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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的家:05:“言言,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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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的家:05:“言言,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吧。”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沫子被風卷著,落在肩頭,涼絲絲的。

溫言的腳步頓在原地,垂眸看著懷裏仰著頭的靳子衿。

路燈暖黃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沒藏住的委屈和別扭照得清清楚楚。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靳子衿是真的在吃醋,不是隨口的玩笑。

“兩者都有吧。”靳子衿的聲音很輕,混著簌簌的落雪聲,坦坦蕩蕩的,沒有絲毫扭捏。

她擡手,指尖輕輕勾住溫言脖頸間露出來的項圈邊緣,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你們一起在西盟的炮火裏待過,一起見過那些我沒見過的場景,共同經歷了一些我沒經歷過的事情。”

她擡眸看著溫言,眼神幽幽:“說出來挺沒道理的,但我就是挺吃味的。”

溫言徹底愕然了。

她看著靳子衿坦蕩的眼神,楞了好半天,才忍不住彎起嘴角,一把伸手將人擁入懷中。

她用大衣裹住了懷裏的女人,垂眸望著她,眼裏都是笑意:“都那麽熟了,你還會吃醋啊?”

“我還以為結婚久了,你都不會再為這種小事別扭了呢。”

“人心就是那麽覆雜的,我當然會吃醋啊。”

靳子衿哼了一聲,往她懷裏縮了縮,摟著她的腰很是理直氣壯道:“你是我老婆,你的喜怒哀樂,你的經歷,我都想第一個知道,第一個參與。”

“可你在西盟最難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是你的戰友,你的同事。是池春信,不是我。”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哪怕我知道,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是個很好的人,我還是會吃醋。”

剛在一起的時候,發現靳子衿吃醋,溫言還是很開心的。

如今在一起那麽久,她發現靳子衿還會吃醋,更加覺得她可愛了。

因為那個永遠是游刃有餘、無所不能的靳總,竟然會為了這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出現這麽幼稚別扭的一面。

“真是可愛死了。”溫言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靳子衿哼了一聲,勾起了唇角,神色傲嬌。

溫言莞爾,撫摸著她的長發安慰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吃醋的,因為你和她一樣,都是陪我並肩作戰的戰友啊。”

靳子衿楞了一下,擡頭看她:“嗯?”

“你忘了?”溫言笑著,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西盟最亂的時候,是你在國內協調醫療物資,打通所有關節,安排增援的醫療隊,甚至冒著風險飛過來找我。”

“沒有你在後方穩穩托底,我哪能安安心心地在前線救人?”

“池春信陪我見過了炮火裏的廢墟,可你陪我熬過了失聯那十二天裏最黑暗的時刻。”

“她陪我見證了戰爭的結束,可你陪我等著知禾一點點長大,等著我平平安安回家。”

溫言捧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我愛人,是我這輩子最親的人,是我無論走多遠,都要回來的歸處。”

“這點小事,哪值得我們靳總吃醋啊?”

靳子衿的耳尖瞬間就紅了。

她別過臉,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手卻把溫言的腰抱得更緊了:“算你會說話。”

“本來就是實話。”溫言笑著松開她,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好了,雪越下越大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靳子衿乖乖應下,任由她牽著,往停車的地方走。

雪落在兩人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白。

溫言把靳子衿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用掌心裹著,一步一步地踩著雪往前走。

坐進車裏,暖氣撲面而來,司機早就把空調開得足足的。

靳子衿靠在椅背上,看著溫言幫她拍掉肩上的雪,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心裏那點酸澀的醋意,早就被溫言幾句話哄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滿當當的溫柔。

溫言拍幹凈雪,坐直身體,轉頭就撞進靳子衿溫柔的眼眸裏。

“心情好了,又愛我了?”溫言笑著問

“我什麽時候不愛你。”靳子衿湊過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吻上了她的唇。

一吻結束,靳子衿看著她的眼睛,雙眼亮晶晶的:“剛才在葉家,看你和池春信聊西盟的事,我就好想親你。”

溫言笑了一下,靳子衿擡手撫摸著她的臉,笑吟吟的:“等過完年,我陪你一起去西盟,看看你說的那片咖啡林吧。”

溫言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靳子衿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總不能,一直缺席你的人生,對吧?”

