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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1:抓周禮: 又是一年11月8號,小知禾的周歲宴。 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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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1:抓周禮:      又是一年11月8號,小知禾的周歲宴。  今年的……

又是一年11月8號,小知禾的周歲宴。

今年的秋天冷得早,院子裏的銀杏轉黃了,風一吹泛起一片金燦燦的光澤。

為了慶祝女兒的周歲生日,溫言和靳子衿早早就騰出時間請了假,提前一天帶著孩子回了老宅的莊園。

把抓周禮定在老宅,是老太太靳霜葉的意思。

鹿苑雖好,到底不如老宅寬敞,親戚朋友們來也方便。

莊園裏有一間最大的花廳,朝南的整面墻都是玻璃,秋日的陽光透進來,暖融融的,把滿屋子映得亮堂。

廳裏沒擺太多東西,只在正中央鋪了塊幾十米長的加厚羊絨地毯。

阿姨們正輕手輕腳地往上面放抓周的物件,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帶著笑。

樓梯扶手上系著小紅綢帶,被穿堂風吹得晃悠悠地飄,喜慶氣漫了滿屋子。

溫言剛從側廳出來,懷裏抱著換了一身新衣裳的知禾。

大紅錦鯉刺繡的小裙子,裙擺繡著胖乎乎的金魚,腳上一雙虎頭鞋,是汪曼玉從海南寄來的,說孩子抓周要穿得喜慶。

小家夥剛睡醒覺,臉蛋紅撲撲的,圓溜溜的黑葡萄眼睛東看西看,小胳膊牢牢摟著溫言的脖子,嘴裏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

“醒了?”

靳子衿快步走過來,先抽了張紙巾,伸手替溫言擦了擦肩膀上的口水,又指尖輕輕捏了捏知禾肉乎乎的臉頰,笑著逗她,“我們小壽星醒了?”

“一會兒抓周可好好表現,別跟在家似的,見了什麽都先往嘴裏塞,聽見沒?”

知禾沒搭理她,目光落在了中間的毛毯上。

她看見姐姐小蜜糖蹲在那裏,立馬伸手指著小蜜糖說:“姐姐……姐姐……”

“媽媽……去……去……”

小蜜糖一聽她的聲音,立馬驚竄到靳子衿腿後,瑟瑟發抖看著對方。

可靳知禾卻更起勁了,抓著溫言的頭發,嚷嚷著要去。

溫言看著小蜜糖那可憐的模樣,只覺得萬分無奈。

因為小蜜糖乖巧,再加上靳子衿帶娃的時候,也沒有落下貓,導致知禾從小就和小蜜糖很親近。

一開始兩者的關系還挺好的,兩個孩子特別粘膩,媽媽不在的時候,她們就陪著彼此聽睡前故事,看動物世界什麽的。

可隨著靳知禾會爬會說話之後,小蜜糖就被她鬧麻了。

原因無他,這孩子實在是太煩了。

又愛抱,又愛扯貓貓的尾巴,還會把貓親得渾身都是口水。

我的天,小蜜糖哪裏經受過如此“摧殘”。帶了幾個月後,咪終於從“喜歡”到“能接受”——從“忍耐”到“麻木”……

有次靳子衿回到家,看到知禾坐在毯子上,把小蜜糖抱在懷裏,快樂地啃著……

而靳子衿看到咪蹲在她懷裏,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還嚇了一跳。

隔天她就帶著小蜜糖去找動物醫生咨詢了一番,問小蜜糖是不是抑郁了,要不要把它和孩子隔離起來。

她是真的怕寶寶那個折騰勁,會把她大女兒給折騰得產後抑郁。

幸好醫生的診斷不錯,說她不是抑郁了,就是“沒招了”。

自己妹妹,除了寵還能怎麽樣。

讓靳子衿不用太過幹涉,咪會跑,咪有分寸,靳子衿這才放下心來。

饒是如此,偶爾看到小蜜糖對寶寶避如洪水,她還是覺得非常好笑。

靳子衿俯身,把小蜜糖抱在懷裏,摸了摸它炸起的毛,對寶寶好言好語道:“好了,寶寶,你昨晚剛把姐姐的尾巴抓疼了,今天就不要鬧你姐姐了好不好?”

說完寶寶,她又哄了哄小蜜糖,說寶寶壞,我們不和她玩。

結果寶寶不樂意了,說我不壞!我才不壞!

