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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的家:06:因為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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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的家:06:因為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靳子衿是被頭疼叫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被子裹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團。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刺得她瞇起眼睛,又迅速閉上。

“醒了?”

溫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靳子衿從枕頭裏擡起一只眼睛,看到她靠在床頭,手裏端著一杯水,溫溫柔柔地看著她:“頭疼嗎?”

“嗯。”靳子衿的聲音沙啞,“幾點了?”

“快十點了。”

靳子衿又哼了一聲,把臉埋回去。

溫言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指腹按上去的力道不輕不重,靳子衿舒服得嘆了口氣,整個人往她那邊蹭了蹭。

“昨晚喝那麽多,不疼才怪。”溫言一邊揉一邊說,語氣裏帶著一點心疼,“明明是葉姐和師姐的婚禮,你比人家新娘喝得還多。”

“我高興。”靳子衿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含含糊糊的,“老葉好不容易結婚了,我替她高興。”

“那也沒見池春信喝那麽多。”

“她酒量不行。”靳子衿擡起頭,看著溫言,眼睛還帶著宿醉的紅血絲,“而且她又沒有老婆照顧。”

溫言被她這句話逗笑了,拿起床邊櫃的藥片遞到她嘴邊:“行了,把藥吃了,再喝點水。”

靳子衿乖乖張嘴,把藥片含進去,就著溫言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兩口。

藥有點苦,她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麽,把水咽下去,又躺回枕頭上。

溫言把水杯放好,坐在床邊看著她。

靳子衿的頭發散在枕頭上,亂糟糟的,幾縷碎發貼在紅紅的臉頰上,看起來格外誘人。

溫言看著看著,眼神深邃了幾分。

靳子衿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哼了一聲:“你又在看什麽?”

“看你啊。”溫言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好看。”

靳子衿的耳尖紅了,別過臉去:“油嘴滑舌。”

溫言笑了,伸手握住靳子衿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很熱。

“子衿。”她輕聲叫她。

“嗯。”

“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靳子衿恍然,在床上滾了小半圈,滾到了她腿邊,仰頭看著她,雙眼亮晶晶的:“記得,我說要補辦婚禮。”

溫言擡手摸摸她的下巴,逗小貓一樣:“那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靳子衿點了點頭,伸出四根手指,“我可以跟你鄭重發誓。”

溫言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我知道。”

“那等我從西盟回來,我們再好好商量。

靳子衿點了點頭,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小蜜糖跳上來,在兩人中間踩了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成好大一團,把臉埋進爪子裏。

靳子衿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尾巴甩了兩下。

溫言看著靳子衿,笑吟吟地問:“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沒有,今天休息。”靳子衿打了個哈欠,“昨晚喝太多了,哪都不想去。”

“那在家待著?”

“在家待著。”靳子衿側過身,把臉埋進溫言的頸窩裏,“你也不許出門,陪我。”

溫言笑了:“好。陪你。”

中午的時候,溫言起來煮了兩碗清湯牛肉面。

靳子衿洗漱完,落座之後看著擺在面前的面條,眼神亮了亮:“好久沒吃你煮的面了,好香啊!”

溫言把筷子遞給她,笑吟吟的:“那你快嘗嘗。”

靳子衿夾了一筷子面條,吃了兩口點了點頭:“好吃。”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提到溫言明天就要回西盟時,靳子衿很自然地說道:“這次我陪你一起去。”

溫言楞了一下:“什麽?”

“我陪你回西盟。”靳子衿吃著面條,優哉游哉地說道:“我之前投資的工廠,已經快完工了,正好去驗收。”

“而且還有挑選咖啡豆工廠廠址的事情,這回就和你一起出差好了。”

溫言眼睛亮了亮,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真的?”

