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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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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場上對陣的雙方一時寂靜下來。

剛才還被踩在腳下的岑霜練, 這會兒卻像是被幾根無形的絲線牽起了四肢,拉回到蘇俊卿身邊的地方,血色幹涸的嘴角隱隱擡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即便在場的只有一個大乘期修士, 也足以逆轉整個局勢。何況,以他們最近聽說的事跡來看, 蘇俊卿的內心遠遠不像外表那樣溫柔純善。

眼看著蘇俊卿氣定神閑, 從空中翩翩落下, 徑直走向岫雲山七零八落的礦場, 易清嵐心中著急,直欲奔出掩身之所。

“大師姐, 你不能去!”廖明珊和祝瑤真合力拉住她, 知道她上陣後必然有一場惡戰, “先靜觀其變!”

只交蘇俊卿背著手, 在一群大氣不敢喘的修士們輕輕踱了幾步,一擡手——

面前的人全都舉起了兵器,緊張地盯著她,手都在發抖, 仿佛她越走近,身上便感到莫名的嚴寒。

然而蘇俊卿不過是用指尖理了理頭發而已。

鄭意濃眉宇間釀著一片化不開的陰雲,她親自飛身踏入禦靈陣, 將火力對準了蘇俊卿。只是沒等開始,卻聽她對著這邊道:“若你們貿然動手,只怕她活不成了。”

“謝菁!”躲起來的謝蕪乍然看到自己妹妹,又見她不省人事, 確然落在蘇俊卿手中, 既喜又憂。若不是祝瑤真拉著她, 差點暴露了動靜。

“哼。”鄭意濃沒打算受她脅迫, 劍在手,法訣已成,便要率領修士發動襲擊。

“等等!”方舒月忽然出現,攔在鄭意濃等人身前,“別動手,她是我們這一邊的人。”

鄭意濃見她出來,心煩得很,“什麽這一邊那一邊,你們原本都是一家人,現在你死我活的撕破臉了,又弄得那麽清楚作什麽?”

“正因為我們都是同宗,所以,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死。”方舒月堅定上前,“宿陽長老,謝菁不過是一個小小弟子,挾持她對你有何益處?你今日來此到底是什麽意思?”

“舒月,你別太緊張了。我能有什麽意思?”蘇俊卿溫和笑道,掃了一眼此前將岫雲山包圍的門人,“我想,他們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誤會?”廖明珊忍不住罵道,“把岫雲山打成這樣,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易清嵐捏緊了掌心,她先派人攻打岫雲山彰顯威脅,又姍姍來遲懷柔推卻,不知道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只聽蘇俊卿接著道,“正好,舒月,你來了。之前你離開宗中的時候,我本意是叫你來岫雲山及時醫治受靈礦影響的門人,不想忘了一件大事,等轉頭想起來,已經是一日後了。你瞧,我這不就把它們帶來了?”

說罷,蘇俊卿從袖中拿出一枚乾坤袋,一揚手,裏面的東西便盡數飛了出來,一一陳列在眾人面前。

竟然是無數盞碧瑾燈。

方舒月眼神一動,有了它,修士進入礦洞確實不會再受異靈礦石影響。

“這些碧瑾燈,都是你們的,可以保護修士免受異靈礦石影響。”蘇俊卿慢悠悠道,“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方舒月身後有修士氣不過,搶著道,“宿陽長老,實話實說,我們本沒必要在靈礦這裏做苦工。異靈礦石一現世便危害人間,我們凈雲宗本就勢大,無需仰仗旁人,何必要守著這些東西不放呢?”

眾修士聞言都不忿起來,紛紛道:

“對啊,對啊……何必呢?”

“這太偏執了……”

“本是同根生……”

“不是修道之人該做的……”

蘇俊卿臉上卻仍然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像聽不到這些話似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們把易清嵐交出來。”

只要把她交出來。

易清嵐聽到這話,心下慢慢溢出一點難言的滋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不知是何種感受。

“不可能!”有修士斷然道,“為了一己之私,就把我們大師姐出賣了,豈不成了背信棄義、狼心狗肺之人!”