正吵著呢,靳玲瓏和張麗君帶了一群人進來,客廳一下熱鬧了起來。

寶寶也被長輩們抱了過去,這個抱抱,那個抱抱,一群人圍著她稀罕得不行,很快就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小皇帝快樂地享受長輩們的吹捧去了,溫言莞爾,朝靳子衿伸出了手,說:“把蜜糖給我吧,讓我抱抱。”

話音落下,小蜜糖“咪”地一下,跳入了她懷裏。

眨眼就到了中午,午宴開始前,親朋好友們陸陸續續入場,落座準備開宴。

葉劍蘭、姜臨月和池春信三人,終於姍姍來遲。

剛打個照面,池春信看著溫言懷裏的小蜜糖,呦了一聲:“可以啊,有了二胎還不忘了大寶,不愧是溫媽媽啊。”

自去年戰爭後,溫言和池春信都捐贈了方澄建立的孤兒院,兩人時不時會去孤兒院照看孩子,都被孩子們喊了媽媽。

溫言聽到她的調侃,彎了彎眼睛,笑了起來:“好了,快別調侃我了,先落座吃飯吧。”

“好。”

三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前往宴會廳。

靳子衿和溫言又等了一會兒,直到人差不多到齊了,她們才準備起身赴宴。

就在這時客廳外,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言……”

是溫辰。

溫言立馬擡頭往門口看,結果看到走進來的人,瞬間楞在了原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一旁的靳子衿跟隨溫言的目光看去,目光撞到對方的時候,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見溫辰站在客廳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吊帶長裙,裙擺開叉到膝蓋,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腿肌肉。

他及腰的黑色長卷發松松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淡淡的妝,眉眼依舊是溫言熟悉的英氣,卻又多了幾分舒展的明艷。

男人……

哦,不,是女人。

女人就這麽站在秋日的陽光裏,整個人都發著光,仿佛是從哪本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溫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距離上一次見溫辰,已經差不多是一年前了。那時他的頭發也很長,眉宇間的憂郁,就已經模糊了他的性別。

如今她更是顯得非常明艷,成了一個很漂亮的女性形象。

溫言腦子裏飛快地轉了幾個念頭,是一時興起穿了女裝玩玩,還是真的……做了那個手術?

她盯著溫辰看了好幾秒,目光從他光滑的下巴掃到鎖骨,從鎖骨掃到裙擺下的腿,心裏那點疑惑像水泡一樣冒上來,又碎開。

溫辰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這麽久不見,認不出我來了?”

他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過來,在溫言面前慢悠悠轉了一圈,挑著眉問:“怎麽樣,你哥……不對,你姐我這身,好看嗎?”

溫言這才回過神,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由衷地點了點頭。

她忽然覺得,那些念頭其實不重要了。

她是一時興起穿了女裝,還是真的變了性別,又怎樣呢?

只要她眼中,此時此刻閃爍的是快樂的欣喜,那就足夠了。

她看到她開心,就夠了。

“還挺不錯的,很美麗,特別好看。”

她這話不是客套。

溫辰常年徒步,肩背線條流暢挺拔,腰腹緊致,整個人充滿了健康的力量感。

再加上她個子很高,線條流暢,穿著裙子看起來非常的英姿颯爽,賞心悅目。

溫辰聽到她的誇獎,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嘻嘻地說:“那必須的。”

“恭喜你啊溫言,從今天起,你就有姐姐了。”

溫言又好氣又好笑,順著她的話,拖長了調子喊了一聲:“姐~”

“哎!”

溫辰應得那叫一個響亮,笑得更歡了,對溫言:“好了,先別客套了,帶我去看看我的小侄女。”

“都一歲了,她大姨我還沒有好好抱抱她呢。”

“好。”

溫言應著,一旁的靳子衿對著家裏的阿姨說了兩句,讓她們把孩子抱過來。

小孩子很快被月嫂抱到了客廳,她剛一出現,目光就粘在了溫辰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其實溫辰和溫言相似度並沒有那麽高,可是她今天化了妝,又穿了裙子,和溫言就有那麽八分像了。

小寶寶還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媽媽那麽像的人,驚訝得不得了。

但又因為是陌生人,她難得安靜了下來,只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溫辰看到小朋友這麽不怕生的模樣,連忙拍了拍手,高高興興道:“哇,這就是我們家寶寶吧。”

“來,寶寶,讓姨姨抱抱。”

月嫂很配合,靠近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把知禾遞到他懷裏。

知禾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還是遲疑地向她伸出手,溫辰笑了一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她穩穩地托著孩子的屁股和後背,嘆了一句:“小家夥,你可真沈啊。”

知禾窩在她懷裏,先是楞了楞,小腦袋轉了個圈,看看溫辰的臉,又回頭看看溫言的臉,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疑惑:“咦?”

這小模樣逗得在場的人都笑了。

溫辰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用指腹輕輕點了點她的面頰:“對啦,喊對啦,小家夥。”

“我是姨姨,我是姨姨,你媽媽的姐姐,來,喊姨姨聽聽。”

知禾眨了眨眼,小爪子伸出來,抓住了溫辰垂下來的一縷卷發,抓得緊緊的,口齒清晰地喊:“姨……姨……”

溫辰樂壞了,低頭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哎!我們寶貝真聰明!”

溫辰逗完孩子,這才擡頭看向溫言,目光柔柔的:“是不是要開宴了?我可以抱著她吃飯嗎?”

