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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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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乖一點。”

31

只是人老成精。

勖函江不過停頓片刻, 便自然地在勖則堂下首落座,只這份能屈能伸,便令人敬佩:“這次請四弟和刑先生來, 是要感謝二位,之前爭鸞不懂事,公司弄出了不少事端, 牽連到了征鴻同夢譜,多虧兩位包容。”

說起這個,刑厲柏就想要發笑。

勖爭鸞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更可笑的是,膽子也那樣大, 扯虎皮做大旗, 自家公司的項目,拉上征鴻就算了, 畢竟勖則堂提起來, 確實是他親叔叔,可他竟然還拉上夢譜,雖然不至於讓夢譜股票價格波動, 輿論上卻讓夢譜科技吃了點小虧。

現在勖函江這樣說,刑厲柏有一肚子刻薄話等著, 可他還沒開口, 就聽勖則堂說:“大哥客氣了。”

……

刑厲柏皺眉。

難不成這口氣, 勖則堂竟然真要忍了?

勖函江也頓了頓, 旋即感動道:“爭鸞從小就仰慕你這個小叔, 這次你這樣護著他,實在是讓我自愧不如。”

“大哥誤會了。”勖則堂語氣淡淡,“爭鸞創業是他自己的事, 同征鴻沒有分毫關系。”

勖函江道:“四弟,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爭鸞就算是在外創了公司,還不是要指望你這個小叔幫他掌掌眼。”

勖則堂並未開口,他身旁的秘書已經笑盈盈上前,恭敬道:“勖老先生,當初勖少爺創業時,曾經放話,說不會收征鴻一毛錢的投資,他盈虧自負,絕不會借征鴻造勢。這些都有錄像佐證。那時勖總也派人去勸告過勖少爺,勖少爺說……”

“讓我這個做小叔的,不要多管閑事。”勖則堂微微揚起一點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大哥,那天爭鸞來我家裏,嚇到了我的貴客,這件事,我還沒有同他計較,怎麽,還要替他擦屁股嗎?”

勖函江沒想到,勖爭鸞居然說過這些話。

就算是真這麽想的,也不能直接說出口啊!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運了運氣,才說:“他小孩子不懂事……”

“我二十四歲時,已接管了征鴻。那年征鴻股價暴跌,大哥你勸我遠離是非地,賣了手中股票去美國安度餘生,可惜我那時不懂你的良苦用心,到底還是挺了過來。”勖則堂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可其中譏誚冷峻之意,卻讓勖函江不寒而栗,“如今爭鸞正是我那年的年紀,大哥,你這些逆耳忠言,倒可以說給他聽。”

勖函江勉強笑道:“是大哥那時有眼不識泰山……只是聽說,你最近開除了不少公司老人,那些都是父親在時提拔的事業骨幹,你就這樣趕走,難免被人說寡恩。”

“大哥。”勖則堂擡眸,靜靜凝視勖函江,冷色眸中,並沒有什麽激烈情緒,就像是看著什麽跳梁小醜,漠然到了極點,反倒讓人面上發燙,“那些人的賬戶,每月都會收到一筆不明匯款,我讓人查了,都是從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家小公司匯來。這些年,他們在公司,沒有貢獻,捅的簍子卻不少。我懷疑,是不是別家公司塞來的眼線。”

勖函江猛地一僵。

那家小公司,自然是他授意手下註冊的,目的就是籠絡這些按插在征鴻的眼線,想要找機會給勖則堂下絆子。

可沒想到,勖則堂居然連這些都能查到。

勖函江只能幹笑道:“這……我倒是不知道,這些人竟然這樣倚老賣老。你開除他們是對的。”

勖則堂低低笑了一聲。

勖函江被他笑出一身冷汗,一時竟無法判斷,自己這個弟弟,究竟抓了自己多少把柄。

刑厲柏免費看了一場豪門大戲,指尖點了點桌面:“既然話已經說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勖老先生回去,還是好好教教勖少爺,這次他得罪了征鴻和夢譜,我看在勖總的面子上放他一馬,可下次,他可沒這樣的好運了。”