“真的啊,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靳子衿擡眸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道:“更何況,我和你說過的,我才不要一直缺席你的人生。”

溫言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她朝她伸出了手:“那歡迎你加入我的人生。”

——————

就這樣,靳子衿跟著溫言,又一次來到了西盟。

工廠正式投產那天,卡馬拉總統親自來了。

西盟的夏季正熱,陽光白晃晃的,曬得人頭昏。

溫言站在靳子衿旁邊,看著遠處那片嶄新的廠房。

藍色的屋頂在陽光下反著光,和周圍低矮的土坯房格格不入,如同一艘擱淺在沙灘上的大船。

卡馬拉從車上下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異常的溫文爾雅。

和去年相比,他長了不少白頭發,不過仍舊很精神。

走到面前的時候,他先和靳子衿握了手,說了幾句祝賀的話,然後轉向溫言,聲音低沈:“溫醫生。”

溫言微微欠身:“總統先生。”

卡馬拉看著她,語重心長地開口:“我代表西盟的人民,感謝您。”

“感謝您在戰爭最危險的時候,沒有離開。”

溫言立馬肅聲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卡馬拉擺擺手,嘆著氣道:“之前發生的事,是我對不起您。”

他的聲音更低了,語氣裏帶著幾分愧疚:“那場戰爭,讓您陷入了危險。是我們的情報出了問題,才讓您被調到了前線。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裏。”

溫言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卡馬拉會當面道歉。

一個國家的總統,會彎下腰,對她說“對不起”。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靳子衿在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裏按了一下,溫言一下就有了思緒。

“總統先生,”溫言開口,聲音很平靜,“我是一名醫生。哪裏有病人,我就去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

卡馬拉看著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溫醫生,您和靳總,都是西盟的朋友,永遠的朋友。”

工廠的流水線已經開起來了。

之前被派遣到國內培訓的工人,都回了國。

她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戴著帽子,在傳送帶兩邊站著。

溫言第一次看到無人機零件組裝的過程,看著她們忙忙碌碌的,十分新奇。

靳子衿走在前面,和卡馬拉並排。

她指著流水線,用中文和對方交流。卡馬拉聽得很振奮,一旁的記者舉著攝像機哢哢拍著,將這歷史性的一幕定格在數碼影像裏。

溫言跟在後邊,望著靳子衿的背影,心裏眼裏都是她。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頭發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看起來十分幹練。

專註、從容、不卑不亢,真迷人啊,她想。

一個人類靈魂,在為他者奉獻的時候,綻放出誘人的光芒。

參觀結束的時候,卡馬拉又轉過身,看著溫言:“溫醫生,芒果要豐收了,到時候我讓我的夫人做點楊枝甘露,送給醫院的醫生們嘗嘗。”

溫言笑了:“好。謝謝您。”

——————

靳子衿說到做到。

工廠投產之後,她每個月都飛來西盟。

有時候待三天,有時候待一周。

董事會那邊有意見,她不管。許鳴打電話來,說幾個老股東在會議上陰陽怪氣,說“靳總現在是把心思都放在西盟了”。

靳子衿聽了,只回了一句:“股票又沒跌,少管我的事。”

許鳴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然後說:“好的靳總,我轉達。”

溫言在旁邊聽到了,忍不住笑:“這麽強勢?”

靳子衿挑眉:“當然,我可是皇帝。”

溫言想了想,好像也是。靳子衿就是個皇帝,別人管她的事情純屬多餘。

幾個月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九月。

九月二十七日,是池春信的生日,她在市內的別墅裏,辦了一場小小的生日宴。

說是宴,其實就是她和朋友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靳子衿和葉劍蘭到的時候,池春信正蹲在烤架前,拿夾子翻著雞翅。

看到她們進來,她舉著夾子揮了揮,笑得一臉燦爛:“喲,可算來了!我都烤第三輪了,可算有能吃的了。”

“來,給你嘗嘗。”

池春信說著,遞了一根烤雞翅過去。

靳子衿看了一眼面前黑乎乎的雞翅,皺了皺眉:“你這雞翅烤的什麽玩意兒。”

“這叫焦香風味,你不懂。”池春信理直氣壯。

葉劍蘭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來,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推到池春信面前:“生日禮物。”

池春信擦了擦手,拆開一看,是一張限量版青眼白龍金卡。

她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抱住葉劍蘭的胳膊:“老葉!我愛你!下輩子我娶你!”

