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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愛的模樣:14:,“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付出該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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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愛的模樣:14:,“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付出該付的代價

夜色已經深了。

酒店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連成一片絢爛的燈海,襯得房間裏越發安靜。

床頭那盞暖黃的壁燈還亮著,如同一層薄薄的金色漫了下來。

明明是靳子衿撩起來的吻,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攻守相異。

溫言將她壓在了下方,把她逼向了床頭,兇狠地吻著。

她一只手撐在靳子衿身側,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懷裏。

掌心貼著腰側的肌膚,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去,燙得靳子衿心尖發顫。

靳子衿被她吻得喘不過氣,擡手去推她的肩膀,卻沒什麽力道,軟綿綿的,像是在欲拒還迎。

“唔……溫言……”她從唇齒間溢出一聲含糊的抗議,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溫言充耳不聞,反而吻得更深了些。

靳子衿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上了柔軟的床墊。

她索性借著這個姿勢,手上加了點力氣,按著溫言的肩膀,把人往旁邊推了推。

溫言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擡起上身,低頭看她,眼裏帶著點疑惑的笑意:“怎麽了?”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抿著唇笑,眼尾微微上挑,又伸手推了她一下。

溫言被她推得側身倒進床鋪裏,還沒反應過來,靳子衿已經翻身壓了上來。

女人騎在她腰上,雙手撐在她胸口,一頭長發散落下來,垂在溫言臉頰兩側,發梢掃過她的脖頸,癢癢的。

“哼,誰讓你吻得那麽兇!”靳子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得意的笑,“現在輪到我了。”

溫言躺在那裏,看著她這副耀武揚威的小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擡起左手,輕輕撥開垂在靳子衿臉側的發絲,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滑下去,最後落在她頸側,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哦?”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慵懶的沙啞,“那靳總想怎麽對我?”

靳子衿被她摸得脖子發軟,耳尖倏地紅了。

她咬著唇,伸手按住溫言作亂的手腕,佯裝兇巴巴地說:“不許動。今天我來。”

溫言乖乖躺著,眼裏盛著笑意,點了點頭:“好,不動。”

靳子衿滿意地笑了。

她俯下身,湊過去吻溫言的唇。

起初是輕輕的試探,一下一下,如春雨濕潤花瓣。

見溫言真的不動,她才漸漸大膽起來,吻得愈發深入。

溫言任由她動作,只是左手不知什麽時候掙開了她的鉗制,悄悄繞到她身後,掌心貼著腰窩,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靳子衿渾身一顫,吻亂了節奏。

她擡起頭,嗔怪地瞪了溫言一眼:“說了不許動的。”

溫言無辜地看著她:“我沒動啊。”

“你……”

靳子衿話還沒說完,溫言的腰腹發力,猛地坐起身,順勢將靳子衿撈進懷裏。

靳子衿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穩穩坐在了溫言腿上。

兩人的主控權再次翻轉。

溫言攬著她的腰,仰頭看她,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這樣就不算我動了,你還在上面。”

靳子衿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錘了一下她的肩膀:“溫言!你耍賴!”

溫言悶笑一聲,沒給她繼續抗議的機會。

她擡手扣住靳子衿的後頸,將人拉低,仰頭吻了上去。

和靳子衿在一起越久,溫言骨子裏那點掌控欲,就越發明顯。

無論是掌控一臺手術,還是掌控靳子衿的身體,她都是那麽的自然。

她摟著靳子衿的腰,舌尖長驅直入,攻城略地。靳子衿被她吻得節節敗退,只能攀著她的肩膀,被動地承受。

溫言的吻從唇上移開,順著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頸側,落在鎖骨。

靳子衿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喉間溢出細碎的聲響。

她摟著溫言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指尖插入她的發間,無意識地收緊。

“溫言……”她的聲音帶著顫,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侵略。

溫言沒應聲。

她的吻繼續向下,最後落在靳子衿喉間那處柔軟的凹陷。

舌尖抵上去的瞬間,靳子衿整個人都軟了。

“啊……”她驚呼出聲,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溫言的手牢牢扣住腰,動彈不得。

溫言擡起頭,看她。

靳子衿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嘴唇微微張著,氣息不穩。這副模樣落在溫言眼裏,像是無聲的邀請。

她的目光暗了暗。

下一刻,她再次低頭,吻住那處敏感的地方。帶著點狠勁的舔舐與吮吸,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靳子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摟著溫言脖子的手幾乎沒了力氣。

她下意識想躲,腰卻被溫言的手牢牢禁錮著,只能無助地坐在她懷裏,任由她為所欲為。

“溫言……溫言……”她叫著她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分不清是難受還是歡愉。

溫言終於擡起頭。

她的唇上還泛著水光,看著靳子衿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更多的是深沈的占有欲。

“怎麽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蠱惑的意味,“這就受不了了?”

