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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的模樣:13:  “你……你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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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的模樣:13:\n  “你……你太兇了。”

溫言的年假批了足足半個月,從山上下來時,假期才剛過了一小半。

靳子衿卻忙得腳不沾地。

恒星集團籌備了半年的家用智能護理機器人新品發布會,定在了周末的會展中心。

整個項目是靳子衿親自盯了兩年的核心賽道,從產品研發到宣發落地,每一個環節都要她親自拍板,行程排得密不透風,連改好的度假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晚上十點,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靳子衿對著桌面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長長地嘆了口氣,指尖煩躁地敲了敲桌面。

她回頭看向窩在休息區沙發上看文獻的溫言,眼底滿是愧疚。

“言言。”她走過去,蹲在溫言腿邊,把臉埋在她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啊,說好休年假陪你到處玩的,結果發布會改不了行程,又要讓你跟著我忙了。”

溫言放下手裏的文獻,伸手輕輕順著她的長發,指尖溫柔地撫過她蹙起的眉頭,溫溫柔柔的:“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她彎了彎唇角,聲音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忙你的工作,我陪著你就好。”

她俯身,在靳子衿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補充了一句:“你陪我,我陪著你,這就是生活啊。”

靳子衿頓時就不行了,擡頭看著她,眼底的愧疚盡數化作了暖意。

她起身坐到溫言懷裏,摟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蓮霧香味,悶聲說:“那周末的發布會,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想讓你坐在臺下,看著我。”

“好啊。”溫言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笑著應下,“我們靳總主場作戰,我怎麽能缺席。”

——————

周末的會展中心被圍得水洩不通。

恒星集團的家用智能護理機器人新品發布會,是整個消費電子與大健康行業的年度盛會。

不僅來了上百家主流媒體、上下游合作方,連工信部、衛健委的相關領導都出席了現場。

線上直播同步開啟,剛開播就湧進了上千萬觀眾,關註度空前。

溫言提前從VIP通道進了內場,坐在第一排最靠近舞臺的嘉賓席。

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內搭簡單的白襯衫,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露出修的脖頸。

收斂了平日裏對著靳子衿的溫柔笑容,溫言透著一股清冷沈靜的氣質。

她坐在一眾政商界大佬之間,半點不怯場,反倒憑著一身獨有的從容氣度,成了全場隱形的焦點。

不時有鏡頭掃過她,大屏幕上閃過她的側臉,直播間裏就炸開一波彈幕:

“臥槽,那是溫言醫生嗎?本人比視頻裏還好看!”

“又颯又美,這是什麽神仙顏值”

“她和靳總真的配一臉啊!”

“等等,她右手的傷還沒好嗎?我看她一直把手放在腿上沒動過。”

“之前那個制伏歹徒的視頻你們沒看嗎?當時手被劃得很深,應該還在恢覆期。”

溫言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的目光落在舞臺側方的入口處,指尖輕輕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自從戴了這個戒指之後,她就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去摸一摸。

就像現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發布會的主角不是她,要上臺的不是她,面對上千人和上千萬觀眾的也不是她。

可她的心跳就是快。

因為臺上那個人,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晚上八點整,會場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巨大的環形屏幕亮起,播放著智能護理機器人的產品宣傳片。

鏡頭掃過研發團隊的日夜攻堅,掃過測試實驗室裏密密麻麻的數據,最後定格在一行字上:三年零七個月,五十四項發明專利。

緊接著,追光燈打在了舞臺的入口處。

靳子衿踩著帶跟的小皮鞋,從黑暗裏緩步走了出來。

女人一身純白色的定制西裝,肩線利落,褲線筆直。

長發利落地挽成低髻,只留兩縷碎發修飾臉頰,既帶著女性的柔婉雅致,又透著商界掌舵人的淩厲與氣場。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線上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閃光燈連成一片星海,盡數落在她身上。

溫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靳子衿了,可每一次見,她都還是會心跳不已。

女人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就是全場唯一的光。

靳子衿站在舞臺中央,接過話筒,微微彎了彎唇角。

沒有多餘的寒暄,開口便直入主題:“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晚上好。”

