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迷霧小鎮(2) 很遺憾

關燈
第164章 迷霧小鎮(2) 很遺憾

【鬼來了游戲規則:

恭喜你!你受邀參加一場非常愉快而有趣的游戲!願你能在這場游戲裏找到自我、獲得新生(笑臉)。

1.你是一只惡心的■■■。一日, 你來到了迷霧小鎮。迷霧小鎮常年被化不開的迷霧包裹,你只能沿著腳下的路前行。

2.本游戲共有十六名參與者,但請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所熟悉的面孔。畢竟你不能確定你熟悉的面孔,真的是你所熟悉的那個人嗎?

3.噓——迷霧中隱藏著怪物與未知。相信我, 你不會希望迷失在迷霧中。小心不要大聲呼喊, 以免吸引怪物的註意。

4.迷霧小鎮從不走回頭路。一旦踏上某條道路,必須沿著道路一路向前,禁止後退、折返,或在道路上停留過長時間,否則後果自負。

5.道路的分支是隨機的, 你的選擇決定你能到達的區域。註意,每個區域僅允許停留一小時。

6.本游戲不建議合作, 不建議結伴而行。如果結伴人數超過三人,將會被強制分開。

7.每有一名玩家死亡,迷霧將加速擴展, 道路會隨之狹窄, 各區域允許停留時間減短。

8.本游戲的結局只有兩種——抓到鬼, 或者被鬼找到。】

“……”

■■■,是什麽?

裱花的窗子上,映出一張微微疑惑的臉。

她腳下是光亮的能映出人臉的地板, 地板將女人的臉拉扯的微微扭曲而模糊。

左手邊則是一座壁爐,爐子內燃燒著溫暖的火焰, 偶爾發出一兩道“嗶啪”的聲響。

如果從外面看, 這裏可以稱之為城堡。

三個尖頂矗立在黑霧之中,暗紫色的墻壁,整體暗色調。偌大的空間內上下三四層, 由水晶樓梯相連。

配合城堡外圍繞的黑霧,以及一條直通城堡的小道,就好像童話中惡魔華麗而神秘的沈睡地。

女人盯著貼在紫色墻壁上的紙,眼睛闔上,再睜開眼,疑惑更甚。

這裏……怎麽回事?

“吱呀——”

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鞋底在光滑的地板敲出清脆的響聲。

他先是掃視一番環境,低聲呢喃一句:“城堡嗎?”

深入後,才看見壁爐旁的女人。

女人站在壁爐旁的墻壁前,臉正對墻壁,一動不動。

薛明川偏了偏頭,臉上浮現一抹親和的微笑,走到距離女人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這位女士,您好。”

男聲溫和地問:“請問,您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

沒有得到回應。

女人只是一直盯著墻看,身子沒有半分晃動,好像固定在墻邊的雕像。

沈寂在室內蔓延,帶著絲絲詭異。

薛明川眉心微蹙,往前走近兩步,目光投向女人註視的墻面,怔了一下。

——那是一張規則紙。

鬼來了游戲規則?薛明川疑惑更甚,他不止進入過黑色森林蟲巢一次,可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麽游戲。

黑色森林蟲巢的母蟲主要汙染手段為聲波汙染,在此蟲巢中會持續遭受不同程度的聲波。

可他從小道一路而來,未曾聽到半分聲音。

“女士,您在好奇這張紙的內容嗎?”薛明川試探:“您不是城堡中的人,是誤入這裏的人嗎?”

“……”

聒噪。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手指擡起——

“迷霧小鎮……你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游客……嗯,原來我是一名游客。”

“一共十六名參與者?怎麽回事……我們進來前明明……”

“你再念一遍。”

薛明川思索的沈吟突然被打斷。

是那女人。

女人一改視而不見,轉過身,黝黑的仿佛透不進絲毫光亮的眼睛直勾t勾盯著他。

薛明川脊背倏地爬上一股寒意。

好像在野外被猛獸盯上般的危機感瞬間充斥他整個身體,叫囂著趕緊逃離。

當他看清女人的五官時,卻又是一楞。

“這位女士——”

“我們從哪裏見過嗎?”

女人面無表情,嘴唇一張一合。

“把這張紙上的內容念一遍。”

……

【鬼來了游戲規則:

……

1.你是一位預言家,你知道你的使命,也看清了你的命運。一日,你來到了迷霧小鎮。迷霧小鎮常年被化不開的迷霧包裹,你只能沿著腳下的路前行。

2.本游戲一共十六名參與者……】

“預言家?”單薄的唇微微上揚,輕如薄霧的聲音從唇間吐出。

“傀儡?!什麽玩意!這地方的眷屬有毛病吧,別讓我把祂拽出來!什麽傀儡,祂才是傀儡!”