靳子衿咬著唇瞪她,眼裏水汽氤氳,毫無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她沒說話,只是張開腿,身體貼著溫言的大腿,重重地磨蹭了一下。

濕熱,滾燙。

溫言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一下就不行了。

她扣著靳子衿腰的手倏地收緊,指尖幾乎要陷進肉裏。

喉嚨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麽。

靳子衿察覺到她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又動了幾下。

擺著腰,磨蹭得更用力,更暧昧。

“你……”溫言的聲音啞得幾乎失真,“故意的?”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吻得那麽溫柔繾綣,仿若在重溫舊夢。

可身體卻不安分,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磨蹭著,故意在點火。

溫言的眼尾漸漸染上了紅色。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最後的理智。

還不行……

就這樣被她輕易勾走,那到底是誰掌握主導權啊,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靳子衿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離開溫言的唇,湊到她耳邊,聲音軟得能化出水來:“老婆~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

溫言的眼睫顫了顫,最終還是沒忍住,單手將她抱了起來,毫不客氣地闖了進去。

“哼~”

靳子衿發出一聲悶哼,抓住了溫言的肩膀,仰頭倒吸一口涼氣。

溫言傾身,整張臉埋入她懷中,舔舐著她泛紅的肌膚,深深嗅著獨屬於她的氣息。

柑橘香味在蔓延,撲了溫言滿臉。

溫言吞噬著,侵入著。

空氣潮濕,熾熱,熱泉滾滾而落……

靳子衿推拒著說不要,可溫言卻沒有放過他,大開大合地……

或許是幾分鐘,或許有十幾分鐘,靳子衿全身都在顫栗,她如同一朵春日的山茶,簌簌掉落在溫言的懷裏。

整個人都失去了力道,趴在她懷中,無力地喘息著。

好燙……

兩人貼在一起的身體,格外的滾燙。

靳子衿蜷在溫言懷裏,鼻尖抵著她的脖頸,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能清晰感受到溫言的心跳,快得驚人,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溫言低頭吻她的發頂,聲音啞啞的:“怎麽?不是要做1嗎?怎麽一下就受不了了?”

靳子衿更深地往她懷裏擠,聲音都要哭了:“那是因為你太壞了……嗚……”

靳子衿說著,將溫言的手更深地往裏埋:“外面……”

“外面……”

“蹭蹭……”

“難受……”

“要蹭蹭……”

完全是魅魔來的,一旦打開了,就會由著自己的性子,任性索取。

溫言心想自己是一敗塗地。

她深吸一口氣,抽出手撫了上去。

她和靳子衿實在是太合拍了,彼此的肌膚一相貼,就會有觸電般的快樂。

對方已經完全被打開了,發燙,腫脹,滑膩到有些穩不住手。

溫言的動作溫柔又繾綣,安撫著,又撩撥著。

靳子衿總算是舒服了,她繃緊了身體,往溫言懷裏縮了縮,鼻尖抵著她的脖頸,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溫言擡眸看了她一眼。

壁燈暖黃的光落在靳子衿臉上,她的眼睫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她的臉頰紅透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真是活色生香。

溫言彎了彎唇角,湊過去吻她的眼睫。

“分開點。”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讓我動動。”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裏又縮了縮。手卻悄悄攀上她的後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脊骨。

溫言了然,她單手托起靳子衿的大腿,讓她跪坐起來:“扶好床頭,跪好。”

靳子衿依言,兩手扶在床頭,面對著溫言跪好。

溫言擡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啪地一聲,誇讚道:“很好。”