勖函江被氣得額頭青筋跳了跳,也只能道:“我替那個不孝子謝謝刑先生大度。我在樓下茶室安排了表演,刑先生賞臉看完再走吧。”

刑厲柏原本已經起身,卻忽然想到剛剛掃到的那個身影,同應之霧竟然七分相像。

他莫名就說:“……看看也好。”

勖函江連忙道:“四弟也給大哥點薄面。”

勖則堂可有可無道:“是,大哥。”

現在倒是給自己面子了。

勖函江只想冷笑。

他今日設宴,自然不是為了和勖則堂拉近關系,而是設了局,自己這個小弟,向來油鹽不進,說是潔身自好,自己這個大哥,自然要關心一下,讓人送了不少俊男美女來,他就不信,勖則堂真就這麽滴水不漏。

三人各懷心事,起身寒暄時,倒是又都春風拂面,似是和樂融融。

今日勖函江有備而來,這處私人會所,明面上是旁人開創,其實是勖函江私人產業,還沒有對外開放,特意拿來招待勖則堂。

勖爭鸞站在門口守著,看到三人,臉色郁郁道:“爸,小叔,刑先生。”

刑厲柏看到他,自然沒什麽好臉色,勖則堂倒是容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勖函江察言觀色,呵呵笑道:“爭鸞,還不向著二位賠禮道歉。往後你那公司,還要多虧二位照顧呢。”

又說,“逆子不懂事,兩人海涵。去,爭鸞,替你小叔還有刑先生倒杯茶。”

真是人老臉皮厚,在上面時說的那樣難聽,現在居然還老著臉,讓勖爭鸞和他們賠禮道歉。

刑厲柏倒真是服了勖函江的臉皮。

勖則堂連看都沒看勖爭鸞一眼:“不必。大哥,我剛剛還忘了說,今年征鴻內部下屬公司重組,有幾家是你持有,也在裁撤範圍內。”

原來這才是勖則堂的殺手鐧。

勖函江名下公司不少,但最賺錢的,卻都是征鴻旗下的,現在勖則堂這樣說,真是抓住了他的七寸,令他動彈不得。

勖函江再不敢心存僥幸,厲聲道:“我早說不讓這個逆子來,真是丟人現眼,還不給我滾下去!往後再不許你去打擾你小叔!”

勖爭鸞又惱又怒,他在這裏等了許久,就等到這樣一句話,氣得提著茶壺的手都在抖。

哪怕勖函江說了,讓他今日必須向勖則堂賠禮道歉搞好關系,仍舊咽不下那口氣,現在聽勖函江這樣講,卻只能忍氣吞聲,行了一禮後,怒氣沖沖離去。

茶室中,茶室內裝潢得古色古香,黃花梨木的桌椅,連茶具都用的是名窯出的上品。

茶香混著脂粉香,難免顯得俗艷,卻不知哪裏飄來一縷淡淡的玫瑰香氣,令勖則堂想到之霧。

也不知道他今日演出如何了。

這些勾心鬥角的事,實在讓人厭煩至極,他現在迫不及待,只想回到之霧身邊。

勖則堂語氣冷淡:“大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勖函江自然不肯放他走:“來都來了。”

勖則堂卻歸心似箭:“下次……”

話音卻忽然一頓。

門外眾人魚貫而入,皆是身形纖細的漂亮少年,男女都有,穿著旗袍,各自拿著樂器。

最前面那個手中拿著小提琴,一臉不情不願,眉眼垂著,巴掌大一張小臉,烏發如瀑,以一支銀釵挽救,釵頭綴著一枚明珠垂下,就那麽一點光亮,竟然映照得他眉目瑩然生輝。

刑厲柏正要喝茶,看到他的臉時,手猛地一抖,將茶水灑了滿身。

勖則堂面上神色未變,呼吸卻亂了幾分。

之霧怎麽會在這裏?