葉劍蘭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撥開:“你別恩將仇報,下輩子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謝謝。”

池春信切她,說她小氣。

三個人坐下來,池春信讓家裏的廚師接手了燒烤攤,就這麽開了幾瓶精釀,一人一瓶喝了起來。

暮色漸漸沈下來,院子裏的燈亮了,暖黃色的,照在三個人臉上。

遠處有蟲鳴聲,一聲一聲的,拉得很長。

“來,幹一杯。”池春信舉起酒瓶,“祝我三十三歲生日快樂,早日暴富,早日退休!”

靳子衿和她碰了一下:“你已經夠富了。”

“誰會嫌錢多呢。”池春信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演奏的樂隊很快就來了,入場之後坐在草坪的空地上,用純樂器演奏著舒緩的藍調。

三人就這麽坐著,喝著小酒,聽著歌,偶爾聊幾句,很愜意。

正喝著,靳子衿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彎了一下,接起來:“言言。”

“下班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溫言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現在在哪?”

“在池春信家,給她過生日。”

“那正好。”溫言說,“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兩句。”

靳子衿把手機遞給池春信:“溫言找你。”

池春信接過來,開了免提:“溫言!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今年三十三歲生日啦!”

“生日快樂,春信。”溫言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但很溫暖,“我這邊工作太忙了,回不去。等明年,明年我一定回來給你過。”

“行吧行吧,知道你忙。”池春信大大方方地笑了笑,“那你好好工作,註意身體,等你回來我們再聚。”

“好。你少喝點酒,別讓子衿喝太多。”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看好你老婆的。”池春信笑著,又把手機遞回給靳子衿,“喏,你老婆,還給你。”

靳子衿接過手機,起身走到院子角落裏,靠在葡萄架下,把手機貼在耳邊。夜風吹過來,把葡萄葉子吹得沙沙響。

“怎麽了?”溫言問。

“沒怎麽。”靳子衿的聲音放得很輕,“就是想聽你說話。”

溫言莞爾一笑。

“今天忙嗎?”靳子衿問。

“還好,做了兩臺手術,下午帶小何查了房。她進步很快,已經能獨立縫合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溫言問今天生日都怎麽過的,靳子衿說老樣子,吃燒烤。

溫言說那挺好的,很有意思。

兩人黏黏糊糊的膩歪著,直到那頭的池春信受不了了,高聲喊道:“靳子衿你電話打完了沒有,快點回來繼續喝!”

壽星發話了,靳子衿只好匆匆和溫言道別,說晚上回家再聊。

“就在這時,溫言忽然叫住她:“子衿……”

“嗯。”

“我想你了。”

靳子衿的心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漲漲的。

她靠在葡萄架上,看著頭頂的燈,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片刻之後,她才開口:“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你。

掛了電話,靳子衿走回桌邊坐下。池春信正啃著雞翅,滿嘴是油,看了她一眼,嘖嘖了兩聲:“你倆還真是黏黏糊糊的!”

靳子衿沒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葉劍蘭坐在對面,看著靳子衿,忽然感慨了一句:“你們都結婚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麽黏啊?”

靳子衿挑眉,看了她一眼:“聽你的意思,是姜師姐不黏你?”

葉劍蘭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沈默了兩秒,把煙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優哉游哉道:“大家性格不一樣。師姐比我們年長,她穩重。”

池春信“哦呦”了一聲,眼睛亮了:“果然啊,是覺得師姐不黏你!”

