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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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去
易上域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果然，正如他所猜測那般。
白落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腳步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前挪去。
“師兄……？”他聲音發顫，伸手拉住身旁同樣面色蒼白的小鈴鐺。
小鈴鐺卻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先別過去……此人是不是齊溟師兄尚未可知，萬一，只是一張相似的臉……”
白落恍若未聞，輕輕掙開她的手，繼續朝那人走去。
“師兄。”他停在數步之外，聲音裏浸滿了痛楚，“這究竟是為什麽？”
“白落！”齊溟不再掩飾，聲線平靜得近乎漠然，“這是我和易上域之間的恩怨。”
“師兄！”
“魔眾與妖族皆已歸附於我，”齊溟擡手，止住他欲再上前的腳步，“這才是真正能帶來和平的力量。”
他轉而看向易上域，目光如淬寒冰：“易上域，今日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你我二人僅存其一，要麽，交出離非，換這世間太平。”
“師兄……”白落聲音發顫，“為了一個女子，你竟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齊溟！”易上域語帶譏誚，“緋兒不過是你的一塊遮羞布罷了。只因她心屬於我，你便要強奪。”
“易上域，你太自以為是了。”齊溟冷笑一聲，“別用你那骯臟的心思，來揣測我對離非的心意。”
易上域沈默。
言語已盡，此戰不可避免。
白落看了看易上域，又望向齊溟，眼中最後一點光漸漸熄滅。他緩緩轉身，一步步退回了人群之中。
隨著齊溟身份的徹底暴露，這場人、魔、妖三族的混戰，終究演變成了易上域與齊溟兩人之間的對決。
“齊師兄？易師兄？”
早已閉關的婉遙，竟在此時忽然現身。
“這下可齊活了。”重傷在身的白雲，仍忍不住低聲嘀咕。
“婉遙，去白落那裏。”易上域無心多言。眼下局面早已亂如沸粥，遠超他預料，再來一人，只會更添紛雜。
婉遙不再追問，默默後退。自易上域前次問及五湖之事起，她便心存疑慮，暗中查探之下，竟發現諸多端倪皆指向齊溟。本想借閉關避開這一切紛擾，亦想斬斷對易上域那份無望的念想，卻不料方才二人對戰的靈力震蕩太過驚人，她心頭一凜，匆匆出關趕來，見到的竟是這般景象。
也好。縱然無法插手，至少能親眼看著。
“您來了，也不過是多一位看客罷了。”一旁的白雲啞聲調侃，“待會兒你們仙尊——哦不，現在是魔主了——若是死了，倒是能幫忙收拾妖族和魔群。”
婉遙不語，只冷冷瞥他一眼，目光隨即在易水山莊人群中細細搜尋。
“別找了，緋兒姑娘不在這兒。”白雲也不在意她的冷眼，接著道，“她若來了，只怕你趕到之前，這邊就已經打完了。”
婉遙：“……”
眾人：“……”
易上域與齊溟再度相對而立，劍拔弩張，周遭卻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暗牌已成明局，接下來，便是兩股絕對力量的正面對決。
對方的招式路數，二人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遍。
短暫的對峙之後，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齊溟引動齊雲山五湖之力，挾裹滔天魔氣，自天際傾瀉而下，如天河倒灌。
易上域催發大地之靈，萬靈齊鳴，百川歸海般匯聚於一身，其勢足可吞噬萬物。
目光如刃，力量如洪。
兩股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對撞！
地面眾人紛紛運起全力，凝神抵禦即將到來的沖擊。
然而，就在兩力相觸的剎那——
天地陡然一暗。
緊接著，刺目的強光自碰撞中心爆發，預料中的毀滅沖擊卻並未傳來。
待到光芒稍斂，眾人瞇眼望去，只見兩道力量交匯之處，竟憑空立著一道人影，周身光華奪目。
“是……那個侍衛？”
“好像真是……”
“沒錯！就是他！”
易上域心頭驟然一緊，絞痛襲來。“不……不可能……”
他全然不顧兇險，瘋了一般沖向那團光亮，卻被無形的力量牢牢阻隔在外。
越是恐懼什麽，便越會發生什麽。
那光芒劇烈旋轉，竟將齊溟的魔湖之力與易上域的大地之靈同時吞噬、絞纏，最終化作一道洪流，盡數沒入那人影體內。