之霧本就纖細,穿上這樣格外展示身材的旗袍後,越發顯得腰身纖細至極,幾乎一只手就能掐住。

他低著頭,尖尖的下頜抵在胸前,細細的眉毛微微蹙起,在略顯蒼白的肌膚上,似是一筆迤邐的墨跡。

被霜白色布料包裹的平坦胸部,襯著那細窄的腰身,別有一番風情。自門前走過來時,兩條長腿在側身開衩間,是若隱若現的一片雪色,又因為穿著高跟鞋,走路不穩,搖搖晃晃,反倒有種弱柳扶風之感。

勖則堂凝視著那被布料包裹的身體,手指在杯上收緊,而後緩緩放開。

耳中聽到,勖函江正在打趣刑厲柏:“刑先生看來是有些魂不守舍啊。”

刑厲柏卻只死死盯著面前的少年。

原來不是像,這分明就是之霧!

刑厲柏將杯中殘茶飲盡,茶水很熱,他卻覺得自己更熱。

餘光看看旁邊的勖則堂,仍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樣,刑厲柏心念一動。

他只以為勖則堂並不認識之霧,而傳聞中,勖則堂又是出了名的禁欲自律,想來一定不會對之霧有什麽想法……

想到這裏,刑厲柏心頭一片火熱,勉強克制住自己,只是說:“勖老先生倒是有情調,弄了這麽漂亮的小男孩,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金屋藏嬌?”

勖函江意有所指:“我年紀大了,就算想金屋藏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怎麽,刑先生喜歡?”

刑厲柏剛剛只是試探,現在聽勖函江這樣說,總算放下心來。

看來勖函江今日,是真的設了美人計,勖則堂不要,那麽是不是,自己可以帶走之霧?

刑厲柏道:“哈哈,說笑說笑。”

可他越是這麽說,越說明是心動了。

眼看著刑厲柏看之霧看得眼睛都直了,勖則堂卻垂著眼睛正在品茶,勖函江微微一笑,卻又遺憾,自己這個弟弟,倒還真是坐懷不亂,看來只能便宜刑厲柏了。

勖函江打定主意,要抻一抻刑厲柏,於是道:“那就先看表演。”

兩人有說有笑,之霧卻一眼都沒看他們,只顧著委屈。

自己怎麽還真要給他們表演了?

幫學姐是一回事,可是莫名其妙被逼著過來,給不認識的人表演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恩恩見他氣鼓鼓的樣子,生怕他現在鬧脾氣,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別亂來。”

這裏的都大人物,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眾人已經開始演奏,縱然不情願,之霧也還是舉起了琴,手落在琴弦上時,仿佛本能一般開始拉琴,如水似的琴聲便沿著他秀麗的指尖傾斜而出,這樣的西洋樂器,混在笙簫琵琶間,竟是如此渾然天成。

勖則堂凝視著之霧,唇邊揚起淡淡笑意,一曲畢,刑厲柏率先鼓掌:“好!”

勖函江看出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剛剛已經讓人打探清楚,現在笑道:“應應過來,替刑先生倒杯茶。”

之霧沒動,完全忘了,應應就是自己。

又是恩恩提醒他:“去啊。”

……

他忍。

之霧小心翼翼放下琴,而後怒氣沖沖起身,接過茶壺,剛要走向刑厲柏,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沈冷情,卻又帶著點淡淡笑意。

“應應?”

之霧下意識轉過頭去,就見上首處,男人端坐其上,眉目銳利冰冷,可眸中含笑,正靜靜凝視著他,“來我身邊。”

勖則堂一發話,場中猛地一靜。

勖函江同刑厲柏都詫異地看向他,他卻八風不動,只望著之霧。

沒人知道,之霧現在心裏正翻江倒海。

勖則堂怎麽會在這裏?

自己穿旗袍的樣子,被他給看到了!

