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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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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夢境

炭治郎站在門口,擡頭看了看頭頂的匾額,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透過院子裏的樹木灑下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他穿過庭院,遠遠就看見廊下坐著的那兩道身影。

嚴勝正在慢條斯理地煮茶。緣一坐在他身側,安靜地看著他。

炭治郎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在廊下站定,恭敬地行了一禮。

“嚴勝前輩!緣一前輩!”

嚴勝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

語氣依舊是那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但炭治郎已經習慣了,他知道這位前輩就是這個樣子。

“兩位前輩,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要和善逸伊之助一起去出任務了。”炭治郎直起身,臉上帶著認真的神色。

嚴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什麽任務?”

“無限列車。”炭治郎簡單說明,“據說那趟列車上最近經常有人失蹤,懷疑是鬼在作祟。煉獄先生已經先過去了,我們三個去協助他。”

嚴勝沈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

“我們和你一起。”

炭治郎楞住了。

“啊?”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看向嚴勝,又看向緣一。

緣一依舊安靜地坐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前輩,你們要和我們一起去?”炭治郎不確定地問。

嚴勝點了點頭。

“你遇到過無慘。”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

炭治郎的瞳孔微微一縮。

無慘。

那個殺害了自己家人的罪魁禍首。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但很快就松開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前輩的意思是,無慘可能會來找我?”

“不確定。”嚴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但有可能。”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炭治郎遇到過無慘一次,誰能保證不會有第二次?

炭治郎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多謝兩位前輩!”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炭治郎直起身,臉上露出笑容,“善逸和伊之助在外面等著呢。”

嚴勝和緣一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緣一跟在他身側,輕輕握住他的手。

嚴勝沒有掙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任由他握著。

……

從鬼殺隊到車站的路途,他們走了好幾天。

炭治郎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一直在活躍氣氛。

伊之助一直騷擾嚴勝和緣一,要和他們決鬥。

只是被緣一打了一頓後就再也沒說過了。

善逸遠遠地跟在最後面,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瘋了瘋了都瘋了。

那兩個是什麽人?是能把十一個柱打得滿地找牙的人!他們居然敢離那麽近!

他一定要離得遠遠的,絕對不要被波及!

一行人就這樣吵吵鬧鬧地走著。

嚴勝和緣一並肩走在前面,身後是喋喋不休的炭治郎、大喊大叫的伊之助,以及遠遠綴在後頭、一臉生無可戀的善逸。

等到了車站的時候,嚴勝和緣一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輕輕地喘了一口氣。

太吵了。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麽吵鬧的氣氛了。

炭治郎完全沒註意到兩位前輩的微妙表情,他正站在火車面前,仰著頭看著那巨大的車身,眼睛瞪得大大的。

伊之助也是,一直喊著什麽大地之王。

善逸走過來,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誰料那兩個人根本不搭理他。

善逸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不認識這兩個人。

嚴勝沒有理會三個少年的鬧騰,他帶著緣一走向售票口,買了五張車票。

等他們買完票回來,就看見炭治郎三人被幾個警察圍住了。

“你們的刀是怎麽回事?”一個警察看著三人腰間掛著的刀,皺著眉頭問,“帶刀上車是違法的知不知道?”

炭治郎連忙解釋,“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是……”

“工作?”警察打斷他,“什麽工作需要帶刀?你們是幹什麽的?”

善逸在一旁欲哭無淚。

他就知道會這樣!

等他們走到一旁把刀藏好,火車的汽笛聲已經響了。

“要開了要開了!”炭治郎大喊,“快跑!”

三個少年撒腿就跑,飛快地沖進車廂。

嚴勝和緣一走在最後,不疾不徐地上了車。

車廂裏人很多,大部分乘客都已經找好了座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窗外的風景,有的已經靠著椅背打起了瞌睡。

嚴勝一進車廂,就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鬼的氣息。

很弱,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是鬼的氣息。

他看向緣一,緣一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只是一個下弦而已。

不用他們出手。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看看炭治郎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他們只要保證沒有人死就行了。

……

幾人在車廂裏穿梭著,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煉獄杏壽郎。

三小只在前面吵吵鬧鬧,嚴勝和緣一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直到他們走到一個車廂口。

還沒等他們進去,就聽見了一個豪邁熱情的聲音。

“好吃!”