“省得以後,我還要為這種事吃醋。”

溫言忍不住笑出聲,抱著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車窗外的雪還在下,車內暖融融的,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還有化不開的溫柔繾綣。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剛打開門,小蜜糖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沖了過來,圍著兩人的腳邊喵喵直叫,尾巴翹得高高的,在溫言的褲腿上蹭來蹭去。

溫言彎腰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小家夥立刻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用腦袋蹭她的下巴,親昵得不行。

“想媽媽了是不是?”溫言笑著,換了鞋子之後,抱著貓往客廳走。

靳子衿看到她這樣,拍了拍她的屁股,“先別陪你閨女鬧了,快去洗漱,早點休息。”

溫言抱著貓回頭,覷了她一眼,眼神揶揄:“怎麽?你忙了一天,晚上還能有活動嗎?”

靳子衿的耳尖又紅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腰,惡狠狠地說:“看不起我的體力是吧,今晚就讓你知道厲害。”

溫言立刻舉手投降,乖乖地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來,靳子衿已經靠在床頭,拿著平板在看東西了。

“在看什麽?”溫言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看西盟分公司的項目規劃。”

靳子衿靠在她懷裏,兩手忙忙碌碌的:“你不是說,當地的農戶最在意那片咖啡林嗎?”

“我跟當地政府談了合作,幫他們建標準化的咖啡豆加工廠,再打通國內的銷售渠道,讓他們種出來的豆子能賣上穩定的價錢,日子才能真的好起來。”

溫言猛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真的?”

“嗯。”靳子衿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你在前線救人,我在後方也要跟上,這才是戰友嘛。”

溫言看著她,眼裏都是說不出的愛意。

“靳子衿。”她喚她,聲音有點啞。

“嗯?”

“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啊。”溫言湊過去,吻住她的唇,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愛意。

靳子衿低笑出聲,擡手捧著她的臉,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

過完年之後,溫言再次回到了西盟忙碌。

戰爭結束了幾個月,城市又重新變得生機勃勃。

被炸斷的馬路重新修好了,路邊的商鋪陸續開了門,街上的孩子多了起來,熱熱鬧鬧的。

溫言所在的樂舍第一人民醫院,每天來就診的人仍舊絡繹不絕。

只不過患者,逐漸從渾身是血的重傷員,變成了常見病與慢性病患者。

她的工作重心,也從之前的緊急搶救,恢覆為日常診療,還有帶教當地的年輕醫生,以及國內派來的實習生。

方小夏在四月的時候,被溫言寫了推薦信,送到了京大骨科進修。

走的那天,小姑娘抱著溫言哭了好久,紅著眼睛說,一定會好好學,以後也要像溫言一樣,做個能救死扶傷的好醫生。

溫言看著她坐上離開的車,心裏滿是欣慰。

就像看著一顆種子,在自己的手裏,發了芽,生了根,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方小夏走了之後,隊裏又來了新的實習生,是一群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小姑娘。

這些孩子比方小夏膽子大多了,第一次進手術室,就敢縫合。

只是手不太穩,縫合時候針腳歪歪扭扭,急得眼眶都紅了。

不過在溫言的教導和鼓勵下,她們進步飛快,沒多久就能獨立完成簡單的縫合手術了。

溫言總會笑著拍拍她的頭,跟她說哪裏做得好,哪裏還要改進,像當年姜臨月帶自己一樣,把一身的本事,一點點教給這些年輕的孩子。

不忙的時候,溫言會坐在衛生中心的窗邊,拿出筆記本,寫自己的西盟見聞日記。

這位退伍的年輕士兵,寫下了已經郁郁蔥蔥的稻田,寫孩子們路過醫院時,放在門口的春日裏的花。

她寫了滿滿一本,字裏行間,都是這片土地上,正在一點點生長的希望。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西盟的旱季來了又走,路邊的芒果樹開了花,結了小小的青果,空氣裏漸漸有了濕熱的夏意。

轉眼就到了四月底,離葉劍蘭和姜臨月的婚禮,只剩不到一周了。

溫言提前交接好了手裏的工作,訂了最早的機票,飛回了國內。

婚禮定在五月二號,在京郊的一個中式山水莊園裏舉行。

莊園依山傍水,提前三天就布置好了,入目皆是喜慶的正紅。

朱紅的燈籠沿著青石板路一路掛到湖邊,路邊的老樹枝椏上都系著大紅的綢緞和合歡花。

風一吹,紅綢晃悠悠地飄著,混著滿園的玫瑰香氣,滿是中式婚禮的莊重與喜慶。

婚禮當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清晨的陽光穿過湖面的薄霧,落在紅綢上,晃出細碎的金光。

溫言和靳子衿早早地就到了莊園,剛走進大門,就看到池春信帶著她的團隊,舉著相機對著門口的龍鳳喜牌一頓拍。

看到她們過來,池春信立刻舉著相機跑過來,對著兩人哢哢按了兩下快門,笑得一臉狡黠:“呦呦呦兩位可算是來了,郎才女貌,太般配了!這張回頭洗出來給你們當結婚兩周年賀禮!”

