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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第一更) “在我身邊,你不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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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第一更) “在我身邊,你不必一……

23

勖則堂的手……好燙。

勖則堂身高超過一米九, 骨架大,手也比一般人要大,一只手掌, 幾乎就覆蓋過之霧的後腰。

之霧怕癢,咬住唇不讓自己亂動,卻還是無意識地扭了一下, 手搭在勖則堂的手臂上時,又被嚇了一跳。

勖則堂脫掉了西裝外套,換上一件深灰色的馬術服, 頂級的精紡羊毛,呈現出一種啞光的細膩質感, 妥帖的裁剪越發襯托出他的身形優越。之霧觸碰時, 能感受到隱藏在昂貴布料下,鼓脹的肌肉線條。

他舉手投足間, 都留有恰如其分的餘量, 如同沈睡的火山。

從容不迫,卻又蓄勢待發。

之霧有些慌張地收回手來,聽到勖則堂說:“抓住馬鞍。”

他下意識地照做, 而後感覺自己被人輕而易舉地舉了起來,就那麽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

失重的感覺猶在, 勖則堂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只留下剛剛灼燒般的觸感, 依舊貼在皮膚上, 之霧幾乎疑心, 等脫下衣服,會看到腰身上烙著五根指印。

“之霧,”勖則堂說, “你第一次騎馬,我讓人替你牽著馬,先走一走。”

之霧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含笑說:“謝謝小叔。”

教練替之霧牽著馬,小不點便緩緩地向前走了起來,之霧坐在馬背上,視野開闊,看到勖則堂還站在一旁並未上馬。

自己現在比勖則堂還高。

之霧偷笑,總算能夠居高臨下看勖則堂。

似是察覺到什麽,勖則堂忽然看了過來,之霧連忙垂下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教練:“我可不可以自己騎一下?”

教練替他講解了註意事項:“我放開馬韁,您嘗試著小跑一下。”

之霧有點緊張,但是小不點十分溫順,之霧輕輕一夾馬腹,小不點便輕快地小跑起來。

之霧嚴格按照教練教授的動作騎馬,背脊挺得筆直,從背後看去,腰肢纖細,身姿優美。

幹爽的風中,夾雜著青草被折斷的氣息,辛辣凜冽,日光熱烈,之霧額上微微出了點汗,感覺已經跑出去很遠了,得意地一回頭,卻被嚇了一跳。

身後,勖則堂騎著馬,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勖則堂那匹黑馬又高又壯,比小不點大了整整兩圈,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走,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用嘴去趕草上停著的蝴蝶。

之霧又只能仰著頭去看勖則堂:“小叔,你怎麽跟在後面也不和我說一聲。”

勖則堂說:“看你跑得開心,就沒打擾你。”

之霧騎了一會兒,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得意洋洋說:“騎馬也不難嘛。”

“覺得有意思?”

“嗯!”之霧說,“小叔,咱們比一比?”

他小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像是染著玫瑰花汁,眼睛瑩然明亮,望著人的時候,裏面漾著瀲灩的水。

勖則堂凝視了他一下,才回答說:“好。”

之霧看了看他胯丨下的馬,非常有心機地又說:“我的是小馬,小叔,你得讓我一下。”

他想說自己先跑五百米,沒想到勖則堂說:“讓你先跑五分鐘。”

五分鐘?他都跑到對面山腳下了!

勖則堂這也太小瞧他了。

之霧小小聲“哼”了一下,一夾馬腹,也不和勖則堂說再見了,直接就向前跑去。

勖則堂和馬站在原地,罰站一樣看著小不點邁著小碎步往前,之霧在馬上顛啊顛,顛了半天才跑出去這麽遠,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

胯丨下的馬不耐煩地噴了個響鼻,是在催促他,勖則堂安撫地撫過馬頭:“耐心點。”

五分鐘終於到了。

勖則堂一拉馬韁,黑馬和他極有默契,前蹄高高揚起,而後快樂地向前奔去。

前方,之霧第一次覺得,五分鐘這麽漫長,在馬上已經被顛得有點無聊了,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之霧回頭,看到一片塵土飛揚間,那匹漆黑的大馬載著勖則堂狂奔而至,在日光中,馬鬃被風吹起,似是昂揚的黑色旗幟,幾乎一個瞬間,就跑到了自己身後。

之霧目瞪口呆。

怎麽跑得這麽快?自己不是提前出發了五分鐘?