光華漸散，覆於其身的幻象也隨之剝落——
一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身影，自半空輕輕飄落。
離非。
“緋兒——！”
易上域腦中轟然一片空白，心臟像被狠狠攥緊。他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將她接進懷中。
“在唐老怪那兒……旁的沒學會，這移形換影之術倒是練得精熟，連你都騙過去了……”離非望著他顫抖的眉眼，努力彎起唇角，“我……可厲害吧？”
“別說話……別說話……”易上域語無倫次，只是拼命將靈力往她體內灌註，仿佛這樣就能留住正從指縫間流逝的溫度。
齊溟自半空怔怔落下，雙腳觸地時竟踉蹌了一步，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
“齊大哥……你體內的妖心之力，是我當初為克制黑翼魔氣而種下的……原想待其啟魔時一舉摧毀，卻不想……陰差陽錯，竟入了你身。”離非望著他，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後來發現是你……原以為撕了你的面具便能止住這一切……卻沒想到……”
“別說了——！”齊溟嘶吼出聲，那聲音裏滿是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無法面對眼前這一切，自己步步為營，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
離非輕輕一嘆，擡起手，指尖顫巍巍撫上易上域淚痕交錯的臉頰。
“域……別耗費靈力了……”她柔聲哄著，仿佛他只是個需要安撫的孩子，“母親為解詛咒，引父親相殺而殞命……如今為了我，你與齊大哥走到這般境地……眼下，本就是我的命。”
“本想……給你生個孩子的……”鮮血隨著她氣若游絲的話語一同湧出唇角，“看來……再沒機會了……”
“緋兒……”
離非望著易上域，緩緩合上了眼，身形在他懷中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如煙消散。
“不……你不可以……”易上域腦中一片空白，心臟像被生生撕裂，劇痛排山倒海而來，他猛地躬身，一口鮮血直噴在地。
“莊主……”清風、白雲顧不得身上的傷，奔至易上域身邊。
“都怪我，都怪我……”易上域眼露絕望，痛苦喃喃自語。“滿心戀戰，明明發現不對勁卻沒細想，沒能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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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他聲音發顫，伸手拉住身旁同樣面色蒼白的小鈴鐺。
小鈴鐺卻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先別過去……此人是不是齊溟師兄尚未可知，萬一，只是一張相似的臉……”
白落恍若未聞，輕輕掙開她的手，繼續朝那人走去。
“師兄。”他停在數步之外，聲音裏浸滿了痛楚，“這究竟是為什麽？”
“白落！”齊溟不再掩飾，聲線平靜得近乎漠然，“這是我和易上域之間的恩怨。”
“師兄！”
“魔眾與妖族皆已歸附於我，”齊溟擡手，止住他欲再上前的腳步，“這才是真正能帶來和平的力量。”
他轉而看向易上域，目光如淬寒冰：“易上域，今日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你我二人僅存其一，要麽，交出離非，換這世間太平。”
“師兄……”白落聲音發顫，“為了一個女子，你竟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齊溟！”易上域語帶譏誚，“緋兒不過是你的一塊遮羞布罷了。只因她心屬於我，你便要強奪。”
“易上域，你太自以為是了。”齊溟冷笑一聲，“別用你那骯臟的心思，來揣測我對離非的心意。”
易上域沈默。
言語已盡，此戰不可避免。
白落看了看易上域，又望向齊溟，眼中最後一點光漸漸熄滅。他緩緩轉身，一步步退回了人群之中。
隨著齊溟身份的徹底暴露，這場人、魔、妖三族的混戰，終究演變成了易上域與齊溟兩人之間的對決。
“齊師兄？易師兄？”
早已閉關的婉遙，竟在此時忽然現身。
“這下可齊活了。”重傷在身的白雲，仍忍不住低聲嘀咕。
“婉遙，去白落那裏。”易上域無心多言。眼下局面早已亂如沸粥，遠超他預料，再來一人，只會更添紛雜。
婉遙不再追問，默默後退。自易上域前次問及五湖之事起，她便心存疑慮，暗中查探之下，竟發現諸多端倪皆指向齊溟。本想借閉關避開這一切紛擾，亦想斬斷對易上域那份無望的念想，卻不料方才二人對戰的靈力震蕩太過驚人，她心頭一凜，匆匆出關趕來，見到的竟是這般景象。