“別貧嘴。”靳子衿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今天是老葉結婚,你別光顧著拍你的素材,主角你拍了嗎?”

“放心,早就拍過了!”池春信拍了拍胸前的相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淩晨三點我就到了,新娘化妝我全程跟拍,保證給你們剪出個頂級的婚禮紀錄片,比央視的紀錄片還好看!”

溫言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春信。”

“不辛苦不辛苦,為新人服務!”池春信擺了擺手,又舉著相機跑了,“我去看看儀式臺的布置,你們先進去喝口茶!”

溫言和靳子衿相視一笑,手牽著手,往莊園裏走。

中式的儀式臺搭在湖邊的草坪上,鋪著大紅的地毯,從簽到臺一直延伸到喜堂中央。

地毯兩側擺著滿滿的紅玫瑰和合歡花,盡頭的喜堂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天作之合”牌匾,古色古香,喜慶又莊重。

賓客已經來了不少,大多是大院裏的世交,有葉劍蘭的同事,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臉上都帶著笑意,時不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靳奶奶和其他長輩們,早就到了。

如今和葉奶奶坐在喜堂旁邊的太師椅上,一群老人家排排坐,恭喜葉奶奶,您的孫女喜得良配。

葉奶奶聽得笑不攏嘴。

這時老人家恰好看到溫言和靳子衿過來,立刻朝她們招了招手:“言言,子衿,過來坐。”

“奶奶。”兩人笑著走過去,乖乖地在老人身邊坐下,齊齊道賀,“恭喜您,今天大喜的日子。”

“同喜同喜。”奶奶笑得眉眼彎彎,拉著溫言的手,拍了拍,“言言從西盟回來了?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暫時還要回去一趟,收尾的帶教工作忙完,就徹底回來了。”溫言軟聲應著。

“好,好,好。”奶奶連連點頭。

聊了好一會,遠處的禮炮突然響了三聲,緊接著傳來了一陣熱鬧的歡呼聲。

“來了來了!新人來了!”

溫言和靳子衿立刻起身,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葉劍蘭牽著姜臨月的手,從紅毯盡頭的垂花門裏,緩緩走了過來。

兩人都穿著正紅色的手工繡禾服,金線繡的龍鳳呈祥紋樣,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裙擺上綴著的東珠和流蘇,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叮鈴作響。

看著這對新人走來,池春信舉著相機就是哢哢一頓拍。

紅毯兩邊的賓客,都笑著鼓起掌來,還有大院的子弟吹著響亮的口哨,喊著“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熱鬧得不行。

溫言看著紅毯上並肩走著的兩人,心裏滿是感動,眼眶都有點熱:“真好啊。”

靳子衿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也補了一句:“嗯,真好。”

新人走到了喜堂中央,司儀是葉奶奶部隊裏的下屬,穿著筆挺的軍裝,聲音洪亮,笑著喊著吉時已到,開始儀式。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朝著天地的方向,認認真真地彎腰鞠躬。

“二拜高堂——”

她們轉過身,朝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葉奶奶,深深鞠了一躬。

奶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擺手,說著“好孩子,快起來”。

“夫妻對拜——”

葉劍蘭和姜臨月相對而立,目光牢牢地鎖著對方,認認真真地彎腰對拜。

臺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池春信舉著相機,哢哢按個不停,嘴裏還喊著:“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儀式的最後,是合巹酒。

侍女端著紅漆托盤走上來,上面放著兩個用紅繩系在一起的青玉酒杯,裏面盛著清冽的合巹酒。

葉劍蘭和姜臨月各自拿起一杯,手臂相交,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仰頭一飲而盡。

儀式結束,就是開席的吉時。

莊園裏擺了幾十桌流水席,熱氣騰騰的八大碗一道道端上來,酒香混著菜香飄得老遠,賓客們舉杯慶賀,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葉劍蘭和姜臨月換了身輕便的紅旗袍,挨桌敬酒。

池春信和靳子衿是她的發小,哪怕已經結婚了,也免不了被拉過去頂酒。

池春信和靳子衿一左一右,跟在葉劍蘭和姜臨月身邊,來者不拒。

不管是大院裏的長輩,還是部隊裏的戰友,遞過來的酒,兩人都笑著接過來,替新人擋了大半。

溫言坐在席上,看著靳子衿一杯接一杯地喝,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知道靳子衿酒量好,可這五十三度的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後勁極大,肯定會醉。

好不容易敬完所有的桌,葉劍蘭和姜臨月去送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了,靳子衿才晃悠悠地走回來,一屁股坐在溫言身邊的椅子上,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喝多了?”溫言輕聲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沒有。”靳子衿悶悶地說,擡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酒後的水汽,像只濕漉漉的小狗,“我還能喝,我沒醉。”

溫言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還有點渙散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沒醉。”

“我們跟新人道個別,就回家,好不好?”

