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坐在了勖則堂的大腿上

關燈
第29章 29 坐在了勖則堂的大腿上

29

要和勖則堂搞嗎?

之霧跪坐在床邊, 有點迷茫,將床上的一只小熊玩偶拽過來,抱在了懷中。

玩偶不是他自己要的, 是勖則堂怕他晚上一個人睡覺害怕,所以吩咐讓人送來。

他收到過很多玩偶,大的小的, 毛絨的,皮革的,每個都價格不菲, 有的玩偶的眼睛是寶石鑲嵌,有的項圈是黃金打造, 可是沒有一個, 是為了守護他的夢境才出現。

之霧把頭埋在小熊懷裏,小熊毛茸茸的, 又軟又綿, 似是一個溫柔的懷抱,讓之霧想起,勖則堂將他護在懷中時的溫度。

他不討厭勖則堂。

不討厭就是喜歡嗎?

之霧不知道。

他只知道, 這是系統千辛萬苦才發給他的提示。

上一次,他故意不聽系統的話, 被劇情操作丟了好大的臉, 這一次如果不聽, 又會有什麽等著他?

時鐘滴答滴答, 之霧終於下了決心。

他盯著小熊圓圓的眼睛, 兇巴巴說:“搞就搞!”

就算勖則堂是大反派又能怎麽樣,他這麽漂亮,誰能拒絕得了他!

之霧行動力很強, 既然下定了決心,就立刻要去找勖則堂試探一下。

他拿起剛剛翻出來的手抄冊,踩著拖鞋出了門。

勖則堂的房間和他在同一層,之霧走了幾步,就到了房間門口。他很有心機地先把耳朵貼在門上偷偷聽了聽,想要確定一下,勖則堂到底睡了沒有。

門很厚,隔音效果極佳,根本什麽都聽不到。

之霧皺了一下眉,很不高興地低下頭,總算看到門縫裏透出的一線亮光。

燈都沒關,勖則堂一定還沒睡吧?

之霧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片刻後,大門被拉開,之霧擡起眼睛,剛想要說點什麽卻又頓住。

面前的勖則堂似乎剛剛洗完澡,一向梳得整齊妥帖的頭發,此刻濕漉漉垂落在額上,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隨意地裹著一條浴巾。

怎……怎麽不穿衣服!

之霧一瞬間,整張小臉爆紅,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呆呆看著一顆水珠,沿著勖則堂的下頜落在胸口,沒過他結實的胸肌、腹肌,最近消失在了人魚線附近。

開門的勖則堂看到是他,原本淡漠的神情一下子也變了:“稍等。”

大門在之霧面前合上,之霧嘴巴還沒有合起來。

剛剛的一幕太過震撼,就算之霧沒想多看,但還是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把勖則堂從頭到腳都給看光光了。

勖則堂……好大。

身量大,塊頭也大,明明穿著衣服的時候看起來是極為優雅克制的身材,可當褪去了一切的表象時,竟是那樣……危險。

好危險,剛剛那一瞬間,簡直像是被頂級捕食者盯上了一樣。

之霧把手背貼在面頰上,想要讓燒起來一樣的臉降降溫。

要不然還是走吧。

之霧心裏打起退堂鼓,想要轉身離開。

另一側的樓梯上,管家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應少爺,這麽晚了,您怎麽在這兒?”

之霧含糊道:“我……我來給小叔送東西。”

管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懂了什麽,笑道:“這麽巧,我也是來給先生送東西的。能不能麻煩您,替我一起送過去?”

管家還是第一次開口拜托他幫忙,之霧只好說:“那你把東西給我吧。”

管家將一只醫藥箱遞了過來,之霧疑惑道:“怎麽大半夜要用這個,小叔受傷了?”