勖則堂手腕微轉,勒住韁繩,明明只是很小的一個動作,身下因為奔跑而略有些躁動的馬立刻順從地安靜下來,乖乖駐足在之霧的馬後。

勖則堂提醒之霧:“不要張著嘴,有土揚起來。”

之霧立刻閉上嘴巴,裝作自己剛剛沒有做這麽呆呆的表情:“你怎麽跑這麽快……小叔,你是不是偷跑了?”

之霧狐疑地看著勖則堂,勖則堂笑笑:“是你在等我。”

其實沒有等勖則堂的之霧立刻被安撫住了。

是的是的,不是自己跑得太慢,是自己專門在等勖則堂。畢竟勖則堂是長輩,自己要講禮貌的。

之霧小巧的鼻子不好意思地皺了一下:“也沒有等很久。”

勖則堂催馬上前,問之霧:“累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之霧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腰和腿都好酸,卻又不敢亂動,依舊保持這個姿勢坐在馬上。

勖則堂忽然伸手過來,撫過之霧的後腰,輕輕捏了一下,之霧猛地繃緊,詫異地看向勖則堂。

勖則堂說:“你坐姿太緊繃,連帶著你的馬也不能放松下來。試著不要坐那麽筆直。”

哦哦,原來是在教他,不是在對自己動手動腳。

之霧試著塌下腰肢,夾在馬腹上的腿也慢慢松開一點,果然感覺到身下的小不點更自在了一些。

之霧驚喜地說:“這樣是沒那麽累了。小叔,你好厲害!”

“第一次騎馬是容易緊張。”勖則堂微微一笑,“以後騎多了就好。”

他說著,又將距離拉回安全線外,兩匹馬一前一後,慢慢地向前。

前方是一線的山,山下是澄澈的水,兩岸鋪開連綿的柳同桃樹,幽深的綠間夾著點點的紅。

馬蹄踏過堤岸,之霧仰頭,去看樹梢上的花,勖則堂卻看到他銀灰色騎馬服下,露出的一線普魯士藍的襯衫,竟比天空,更為奪目。

之霧深深呼吸:“這裏空氣好清新,也沒有那麽悶熱。”

“這裏過去是皇家馬場,也是避暑勝地。”勖則堂說,“香港太小太悶,你喜歡的話,我帶你在這裏多住幾天。”

之霧卻很懂事:“小叔工作那麽忙,能陪我來玩一天,我已經很驚喜了。”

玩的太開心,正經事都差點忘了。

他是要聽系統的,緊緊跟著勖則堂,抱勖則堂大腿,哪裏能讓勖則堂一直陪他玩?

哼哼,勖則堂現在一定覺得他很懂事吧?

之霧這樣想,就聽勖則堂說:“之霧,在我身邊,你不必一直懂事。”

他就知道!

之霧如果有尾巴,應該已經得意地翹了起來,嘴巴上還在裝乖:“我心疼小叔嘛。”

勖則堂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眉目籠在影中太厲太冷,哪怕再英俊,難免令人覺得深沈冷寂。

身後日光落下,千萬裏落日熔金,映照得勖則堂領口處一枚小巧的銀色徽章熠熠生輝。

之霧有些沒有看懂勖則堂的目光,又好像被日光照得面頰有些灼熱,只好轉開話題:“小叔,這是你的家徽嗎?”