溫言還沒回答,一旁的靳子衿笑了起來:“當然可以,只要你能給她順利餵飯就行。”

——————

就這樣,溫辰抱著孩子,跟著靳子衿溫言入了座。

溫家的長輩一眼沒認出他來,不過張麗君眼尖,反應了幾秒之後,就知道這是溫辰。在其他人疑惑時,她招呼溫辰落座。

一頓午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午飯之後,就是孩子的抓周禮。

大家前往客廳,準備舉行儀式。

等候儀式展開時,盯著溫辰看了許久的池春信,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連忙快步湊了過來,眼裏都是驚艷:“哇!好漂亮的姐姐!溫言,這位是?”

溫言忍著笑介紹:“這是我哥……嗯,現在應該說我姐,溫辰。”

池春信頓時了然,眼睛更亮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了二維碼遞到溫辰面前,笑得一臉真誠:“溫辰妹妹你好!我叫池春信,是溫言和靳子衿的好朋友,職業是紀錄片導演。”

“加個微信可以嗎?”

溫辰楞了一下,看著她一臉真誠的樣子,也不好意思拒絕,笑著拿出手機掃了碼,加上了微信。

小小的插曲過後,阿姨笑著走過來,說抓周的東西都擺好了,眾人這才簇擁著往地毯那邊走。

地毯上早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件,都是精心挑的。

溫言放的聽診器,靳子衿擺的小鍵盤,葉劍蘭拿來的公章,池春信送的相機模型,姜臨月放的醫學典籍,溫辰拿來的隕石……

以及其他的筆墨紙硯、話筒、小鏟子、鋼琴模型,滿滿當當擺了一客廳,幾乎把世界上所有的職位都囊括在裏面。

池春信早就舉著相機蹲在了地毯旁邊,調好焦距準備全程記錄,嘴裏還嚷嚷著:“各單位註意!抓周儀式正式開始!有請我們的小壽星登場!”

靳子衿抱著小寶寶,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羊絨地毯的前端上。

她蹲著身子,揉了揉知禾的小腦袋,笑著說:“寶寶,看看上面喜歡什麽,自己爬過去拿,好不好?”

知禾坐在軟軟的地毯上,看著滿地的東西,眨了眨眼,小身子晃了晃,沒動。

一屋子人都屏住了呼吸,圍著地毯旁站著,小聲地起哄,熱鬧得很。

“知禾,看這裏!”有親戚蹲在毯子旁,指了指離她最近的聽診器,笑著哄她,“來拿這個,跟你媽媽一樣當醫生好不好?”

“寶寶看姨姨這裏!”池春信揮了揮手裏的鏡頭蓋,“來拿相機!姨姨帶你拍遍全世界!”

又有人哄她:“知禾,來拿這個公章,以後繼承靳家的家業。”

可知禾坐在原地,小短腿晃了晃,對眾人的起哄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先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扒拉了一下離得最近的聽診器,指尖碰了碰冰涼的金屬頭,知禾的眼睛瞬間亮了。

結果小家夥扒拉了兩下,隨手就給扒到一邊去了。

緊接著她又往前挪了挪,小手碰了碰池春信塞得鏡頭蓋。

池春信立刻嗷嗷叫了兩聲,舉著相機哢哢按快門,結果知禾碰了一下,又撒手了,連拿都沒拿起來。

眾人都以為她要往算盤和圖紙那邊爬,靳子衿都挑好了眉準備等著看結果。

結果小家夥擡眸看了一眼前方,像是下定了決心,吭哧吭哧地往前爬了過去。

一路爬過,她無視路上遇到的所有東西,一一撥開之後,徑直往前爬。

一屋子人都看楞了,不知道她要拿什麽。

眼看她都要爬出抓周的區域了,靳玲瓏忍不住喊道:“哎?寶寶你快抓個東西啊,”

可知禾半點不聽,小短腿倒騰著,爬得飛快。

就這樣,在萬眾矚目中,知禾吭哧吭哧爬完了長毯,正好停在了毯子末端的靳霜葉面前。

靳霜葉本來坐在椅子上,笑著看曾孫女抓周,結果看著小家夥一路朝著自己爬過來,臉上的笑容都楞住了,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知禾擡起頭,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老太太,伸出兩只胖乎乎的小胳膊,軟乎乎地喊:“太奶奶……抱抱……”

靳霜葉聽到這聲軟糯的“太奶奶”,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從地毯上抱進懷裏,緊緊地摟在懷裏。

老人枯瘦的手輕輕摸著孩子的後背,聲音都帶著哽咽:“哎!哎!我們知禾乖寶寶,太奶奶的乖寶貝……”

老太太活了快百歲了,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此刻抱著懷裏軟乎乎的曾孫女,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低頭在知禾的額頭上親了又親,看著孩子乖乖窩在她懷裏,用小腦袋蹭她的臉頰,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滿屋子的人先是楞了楞,隨即都笑了起來,掌聲和哄笑聲瞬間響成一片。

溫言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眼眶微微發熱。

靳子衿摟著她的腰,看著被靳霜葉抱在懷裏,乖乖蹭著老太太臉頰的知禾,低頭湊在溫言耳邊,笑著低聲吐槽了一句:“小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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