向來知無不談的管家,這次卻為難道:“先生沒有和我說,您還是自己問他吧。”

之霧還要再問,管家已經找了個借口,轉身走了,只留下之霧一個人站在勖則堂房間門口,提著醫藥箱,胳膊下面,還夾著他的手抄冊。

這個姿勢好累。

之霧提了一會兒就不行了,還好大門終於重新打開。

這次,勖則堂已經換好了衣服,穿著件套頭毛衣,深灰色的休閑褲,和平日裏西裝革履比起來,看起來極為居家。

他一開門,看之霧的動作就了然於心,伸手先將醫藥箱接了過來,而後解釋說:“剛剛以為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所以才直接開門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之霧又要想剛剛,想到那顆水珠,就那麽往下滑……

之霧連忙道:“夜裏天氣涼,小叔你下次記得要把衣服穿好。”

……

之霧好想咬自己舌頭。

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勖則堂眼裏露出笑意:“是,我記住了。”

又和之霧說,“先進來吧。”

之霧其實已經不太想進去了。

今晚實在是太尷尬,不然自己還是換個時間,再來……再來搞勖則堂。

勖則堂看他不動,低著頭,尖尖的下頜快要戳到胸口,兩只小巧的耳朵紅得發燙,死活不肯看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還是你要去睡了?”

“我是該去睡了……”之霧說著轉身要走,可餘光看到勖則堂手裏提著的醫藥箱,腳步忽然頓住,“小叔,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勖則堂說:“一點小問題。”

之霧也顧不上不好意思了,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那一幕沖擊感太強,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轉開視線,可現在想想,似乎勖則堂側腰那裏,是貼了繃帶和紗布的。

“是不是腰上?”

勖則堂打趣道:“原來你看到了。”

“只看到了一點。”之霧猶豫一下,問,“小叔,你是不是要上藥?”

勖則堂說:“是。”

“那……”之霧漂亮的手指緊緊抓在手抄冊上,做了很多心理鬥爭,到底還是說,“那我來幫你吧。”

勖則堂有些驚訝。

面前的之霧,看起來熱得快要冒煙了,簡直讓人疑心,隨時會害羞得暈過去。

這樣害羞、無助,卻又如此熱切、憂心。

勖則堂心底,泛起微妙的漣漪。

“會害怕嗎?”

之霧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我暈血。”

勖則堂就笑了起來:“那待會兒你不要看,只幫我遞一遞紗布就好。”

勖則堂的房間和之霧那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冰涼,冷硬,簡潔。

這裏只有黑白金三色。

頭頂繁覆的法式石膏線條,是百年前第一任主人留下的審美,那時想必,一定是花團錦簇的熱鬧,可到了現在,原本敷著的金粉斑駁,刻意沒有重新勾勒,只留下被歲月刻琢的天使神女,反倒顯出一種隔絕於塵世的冷漠高潔。

桌上的瓶中,插著的也是一枝紅得近乎墨色的郁金香。書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各種公文數據,看得之霧眼花繚亂。

這裏……好冷。

不是體溫,而是別的什麽。

但完完全全,符合之霧對勖則堂房間的想象。

勖則堂將藥箱在桌上放下:“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之霧把那本被自己捏得有些皺的手抄冊遞過去:“想和你分享我的寶貝。”

勖則堂聞言,接過來翻開後,很認真地去看。

之霧也湊過去,歪著小腦袋和他一起去看。

手抄冊是之霧一點一點做起來的,看過的電影票根,都貼在上面,最早一部,追溯到六歲,是他第一次自己挑選電影,自己去到電影院中。

票根早已褪色,上面的字跡幾乎看不見了。之霧甚至不記得那天,自己是怎麽去了電影院,又是怎麽回的家,只記得自己那天好開心,有人陪著一起看完了整部電影……

誒?

那時,是誰陪著自己一起看的?

之霧楞住,盯著冊子上色澤模糊的電影劇照,忽然出了神。

“之霧。”一旁,勖則堂說,“這部電影,我也很喜歡。”

“什麽?”

