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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2:瑣碎的日常01: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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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2:瑣碎的日常01:小混蛋~

抓周禮之後,溫言的生活終於回歸了正軌。

說是正軌,其實比以前更忙了。

董老師退休之後,副主任的位置正式落到了她頭上。

任命下來的那天,科室裏幾個相熟的同事張羅著給她慶祝,崔涵月與方澄等人也從西盟發來了祝賀的消息。

溫言一一回了消息,又給王弗打了電話,說改天一定請他和師母吃飯。

當時她打電話的時候是這麽說的:“老師,師母,這段時間太忙了,等過一陣子我一定過去看你們。”

王弗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說不急不急,可最後又很誠實地說:“你來的時候,記得把你老婆孩子都帶過來,你師母想見孩子。”

於是溫言就挑了個周末,帶著靳子衿、寶寶和小蜜糖,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去了王弗家。

王弗的女兒王硯和愛人蘇清和也帶著孩子回來了。

她們的女兒取名叫王若竹,取的是“未出土時先有節,及淩雲處尚虛心”的寓意。

若竹差不多三歲了,她比知禾要大一歲半,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毛絨絨的粉色公仔服。

一看到知禾就兩眼放光,噠噠噠跑過來仰頭看著溫言懷裏的知禾:“小妹妹!”

知禾低下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姐姐,歪了歪腦袋。

若竹踮起腳尖,伸出小短手,想摸知禾的臉蛋。

夠不著,她急得在原地跳了兩下:“抱抱!抱抱!我要抱小妹妹!”

溫言蹲下來,讓知禾站在地上。

兩個小家夥面對面站著,若竹伸出手摸了摸知禾的羊角辮,知禾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抓住了若竹的揪揪。

若竹疼得嗷了一聲,但沒有哭,反而咯咯笑起來:“小妹妹抓我頭發!”

溫言連忙把知禾的手松開,正要道歉,王硯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沒事沒事,她皮實著呢,在家裏天天追著我們家旺旺跑。”

旺旺是蘇清和養的狗。

蘇清和回眸看了溫言一眼,笑笑道:“沒事,就讓兩個小家夥好好玩玩吧。”

大人們在客廳聊著天,兩個小家夥很快在兒童房玩到了一起。

若竹對知禾喜歡得不得了,把自己的玩具一個一個拿過來獻寶。積木、布偶、會叫的小鴨子,擺了一地。

知禾坐在地毯上,看著滿地的玩具,挑了最醜的一個橡皮雞塞進嘴裏。

若竹急了:“這個不能吃的!”

她把橡皮雞從知禾嘴裏搶出來,又跑到茶幾上拿了一塊嬰兒米餅遞給她,“吃這個。”

知禾接過米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若竹蹲在她面前撐著臉看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小妹妹好乖。”

見兩個孩子玩得開心,原本蹲在房間門口的小蜜糖也有些意動。

它走到若竹腳邊,喵了一聲。

若竹早就註意到它了,此刻看到它親近過來,眼睛瞬間更亮了:“貓貓!”

蜜糖倒是很享受這種被追星的感覺,驕傲地臥在孩子們中央,任由若竹小心翼翼地摸著它的背。

知禾也爬過來摸,她下手沒有輕重,一把抓在蜜糖的尾巴上。

蜜糖被揪得喵了一聲,立即跳上茶幾一溜煙地跑了。

若竹看著空掉的手心,癟起嘴。

小小的知禾很是義氣,拍拍胸脯奶聲奶氣道:“我去幫你把姐姐抓回來!”

她追著蜜糖在客廳裏跑了好幾圈,最後蜜糖竄上了貓爬架,知禾夠不著,只好灰溜溜爬回來了。

知禾看著自己空手而歸,小嘴也跟著癟了起來。

她不是很開心,抱著小胳膊抱怨道:“姐姐小氣!”

若竹看著小妹妹不太高興的模樣,撓了撓臉,想了好久。

她忽然眼睛一亮,蹲下來背對著知禾,拍拍自己的肩膀:“來,姐姐背你。”

知禾眨了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

若竹咬緊牙關,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知禾騎在她背上,還在揪她的衣服催她快走:“駕駕駕……”

若竹被壓得臉都憋紅了,兩只小短腿在地上撲騰著,發出微弱的求救聲:“媽媽——救命——小妹妹好重——”

溫言等人聽到救命聲,從客廳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靳知禾騎在人家三歲的蘇若竹背上,小手還揪著人家的衣服,嘴裏喊著“駕駕駕……”

被騎著的小孩正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毯,小短腿無力地蹬著。

這什麽小霸王啊!