“好吃!”

“好吃!”

炭治郎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嚴勝和緣一也跟了上去。

離老遠,他們就看見了那個極具辨識性的頭發。

金黃相間,像火焰一樣向上翹起。

他們走上前去,只見煉獄杏壽郎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擺著幾十個便當盒。他大口大口地吃著,每吃一口就要喊一聲“好吃”,臉上滿是滿足的表情。

嚴勝拉著緣一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杏壽郎又吃完了一口,擡起頭,看見他們,眼睛微微一亮。

“前輩!”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洪亮,中氣十足。

嚴勝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杏壽郎又看向炭治郎三人,“你們是……”

炭治郎連忙上前,“煉獄先生!我是竈門炭治郎!”他指了指後面的兩人,“這兩位是我的同伴,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杏壽郎的目光落在那個箱子上,微微一頓。

“原來是你啊。”他點點頭,“那你背上箱子裏那個就是你的鬼妹妹?”

“對!”炭治郎連忙點頭,“是我妹妹禰豆子!”

杏壽郎看著他,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既然主公已經接納你們,我也不會多說什麽。”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坐這吧。”

炭治郎三人連忙坐了下來。

炭治郎坐在杏壽郎身邊,善逸和伊之助坐在過道對面。

他們坐好後不久,乘務員走了過來。

“請出示一下車票。”

煉獄杏壽郎先遞了過去。

炭治郎緊接著把自己的車票遞過去。

善逸和伊之助也乖乖地遞了過去。

乘務員接過車票,挨個剪完,然後走到嚴勝面前。

嚴勝擡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乘務員的身體莫名地僵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個人的眼神好冷,冷得讓他有些害怕。

嚴勝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把車票遞過去。

乘務員連忙接過,剪完,又看向緣一。

緣一根本沒有擡頭,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嚴勝替他遞過車票。

乘務員剪完,把票根還給他們,然後快步離開了。

等乘務員離開後,車廂裏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股腥臭的氣息彌漫開來。

炭治郎的鼻子動了動,臉色一變。

“有鬼!”

話音剛落,車廂的角落裏就出現了好幾道鬼影。

長得奇形怪狀,渾身長滿了觸手,看起來惡心至極。

不過是小鬼,沒用嚴勝和緣一動手,杏壽郎和炭治郎三人就把它們消滅了。

……

夜漸漸深了。

車廂裏的乘客們陸續睡了過去。

炭治郎原本還在和杏壽郎說著什麽,但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低,最後靠著椅背睡著了。

善逸和伊之助也早就睡了過去。

杏壽郎靠在椅背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嚴勝看了一眼車廂裏的情況。

所有人的呼吸都很平穩,睡得很沈。

他知道,這是鬼的血鬼術。

那只隱藏在暗處的下弦鬼,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看向身邊的緣一。

緣一也看向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波瀾。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閉上眼睛。

他們沒有刻意去抵抗那股血鬼術。

因為現在整個火車都被虛哭神去監視著,只要那個下弦鬼敢吃人,嚴勝和緣一就會立刻醒過來。

所以,放任自己睡過去也無妨。

嚴勝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沈入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嚴勝的意識開始蘇醒。

他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視線變得清晰一些。

然後他看見了一片屋頂。

他想要起身,想要看看周圍的環境。

但他動不了。

準確地說,他根本站不起來。

嚴勝楞住了。

他費力的擡起手。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的是一雙小小的手。

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像蓮藕一樣。

那是嬰兒的手。

嚴勝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發出的只有模糊的咿呀聲。

“啊啊啊啊?”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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