葉劍蘭:“……我沒有。”

“你有。”池春信笑得一臉狡黠,“老葉啊老葉,沒成想你竟然是個跟屁蟲啊。人師姐忙一點,你就受不了了。”

葉劍蘭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燈。燈光白慘慘的,照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落寞照得清清楚楚。

“倒也不是。”她的聲音很輕,“就是覺得……她對我淡淡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靳子衿:“不像溫言對你……嗯……比較上心。”

靳子衿和池春信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個人,是真的墜入愛河了。

靳子衿難得沒有調侃,放軟了聲音,帶了幾分勸慰:“你也說了,大家性格不一樣,表達愛的方式不太相同嘛。”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葉劍蘭也沒有再掩飾的必要。忍不住發起了牢騷:“再不一樣,也不會忙到一周回一次家都不行吧。”

靳子衿楞了一下,放下酒杯,好奇地看著她:“這些話,你和師姐說過嗎?”

葉劍蘭搖了搖頭:“我每周都會問她回不回家。”

靳子衿:“……”

池春信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老葉啊老葉,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你不說出來,對方怎麽知道你的想法呢?你想要人家回家,你就大膽地說啊!你要提要求的啊。”

葉劍蘭沈默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沒說話。

池春信看著她那副樣子,驚訝地說:“不是吧老葉,這你都不敢說?沒救了沒救了……”

葉劍蘭握著酒杯,聲音低低的:“你懂什麽。我們結婚又不是因為她喜歡我……”

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懂了。

院子裏安靜了一瞬,風吹過來,把炭火的灰吹起來,飄在燈光下,仿若一場稀碎的雪。

靳子衿斟酌了一會,安慰道:“但是她至少不討厭你吧?她也不會拒絕你的要求吧?”

葉劍蘭擡起頭,看著靳子衿,眼神裏有了一點光。

池春信也湊過來,忙不疊地安慰道:“對啊對啊,師姐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討厭你,根本不會和你結婚。”

“她既然答應了,就說明她心裏是有你的,只是她不會表達而已。”

靳子衿點頭,很是讚同道:“你想想,她那麽忙,還願意每周接你電話,還願意回你消息,這已經很好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安慰著葉劍蘭,嘗試把她那個戀愛腦洗正常點。

葉劍蘭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但眼睛裏的光越來越亮。

“這樣吧。”池春信一拍桌子,做出最後的決斷,“今晚你多喝點,我和子衿給師姐打電話,讓她來接你。”

葉劍蘭楞了一下:“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池春信已經拿起了酒瓶,“來來來,喝酒喝酒。”

兩人開始灌葉劍蘭。

葉劍蘭酒量本來還行,可架不住她們兩個誠心灌啊,一輪又一輪的,臉就紅了。

又幾杯下去,話就多了。

“師姐她……”葉劍蘭靠在椅背上,眼神有點渙散,“她性格很溫和,我們有什麽沖突,都不會吵架的。”

她頓了頓,聲音開始發顫:“她甚至……不會和我吵架。”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顆一顆的,滾過臉頰,掉在桌上。

她也沒擦,就那麽哭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她連和我吵架都不願意……嗚嗚嗚嗚嗚……”

靳子衿無語地看著她:“不吵架很奇怪嗎?我和溫言也不會吵架啊。”

葉劍蘭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表情有點茫然:“情侶之間不吵架,這很合理嗎?那溫言也太慣著你了吧。”

靳子衿:“……”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的酒杯,遞到葉劍蘭嘴邊:“喝你的酒,少廢話。”

葉劍蘭乖乖張嘴,又被灌了一大杯。

喝到大半夜,葉劍蘭徹底醉了。

她趴在桌上,嘴裏還在嘟囔著什麽,聽不清。

池春信拿出手機,撥了姜臨月的電話:“師姐,老葉喝多了,哭著鬧著要老婆,不然怎麽都不走,你要不要來接她一下?”

姜臨月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然後問:“在哪裏?”

