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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正文完:是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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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正文完:是我回家了。

溫言並沒有在國內待多久。

在家抱著知禾膩歪了兩天,便又踏上了飛往西盟的航班。

援建項目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當地的醫療體系搭建進入關鍵期,她實在走不開。

走的那天早上,知禾還在睡,小拳頭攥著被子一角,嘴巴微微嘟著,可愛極了。

溫言站在嬰兒床邊看了很久,彎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轉身走了。

有了孩子之後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溫言依舊是每天準點到醫院上班,又要做手術,又要帶學生,基本是忙得腳不沾地。

只是從前工作間隙,她會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閉眼歇會兒,如今卻總會第一時間摸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家庭群。

群裏永遠熱熱鬧鬧的,消息刷得飛快,大半都是奶奶靳霜葉發的小視頻。

最新的一條,是剛發的30秒的短視頻。

鏡頭裏,小小的知禾乖乖躺在恒溫搖籃裏,小嘴巴裹著奶瓶,咕咚咕咚地喝奶,圓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閉,小臉蛋粉嘟嘟的,乖得不像話。

視頻裏響起奶奶的話外音:“我們知禾可太乖了。”

“餓了就哼唧兩聲要吃的,吃完就安安靜靜睡覺,就連拉臭臭都會提前哼唧著喚人,一點都不鬧人,特別好帶。”

下面緊跟著靳玲瓏的消息,是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句:“對啊,一點都不像她媽咪。”

“子衿小時候跟個混世大魔王似的,三歲就用白酒燒螞蟻窩,把老宅鬧得雞飛狗跳。”

“這孩子啊,性子隨我們言言,安安靜靜的,乖得很。”

溫言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裏孩子軟乎乎的小臉,腦子裏卻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

嗯……她和老哥溫辰在繈褓裏的時候,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個小不點躺在一張嬰兒床裏,天天互相扯頭發,你抓我一把我撓你一下,哭得震天響,打得你死我活,好像也算不上什麽乖孩子。

想到這裏,溫言笑著搖了搖頭,沒在群裏拆穿自己的黑歷史,只默默存下了這條視頻。

她又點開靳子衿的對話框,發了句:“寶寶今天乖不乖?你忙完了嗎?”

消息剛發出去沒兩秒,靳子衿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屏幕裏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鹿苑的秋景落在她身後,美得像幅畫。

只是鏡頭往下移一點,就能看到辦公桌旁放著一個嬰兒搖籃,靳子衿的手正伸在搖籃裏,指尖輕輕勾著孩子軟乎乎的小腳丫,一下下輕輕撓著。

“剛忙完一個會。”靳子衿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把鏡頭往搖籃那邊偏了偏,讓她能看清裏面熟睡的孩子,“剛喝完奶睡著,乖得很,一點都沒鬧。”

“我看群裏奶奶發的視頻了。”溫言笑著,目光牢牢鎖在屏幕裏的孩子身上,“爸說她隨我,乖得很。”

靳子衿聞言嗤笑一聲,挑了挑眉:“爸那是沒見過你小時候跟溫辰打架的樣子,也就只能騙騙他了。”

溫言無語地瞪了屏幕裏的人一眼。

靳子衿立刻笑著討饒,指尖依舊沒離開孩子的小腳丫,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其實靳子衿的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恒星集團的海外項目正在關鍵期,每天會議、文件排得滿滿當當。

可只要人在鹿苑,她就絕不肯把孩子完全丟給阿姨和月嫂。

嘴上天天跟溫言吐槽“讓我親自帶孩子是不可能的,我哪有那個耐心”,可實際上,只要回了鹿苑,她通常都會把知禾抱在懷裏不撒手。

開跨國視頻會議,也要把孩子的搖籃放在自己辦公桌旁邊。

會議開到一半,也要偷偷伸手去摸摸孩子的小腳丫,確認她睡得安穩。

這時候,小蜜糖總會邁著小短腿跳上她的腿,團成一團窩在她膝蓋上。

看到靳子衿的手總往搖籃裏伸,不理自己,就會甩著蓬松的大尾巴,一下下掃她的手腕,掃得她文件都簽不下去。

靳子衿總會無奈地嘆口氣,另一只手伸下去,順著小蜜糖的毛,小聲安撫:“好了好了,不鬧了,也少不了你的。”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親閨女,我不會厚此薄彼的,嗯?”