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沈穩有力,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和。

“今天站在這裏,我想先跟大家聊一個數字——2.8億。”

“這是我國目前60歲以上老齡人口的數量,其中,失能、半失能老人超過4000萬。與此同時,每年還有數百萬的術後康覆患者,需要在出院後繼續專業的護理。”

“這些數字背後,是無數個家庭面臨的現實困境。”

“子女要工作,要生活,要照顧老人,分身乏術。”

“專業護工短缺,費用高昂,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智能護理機器人,不是冷冰冰的機器,是解決這個困境的鑰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篤定有力。

“恒星集團用了三年零七個月,投入了超過二十個億的研發經費,拿下了五十四項發明專利,就是為了做一把真正能解決問題的鑰匙。”

從國內居家養老、術後康覆護理的行業痛點,到智能護理機器人的核心研發邏輯。

從多模態交互的技術突破,到適配術後康覆、老年護理、殘障人士輔助的全場景落地。

她邏輯縝密,侃侃而談,每一個數據都爛熟於心,每一個技術節點都講得清晰透徹。

溫言坐在臺下,目光一刻都沒從她身上移開。

她看著靳子衿在臺上從容地走動,偶爾指向身後的大屏幕,偶爾與臺下的嘉賓眼神交流。

她看著她的每一個手勢,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停頓。

她想,這個人真的太耀眼了。

耀眼到讓她覺得,自己能站在這裏看著她,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一個半小時的發布會,靳子衿全程脫稿。

她不僅完美呈現了產品的核心亮點,還從容應對了行業專家的所有專業提問。連最刁鉆的技術落地難題,都答得滴水不漏。

臺下的掌聲一波高過一波,線上直播間的熱度直接破了行業紀錄。

溫言坐在臺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想起昨晚在酒店裏,靳子衿趴在床上,對著PPT一遍一遍地演練。

她穿著寬松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像個準備期末匯報的大學生。

“言言,你幫我聽聽,這一段是不是太長了?”

“言言,這個數據我這樣說能聽懂嗎?”

“言言,我好緊張啊,我第一次這麽緊張,天吶我可真是幹了個大事。”

溫言覺得她可愛死了,當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說:“當然啊,這真的是很大很大的一件事。”

現在她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個閃閃發光的人,心想:她真的好耀眼。

到了最後的媒體自由提問環節,前半程的問題都圍繞著產品技術、行業布局展開。

直到一個財經媒體的男記者站了起來,開口就拐向了私生活方向。

“靳總您好,我們都知道,前段時間您和汪家的聯姻事件引發了全網熱議。”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犀利,“這次您布局智能護理賽道,是否和您與汪家的聯姻有關?是集團在大健康領域的新布局嗎?”

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舞臺上的靳子衿。

記者卻沒停,語氣愈發尖銳:“還有網友很好奇,您選擇溫言醫生作為伴侶,是否是看中了她在醫療領域的專業背景,以及她與目前再生醫療姜博士的同門關系,甚至是她的優質基因?”

“作為一位女性掌舵人,您是如何平衡家庭與事業的?”

問題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線上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這什麽問題???太癲了吧!”

“都2032年了還要問女性這種問題,能不能滾啊。”

“前面問技術的都是女記者,男記者開口就只知道問女企業家私生活是吧。”

“真是喉結小小,心高氣傲!”