之霧茫然地擡起頭,在他一旁,勖則堂也側過頭來。

在暈黃和暖的光中,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可以觸碰到彼此的鼻尖。

之霧的眼睛好美,像是被千百次打磨的黑色珍珠,就算是迷茫無措時,也散發著瀲灩奪目的光芒。他像是被什麽困擾,漂亮的眉頭皺著,皺出花似的紋路。

如果親吻上去,或許也會像是花一樣綻開。

勖則堂垂下眼睛,視線在之霧玫瑰色的唇瓣上掠過:“《傲慢與偏見》。”

“嗯……”

之霧慢了半拍,才聽清勖則堂在說什麽——是他留在手抄冊上的第一部電影,《傲慢與偏見》,名著改編,浪漫的愛情故事,之霧小時候根本沒有看懂。

他有些語無倫次,“劇照……我覺得劇照很漂亮。”

“是啊,劇照很美,有情人終成眷屬。”勖則堂含笑,“那年電影院上映時,我還在港內,也去看了這部電影。”

“好巧。”之霧說,“我也是在電影院看的。”

勖則堂問:“那一年,你應該年紀還小。”

之霧說:“是哦,才六歲。我媽說不是我這樣的小孩子能看的,我生了氣,自己跑去電影院。”

一說起來,記憶反倒流動起來,回憶得更多,能想起那天下了雨,自己撐著小鴨子雨傘,穿著小小的明黃色膠鞋,踩著水向電影院走,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張百元的大鈔。

那是他的壓歲錢,偷偷從小豬存錢罐裏取出來,媽媽不陪他看電影,他就自己去。

“為什麽一定要看這部電影?”

“因為是……”

是爸爸送了他一部《傲慢與偏見》的小說。精裝、硬殼,厚重的一本,上面用金粉寫著中英名稱。

他認字不多,爸爸就每晚陪著他,兩人一起坐在高大的書桌邊。

爸爸讀著那些專業的資料,他認認真真翻著字典,將一本小說全部讀完,卻沒完全讀懂,所以一定要去電影院,看看到底演了什麽。

他全都想起來了。

之霧眼睛亮起來:“因為是爸爸給我買的小說。小叔,原來那時,爸爸也很愛我。”

那時是爸爸評級的關鍵時刻,卻還是會抽出時間,陪著他讀書認字。

怎麽就都忘了呢?

之霧嘴角翹著,小小聲說:“我還以為,爸爸會嫌我笨。”

可是沒有。

小小的之霧念書沒有耐心,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腳碰不到地,無聊的時候就一直晃呀晃,不小心把拖鞋甩到了桌子深處,爸爸就無奈地說:“小霧,怎麽這麽調皮。”

他那時正在換牙,一笑,露出缺了的牙洞,爸爸也忍不住笑,彎下腰去,替他將拖鞋撿回來,重新穿在腳上:“小霧是不是無聊了?哪個字不認識,爸爸教你念。”

他認字認得慢,爸爸也很有耐心,一遍記不住,就一遍一遍教。終於,他全都記住了,爸爸獎勵他,在院子裏替他做了一個秋千,還買了大象滑梯,逢人就說:“我們小霧最聰明,小小年紀,那麽厚的大部頭,也能啃得下來。”

原來他想要的東西,爸爸早就給他了。

睫毛被水汽浸濕一點,之霧小巧的鼻尖皺了皺,眼淚明明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卻還是很努力地想忍住眼淚不要掉下來。

“小霧不笨。”溫和的、獨屬於成年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似是經年的美酒,沈郁卻不顯得過分厚重,勖則堂說,“這麽小,就能做這麽漂亮的手抄冊。我在你的年齡,也遠遠沒有這個耐心。”

之霧知道他是安慰自己:“騙人,小叔小時候,一定更聰明。”

“真的沒騙你。”勖則堂說,“我小時候不聽話,和我父親對著幹,我父親不喜歡我,偏心我大哥,我就拿著小鏟子,挖土把他們車的排氣口都堵上了。”

“堵上了?”

“是啊。”勖則堂語氣淡淡,“他們一上車,全都熄了火。我爸氣的大發雷霆,要關我禁閉,我翻墻出來,把他重金請回來的錦鯉丟到了江裏。”

之霧目瞪口呆:“小叔,你也太……太有行動力了。”

這麽一比,之霧覺得,自己對爸爸還是很好的,至少沒有把爸爸養的花都給禍害了。

之霧半信半疑:“小叔,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啊?”

