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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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玄陰石？”洛夕瑤猛地轉頭看向江玄，黑袍下的枯骨身形頓了頓，似乎也在回憶。
她記得江玄蘇醒時曾提過，身邊有塊散發寒氣的黑石，當時只當是普通陪葬品，沒成想竟有這般名號。
但凡有了名號，就非凡品。
阿古娜指尖摩挲著黑石表面的紋路，“這石頭是聖教鎮教之寶，藏在祭壇地下三百年，十年前突然失竊。右護法庫塔拉這些年瘋了一樣找它，就是因為玄陰石能滋養陰物，還能讓人突破修為瓶頸。”
“滋養陰物？”洛夕瑤低聲呢喃。阿古娜是什麽意思？是看出江玄的身份意有所指，還是只是隨意一說？“蠱蟲嗎？”
阿古娜沒有否認，只是道：“不錯，蠱蟲也算是陰物。”
洛夕瑤攥緊了袖中的油紙包，指尖能感受到裏面粉末狀的東西，那是從市集攤主那兒拿到的。只是……若那攤主隨便給的搭頭是玄陰石，賀蘭臨漳換來的東西又是什麽？
她盯著阿古娜手中的黑石，喉結輕輕滾動，“既是鎮教之寶，失竊時聖教為何不聲張？十年過去才翻出來找，未免太過蹊蹺。再說，我隨便在攤子上買個東西都能買到玄陰石，可見這石頭不是一塊兩塊，很可能有很多塊。從來都是物以稀為貴，一大堆的東西，怎麽就成聖教的鎮教之寶了？”
阿古娜眉梢挑了挑，眼中添了幾許凝重，“玄陰石本是一整塊石璧，不要帶走，所以十年前偷兒打碎了它，帶走了石璧一角。至於後來他又將帶走的玄陰石分了幾塊，就沒人知道了。如今市面上能見到的，都是碎片，大的如鴿卵，小的如成年男子的指甲蓋。至於聖教為何不聲張……”
她擡眼看向洛夕瑤，眼神覆雜，“因為當年看守祭壇的人，是右護法庫塔拉的親弟弟。庫塔拉壓下了此事，對外只說玄陰石仍在祭壇，直到三年前他弟弟病逝，此事才被左護法察覺。”
洛夕瑤心中了然，原來聖教的內鬥早有根源。
她攥著油紙包的手緊了緊，指尖傳來粉末的粗糙觸感：“這麽說，庫塔拉找江玄，是以為他身上有玄陰石碎片？可惜他註定失望，江玄身上沒有。倒是我，方才從賣骨飾的攤子上三兩銀子買了一塊。只是……為何這塊玄陰石就在攤子上，右護法卻感知不到？”
阿古娜的目光落在洛夕瑤攥緊的袖口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洞外的風聲順著石縫鉆進來，帶著胡楊林的蕭瑟，讓洞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右護法感知不到，是因為有人在玄陰石上動了手腳。”阿古娜將手中的黑石放在石桌上，火光下，石面細密的紋路泛著冷光，“玄陰石本身帶著極重的陰寒之氣，尋常人靠近就會覺得刺骨，可你袖中那塊碎片，卻被人用漠北特有的寒草粉末調制的藥水浸泡過。寒草的寒氣與玄陰石的陰氣相融，不僅能掩蓋石氣，還能讓碎片看起來與普通黑石無異。方才那攤主，是左護法一脈的人，也是王室暗衛，他故意將碎片放在攤位上，就是為了等能識破它的人。”
洛夕瑤心中一動，緩緩松開袖口，將油紙包放在石桌上。
油紙展開的瞬間，一股極淡的寒氣撲面而來，裏面的粉末呈灰白色，顆粒細膩，湊近聞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草香。
她拿起一點粉末，指尖瞬間泛起涼意：“這就是漠北寒草的粉末？”
“是。”阿古娜點頭，“寒草只長在漠北雪山之巔，粉末能中和陰邪之氣，是克制玄陰石的唯一藥材。那攤主在碎片外裹上寒草粉，一來是怕庫塔拉的人察覺，二來也是在試探你們。若是尋常人，只會把碎片當普通石頭；只有懂行的人，才能識破其中玄機。”
賀蘭臨漳從腰帶中取出之前藏著的黑色物件，放在油紙包旁——那是個指甲蓋大小的玄陰石碎片，表面刻著與聖教圖騰相似的紋路，只是紋路比阿古娜手中的碎片更清晰。
他指尖摩挲著碎片邊緣，若有所思：“這麽說，父王早就知道玄陰石碎片的下落，派暗衛在市集上等候，就是為了將碎片交給我們？”
“是。”阿古娜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王上知道庫塔拉的野心，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玄陰石碎片。可庫塔拉的勢力越來越大，聖教中大半教徒都聽他號令，王上不敢貿然行動，只能借你們的手，將碎片帶出市集。畢竟你們來自東齊，庫塔拉不會輕易懷疑。”