有這麽欺負人的!溫言快步走過去,正要彎腰把知禾抱起來,靳子衿已經從後面越過了她,俯身一把將知禾撈起來。

她輕咳一聲,難得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不好意思,這孩子……太沈了。”

溫言就順勢把蘇若竹抱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連聲問有沒有壓疼哪裏。

蘇若竹喘了幾口氣,擡頭看著被靳子衿抱在懷裏的知禾,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小妹妹好厲害!”

“她騎馬!我要給她當馬!”

王硯和蘇清和對視了一眼,然後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溫言的臉紅得能滴血,靳子衿抱著知禾,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好低頭瞪著懷裏的小家夥。

知禾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笑什麽。

她伸出小手指著若竹,奶聲奶氣地說:“姐姐好玩。”

這場烏龍鬧得,大家都在笑。

回去的路上,靳子衿把知禾放在安全座椅上,輕輕拍了下她的小屁股:“以後不許騎別人了知道沒有。”

知禾歪著腦袋看著她,表情無辜:“可是姐姐自己讓我騎的呀。”

靳子衿語塞,前排的溫言握著方向盤,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靳子衿瞪向她的背影:“你笑什麽。”

溫言迅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沒笑,我在看路。”

後視鏡裏映出她的眼睛,眼尾彎彎的,藏著沒散完的笑。

靳子衿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把手指伸進知禾的小手裏,戳了戳她:“你可真是個小霸王啊!”

——————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騎人騎得太過癮了,知禾回來之後就對馬產生了強烈的執念。

她催著照顧她的阿姨,說要騎大馬。被靳子衿撞見之後,好好教訓了一頓,並且勒令月嫂們不要這麽無底線慣著她。

沒了馬騎,她很憂郁。

孩子懊惱了兩天,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辦法。

可惡,她可以買真的馬啊!

孩子轉頭就去磨靳子衿:“媽咪!要馬!買馬!”

靳子衿放下手裏的平板,看著她,面無表情:“不買。”

她們家院子大是很大,養一匹馬不是不行,可是養馬味道那麽大,照顧起來太麻煩了。

再說了,孩子才一歲多,養什麽馬。

靳知禾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癟起嘴,轉頭就跑,找太奶奶去了。

當天晚上靳霜葉就給靳子衿打了個電話,語重心長道:“孩子想要,就給她買一匹嘛。不用太大,矮腳馬就行,養在後院那幾棵銀杏旁邊。”

靳子衿對著電話沈默了三秒,說:“奶奶,她才一歲多,她要什麽你就給什麽,會把她慣壞的。”

“一歲多怎麽啦?”靳霜葉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你小時候想要一頭北極熊,我不也給你弄來了。”

“那是假的!那是個玩偶!”靳子衿爭辯道。

“反正孩子想要。”老太太蓋棺定論,“我已經讓人去挑了。”

靳子衿看著掛斷的電話,轉頭看向一旁的溫言:“你女兒,告狀。”

溫言笑了笑,把她拉進懷裏,拍著她的後背說算了算了。

靳子衿把臉埋進她肩窩裏,悶聲嘟囔:“你就慣著她吧。”

馬是三天後到的。

一匹純白色的矮腳馬,矮矮胖胖的,四只蹄子上都長著絨毛,看起來很溫順,也很蠢萌。

溫言說這下好了,蜜糖有伴了。

結果小蜜糖隔著窗戶看了一眼院子裏那個陌生的龐然大物,尾巴炸了一下,轉身跳到貓爬架上,一整天都沒下來。

知禾才不管這些,看到馬的那一刻她簡直樂瘋了。

她張開手臂就朝它奔過去,被溫言一把撈住:“慢點慢點,別被馬踢到了。”

牽馬的師傅笑著說這匹馬是專門給小孩子配的,性子最溫順,不會踢人。

她把馬鞍調整好,又把韁繩遞給靳子衿。

溫言把知禾抱上馬背,小家夥一坐上去就自動挺直腰板,小臉繃得緊緊的。

靳子衿牽著韁繩慢慢走了一圈,知禾開始還拘謹,走了沒幾步就徹底放開了,揮舞著小短胳膊哇哇亂叫:“駕駕駕!”