她說著,擡手頂入,俯身吻了上去。

一瞬間,靳子衿全身都繃緊了。

腥甜的海風吹來,帶來漫天的柑橘香。

靳子衿兩手撐在床頭,一對漂亮的肩胛骨,如同飛鳥振翅,蒙著一層晶瑩的薄汗,熠熠生輝。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雙膝一軟,重重跌落在溫言懷中。

溫言抱住了她,將她整個攬入懷中,去親吻她的唇角。

靳子衿一身的薄汗,窩在她懷裏,無意識地追尋著她的吻,伸出粉嫩的舌尖,小貓似的舔著溫言。

舔到陌生的味道,她皺了皺眉頭,有些抗拒地推了溫言一把。

溫言也不惱,笑了笑翻身,將靳子衿輕輕按進床鋪裏。

自己跪坐在靳子衿身後,一手從她頸下穿過,讓她枕在自己臂彎裏:“抓住我的手。”

靳子衿趴在枕頭上,擡手抓住溫言的手臂,把臉埋進去,只露出泛紅的耳尖。

溫言吻了吻她的耳垂,將手往下探。

靳子衿的身體猛地繃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她把臉埋得更深了,肩膀輕輕顫著。

溫言被她咬得發疼,於是俯身,將吻落在她的後頸,一下一下,輕柔又綿密。

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肩膀,將人整個圈進懷裏。

“放松點。”她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滾燙的氣息,“感受我。”

靳子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溫言的動作又是大開大合。

靳子衿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從枕頭裏傳出來。她無助地抓住溫言環在她頸下的手臂,指尖深深陷進肉裏。

溫言由著她抓,動作卻沒有停。

她的吻落在她的後頸、肩膀、脊背,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溫柔的吻和身下逐漸兇狠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讓靳子衿整個人都像是被拋進了浪潮裏,隨著她的節奏起起伏伏。

“溫言……溫言……”她叫著她的名字,聲音支離破碎,帶著哭腔。

溫言低頭,湊到她耳邊。

“我在。”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一直都在。”

靳子衿的眼眶瞬間濕了。

她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還是因為身體裏洶湧的快感。

她只知道,在這一刻,她整個人都被溫言填滿了。

她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軟綿綿地趴在枕頭上。

只有手還緊緊抓著溫言的手臂,仿若抓著唯一的浮木。

溫言的動作愈發深入,每一次都精準地撞在最要命的地方,逼得靳子衿的嗚咽聲越來越破碎,越來越失控。

“啊……溫言……不行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在發抖。

溫言的呼吸也重了。

靳子衿全身肌膚都紅了,背脊顫抖著,明明被欺負得不成樣子,卻還是緊緊抓著溫言不放。

好可愛啊。

好可愛啊靳子衿。

溫言俯身,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靳子衿。”她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我好愛你。”

靳子衿渾身一顫。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徹底軟了。

溫言將她翻了個身,將她抱在懷裏。她用手臂環著靳子衿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撫著她的背脊,溫柔安撫。

靳子衿蜷在溫言懷裏,臉埋在她頸窩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累不累?”她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靳子衿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裏又縮了縮。

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她頸窩裏傳出來:“溫言。”

“嗯?”

“你剛才……好兇啊。。”

溫言彎了彎唇角。

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不喜歡?”

靳子衿擡起頭,瞪了她一眼。

女人眼尾還泛著紅,眼眶裏水汽未散,瞪人的樣子毫無威懾力。

溫言忍不住笑了。

她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那下次輕點。”

靳子衿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她頸窩裏。

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來:“也不用太輕。”

溫言楞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她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眼底盛滿了笑意。

“好。”她說,“都聽你的。”

——————

夜色已經很深了。

酒店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漸漸稀疏,只剩遠處幾棟高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像倦了的眼睛。

床頭那盞暖黃的壁燈調到最暗,只漫出一層薄薄的光暈,剛好能看清床上相擁的兩個人。

溫言側躺著,把靳子衿整個圈在懷裏。

靳子衿蜷在她胸口,臉埋在她頸窩裏,呼吸輕而勻,偶爾還在睡夢裏蹭一蹭,像只尋找暖意的小貓。

溫言其實還沒睡著。

她低頭,借著壁燈微弱的光,看著懷裏的人。

靳子衿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睫毛上仿佛還掛著方才沒幹的淚痕,嘴唇微微嘟著,睡得又乖又軟。