“不好。”靳子衿哼了一聲,抱著她的腰不肯撒手,“還沒跟她們說新婚快樂呢。”

正說著,葉劍蘭和姜臨月就走了過來,看著靳子衿醉醺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子衿,今天謝謝你啊,幫我們擋了這麽多酒。”葉劍蘭笑著說。

“跟我客氣什麽。”靳子衿擺擺手,坐直了身體,努力擺出一副清醒的樣子,“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以後好好對我們師姐,不然我和溫言,絕對饒不了你。”

“放心,肯定的。”葉劍蘭笑著,握緊了姜臨月的手。

溫言也笑著,對著兩人說:“師姐,劍蘭姐,新婚快樂。”

“謝謝你,言言。”姜臨月溫柔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今天辛苦你們了,早點帶子衿回家休息吧,她今天喝了不少。”

溫言點點頭,和兩人道別之後,就半扶半抱著靳子衿,往莊園門口走。

池春信還要留下來拍晚上的煙火秀,跟她們揮了揮手,就又扛著相機,風風火火地跑了。

司機早就把車停在了門口,溫言扶著靳子衿坐進後座,幫她系好安全帶。

剛要坐好,靳子衿就伸手把她拉進懷裏,牢牢地抱著,不肯撒手。

“言言……”靳子衿埋在她的懷裏,醉醺醺地喚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和平時那個冷靜強勢的靳總,判若兩人。

“我在呢。”溫言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應著,“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靳子衿搖搖頭,擡頭看著她,眼睛裏蒙著一層水汽,亮晶晶的,“言言,我還能喝,我沒醉。”

溫言忍不住笑了,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順著她的話說:“好好好,我們家靳總最厲害了,千杯不醉。回家再喝,好不好?”

“好。”靳子衿乖乖地點點頭,又把臉埋回她的懷裏,抱著她的腰,安安靜靜的,不鬧了。

車子平穩地往市區開,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落在靳子衿的臉上,明明滅滅的。

快到家的時候,靳子衿又醒了。她擡起頭,看著溫言,眼神認真了不少,只是依舊帶著酒後的朦朧。

“言言。”她又喚了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溫言的臉頰。

“嗯,我在。”溫言看著她,柔聲問,“怎麽了?”

靳子衿沈默了幾秒,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問:“你羨慕嗎?”

溫言楞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嗯?羨慕什麽?”

“就是你師姐的婚禮。”靳子衿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低落,“她們的婚禮,很幸福美滿。”

“因為她們相愛,所以一起策劃出來了這麽浪漫的婚禮。”

是屬於她們的婚禮。

溫言的心輕輕揪了一下,瞬間就懂了她在想什麽。

她伸手,輕輕拂開靳子衿額前的碎發,柔聲問:“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靳子衿的眼神垂了下去,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不住的愧疚:“因為最開始,你是被我誆著結婚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還對你一點都不重視,讓你穿不合適的西裝,讓你戴尺寸不對的戒指。”

“雖然我一開始就喜歡你,可我那時候也沒有做好讓你進入我人生的準備,才會讓我們的開始如此草率。”

她擡起頭,看著溫言的眼睛,眼眶紅紅的,滿是愧疚:“言言,我覺得好對不起你。”

“別人有的,光明正大的愛意和婚禮,你也該有。可我最開始,卻用了這麽不光彩的手段,把你拉到了我身邊。”

溫言看著她眼底的愧疚和忐忑,心裏又軟又酸。

她捧著靳子衿的臉,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就算最開始是你誆了我,可後來你是真心實意地愛我,護我,支持我,我們最後也相愛了,不是嗎?”

“最開始怎麽樣,一點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愛人,我們有知禾,有家,我們很相愛。這就夠了。”

“不夠。”靳子衿搖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伸手緊緊抱著她,“不夠的。”

我欠你一場,始於愛意的婚禮。我欠你一句光明正大的我愛你。

因為愛你,所以想要和你締結契約,與你共度我所有的生命。

她擡起頭,看著溫言的眼睛,眼神無比認真:“言言,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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