也好。縱然無法插手，至少能親眼看著。
“您來了，也不過是多一位看客罷了。”一旁的白雲啞聲調侃，“待會兒你們仙尊——哦不，現在是魔主了——若是死了，倒是能幫忙收拾妖族和魔群。”
婉遙不語，只冷冷瞥他一眼，目光隨即在易水山莊人群中細細搜尋。
“別找了，緋兒姑娘不在這兒。”白雲也不在意她的冷眼，接著道，“她若來了，只怕你趕到之前，這邊就已經打完了。”
婉遙：“……”
眾人：“……”
易上域與齊溟再度相對而立，劍拔弩張，周遭卻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暗牌已成明局，接下來，便是兩股絕對力量的正面對決。
對方的招式路數，二人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遍。
短暫的對峙之後，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齊溟引動齊雲山五湖之力，挾裹滔天魔氣，自天際傾瀉而下，如天河倒灌。
易上域催發大地之靈，萬靈齊鳴，百川歸海般匯聚於一身，其勢足可吞噬萬物。
目光如刃，力量如洪。
兩股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對撞！
地面眾人紛紛運起全力，凝神抵禦即將到來的沖擊。
然而，就在兩力相觸的剎那——
天地陡然一暗。
緊接著，刺目的強光自碰撞中心爆發，預料中的毀滅沖擊卻並未傳來。
待到光芒稍斂，眾人瞇眼望去，只見兩道力量交匯之處，竟憑空立著一道人影，周身光華奪目。
“是……那個侍衛？”
“好像真是……”
“沒錯！就是他！”
易上域心頭驟然一緊，絞痛襲來。“不……不可能……”
他全然不顧兇險，瘋了一般沖向那團光亮，卻被無形的力量牢牢阻隔在外。
越是恐懼什麽，便越會發生什麽。
那光芒劇烈旋轉，竟將齊溟的魔湖之力與易上域的大地之靈同時吞噬、絞纏，最終化作一道洪流，盡數沒入那人影體內。
光華漸散，覆於其身的幻象也隨之剝落——
一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身影，自半空輕輕飄落。
離非。
“緋兒——！”
易上域腦中轟然一片空白，心臟像被狠狠攥緊。他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將她接進懷中。
“在唐老怪那兒……旁的沒學會，這移形換影之術倒是練得精熟，連你都騙過去了……”離非望著他顫抖的眉眼，努力彎起唇角，“我……可厲害吧？”
“別說話……別說話……”易上域語無倫次，只是拼命將靈力往她體內灌註，仿佛這樣就能留住正從指縫間流逝的溫度。
齊溟自半空怔怔落下，雙腳觸地時竟踉蹌了一步，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空。
“齊大哥……你體內的妖心之力，是我當初為克制黑翼魔氣而種下的……原想待其啟魔時一舉摧毀，卻不想……陰差陽錯，竟入了你身。”離非望著他，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後來發現是你……原以為撕了你的面具便能止住這一切……卻沒想到……”
“別說了——！”齊溟嘶吼出聲，那聲音裏滿是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無法面對眼前這一切，自己步步為營，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
離非輕輕一嘆，擡起手，指尖顫巍巍撫上易上域淚痕交錯的臉頰。
“域……別耗費靈力了……”她柔聲哄著，仿佛他只是個需要安撫的孩子，“母親為解詛咒，引父親相殺而殞命……如今為了我，你與齊大哥走到這般境地……眼下，本就是我的命。”
“本想……給你生個孩子的……”鮮血隨著她氣若游絲的話語一同湧出唇角，“看來……再沒機會了……”
“緋兒……”
離非望著易上域，緩緩合上了眼，身形在他懷中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如煙消散。
“不……你不可以……”易上域腦中一片空白，心臟像被生生撕裂，劇痛排山倒海而來，他猛地躬身，一口鮮血直噴在地。
“莊主……”清風、白雲顧不得身上的傷，奔至易上域身邊。
“都怪我，都怪我……”易上域眼露絕望，痛苦喃喃自語。“滿心戀戰，明明發現不對勁卻沒細想，沒能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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