小蜜糖這才滿意地呼嚕兩聲,窩在她懷裏不動了。

會議那頭的高管們,聽著自家總裁對著貓溫溫柔柔地說話,再對比剛才談項目時冷硬強勢的樣子,早就習以為常,連眼神都不帶飄一下的。

就這樣,在一家人的悉心照料下,知禾一天比一天大了起來。

日子一晃,就到了春節。

溫言提前交接好了手裏的工作,趕在除夕前一天,飛回了國內。

三個多月的孩子,已經長成了圓滾滾的一大坨白團子。

臉頰肉乎乎的,胳膊腿上的肉一節一節的,像剛出水的蓮藕,抱在手裏沈甸甸的。

溫言放下行李,洗了手就往嬰兒房沖,看著搖籃裏那一大坨白團子,眼睛都瞪圓了。

她回頭看向跟過來的靳子衿,壓低聲音,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麽就這麽大只了?”

“我天天看視頻,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孩子怎麽胖了這麽多啊!”

靳子衿湊到她耳邊,用氣聲小小聲地說:“奶奶餵的。”

“本來定的是少吃多餐,結果奶奶一看孩子哼唧就心疼,轉頭就沖奶粉,硬生生變成了多吃多餐。”

“你看她這身上的肉,一節一節的,跟藕節似的,長得可結實了。”

溫言聽得哭笑不得,俯身就要伸手抱孩子。

結果手剛伸到搖籃邊,還沒碰到小孩的身子,裏面的白團子忽然蹬了蹬小短腿,胖乎乎的腳丫子一腳招呼了過來,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個力度,著實不輕。

溫言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多少有點尷尬。

自己的親女兒,竟然不認自己。

旁邊的靳子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不常在家,她有點認人,還是我來吧。”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把搖籃裏的孩子抱了起來。

說來也怪,剛才還蹬腿的小家夥,到了靳子衿懷裏,立刻就乖了。

小腦袋往她懷裏蹭了蹭,舒服地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依舊睡得香甜。

溫言站在旁邊,看得眼熱得不行,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肉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溫柔。

靳子衿抱著孩子,往她身邊靠了靠。

她低下頭,湊到孩子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寶寶,看看這是誰?這是媽媽,你電話裏的媽媽。”

“你天天聽她的聲音,認得的,對不對?來,讓媽媽抱抱好不好?”

懷裏的小家夥像是聽懂了,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圓溜溜的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言看了好半天。

溫言立刻彎起眼睛,放軟了聲音,笑著跟她打招呼:“是我呀,寶寶,我是媽媽。”

寶寶眨了眨眼,小嘴巴抿了抿,露出一臉茫然的神色,小腦袋微微歪著,仿佛在納悶:這個聲音主人的味道,怎麽不一樣了?

溫言被她這小模樣逗笑了,伸出手,放到她面前,柔聲哄著:“寶寶,來,媽媽抱抱。”

小家夥盯著她的手看了幾秒,小胳膊晃了晃,竟然真的往她這邊伸了伸。

靳子衿見狀,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進了溫言懷裏。

溫言順利地抱過了孩子,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小屁股,在懷裏掂了掂。

嗯,果然很沈。

沈甸甸的,全是奶奶的愛。

小家夥窩在她懷裏,聞著她陌生的味道,楞了幾秒,竟然沒哭,反而往她懷裏又蹭了蹭,乖乖地不動了。

溫言的心瞬間就化了,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眼眶都有點熱。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靳子衿一起培育的孩子。

她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小孩的面頰。

然後孩子“唰”地一下睜開眼,看了她一會,擡手給了她一個大比兜。

“啪”地一下,都給溫言打懵了。她眨了眨眼,好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靳子衿見狀,噗嗤一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溫言也覺得好笑,彎了彎唇角,有些無奈。

算了,誰讓她不陪在孩子旁邊呢?挨打也是活該的。

——————

到了晚上,阿姨們準備給孩子洗澡,溫言和靳子衿也興致勃勃地跟著去了。

鹿苑的兒童房浴室修得極大,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占了大半空間,阿姨和月嫂帶著東西進來,一群人圍著也不顯得擁擠。

月嫂看著兩個躍躍欲試的新手媽媽,笑著說:“既然靳總和溫醫生都在,那今晚我就教你們給寶寶洗澡吧。”

“順便教教你們三個月寶寶的護理技巧,以後你們自己想給她洗洗澡,也順手。”

“好啊。”