“是我母親的家徽。”

勖則堂取下徽章,遞給之霧,之霧好奇地接過,看到有些氧化了的銀質徽章上,陰刻著一枝鵝絨花。

這種紋路之霧曾經見過一次,是在山頂莊園時,勖則堂差人送來的傘上。

之霧忍不住一笑:“小叔,還沒有謝謝你之前送傘給我。”

勖則堂卻問:“那時看你一個人在樹下淋雨,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嗎?”

勖則堂居然記得。

那時之霧剛剛知道,自己居然只是個小小炮灰,心情難免沮喪,現在在勖則堂身邊,知道自己有了靠山,語氣也飛揚起來:“那天是我生日,有討厭鬼惹我生氣。”

勖則堂說:“如果早點知道,我一定會準備禮物給你。”

之霧反倒不好意思:“哎呀,我講這個,又不是為了讓你送我禮物。”

他將徽章在指尖把玩一下,便雙手遞還給勖則堂,勖則堂卻沒有去收,只說:“鵝絨花和你很配。”

之霧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劃過日光,也像是一枝鵝絨草:“要送給我嗎?”

勖則堂含笑道:“是,我來替你戴上?”

只是一枚徽章而已,收下也沒關系吧?

之霧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勖則堂便策馬上前兩步,接過之霧掌心中的徽章,而後低下頭來,替之霧別入領口。

之霧頸又長又細,肌膚雪白細膩,似是一捧新雪,幾乎讓人疑心,徽章反射的影,會弄痛了他。

勖則堂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片斑駁的影子,仿佛劃過之霧頸中,明明沒有觸碰,指尖也有了一點微涼滑膩的觸感。

之霧不疑有他,百無聊賴地垂下眼睛,盯著勖則堂的鼻梁發呆。

勖則堂鼻子好高,鼻骨也直,怪不得手那麽大……

自己在想什麽東西!

之霧莫名其妙尷尬起來,轉開頭去,頸上淡青色的脈絡微微一跳。

小不點忽然跺了跺腳,卻是勖則堂的馬正在輕輕啃小不點的耳朵,之霧沒有坐穩,晃了一下連忙抓緊馬鞍。

勖則堂低低喝了一聲:“Zeus!”

之霧聽到,好奇道:“你給馬起名叫宙斯?”

勖則堂卻看向之霧的眼睛:“是別人替我起的。”

兩人離得近,近到之霧能看到日光自勖則堂高高眉骨投下,落下一小片群青色的影,在他肅然英俊的面孔上。

而他的眼中,落著的卻是之霧的影,層疊在柳色桃青的風裏,似是落入深潭。

之霧覺得自己應該回避,鬼使神差卻沒有避開這一次眼神的交匯,反倒說:“那個人,對小叔來說,一定很重要。”

“是 。”勖則堂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很久之前是有多久?居然能讓勖則堂這樣的人念念不忘。怪不得勖則堂一直獨身,或許就是因為,心中有一個人一直惦念著。

之霧莫名皺了一下眉,卻又飛快地松開:“真羨慕那個人,能被小叔一直記著。”

“羨慕?”

勖則堂的聲音一向是低沈的,如果不刻意帶上情緒,是極為冷淡的,因為在他的位置,已經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但他和之霧說話時,語氣一直放得很溫和,所以之霧沒有辦法去判斷,他這一刻的心裏,究竟是喜是怒。

之霧心裏沒底,潛意識裏覺得這個話題並不安全,立刻岔開說:“是呀。像我記性不好,幾天不見,或許就已經忘掉了。小叔,那邊是什麽地方?”

那邊是一片白色的建築群,尖尖的紅頂,在茵茵綠草上,看起來像是童話故事裏才會出現的小房子。

“那裏之前是度假別墅,現在被改成了休息區。”勖則堂體貼地問,“是不是累了?”