溫言坐在臺下,指尖微微收緊。

她擡眸看向舞臺上的人,眼神裏閃過一絲冷意。

實在荒謬。

同樣的情況,若是男性企業家站在這裏,就只會被問商業布局、行業前景。

可靳子衿站在同樣的位置,做出了同樣甚至更出色的成績,卻要被追問如何平衡家庭,被質疑婚姻的功利性,被揣測選擇伴侶的動機。

她看著舞臺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心疼又不憤憤不平。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靳子衿不需要任何人替她不平。

她會自己站在那裏,把所有的質疑,一個一個踩回去。

舞臺上的靳子衿,半點慌亂都沒有。

她握著話筒,站在原地,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淺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等全場的議論聲稍稍平息,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也傳遍了線上直播間。

“首先,回答您的第一個問題。”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恒星布局智能護理賽道,是集團四年前就定好的核心戰略。”

“靠的是研發團隊三年零七個月的技術攻堅,靠的是我們手裏的五十四項發明專利。和任何聯姻、任何家族都沒有關系。”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如果聯姻就能做出一款智能護理機器人,那我建議在座的各位同行都去聯姻,省下二十個億的研發經費,多劃算。”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氣氛瞬間輕松了幾分。

“其次,關於我的伴侶。”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穩穩落在了第一排的溫言身上。

原本帶著疏離的眼神,瞬間柔了下來,像落了漫天的星光:“我選擇溫言醫生,不是因為她的專業背景,不是因為所謂的優質基因,只是因為她是溫言。”

“是我第一眼見到,就想共度一生的人。”

話音落下,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麽美好的事。

“她是國內頂尖的脊柱外科專家,是能在手術臺上和死神搶人的醫生。她在自己的領域裏,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她不是我布局商業的棋子,是我想要並肩一生的愛人,是我的妻子。”

溫言坐在臺下,聽著這些話,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抓住了。

滿得發脹,滿得眼眶發酸。

“最後,關於平衡家庭與事業的問題。”

靳子衿重新看向提問的記者,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裏帶著不卑不亢的力量:“我一直覺得,平衡家庭與事業,從來都不是女性一個人的課題。”

“家庭是兩個人的事,從來不存在某一方需要單方面‘平衡’的道理。”

“我很慶幸,我和我的愛人,是並肩而立的戰友,也是彼此兜底的港灣。”

“我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域裏發光,也一起守護好我們的小家。”

“至於外界的質疑,我想,無論是我的事業,還是我的婚姻,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線上直播間也非常的熱鬧。

#靳子衿家庭是兩個人的課題#

#靳子衿第一眼就想共度一生#

#溫言靳子衿神仙愛情#

三個詞條瞬間沖上熱搜,滿屏都是彈幕:

“格局打開了!這就是擁有獨立人格才能說出來的話!”

“磕瘋了磕瘋了,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靳總太帥了!溫醫生太幸福了!”

“嗚嗚嗚兩個人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那句‘只是因為她是溫言’我直接淚崩。”

“家庭是兩個人的事,說得好!”

溫言坐在臺下,聽著鋪天蓋地的掌聲,看著舞臺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句話:

愛不是彼此凝視,而是一起朝同一個方向看。

她和靳子衿,從來都是如此。

——————

發布會圓滿落幕。

靳子衿剛走下舞臺,就無視了周圍圍上來想要攀談的合作方與領導,快步朝著第一排的溫言走了過去。

在所有鏡頭的註視下,她自然地牽住了溫言的左手,十指相扣,指尖緊緊貼在一起。

“累不累?”溫言反手握緊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替她擋住了周圍湧過來的鏡頭。

她低頭,在靳子衿耳邊輕聲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靳總剛才在臺上,真的太帥了。”

靳子衿的耳尖微微泛紅。

她捏了捏溫言的手心,卻沒躲開鏡頭,反而牽著她的手,往VIP通道的方向走。

全程都把溫言護在裏側,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擁擠的人群,半步都沒讓她受委屈。

“靳總,能說兩句嗎?”

“靳總,請問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提前準備的嗎?”

“靳總,您和溫醫生有考慮要孩子嗎??”