小馬慢騰騰地走著,又穩又歡快。

溫言舉著手機給她錄視頻,一邊錄一邊笑,說這孩子上輩子可能真是個將軍。

知禾在馬上又蹦又跳,戴在頭上的小帽子掉了也不管,溫言跟在後面撿了好幾回。

初春的風還帶著凜冽的冬意,銀杏樹剛剛抽出嫩芽,從馬上下來後,她的小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鬢角的頭發都亂糟糟的,可她一點也不在意,還在嚷嚷著明天也要騎。

一連玩了好幾天,孩子吹了不少冷風,開始咳嗽了。

第二天早上開始流鼻涕,到了傍晚就開始發燒了。

靳子衿把手頭的工作做了安排,推遲了會議待在家裏。

三月初春乍暖還寒,鹿苑的銀杏剛冒了新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裏透進來,鋪了滿地。

兒童房裏,加濕器噴出細密的白霧,混著淡淡的薄荷精油的氣味。

知禾躺在床上,臉燒得紅撲撲的,睫毛耷拉著,平日裏那股指揮千軍萬馬的架勢蕩然無存,只剩下軟綿綿的一小團。

靳子衿坐在床邊,手搭在知禾的被子上,隔一會兒就俯身用額頭貼貼她的臉,試她的體溫。

月嫂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給孩子擦手心和腳心。

知禾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靳子衿立刻俯身湊過去,柔聲問:“怎麽了?想喝水?”

“不喝。”知禾把臉別到一邊,聲音悶悶的,“要媽媽。”

靳子衿捋了捋她汗濕的額發,放低了聲音:“媽媽還在做手術,做完就回來了。”

“要媽媽。”知禾又說了一遍,尾音已經帶上哭腔了。

靳子衿聽了有些無奈,平日裏雖然是她陪著孩子比較多,可真遇到事了,孩子最粘的還是溫言。

可溫言這時還在做手術呢,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啊。

正惆悵著,樓梯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靳子衿驟然回頭,看到溫言站在門口。

她剛從醫院回來,眼底有連續手術留下的紅血絲,眼眶微微發青,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抽空了的疲憊。

“怎麽了,”溫言快步走進來,手輕輕碰了碰知禾的額頭,“燒退了嗎。”

“三十七度八,比早上低了一點。”

靳子衿看著她眼下的烏青,壓低了聲音:“你下夜班就別忙了,先去休息,這裏有我和月嫂呢。”

溫言沒應她,低頭看著知禾。

小家夥正在睜開眼,一看到溫言,嘴就癟了起來:“媽媽……”

“媽媽在呢。”溫言把她連被子一起抱住,輕輕拍著後背,側頭對旁邊的月嫂說,“我來吧。”

靳子衿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

溫言擡眸看向她,目光柔和但堅定:“我擔心她,不守著她,我也睡不著。”

靳子衿沈默了一瞬,然後妥協了:“那你先去洗澡。”

“好。”

溫言去浴室快速洗了個澡,洗掉了身上雜亂的味道。

出來的時候換上了幹凈的睡衣,頭發用毛巾擦了個半幹,靳子衿已經抱著知禾,坐在大床上等著她了。

“來,寶寶,媽媽抱。”

溫言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裏。

知禾立刻貼了上來,把臉埋在溫言的胸口。

隔著睡衣的薄薄布料,溫言能感受到那具小身體散發出來的熱度,如同抱著一只小火爐。

靳子衿坐在床邊看著她,眼神柔柔的:“那你陪著她睡,我去忙工作了?”

溫言點了點頭,說:“好。”

靳子衿抿唇,俯身吻了她一下,這才起身朝門外走去。

大門關上,室內暗了下來。安靜的主臥裏,只有孩子急促的呼吸聲。

滾燙的鼻息噴在她的鎖骨上,熱熱的,還帶著點鼻涕泡的濕意。

小家夥的臉頰貼著她的皮膚,燙得她胸口一陣揪心的疼。

溫言拍著她的背,輕聲哼起了一首歌。

她也不知道自己哼的是什麽,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前聽過的,也許是隨口編的。

知禾窩在她懷裏,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溫言低頭看著她燒紅的小臉,睡著時微微嘟著的嘴唇,以及那蓋住雙眼的長長睫毛,心頭一陣柔軟。