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

之霧覺得,以自己和勖則堂的關系,並不適合深挖他的過去,無論是他的感情生活亦或是別的什麽。

自己只是個抱大腿的小炮灰,對大反派,還是別那麽好奇為好。

唉,也不知道系統什麽時候可以回來,自己一個人,簡直步步驚心。

之霧覺得自己可憐兮兮的,恨不得裹緊小被子,再也不要體驗被劇情操控的感覺。

他想的太專註,也就沒有看到,勖則堂正凝視著他的側臉。想到剛剛他說,他的記性不好,勖則堂就在心底低低地笑了一聲。

記性是不算好。

-

夜深了,港內霓虹漸次亮起,港口內,燈影嫵媚,落在海面,蕩開漣漪。山路蜿蜒,最高處的莊園內,不少傭人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努力將每一個角落都清潔得一塵不染。

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站在玄關處,同打著哈欠的孫亦為寒暄:“孫總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昨天接到勖則堂電話,孫亦為也不紙醉金迷了,親自點人跑來,替勖則堂裝扮客房。一間客房,能搞出什麽花樣來?可勖則堂開了口,孫亦為就只能把客房當做皇宮來對待,恨不得真跑去北京,把紫禁城拆了搬過來。

“總算不辱使命,弄好了。”孫亦為看看時間,“老勖怎麽還沒到?”

“說是先生已經下了飛機,正在路上。”

孫亦為問:“他跑哪去了?”

老管家道:“寧市。”

“我想起來了,老勖在那兒弄了個俱樂部,專門騎馬的。”孫亦為一拍腦門,“他怎麽不帶上我,我騎馬水平最高了。不對……他不是那種閑著沒事去騎馬的人,老韓,你和我說句實話,他是不是帶著小情人去了?”

老管家但笑不語,事關勖則堂私生活的事,向來絕口不提。

孫亦為知道他口風緊,問了也沒用,只好作罷。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總算看到山道上,亮起一行車燈,中間被簇擁著的那臺勞斯萊斯幻影,通體漆黑,車頭金色飛天女神劃破夜色,緩緩駛入院內,停在了三層噴泉旁。

這是勖則堂回來了。

孫亦為立刻上前,卻見車內沒有動靜,他不耐煩地剛要去敲車窗,卻見車窗已經緩緩落下,車內,勖則堂正八風不動地坐在那裏,孫亦為剛要開口,就聽到勖則堂低低地“噓”了一聲。

孫亦為下意識閉上嘴,這才看到,勖則堂肩上,歪歪靠著一個小腦袋,一張雪白的面孔,似是素凈河流裏浮現出的一枝蓮花,漆黑的眉目素到了極致,反倒生出了艷色。

說歸說,沒想到勖則堂真帶了人回來,居然還是個這麽漂亮的小男孩……

孫亦為震驚地掏出手機,運指如飛地發送消息。

車內,勖則堂手機微微震動,他掃了一眼,就看到孫亦為發來的消息:“我靠老勖,老牛吃嫩草啊![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還沒看完,下一條又發了過來:“不會是未成年吧?[疑問]”

勖則堂:……

勖則堂到底還是回了三個字過去:“別亂猜。”

孫亦為還要再發,老管家已經上前,低聲道:“孫總,先生今晚不便待客,請您見諒。”

不就是趕他走,還說得這麽客氣。

孫亦為和勖則堂好友多年,早就摸透了好友的狗脾氣,那是看起來金玉其外,其實生人勿近到了極點,別說談戀愛,就是想和他坐一部車都困難。可現在,卻任由別人靠在他肩上酣睡。

這是什麽關系,還用他亂猜嗎?

孫亦為心底酸溜溜的,實在想不通,憑什麽勖則堂這麽多年不談戀愛,一談就能找到一個這麽漂亮的?

他是希望兄弟過得好,可沒希望兄弟過這麽好啊!