原本不安緊張的情緒立刻安定下來,就好像只要見到勖則堂,就可以知道,自己一定安全了。

之霧想要撲過去,喊一聲“小叔”,然後勖則堂把這些壞蛋都抓起來。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穿著旗袍,打扮得這麽奇奇怪怪,就又尷尬地不知道手腳該放在那裏。

他提著茶壺,凝固在那裏,半天沒有動作。

所有人都能看到,場中,那漂亮的少年,雪白的面上漸漸透出薄紅,漆黑濃長的睫毛垂落,正劇烈顫抖著,就好像已經不堪重負,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如果舔一舔他單薄的眼皮,或許那滲出的淚珠,也是甜的。

這樣局促不安,無助至極。

簡直像是被權貴強行搶奪,敢怒不敢言,只能無可奈何屈從的小可憐。

可勖則堂卻不為所動,絲毫沒有往日,對待美色不假辭色的高潔姿態。

身後恩恩急得要死,壯著膽子輕輕推了之霧一把。

之霧沒有防備,雙膝一軟,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幾步,恰好落入一個結實有力的臂彎中。

之霧緩緩擡起頭來,就見勖則堂正低著頭,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提著被他丟出來的茶壺,正含笑望向他。

四目相對,勖則堂挑了挑眉,語氣仍是淡的,可之霧分明聽出,話語中的調侃:“應應,怎麽這麽不小心?”

之霧:……

之霧一瞬間,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和勖則堂相認,嘴裏訕訕地說:“對不起……”

勖則堂還沒開口,刑厲柏卻猛地站起身來。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從他的角度去看,之霧半跪在勖則堂腿邊,腰肢軟軟向下塌著,被旗袍緊緊繃著的臀線圓潤,似是一只水潤多汁的蜜桃,兩條雪白修長的腿外八分著,似是不堪重負般搖搖欲墜地掛在勖則堂的臂彎中。

而勖則堂寬大的手掌,正緊緊掐在他的腰上。

這樣的姿態,實在是太暧昧了,就好像……之霧已經是勖則堂的囊中之物,被勖則堂牢牢地把持著,不容許任何人的覬覦。

明明剛剛,之霧應該來給他倒茶的!

只差那麽一步,卻被勖則堂發話搶走了!

刑厲柏大步過來,拽住之霧,嘴上還在和勖則堂客套:“勖總,小孩子笨手笨腳,沒燙到你吧?”

可手勢卻極為強硬,要將之霧從勖則堂懷裏拉走。

勖則堂微微皺眉,搭在之霧腰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不由分說地,將之霧整個人都重新摟入懷中。

之霧只覺得自己突然被人抱了起來,而後就落在什麽粗壯熾熱的東西上面。之霧低頭,就見自己坐在了勖則堂大腿上。

勖則堂的語氣輕描淡寫:“刑先生這是要和我搶人?”

望向刑厲柏的目光卻冷而淡。

勖則堂同人交際,從不以厲色示人。畢竟在他的位置,以他的身份,已經很難有什麽事能夠令他動怒,只需要他一個眼神,就沒人敢去忤逆觸怒於他。

可這一刻,褪去那些優雅矜貴的表象,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刑厲柏卻忽然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那是勖則堂。

連他父親都必須以禮相待的男人。

看著像是個娃娃一樣嬌 小精致,乖乖依偎在勖則堂懷裏的之霧,刑厲柏額上青筋跳了跳,到底轉開視線:“勖總誤會了。”

而被他們爭奪的之霧,這一刻也是渾身不自在。

旗袍那樣薄,薄得就像是一張紙,根本遮不住勖則堂身上的熱度。

他的大腿肌肉緊實,之霧坐在上面,只覺得源源不斷的熱意,正洶湧地穿丨透了自己,讓他連腳趾都無助地繃緊,絲毫不敢亂動一下。

勖則堂卻又側眸,下頜幾乎壓在之霧倒扣玉碗似的鎖骨上:“怎麽了?這麽緊張。”

離得太近,呼吸撞在之霧耳後嬌嫩的肌膚上。

之霧越發僵住,耳垂那一片小小的軟肉,像是輕輕一碰,就能滴下血來。

他只能顫著唇說:“放我下去……”

可向來對他言聽計從的勖則堂,這次卻只笑了笑,膝蓋向上一頂,將之霧又往懷裏顛了顛:“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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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勖xx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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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有點卡文,晚了一點點,我自罰一杯蜜雪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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