恍惚間,她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大概是她四五歲的時候,她和溫辰都感染了流感,兩個人都燒得很厲害。

溫辰離不開她,要拉著她的手才能睡,她就躺在溫辰旁邊,握著她的手,自己也在發燒,難受得想哭。

媽媽就坐在一旁,哄著姐姐睡著,時不時地起身,給她擦擦臉,偶爾還哼幾首歌。

她已經不記得那是什麽歌了,也許是搖籃曲,也許是隨手哼的小調。

但她想起了那天的燈光,以及母親落在額頭上的手。

那大概是第一次,從母親身上感受到“愛”。

模模糊糊地,溫言就這麽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靳子衿再次走了進來。

她看到溫言躺在床上,抱著孩子睡著了。

知禾蜷在她懷裏,小臉貼著媽媽的胸口,母女倆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仿佛睡夢中也在彼此依偎著。

下午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們臉上,光影交錯,靳子衿看到溫言疲憊的臉,走神了一瞬。

小的時候,也有人這樣抱著你嗎溫言?

如果沒有的話……

那這個孩子對你而言,是一件很好的事吧。

靳子衿俯身,在溫言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溫言的臉龐,眼眶發燙,眼淚在眼睫上顫顫巍巍地掛著,如同晶瑩的水滴。

靳子衿吸了吸鼻子,她心想,人各有各的緣法。

汪曼玉沒有給溫言的東西,她可以給。

她俯身在她們面前站了許久,又伸手摸了摸知禾的額頭。

還有點燒,但好像已經降低了不少。

“辛苦了。”她低聲說,也不知道是對大的說的,還是對小的說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溫言裸露的肩膀,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掩上了門。

——————

睡了一整天,第二天,知禾的精神就好了許多。

溫言正靠在床頭,給她蓋著被子,準備起床。

她剛發起動作,床上的小家夥就睜開了眼。

她先是眨了眨眼,迷茫地看著周圍的環境,然後擡起小手,戳了戳溫言的臉,軟軟地喊了一聲:“咦,是媽媽……”

“醒了?”溫言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舒展了幾分,“好像不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餓。”知禾說。

溫言笑了,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抱在懷裏:“走,媽媽帶你去吃早飯。”

知禾趴在溫言的肩上,摟著她的脖子,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不停地說著話:“媽媽,昨天晚上,我夢到騎馬了。”

“嗯,是小馬,白色的,我騎在它背上,駕駕駕。”

溫言忍不住笑了,解開她的圍兜,把她抱起來親了親臉頰:“今天不能騎馬了。今天要好好養病。”

“明天騎。”

“明天也不騎。”

“後天騎。”

溫言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跟她爭辯。

這孩子真的很愛騎馬,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吃早飯的時候,知禾破天荒地沒有折騰月嫂。

她指定要溫言餵,溫言端著蒸蛋羹,用小勺子舀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她乖乖張嘴吃下,然後仰頭看著溫言,眼睛亮晶晶的。

溫言又餵了一勺,她咽下去以後,忽然開口:“媽媽,以後還能餵我嗎。”

“能啊。”溫言又遞了一勺到她嘴邊,“想什麽時候媽媽餵,媽媽就什麽時候餵。”

知禾點點頭,心滿意足地繼續吃。

到了晚上,溫言給她講睡前故事,講的是小馬過河。

知禾聽得認真,小手攥著溫言的睡衣扣子,講到小馬成功過河的時候,知禾忽然說了一句:“媽媽,你好久沒有陪我睡覺了”。

溫言的手指頓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

知禾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軟的:“今天能不能陪寶寶一起睡呀。”

“好。”溫言把她放回被子裏,側身躺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媽媽陪你睡。”

“明天也陪嗎。”知禾又問。

“陪。後天也陪,大後天也陪,每天都陪。”

知禾點點頭,往她懷裏縮了縮,小手攥著她的睡衣,閉上眼睛:“那我要睡覺了,媽媽你不許騙我,我睡著之後你不要逃跑哦。”

溫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笑瞇瞇地說:“好。”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道聲音:“怎麽就讓媽媽陪,不讓媽咪陪?”