“我家,地址我微信發你。”

“好,半小時到。”

電話掛了,池春信沖靳子衿比了個“OK”的手勢。

靳子衿看著趴在桌上的葉劍蘭,拿出了手機,對準了葉劍蘭:“快點拿手機!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池春信笑得狡黠,拿著手機對準了葉劍蘭:“哇哈哈,今年絕對是我過得最有意思的生日之一!”

兩人趁著葉劍蘭酒醉,拿著攝像頭,對準她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準備等著下一次,用來當做籌碼,勒索對方!

忙忙碌碌了半小時後,門鈴終於響了。

池春信忙不疊道:“應該是師姐來了。”

她說著去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姜臨月。

對方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很溫柔,夜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來,露出一截小腿。

“師姐,你來啦。”池春信臉上堆滿了笑,側身讓她進來,“老葉在裏邊,喝了不少。”

姜臨月點了點頭,走進院子。

她看到葉劍蘭趴在桌上,旁邊堆著好幾個空酒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走過去,彎腰拍了拍葉劍蘭的肩膀:“劍蘭。回家了。”

葉劍蘭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看到姜臨月的一瞬間,楞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地歪了歪腦袋:“臨月。”

“嗯,回家吧。”

姜臨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葉劍蘭站不穩,整個人往她身上靠。

姜臨月穩住她,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包拎起來。

“走了。”她對池春信和靳子衿說,“謝謝你們,我先帶她回去。”

“師姐慢走。”池春信揮了揮手。

靳子衿也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車子開了半小時,到了葉劍蘭和姜臨月的家。

葉劍蘭一路上都很安靜,靠在姜臨月肩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姜臨月沒說話,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眉頭一直沒有松開。

車停在家門口,姜臨月扶著葉劍蘭下了車。

夜風涼涼的,吹得葉劍蘭縮了一下,姜臨月把她的包掛在肩上,一手攬著她的腰,一邊擡頭對準了攝像頭,用虹膜開門。

門很快開了,玄關的感應燈亮了。

姜臨月彎腰幫葉劍蘭脫鞋,葉劍蘭靠在她背上,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泥。

“站穩。”姜臨月輕聲說。

葉劍蘭沒動。姜臨月嘆了口氣,扶著她在玄關的矮凳上坐下,自己蹲下來,幫她把鞋子脫掉。

就在這時,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

姜臨月的動作頓住了,葉劍蘭的胸口貼著她的背,滾燙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服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很快。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把姜臨月整個籠罩在自己懷中,下巴擱在她肩上:“臨月……”

她叫她,聲音沙啞,聽起來很是委屈。

姜臨月沒動,她蹲在那裏,被葉劍蘭從身後抱著,腰間的觸感很重,像被什麽東西捆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臨月。”葉劍蘭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酒後的鼻音,軟軟的,像在撒嬌,又像是在哀求。

姜臨月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葉劍蘭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那雙手很白,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你喝多了。”姜臨月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麽。

“嗯。”葉劍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喝多了。”

“我扶你去休息。”

“不要。”葉劍蘭收緊了手臂,“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姜臨月沒說話,她就那麽蹲著,被葉劍蘭抱著,一動不動。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墻上,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很是纏綿。

過了很久,葉劍蘭的手臂慢慢松開了一點。她擡起頭,看著姜臨月的側臉。

燈光下,姜臨月的輪廓很柔和,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她看起來有點緊張,又有點不知所措。

“臨月。”葉劍蘭又叫她。

“嗯。”

“我每周都問你回不回家,你知道嗎?”

姜臨月沈默了一會兒:“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回來?”

姜臨月沈默著,好一會才開口:“因為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你說‘這周回來嗎’,我以為你只是隨便問問。”

葉劍蘭楞住了。

“你不是隨便問問的?”姜臨月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血絲。

“不是。”葉劍蘭說,“我每次都很認真。”

姜臨月看著她,笑了一下:“那我以後多回來。”

葉劍蘭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把臉埋回姜臨月的頸窩裏,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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