洛夕瑤皺眉，“可庫塔拉已經盯上我們了。賽馬節上高手雲集，我們帶著碎片，豈不是自尋麻煩？”
阿古娜從石桌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三件黑色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圖騰，紋路比普通聖教服飾更繁覆，邊緣還綴著細小的銀線，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她將長袍推到洛夕瑤面前：“這是左護法一脈的服飾，庫塔拉的人看到圖騰，只會以為你們是聖教左護法的信徒，不會輕易招惹。賽馬節時，你們穿上這衣裳，再把玄陰石碎片藏在銀線繡的夾層裏，就能避開大部分麻煩。”
這是不是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他們不必去暗集了。
洛夕瑤拿起一件長袍細看，布料是漠北特有的羊毛織成，厚實卻不笨重，圖騰繡得極為精致，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她心中一喜，轉頭看向賀蘭臨漳：“七哥，有了這衣裳，我們就能順利參加賽馬節了。”
賀蘭臨漳點頭，“阿古娜考慮得周全，只是……庫塔拉會不會也去賽馬節？”
“會。”阿古娜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賽馬節是漠北最大的盛會，王庭和聖教都會派人參加。庫塔拉肯定會親自去，一來是為了尋找玄陰石碎片，二來也是為了拉攏各部落的首領。他想借賽馬節的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為日後掌控漠北做準備。”
洛夕瑤心中一凜：“他果然想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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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石？”洛夕瑤猛地轉頭看向江玄，黑袍下的枯骨身形頓了頓，似乎也在回憶。
她記得江玄蘇醒時曾提過，身邊有塊散發寒氣的黑石，當時只當是普通陪葬品，沒成想竟有這般名號。
但凡有了名號，就非凡品。
阿古娜指尖摩挲著黑石表面的紋路，“這石頭是聖教鎮教之寶，藏在祭壇地下三百年，十年前突然失竊。右護法庫塔拉這些年瘋了一樣找它，就是因為玄陰石能滋養陰物，還能讓人突破修為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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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娜沒有否認，只是道：“不錯，蠱蟲也算是陰物。”
洛夕瑤攥緊了袖中的油紙包，指尖能感受到裏面粉末狀的東西，那是從市集攤主那兒拿到的。只是……若那攤主隨便給的搭頭是玄陰石，賀蘭臨漳換來的東西又是什麽？
她盯著阿古娜手中的黑石，喉結輕輕滾動，“既是鎮教之寶，失竊時聖教為何不聲張？十年過去才翻出來找，未免太過蹊蹺。再說，我隨便在攤子上買個東西都能買到玄陰石，可見這石頭不是一塊兩塊，很可能有很多塊。從來都是物以稀為貴，一大堆的東西，怎麽就成聖教的鎮教之寶了？”
阿古娜眉梢挑了挑，眼中添了幾許凝重，“玄陰石本是一整塊石璧，不要帶走，所以十年前偷兒打碎了它，帶走了石璧一角。至於後來他又將帶走的玄陰石分了幾塊，就沒人知道了。如今市面上能見到的，都是碎片，大的如鴿卵，小的如成年男子的指甲蓋。至於聖教為何不聲張……”
她擡眼看向洛夕瑤，眼神覆雜，“因為當年看守祭壇的人，是右護法庫塔拉的親弟弟。庫塔拉壓下了此事，對外只說玄陰石仍在祭壇，直到三年前他弟弟病逝，此事才被左護法察覺。”
洛夕瑤心中了然，原來聖教的內鬥早有根源。
她攥著油紙包的手緊了緊，指尖傳來粉末的粗糙觸感：“這麽說，庫塔拉找江玄，是以為他身上有玄陰石碎片？可惜他註定失望，江玄身上沒有。倒是我，方才從賣骨飾的攤子上三兩銀子買了一塊。只是……為何這塊玄陰石就在攤子上，右護法卻感知不到？”