溫言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

剛才鬧得太兇了。

溫言想起之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又怕吵醒她,連忙收住。

她伸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將靳子衿裸露的肩頭蓋好。指尖觸到她肌膚的那一刻,還能感覺到方才留下的滾燙餘溫。

這個人啊。

溫言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夜色靜謐如水,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交疊的身影上。

溫言閉上眼,聞著靳子衿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意識漸漸沈了下去。

只是過了一小會,靳子衿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寂靜的深夜裏,震震嗡鳴的震動聲格外突兀,如同一把鈍刀劃過玻璃。

溫言瞬間睜開眼。

聽鈴聲,是靳子衿的手機?

她下意識收緊手臂,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靳子衿在她懷裏動了動,皺了皺眉,卻沒醒,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往她胸口蹭了蹭。

溫言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手機還在震。

她伸手去夠,想把電話掛掉,指尖剛碰到冰涼的屏幕,靳子衿就醒了。

懷裏的人動了動,從她頸窩裏擡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帶著剛睡醒的迷蒙,聲音又軟又啞:“……誰啊?”

溫言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靳子衿這下徹底醒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床頭震動的手機上,眼底的迷蒙一點點褪去,頓時警覺。

這個時間點來電話,只會是出事了。

靳子衿伸手拿過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李悅的名字。

溫言看見她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餵。”靳子衿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

她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剛動了一下,眉頭就蹙了起來。

腰酸得厲害,腿根還留著方才放縱後的綿軟。

溫言的手按在她腰上,輕輕把人又拉回懷裏。

“躺著接。”她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從靳子衿身後環過去,把人整個圈住,“我不偷聽。”

靳子衿回頭看了她一眼。

溫言的目光安靜而篤定,在暖黃的壁燈下,像是深夜裏最安穩的港灣。

靳子衿沒再動。

她靠在溫言懷裏,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已經徹底清醒了:“說。”

電話那頭的李悅,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急促:“靳總,出事了!汪金玉——”

靳子衿的眉峰瞬間蹙起。

溫言能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驟然繃緊了。原本軟綿綿靠在她胸口的人,瞬間像換了一個,連呼吸都變了節奏。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掌心貼著靳子衿的腰側,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

靳子衿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說清楚。”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怎麽了?”

“他肇事逃逸了!”李悅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刺耳,“就在環山路段,他開著一輛跑車,撞了一輛家用SUV,一家三口,夫妻倆帶著個三歲的孩子。”

“撞車之前,我們的車把他跟丟了,再跟上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溫言的呼吸頓住了。

三歲的孩子。

她下意識收緊手臂,把靳子衿抱得更緊了些。

靳子衿靠在她的懷裏,後背貼著她的胸口,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溫言的掌心。

“受害者呢?”靳子衿的聲音依舊平穩,可溫言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救護車剛把人拉走,現在生死未知!”李悅的聲音發顫,“還有,靳總,最麻煩的是,受害者開的那輛車,是我們集團剛上市三個月的新款家用SUV,主打智駕安全的那款。”

嗡的一聲。

溫言感覺懷裏的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低頭看靳子衿,只能看見她的側臉。壁燈暖黃的光落上去,勾勒出一道緊繃的弧線。

她的眼睫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可聲音卻依舊冷靜,一字一頓地追問:“現場監控呢?行車記錄儀呢?”

“都毀了!”李悅的聲音帶著焦灼,“事發路段是新修的,市政監控還沒並網,兩個臨時監控硬盤都被物理損毀了。”

“被撞車輛的行車記錄儀掉進了旁邊的水庫,撈上來主板已經燒穿了,數據根本恢覆不了。”

靳子衿閉了閉眼。

溫言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如同發怒之前的震顫。

“先報警。”靳子衿睜開眼,眼底一片冷寂,“把汪金玉肇事逃逸的線索全部提交給警方,全城布控搜人。”

“立刻查清楚一家三口被送去了哪家醫院,安排我們的人過去,隨時同步傷者情況。”

“明白!”