記者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靳子衿沒有回頭,只是把溫言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直到坐進提前備好的車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閃光燈,靳子衿才松了口氣。

她往溫言懷裏一靠,卸了一身的鋒芒與戾氣,像只終於可以放松下來的貓。

“累死了累死了……”她把臉埋在溫言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剛才那兩個小時,比我談上百億的項目還累。”

溫言失笑,伸手輕輕順著她的頭發。

“你剛才在臺上,特別帥。”她說,聲音溫柔,“那個記者問那種問題,我都替你生氣。結果你幾句話就把他懟回去了,還贏得滿堂彩。”

“那是。”靳子衿擡起頭,看著她,眼裏帶著得意的小表情,“也不看看我是誰。”

她頓了頓,又低下頭去,聲音小了幾分:“不過……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溫言楞了一下。

“就是……第一眼見到就想共度一生,是真的。”

哪怕只有一瞬,也是真話啊!

靳子衿的聲音從她懷裏傳出來,悶悶的:“還有那些什麽並肩而立、彼此兜底,也是真的。”

溫言的心瞬間軟成一團。

她低頭,在靳子衿發頂印下一個吻。

“我知道啊。”

我一直知道。

她說:“我也是。”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燈連成一片星海,從車窗上掠過。

靳子衿靠在溫言懷裏,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看她:“剛才記者問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生氣?”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摸著溫言掌心已經愈合的傷口,語氣裏帶著點小心翼翼:“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就說了那些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張揚了?”

當眾宣誓一輩子,萬一以後掰了離婚怎麽辦?

啊!

溫言一下就看出了她懊惱的地方,莞爾一笑:“怎麽會。”

她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化出水來:“我很驕傲啊。”

“我的愛人,不僅業務能力強,還這麽勇敢地逼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說著,伸手輕輕揉了揉靳子衿的小腿,語氣帶著點心疼:“站了兩個小時,累不累?回酒店給你揉一揉。”

靳子衿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她摟住溫言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兩人相擁著,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靳子衿靠在溫言懷裏,指尖把玩著她的襯衫扣子,聲音懶懶的:“你說,我剛才在臺上那樣說,會不會給你壓力啊?”

“什麽壓力?”

“就是……把你誇得那麽好,以後你得一直那麽好才行。”靳子衿擡起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不然全國人民都不答應。”

溫言失笑。

她伸手捏了捏靳子衿的臉,語氣裏帶著寵溺:“那怎麽辦呢?我只好一直這麽好下去了。”

“這還差不多。”靳子衿滿意地笑了,往她懷裏又縮了縮。

————

回了酒店,靳子衿先踢掉了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沙發上一癱,像只洩了勁的小貓。

“終於解放了……”她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裏,聲音悶悶的。

溫言走過去,半跪在地毯上,輕輕擡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

掌心覆上她酸脹的小腿,力道適中地揉了起來。

“都說了讓你別穿這麽高的鞋。”溫言擡眸看她,語氣裏帶著點嗔怪,眼底卻全是心疼。

“要上臺嘛,要氣場的。”靳子衿往沙發裏縮了縮,笑得眉眼彎彎。

她任由溫言擺弄,舒服得瞇起了眼睛:“還是我們言言揉得舒服,比理療師都專業。”

溫言失笑,指尖順著她的穴位慢慢按揉。從腳踝到小腿,從膝蓋到腳背,每一處都揉得細致周到。

“這裏酸嗎?”

“嗯……有點。”

“這裏呢?”

“那裏也酸……你多用點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房間裏安靜又溫馨。

直到靳子衿的小腿徹底放松下來,溫言才停了手。

“好了,應該不會太難受了。”她拍了拍靳子衿的腿,“起來活動一下,看看還酸不酸。”

靳子衿動了動腿,眼睛亮了亮:“真的不酸了!溫醫生,你這手藝可以開個理療館了。”

“那不行。”溫言笑著站起身,坐到她身邊,“我只給一個人服務。”

靳子衿彎起唇角,往她懷裏一靠。

兩人膩歪著貼在一起說了會兒話,靳子衿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助理李悅打來的。

靳子衿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接電話。

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一點點沈了下來。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像是換了個人。

“知道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情緒,“人給我盯死了,酒局裏都有誰,說了什麽,一絲一毫都別漏,隨時跟我匯報。”

掛斷電話,她轉過身。

臉上的冷意瞬間散得幹幹凈凈,又變回了那個對著溫言眉眼彎彎的好妻子。

溫言擡眸看她,輕聲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靳子衿走過來,坐到她身邊,往她懷裏一靠,笑著岔開了話題,“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不提也罷。”

她頓了頓,仰起頭看著溫言,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說好了發布會結束陪你看電影嗎?你之前想看的那部科幻片,我要了密鑰,一起看?”