溫言立刻點頭應下,湊到浴缸邊,看著月嫂往裏面放溫水,試水溫,眼裏滿是認真。

靳子衿也湊了過來,胳膊搭在溫言的肩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月嫂把水溫調好,才小心翼翼地把裹在浴巾裏的知禾放了進去。

小家夥碰到溫水,不僅沒哭,反而興奮地蹬了蹬小短腿,小胳膊在水裏劃來劃去。

“寶寶可喜歡玩水了,平常只有洗澡的時候,會在水裏好好活動一下,別看她小,還會游泳呢。”

月嫂笑著說,輕輕拍了拍寶寶的屁股:“寶寶,給媽媽們游一個看看。”

話音剛落,懷裏的小家夥果然在水裏撲騰起來,小胳膊小腿一劃一劃的,仿若一只胖乎乎的小狗在狗刨。

小臉蛋上還帶著懵懂的笑意,可愛得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靳子衿盯著她白乎乎,一節一節的藕節手臂,湊到溫言耳邊,小聲說:“你看她這胳膊,跟節嫩蓮藕似的,好想咬一口。”

溫言無語地瞥了靳子衿一眼,很是無奈地壓低聲音:“你正經點,那是你閨女,不是吃的。”

靳子衿撇撇嘴,卻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寶寶的小胳膊,心裏盤算著能不能咬上一口。

畢竟這個年紀不玩,長大了一點就不好玩了!

她們陪著孩子在水裏玩了半個小時,怕水涼了孩子感冒,才趕緊用浴巾把孩子裹了起來,抱到旁邊的護理臺上穿衣服。

溫言拿著小上衣,小心翼翼地給孩子套胳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靳子衿拿著小襪子,笨手笨腳地往孩子腿上套。

穿到一半,忽然皺起了鼻子,把孩子的小腳丫湊到鼻子邊聞了聞,然後一臉誇張地看向溫言,用氣聲說:“咦……寶寶的腳有奶臭味,滂臭!”

溫言楞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是嗎?”

“不信你聞聞。”

靳子衿立刻把孩子的小腳丫遞到她面前。

溫言低頭聞了一下,果然,洗了澡之後,小腳丫上還是帶著一股淡淡的奶腥味,混著寶寶霜的味道,說不上滂臭,卻確實是小孩子特有的奶臭味。

她沒說什麽,只是擡眼看了靳子衿一眼,無奈地說:“你不要這麽說她,等她聽得懂話了,會難過的。”

靳子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低頭給孩子提上襪子,笑著說:“沒事,反正她現在也聽不懂。等她聽得懂了,我就不說了。”

溫言算是看出來了,靳子衿養孩子真的很“散”。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年四月,正是春日最明媚的時候。

知禾已經六個月了,比起前段時間安安靜靜只會喝奶睡覺的樣子,如今的小家夥,變得格外喜歡活動。

仿佛前面幾個月,只是為了後面的發育成長蓄力一樣,非常活潑。

學會了爬之後,更是天天追著小蜜糖,在鹿苑的大客廳裏滿地爬。

靳子衿視頻時還跟溫言吐槽:“她就跟裝了小馬達似的,滿屋子亂竄。”

“四個阿姨陪著她玩游戲,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每時每刻都要人盯著,不然一不小心就竄到桌椅底下,要麽就是扒著電梯門要進去,攔都攔不住。”

提到這裏,靳子衿滿臉的生無可戀,對著鏡頭嘆了口氣,一臉的後悔:“早知道她出生的時候,我就不說把她當小狗一樣養了。”

“她現在哪裏是小狗,她就是比格成精了!拆家的本事一絕。”

“昨天把奶奶養的蘭花都給扒了,我追著她說要揍她,她還爬得飛快,咯咯直笑。”

果然人是不能隨便說話的,你看,報應不就來了。

溫言靠在醫院休息室的椅子上,看著視頻裏靳子衿一臉無奈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看視頻裏,她還是很乖的啊。”

“乖?那是她在鏡頭面前裝的!”