掛了電話,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靳子衿靠在溫言懷裏,久久沒動。

溫言也沒動。她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靳子衿的發頂,掌心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腰側,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過了好一會兒,靳子衿才開口。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言言……”

“我在。”溫言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我聽著。”

靳子衿沒再說話。

她只是往溫言懷裏又縮了縮,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蓮霧香味。

溫言由著她,只是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沈,城市的霓虹在遠處明明滅滅。誰都沒有說話,卻誰都沒有睡意。

不到一個小時,手機又震了起來。

靳子衿幾乎是瞬間就拿了起來。

“說。”她的聲音依舊冷,可溫言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又繃緊了。

電話那頭,李悅的聲音沈得厲害:“靳總,人被送去了恒愛二十三院。是陸家旗下的私立三甲醫院。”

靳子衿的瞳孔震顫:“二十三院?”

靳子衿的聲音冷得發寒:“離事發地最近的是市十六院,二十分鐘車程。為什麽會繞遠路送去二十公裏外的二十三院?””

“急救中心那邊的記錄是,家屬提前指定了醫院,說二十三院有親屬在,方便照顧。”李悅頓了頓,“但我們查了,這對夫妻根本沒有親屬在二十三院工作,甚至連就診記錄都沒有。”

“他們是普通工薪階層,外地來京務工的。”

溫言的心猛地一沈。

她是醫生,太清楚急救送醫的原則了。

就近送醫是鐵律,除非患者家屬強烈要求,否則絕不可能舍近求遠,把危重病人送去二十公裏外的私立醫院。

除非——

除非那根本不是意外。

靳子衿沒再多問。她掛斷電話,指尖飛快地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秒接了。

“子衿。”聽筒裏傳來葉劍蘭沈穩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正要找你。環山路的事,我知道了。”

“老葉。”靳子衿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寒意,“陸家下手了。”

“是。”葉劍蘭的聲音沈了沈,“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二十三院所有的出入口、涉案的醫護人員,全都盯著了。”

“汪金玉也被我的人找到了,藏在汪家的別墅裏,跑不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沈了幾分:“子衿,這件事,汪金玉不過是個扔出來的幌子。真正的目標是你,還有——”

她頓了頓,後半句帶著沈甸甸的重量:“那個三歲的孩子。二十三院是什麽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靳子衿閉了閉眼。

溫言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在發抖。

她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掛了電話,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

靳子衿靠在溫言懷裏,久久沒動。

過了很久,溫言開口,聲音很輕:“我聽你們在說二十三院,二十三院怎麽了?”

靳子衿看著她澄澈的眼睛,沈默了幾秒,然後擡起頭。

暖黃的壁燈落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覆雜的情緒。

片刻之後,靳子衿開口:“陸家能在短短二十年裏占領京城三分之一的高端醫療資源,是因為上面。”

靳子衿擡手,指了指天花板,吭哧一聲:“人老了,病了,器官衰竭了,需要續命。”

“而器官移植的配型有多難,供體有多稀缺,你比我更清楚。”

溫言的瞳孔瞬間睜大。

她是醫生。

她太清楚這句話背後意味著什麽了。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一家三口……”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那個孩子……”

“是。”靳子衿嘆了口氣,把臉埋回她頸窩裏,“他們應該是早就被盯上了。”

“那個孩子的配型,一定和陸家相關的人全相合。今天這場車禍,不過是早就寫好的劇本。”

“所以你知道你師姐的研究成果有多珍貴了嗎?”

沒有一個不想要。

可也沒有一個,敢在這個時候明面要。

除了她和葉劍蘭。

溫言靠在床頭,渾身發冷。

明明暖氣開得足,明明懷裏的人那麽暖,可她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從心底漫上來的冷。

她的眼眶漸漸泛了紅。

靳子衿感受到了她的顫抖。

她擡起頭,看著溫言泛紅的眼眶,心頭一陣發軟。

“別怕。”靳子衿擡手,撫摸著溫言的面頰,溫聲安慰,“有我在。”

“老葉上面那位,布局了幾年,也開始出手了。”

“這件事,一定會有個結果。那些作惡的人,也一定會付出代價。”

溫言垂著眸,眉頭緊皺:“他們不能這樣。”

“人命不是耗材,從來都不是。”

靳子衿看著她的眼眸,那麽的幹凈澄澈,不容褻瀆。

她彎了彎唇角,又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嗯。”她說,聲音沈沈的,卻帶著千鈞之力,“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付出該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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