溫言擡眸,就看到靳子衿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床上的小家夥,眼神吃味。

知禾立即睜開了眼睛,歡快地拍了拍一旁的床:“媽咪也來,我的床夠大。”

溫言和靳子衿對視了一眼,靳子衿笑著走了過來。

最後,三個人一起擠在了知禾的小床上。

床其實不大,睡兩個人剛剛好,睡三個人就有點勉強了。

知禾躺在中間,左手攥著溫言的睡衣,右手攥著靳子衿的手指,很快就睡著了。

溫言側躺著,越過知禾的頭頂,看到靳子衿也睜著眼睛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裏交匯,溫言忍不住彎起唇角。

靳子衿伸出手,越過知禾,輕輕碰了碰溫言的臉頰。

溫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溫言輕聲說:“好了,睡吧。”

從那天開始,知禾就正式搬進了主臥。

溫言也好,靳子衿也好,這幾天都覺得很稀奇。

自從孩子出生後,她們還是第一次陪孩子一起睡覺呢。

難得的親子時間,大家都很開心。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一左一右把知禾夾在中間,給她讀睡前故事,陪她鬧一會兒再關燈。

知禾興奮得不行,在床上滾來滾去,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蹭蹭那個,如同只掉進蜜罐裏的小熊。

靳子衿的稀奇勁兒過了一周之後,就有些煩了。

起因是她進入了卵泡期,這幾天她的身體特別敏感,和溫言挨著、碰著,體溫就忍不住上升。

在書房開會時,溫言送了盤水果進來,手臂擦過她的後背,她整個人就僵了一下。

在客廳陪知禾玩時,溫言坐過來攬住她的腰,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耳尖卻悄悄紅了。

溫言察覺到她心不在焉,但沒有點破,只是笑了笑。

這天晚上,溫言洗完澡出來,靠在床頭拿pad翻看最新的幾篇文獻。

她穿了件寬松的棉質睡衣,頭發吹得半幹,一縷碎發散落在頸側,整個人沐浴在暖光中。

靳子衿洗完澡出來,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她幾秒。

溫言正專註地看著屏幕,沒有註意到她。

靳子衿這才走過去,俯身抽走了她手裏的pad。

溫言擡起頭,對上靳子衿灼灼的目光。

女人的雙眼裏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尾微微泛紅。

靳子衿沒有說話,只是拉過溫言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溫言的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的皮膚,她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你說……”靳子衿跨坐在她腿上,兩手扶著她的肩膀,俯身湊到她耳邊,吐息溫熱,“什麽時候,我們才能把孩子送走?”

溫言被她這直白的問題逗得低笑出聲。

她伸手攬住靳子衿的腰,掌心貼著她後腰凹陷的弧度,將那具滾燙的身體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仰頭吻上了她的唇。

靳子衿幾乎是立刻給了回應,手指插入她發間,將這個吻加深。

她們吻得越來越深,靳子衿的睡袍肩帶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

溫言的手掌從腰側往上,沿著她光滑的肌膚,一寸一寸撫摸著她漂亮的腰身。

靳子衿的呼吸越來越急,身體越來越軟,她摟著溫言的脖子,將臉埋在她的頸側,難耐地喚她的名字。

“言言……”

她蹭著她的大腿,難耐的祈求:“快……”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咿呀一聲,床上熱情似火的兩個人頓時僵住。

兩人齊齊扭頭,只看見寶寶抱著她的小枕頭,穿著印滿小馬的睡裙,開著她的搖搖車,丁零當啷地跑進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印子:“媽媽媽咪——我來了——”

溫言的反應快得驚人,她一把拉過被子裹住靳子衿,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

防止老婆從自己腿上跌下去,同時擡頭鎮定地看著門口的小家夥,清了清嗓子:“寶寶……”

靳子衿在被子裏手忙腳亂地拉上睡袍,臉漲得通紅。

一半是剛才的熱度,一半是惱羞成怒。

“寶寶,”溫言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極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稍等一下,媽媽和媽咪換個衣服,帶你過去睡好不好?”

知禾坐在搖搖車上,抱著枕頭歪著腦袋看她們:“不可以在這裏睡嗎?”

她說話說的早,如今已經能說得很流利了。

“今晚睡你房間,”溫言說,“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哦。”知禾抱著枕頭,踩著她的搖搖車,又丁零當啷地跑了出去。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靳子衿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她的頭發亂成一團,睡袍半敞著掛在臂彎上,看起來全身都紅了,不知是熱的還是氣的。

溫言低頭和懷裏的人對視了一眼,只見靳子衿咬著牙,眼尾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從齒縫裏擠出三個字:“小、混、蛋。”

溫言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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