靳子衿立刻反駁,把鏡頭往旁邊一轉,對準了地板上散落的玩具,還有被扒拉出來的紙巾:“你看,這都是她十分鐘之內造的。”

“等你自己回來,天天陪著她玩,你就知道她多難搞了。”

溫言笑著點頭,眼底滿是溫柔:“好,等我回去,我親自領教一下我們的比格小魔王。”

掛了視頻,溫言看著窗外西盟的春日,心裏的歸期越來越近。

援建項目的收尾工作,終於在九月底徹底完成,當地的醫療體系已經搭建完成,年輕的醫生們也能獨當一面了。

等溫言結束完所有的交接工作,跟著醫療隊的成員從西盟回國時,已經是十月份了。

這時的知禾已經十一個月了,能扶著東西站穩,還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了。

小家夥也徹底展露出了和靳子衿如出一轍的霸道皇帝氣質。

吃飯必須要曾奶奶靳霜葉餵,別人餵一口都不張嘴。

洗澡必須要固定的張阿姨,換個人碰水就哭。

就連擦屁屁都有指定的人選,半點都不肯將就。

至於陪睡和睡前故事,則是完全看她的心情,今天要媽咪講,明天要阿姨講,半點不由人。

她還無師自通,學會了跟靳子衿提要求。

每天雷打不動要看動物世界,看到電視裏跑的長頸鹿、大象、小熊貓,小爪子指著電視,就要靳子衿給她弄回來。

要不到就往地上一坐,小嘴一癟,開始生氣,小眉頭皺得跟靳子衿生氣時一模一樣,霸道得很。

靳子衿也不慣著她的壞毛病,每次都跟訓小狗似的訓她,給她立好規矩,不讓她輕易越界。

小寶寶拿她沒辦法,每次被訓了,就會氣鼓鼓地扭過頭,小奶音惡狠狠地蹦出一句:“媽咪壞蛋!”

家裏從來沒人說過“壞蛋”這兩個字,靳子衿很奇怪她是從哪裏學來的。

結果查了半天,才發現是動物世界的解說配音裏,提到捕獵的動物時會說這句。

靳子衿當場就想把孩子唯一的娛樂項目給關了,可看著孩子平常粘著她的後腿模樣,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溫言聽靳子衿在電話裏吐槽這件事的時候,笑得肚子疼。

靳子衿在電話那頭,語氣裏滿是無奈:“你別笑,等你回來,你親自教她。”

“我算是管不住了,這丫頭真的混世魔王一個。”

“是嗎?”溫言笑著應下,心裏的期待卻越來越滿。

懷揣著這樣的期待,溫言終於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時隔兩年,她終於徹底結束了援建工作,身心都回到了這片她日思夜想的土地上。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的那一刻,溫言再次嗅到了秋風裏飄來的桂花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回家了。

回國這天,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車子開進鹿苑,穿過種滿了銀杏樹的林蔭道,最終停在別墅門口。

溫言推開車門,提著行李箱走到別墅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雕花的實木大門。

剛走進去,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歡鬧的笑聲,夾雜著小孩子咯咯的笑聲,還有貓咪不滿的喵嗚聲。

溫言循聲看去,只見偌大的客廳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正坐在一輛粉色的兒童搖搖車裏,兩只胖乎乎的小短腿踩得跟風火輪似的,在空曠的客廳裏橫沖直撞,攆著前面一只橘白色的肥貓跑。

那孩子眉眼軟糯,漂亮得不像話,一雙眼睛跟靳子衿像了個十成十。

小臉蛋肉乎乎的,笑起來嘴角還有個小小的梨渦,如同一個圓滾滾的糯米團子。

溫言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畫面,忍不住彎起了唇角,柔聲喚了一聲:“小蜜糖,寶寶……”

正在前面慌不擇路逃跑的小蜜糖,聽到熟悉的聲音,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溫言竄了過來。

肥嘟嘟的身子縱身一躍,撞上了溫言的腿,然後順著她的褲腿,一溜煙地爬上了她的肩頭。

貓咪蹲在她的肩頭上,警惕地看著後面追過來的小魔王,還不忘委屈地喵了一聲,跟她告狀。

幾乎是同時,知禾輪著小短腿,開著搖搖車,直接朝著溫言撞了過來,一邊開一邊口齒不清地喊:“姐姐……姐姐……等等我……”

“哐當”一聲,搖搖車撞到了溫言的腿,驟然停住了。

溫言垂眸,看著頭發飛得亂七八糟的小家夥,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

小孩聽到她的笑聲,仰頭朝她看來,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楞了好半天。

她看了溫言好一會,小嘴巴抿了抿,一臉茫然地問:“咦……媽媽?你怎麽來我家了?”

溫言的心瞬間就化了。

她俯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她軟乎乎的小腦袋,聲音溫柔得能化開:“不是來你家了,是我回家了。”

她說著,伸手把孩子從搖搖車裏抱了起來,低頭在孩子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笑著說:“走,我們一起去找媽咪。”

話音落下,溫言抱著孩子,轉身走向門外,迎著明媚的艷陽,大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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