孫亦為還想再看一眼,可車窗已經重新升了起來,防窺膜隔絕一切視線,只留下窗上映出影影綽綽兩道影子,重疊在一起,似是親密無間。

車內,之霧似是聽到響動被驚擾,輕輕地動了動。勖則堂連忙將肩膀放得更低,免得之霧倚得不夠舒服。

之霧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勖則堂遲疑一下,伸出手去,寬大的手掌輕輕托住之霧的面頰。

大概是他掌心的熱度極為適宜,之霧蹭了蹭,小貓洗臉似的,勖則堂只覺得掌心裏一沈,之霧已經靠了過來。這一下幾乎整個人栽進了勖則堂懷中,勖則堂不敢再動,維持著這個並不算舒服的姿勢靜靜停在那裏。

前後簇擁的車燈已經熄滅,只留下幾盞路燈亮著,團團的光,遠遠看去,像是小小的幾輪月亮,絨絨地落了下來。

車內安靜至極,能嗅得到一點淡淡的香,大概是剛剛開窗時,花圃裏的花香吹了進來,仔細辨了,似乎是玫瑰。

可分明沒有種玫瑰,勖則堂這才察覺,這香氣是自之霧濃密的發間透出,夾雜著玫瑰同木質琥珀的氣息,只一點,就甜美得驚人。

手臂有些麻了,勖則堂卻紋絲未動,只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之霧忽然又往下栽了一點,發絲勾在指上,泛起一點癢,卻一路酥麻至心底。

這是從沒有過的體驗,明明今夜沒有月亮,可勖則堂卻覺得,是再好不過的夜色,哪怕只靜靜坐在這裏過上一千年一萬年,也不覺得厭煩。

不知過了多久,之霧眉心輕輕一簇,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玩了一天,體力已經見了底,路上就睡著了,現在睡得迷迷糊糊,茫然地看了勖則堂一會兒,才甜甜地喊:“小叔。”

勖則堂“嗯”了一聲:“醒了?”

“醒了……”之霧的聲音卻還是帶著點夢囈似的軟,“我們到家了嗎?”

我們的,家。

勖則堂莫名露出一點笑來,低聲說:“已經到了。”

“哦。”

之霧就那麽任由勖則堂托著他的臉,歪在那裏又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覺得不對。

自己靠在什麽地方?

他猛地彈開坐直:“小叔,不好意思,我……我是不是睡著了?”

“是,我看你累壞了,就沒有喊你。”

之霧有些懊惱。

自己睡就睡,怎麽還倒到勖則堂懷裏去了?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開門:“是和小叔一起太開心了。”

山上風大,門一推開,風就洶湧地吹了過來,之霧抱住手臂,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他在風裏吹了一會兒,總算感覺臉上的溫度降了下去。

勖則堂給他留夠了尷尬的時間,這才下車:“夜裏風冷,先進去吧。”

-

這座莊園並不是之霧第一次來,上次的生日宴會就是在這裏舉辦的。

只是那次,這裏的裝潢看起來昂貴,卻到底有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現在,原本的水晶吊燈被拆下重新擦拭得一塵不染,有些斑駁的地面換上了昂貴的黑胡桃木,踩上去發出悅耳的聲響。

或許房子有了主人,氣質也就變得不同,比起之前,單純被金錢滋養的張揚,現在看起來,越發低調而優雅,是一種無需向外界證明的底蘊,每一處都似是在發光。

之霧說:“這裏變得好漂亮。”

“買下之後,我就讓人重新修繕了。”勖則堂說,“我少年時曾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小叔,你居然也在港內住過?”

勖則堂無聲地笑了一笑:“當然,我也在港內住過。”

之霧說:“好可惜,我們以前都不認識。”

之霧這樣說,勖則堂忽然也覺得可惜,錯過了他很多瞬間。

但之霧只是隨口一說,註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臥室上面——

畢竟,他要在勖則堂身邊賴到系統回來,說不定要在這裏住上多久,如果房間很醜,他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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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個人就是你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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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九點還有一更,寶寶們記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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