“沒有。”勖則堂也笑了起來,“小孩子哪有不調皮的?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你小叔。”

之霧終於破涕為笑:“也是。如果我早一點出生,就是你喊我小叔了。”

他雨過天晴,勖則堂也放下心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之霧總算想起正事:“要上藥了。小叔,你是怎麽受的傷?”

勖則堂輕描淡寫說:“一場意外。問題不大,只是需要按時換藥。”

之霧連忙說:“那你快點上藥。”

他說著,立刻把頭轉了過去,不敢再看。

勖則堂笑笑,他是故意這樣說,不想讓之霧知道自己是怎麽受的傷,免得之霧會以為,自己是為了他,才開除了那些人,最終才被捅了一刀。

他的好大哥,不是這件事,也會有別的事對他動手。

自己過去忍讓,並非畏懼,只是想要將大哥養得膽子更大一些。

勖則堂打開了醫藥箱,猶豫一下,沒有脫掉上衣,只掀起下擺。

側腰處的傷口上,洇著一痕紅色,剛剛洗澡時,紗布也被打濕了,現在揭開,傷口果然有些開裂。

勖則堂打開碘伏,用棉簽消毒之後,撒上了止血的藥粉,而後需要將新的紗布重新貼上傷口。他試了一下,角度問題,一個人並不容易貼好。

“小叔……”

有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勖則堂擡眸,就看到之霧緊緊閉著眼睛,睫毛顫啊顫,緊張得要命,卻還是顫著嗓子說:“你自己上藥是不是不太方便,我來吧。”

他一定是很怕了,怕的眼睛閉起來時,擠出了細小的紋路,可這麽怕了,還是要來幫他。

勖則堂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不是暈血嗎?”

之霧確實暈血。

甚至聞到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他就有點頭暈。

但是他聽勖則堂在那裏窸窸窣窣地弄了半天,似乎也沒有弄好,就知道沒有他的幫忙,勖則堂肯定是沒辦法自己上藥。

唉,還是要靠他啊。

之霧生出一點得意,看在勖則堂幫過他好幾次的面子上,還是忍著害怕說:“你把傷口旁邊的血清理幹凈……我看不到就不怕了。”

勖則堂說:“好,我讓你睜開眼睛,你再睜開。”

之霧緊張地點了點頭,豎起耳朵,等著勖則堂喊他。等了一會兒,終於聽到勖則堂說:“好了。”

之霧緩緩睜開眼睛,因為閉得太用力,視線微微模糊,緩了一會兒,才終於聚焦。

然後呼吸一頓。

面前的勖則堂,掀起的衣角叼在口中,露出大片結實腹肌,一只手裏拿著醫用膠帶,另一只手按在腰上,牢牢擋住了那片傷口。

之霧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躲,又不敢看他的傷,又不敢看他的腹肌,一時轉來轉去,差點把自己轉暈了。

勖則堂輕笑一聲,因為叼著衣角,聲音有些含糊:“來,幫我把膠帶貼上去。”

之霧得到指令,總算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接過膠帶。

勖則堂這才緩緩松開了手。

新換的傷口敷料幹幹凈凈,看不出一點血的痕跡。之霧松了口氣,拿著膠帶在敷料上面比劃一下,看看要怎麽貼才能貼好。

有點不順手。

勖則堂坐在沙發上,之霧只好彎著腰,越湊越近,幾乎整個人鉆進了勖則堂懷裏,最後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這才認認真真地,將膠帶整整齊齊貼了下去。

可他沒有發現,自己此刻,已經坐在了勖則堂的大腿上。

勖則堂肌肉猛地繃緊。

這樣的夜晚,一個漂亮、嬌弱、雪白羞澀的少年,就這樣坐入自己懷中,柔軟輕盈的呼吸吹拂過自己的肌膚,只要自己伸出手來,就可以將他擁入懷中。

勖則堂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湧動,心裏卻沒有半分褻瀆的想法。

他只是凝視著之霧認真專註的側臉,臉上的表情,是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

“好了。”

他聽到之霧小小地歡呼一聲,轉過頭來,含笑看向了他,“小叔,痛不痛?”