溫言看著她刻意避開的樣子,沒再多問。

她知道靳子衿的性子,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但只要她想說的時候,自己一定會在。

溫言伸手攬住她的腰,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

投影幕布緩緩落下,酒店的燈光暗了下來。

科幻電影的片頭緩緩亮起,浩瀚的星空鋪滿了整面墻。兩人窩在沙發裏,靳子衿靠在溫言懷裏,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手裏抱著一袋薯片。

在一起那麽久,溫言發現了一件事,靳子衿是真的不挑食。

什麽零食正餐,還有垃圾食品,只要是好吃的,她都要吃兩口。

偶爾還會吃漢堡可樂,這都吃不胖全靠每天都要走來走去,一走就是兩萬多步,熱量消耗很大。

溫言又希望她吃胖點,所以從不管她吃什麽,只要靳子衿想吃,就盡量滿足她。

電影講的是未來星際的機甲戰爭,場面宏大,特效震撼。

溫言看著屏幕裏那些不符合醫學邏輯的設定,忍不住低頭在靳子衿耳邊吐槽。

靳子衿聽得咯咯直笑,往她懷裏縮得更緊了。

“溫醫生,你能不能有點浪漫細胞?看電影呢,不要這麽較真。”

“這跟浪漫沒關系,這是基本常識。”溫言一本正經地說,“你看他這個按壓深度,明顯不夠。還有這個除顫,時機完全不對。”

“真要這麽救,病人估計撐不過三分鐘。”

靳子衿抓起薯片,塞進她嘴裏。

“吃你的。”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彎起唇角,乖乖嚼了起來。

電影繼續放著,溫言還是時不時吐槽兩句,靳子衿就在她懷裏笑得前仰後合。

“溫言,你再這樣我可不看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安靜了不到五分鐘。

“你看那個監測儀的數據……”

“溫言!”

兩個小時的電影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兩人一起去浴室洗漱,溫熱的水流淋下來,驅散了一身的疲憊。

出來的時候,溫言右手腕上纏著的紗布已經拆了。

掌心那道傷口徹底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不仔細看幾乎瞧不出來。

靳子衿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低頭看著那道淡粉色的印記。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麽。

看了許久,她俯身,在那道愈合的傷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溫言的指尖微微一顫。

她低頭看著靳子衿,聲音軟了下來:“都好了,你看。”

她動了動手指,握拳、松開,靈活得和從前沒兩樣:“一點事都沒有了,恢覆得很好。”

靳子衿擡起頭,看著她。

目光柔柔的,沒說話。只是又低頭,在她掌心親了親。

溫言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與後怕,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輕輕撫過靳子衿的臉頰。

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下去,動作輕柔又繾綣。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溫言的目光深邃,帶著點蠱惑的笑意。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啞得撩人:“還在擔心?”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挑起靳子衿的下巴,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在她唇上:“要是不放心的話,要不要親自確認一下,我究竟有沒有好利索?”

靳子衿的耳尖瞬間紅透了。

她瞪著溫言,眼裏卻沒有半分怒意,只有化不開的柔軟和歡喜。

“溫言,”她咬著唇,聲音都軟了,“你學壞了。”

溫言笑了。

她低頭,吻住了靳子衿的唇。

這個吻帶著點侵略性,帶著點占有欲,像是要把之前積攢的所有情緒都揉進去。

靳子衿被她吻得喘不過氣,擡手拍她的肩膀,發出“唔唔”的聲音。

溫言這才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笑:“怎麽了?”

“你……你太兇了。”靳子衿紅著臉控訴。

“不喜歡?”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摟住她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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