“砰!”

趙桓洩憤地踢了一腳旁邊的黑色轎車。

“滴——”

“滴——”

“滴——”

黑色轎車的警報聲響了起來,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回蕩,直往耳朵眼裏撞。

“安靜點,趙桓。”

身披黑色長袍的先知轉過身子,兜帽攏住了她半張臉,蒼白的下巴上,淡粉的唇張開——

“你說,你的身份是傀儡?”她語氣微微上揚。

“可我的不是。”

“吵死了!”趙桓眉心戾氣橫生,雙手插兜走過來,憤怒地盯著貼在柱子上的紙。

他們被游者通知集合,莫名其妙來到了這樣一個鬼地方。

很湊巧的,兩人分別沿著不同的小路走,卻在這個停車場匯合了。

停車場就是所謂的“到達的區域”之一。

原本以為停車場是游者特地的安排……但游者卻不露面,更聯系不上。

又將規則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趙桓目光鎖定規則第一條,冷笑一聲:“說說,你的身份是什麽?”

“預言家。”先知說。

“……”

空氣沈默一瞬。

“呵呵。”趙桓喉嚨溢出一聲冷笑。

“我這寫的是——你是一個可憐的傀儡,你獻出你可笑的忠誠,最終只會被忠誠拖入深淵……”

“傀儡——”趙桓一字一頓,語氣晦澀。

“我是傀儡,你是預言家。”

先知思索一瞬:“也就是說,除了身份不同,其他內容都一致。”

“身份……代表著什麽?”

“我現在就想知道哪個傻x說我是傀儡!”趙桓陰陽怪氣道。

先知忽視他的怒火,垂下眼眸。停車場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袍子幽暗的輪廓。

趙桓忍著怒氣,問先知:“你知道這的眷屬是哪個?”

“不知。”

“同時,我也聯系不到游者。”先知慢悠悠說。

“……”

徘徊在停車場的警報聲終於停了。

兩人各懷心思,在這死寂的停車場中沈默片刻。

頭頂是無邊的黑暗迷霧,趙桓琢磨出了一絲不對勁。怒火如潮水般褪去,臉色平靜下來,手指摩挲,突然開口。

“說起來,任枝那家夥呢?”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藍紫色的氛圍燈光充斥整個游戲廳,動感的音樂與刷啦啦的金幣聲持續傳入耳畔。

任枝雙手抱胸,望著眼前的游戲機發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順著小路往前走,就能到游戲廳?

莫名其妙。

任枝緩緩在游戲廳內行走,視線掃過一眾桌椅。

游戲廳內沒有其他人影的存在。她就好像歇業後誤入的游客。

任枝轉了一圈,停下來,嘗試上手操控游戲機。似乎能玩,但需要投幣。

“哪有游戲幣!”

任枝翻了個白眼。

游者幹嘛從這種地方召集她們?

任枝不明白,但她必須去,不管她想不想。

游戲廳中的音樂切了一首,依舊極富韻律。任枝研究不明白,游者也沒聯系自己,幹脆往游戲機上一坐,雙腿懸空,晃了兩下。

“誒!你不是——”

“……”任枝扭頭,圓而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突然推門而入的男人。

“你是……將晞的姐姐?”這個她曾經見過的、有著一頭金黃頭發的男人詫異地問。

“……”任枝胸口升起一陣煩悶。

她冷冷地說:“我不是!”

管子飛頓了頓,卻沒再說那種“你就是”的蠢話。笑了笑,“好的。”

看出來她不願意交流,便識時務地自己探索起來。

任枝卻一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幹脆就那麽註視著管子飛,看他在游戲廳轉了一圈,穿過一排排游戲機,最後停在那無人的前臺。

前臺貼著規則紙,任枝已經讀過了。

等了一會兒,任枝低下頭,踢了踢游戲機前的旋轉椅。

“餵!”

“嗯?”管子飛好脾氣地轉過頭。

任枝擡起下巴:“你是什麽身份?”

“?”管子飛疑惑地眨一下眼:“什麽身份?”

“就,游客啊。”

“難道你不是嗎?”

任枝楞了一下,從游戲機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前臺,重新端詳起早就看過一遍的規則紙。

從她的視角,規則第一條寫的是——

【1.你是一名甜點師。記住,你的甜點能帶來美夢和希望,而不是自我毀滅與催眠……】

——

同一時間。

某個場所內。

一道身影僵直地站在墻前。

他的正對面,貼著一張規則紙。

規則紙的第一條規則上方,觸目驚心地擠著一行小字。

小字很小,如同摻了過多的水,在紙張上洇開模糊的痕跡——

【很遺憾,你被鬼看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