勖則堂沒有立刻回答,他只能嗅到之霧身上淡淡的香氣,透過雪白的皮肉,那樣毫無阻擋地落入他的鼻端,馥郁得似是一整個春日的美夢。

“好像有點。”他緩緩說。

之霧細細的眉毛皺起來,想了想,低下頭去:“吹吹就不痛了,呼——”

一陣輕柔的風拂過肌膚,微熱微涼,柔軟的唇距離很近,幾乎令人幻覺,已經觸碰到了自己。

勖則堂低下頭去,就看到之霧揚起頭來,對著他綻開一個明媚至極的笑容。

那一瞬間……那一瞬間,勖則堂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似乎只有湧上頭的血液,洶湧地撞擊著耳膜。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撞得胸骨微微發痛,可這種痛,也似是一種美麗的幻覺,換來懷中那驚鴻似的一次觸碰。

“啊呀——”

他聽到之霧驚呼一聲,“怎麽滲血了!”

而後是小貓似的嗚咽,短促地響了起來,下一刻,懷裏小小的身體一軟,就那樣綿綿地倒在了懷中。

之霧暈血了。

一切的遐思綺念立刻回籠,勖則堂打橫抱起之霧,而後放下衣擺,遮住剛剛因為太過緊繃而又一次開裂滲血的傷口。

“之霧,能聽到我說話嗎?”

懷裏,之霧其實聽得到聲音,只是完全不敢睜開眼睛,只能蜷在那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叔,我把你的傷口又給吹流血了。”

勖則堂哭笑不得:“怎麽會是你吹流血的……小叔已經把那裏遮起來了,你別怕。”

之霧試探著睜開半只眼睛,卻又哼哼唧唧:“有血腥味。”

勖則堂說:“等我。”

他想要起身去拿香水,可之霧手死死地攥在他的領口。

勖則堂不舍得放下他,就這麽單手將他打橫抱在懷中,走到櫃前取了香水過來。

“沙沙”兩聲輕響,玫瑰的香氣彌漫開來,沒過空氣中隱約的血腥氣息。

之霧總算松了口氣,下意識深呼吸了一下,吸了滿滿一大口玫瑰味道。

好……好香。

勖則堂這麽冷的一個人,用的居然是玫瑰香?

之霧震驚看向勖則堂。

勖則堂何其敏銳,立刻看出他在想什麽,解釋說:“是他們送錯了。我平常用的,不是這個味道。”

他就說嘛。

之霧也不糾結這個,掛心道:“小叔,還是讓醫生來替你上藥吧。”

他可是知道的,莊園裙樓裏,一直住著一直醫療小隊,以防不時之需。

可勖則堂故意說:“不是不喜歡見醫生?”

之霧理直氣壯:“是我不喜歡,又不是你。醫生來的時候,我走不就好了。”

勖則堂說:“可我也更想看到你,而不是醫生,怎麽辦?”

怎麽辦?

之霧傻了眼。

一向只有自己任性,等著別人來哄,可勖則堂一任性,他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勖則堂還在抱著自己,之霧扭了兩下,衣擺向上扯起一點,露出一段柔韌的腰肢。

他剛要開口讓勖則堂把他放下,勖則堂就已經彎腰,將他放回地面,語氣有些古怪道:“你替我去和管家說一聲,讓他派人過來替我上藥。”

之霧只以為是勖則堂發力時又扯到傷口了,還很關心:“小叔你忍一忍,我這就去。”

他輕快地跑走,只留下隱約的香氣和桌上的手抄冊。

想到剛剛他在懷中蹭過時的觸感,勖則堂深深呼氣又緩緩吐出,到底,苦笑一聲。

-----------------------

作者有話說:寶寶,你再吹兩下,你老公真要牡丹花下死了

-

謝謝寶寶們的關心,本豬已經滿血覆活了!

愛寶寶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