阿古娜的目光落在洛夕瑤攥緊的袖口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洞外的風聲順著石縫鉆進來，帶著胡楊林的蕭瑟，讓洞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右護法感知不到，是因為有人在玄陰石上動了手腳。”阿古娜將手中的黑石放在石桌上，火光下，石面細密的紋路泛著冷光，“玄陰石本身帶著極重的陰寒之氣，尋常人靠近就會覺得刺骨，可你袖中那塊碎片，卻被人用漠北特有的寒草粉末調制的藥水浸泡過。寒草的寒氣與玄陰石的陰氣相融，不僅能掩蓋石氣，還能讓碎片看起來與普通黑石無異。方才那攤主，是左護法一脈的人，也是王室暗衛，他故意將碎片放在攤位上，就是為了等能識破它的人。”
洛夕瑤心中一動，緩緩松開袖口，將油紙包放在石桌上。
油紙展開的瞬間，一股極淡的寒氣撲面而來，裏面的粉末呈灰白色，顆粒細膩，湊近聞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草香。
她拿起一點粉末，指尖瞬間泛起涼意：“這就是漠北寒草的粉末？”
“是。”阿古娜點頭，“寒草只長在漠北雪山之巔，粉末能中和陰邪之氣，是克制玄陰石的唯一藥材。那攤主在碎片外裹上寒草粉，一來是怕庫塔拉的人察覺，二來也是在試探你們。若是尋常人，只會把碎片當普通石頭；只有懂行的人，才能識破其中玄機。”
賀蘭臨漳從腰帶中取出之前藏著的黑色物件，放在油紙包旁——那是個指甲蓋大小的玄陰石碎片，表面刻著與聖教圖騰相似的紋路，只是紋路比阿古娜手中的碎片更清晰。
他指尖摩挲著碎片邊緣，若有所思：“這麽說，父王早就知道玄陰石碎片的下落，派暗衛在市集上等候，就是為了將碎片交給我們？”
“是。”阿古娜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王上知道庫塔拉的野心，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玄陰石碎片。可庫塔拉的勢力越來越大，聖教中大半教徒都聽他號令，王上不敢貿然行動，只能借你們的手，將碎片帶出市集。畢竟你們來自東齊，庫塔拉不會輕易懷疑。”
洛夕瑤皺眉，“可庫塔拉已經盯上我們了。賽馬節上高手雲集，我們帶著碎片，豈不是自尋麻煩？”
阿古娜從石桌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三件黑色長袍——長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圖騰，紋路比普通聖教服飾更繁覆，邊緣還綴著細小的銀線，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她將長袍推到洛夕瑤面前：“這是左護法一脈的服飾，庫塔拉的人看到圖騰，只會以為你們是聖教左護法的信徒，不會輕易招惹。賽馬節時，你們穿上這衣裳，再把玄陰石碎片藏在銀線繡的夾層裏，就能避開大部分麻煩。”
這是不是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他們不必去暗集了。
洛夕瑤拿起一件長袍細看，布料是漠北特有的羊毛織成，厚實卻不笨重，圖騰繡得極為精致，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她心中一喜，轉頭看向賀蘭臨漳：“七哥，有了這衣裳，我們就能順利參加賽馬節了。”
賀蘭臨漳點頭，“阿古娜考慮得周全，只是……庫塔拉會不會也去賽馬節？”
“會。”阿古娜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賽馬節是漠北最大的盛會，王庭和聖教都會派人參加。庫塔拉肯定會親自去，一來是為了尋找玄陰石碎片，二來也是為了拉攏各部落的首領。他想借賽馬節的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為日後掌控漠北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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