蘇俊卿轉向他,一瞥之下,那人不禁往後一縮。

“有骨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方才那修士口出狂言,眾人本嚴陣以待,以為蘇俊卿會忽然暴起,然而卻輕飄飄的無事發生,不禁心下打鼓,紛紛想她到底要做什麽。

“耍威風耍夠了嗎,蘇長老。”

忽然之間,鄭意濃冷冷的聲音隨禦靈陣的強襲,直沖蘇俊卿而來。蘇俊卿旋身甩出萬道冰淩,又為她自身鑲成一副鎧甲,往前沖去避開了襲擊。

大乘期長老出手,威勢迫人,波及甚廣,眾修士都看得目不轉睛。沒想到鄭意濃的陣法卻不是沖著蘇俊卿而去,一連串攻擊瞄準她身後步步緊逼,為的就是逼她離開岫雲山的範圍。

果然,蘇俊卿多次躲避之下,已經距離方舒月等人很遠,岫雲山外只隱隱看得白影一點,上下翻飛。

鄭意濃冷哼一笑,指揮禦靈陣攻勢又加大了幾分。這次機會難得,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哪知道蘇俊卿亦不猶豫,直直向禦靈陣所在的方位沖來。她身姿如流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速度卻毫不降低,眼看就要撞上來了。

鄭意濃咬牙對修士道,“使出全力!弄死她!!!”

禦靈陣爆發出光芒,和蘇俊卿的身姿幾乎交織在一起。這一擊必中,不是一生一滅,就是兩敗俱傷。

易清嵐再不能抑制自己沖上前去。然而就在她毫無保留往那邊趕時,身體卻猛然被拉住了。沖力尚未卸去,她被迫生生頓住,來不及反應之間,嘴巴也已經被捂住。

“嗚嗚!”

她露出一雙眼睛望著遠處的戰鬥,不知結局如何,哪怕心裏急得發痛,卻只能在身後人脅迫之下離開現場。

而另一處,巨大的碰撞沖擊之後,塵煙散去,慢慢顯露出原地的情形來。

眾人紛紛望過去,然而塵煙散去,地上除了強大的法力造成的痕跡之外,居然空無一人。

連屍體都沒有。

“我們快去看看!”

渾然沒發覺易清嵐已經不見,廖明珊、祝瑤真和謝蕪都沖上前去。

“這……這不可能!”“她們在哪兒?”“等等……”

“啊!?”“快看,她們在這兒!”“什麽時候……”

不知何時,鄭意濃等人已經身受重傷,癱在她們周圍。眾人這才發現,方才蘇俊卿那快速逼近的一招只是掩人耳目,目的是為了遮蓋她想要離開此地使出的轉移陣法,以及……

頭頂傳來異動,眾人紛紛仰頭望去,一道靈光從頭頂劃了一道弧線,慢慢分開天幕降落,很快便將整座岫雲山包圍起來。有人試圖觸摸這道屏障,沒想到卻像是觸上了一道透明的墻,用力舉劍劃刺之下,連半點損傷和動搖都沒有。

頃刻之間,岫雲山竟變成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

隨即,溫和穩重而又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嘲諷的聲音,從頭頂飄然而至。

“記著,我給你們的約定仍舊作數。”蘇俊卿的聲音被風吹淡,卻依舊清晰無比地傳入眾人耳中,“什麽時候把易清嵐交出來,什麽時候你們便能重獲自由。否則,十日之後,就等她來給你們收屍吧!”

說罷,帶著岑霜練等人離去。凈雲宗修士也紛如潮水般撤去,徒留岫雲山一眾人等楞在原地,任憑風吹帶來陣陣孤涼。

半晌,方有人幽幽道,“宿陽長老……這是打算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不是打算,是已經。”秦進走過來,嘆道,“她料定我們一味防守不會出山,反倒正中她的下懷。如今我們身陷囹圄無法脫身,只怕有人會動別的腦筋,洩露易師姐的行蹤。”

方舒月蹙眉,蘇俊卿知道易清嵐不會見死不救,若大師姐見她們水深火熱,指不定就會自己主動出面,讓蘇俊卿解放他們於困厄之中。

“我來試試!我就不信了,沒有我們土修破不開的結界!”

一名修士越眾而出,打算從地下突破結界。然而他使出全身功力,往下數十米,結界依然穩如泰山,無法撼動分毫。

接下來,又有各種劍修法修合力嘗試,而這結界卻像被附上詛咒一般,完全固若金湯。眾人累得大汗淋漓,竟然沒有絲毫進展。

“沒用的。”方舒月嘆氣,“看來解鈴還需系鈴人。她設下的結界,並非是尋常便能打開的。”

“舒月,舒月!”

廖明珊在她耳邊低聲道,“大師姐剛才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方才我隱隱嗅到一點魔族氣息,似乎有人將她帶走了。”

方舒月望望周邊毫不知情的眾人,短暫地松了口氣。

*

“唔唔……放開我,放開我!蕭無境,你到底想幹什麽!?”

易清嵐氣急,猛地拽開了蕭無境死死捂住她下半張臉的手,“你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何不讓我去?這是封含玉的意思嗎?”

“你誤會了。”蕭無境甩甩頭,“魔尊只派我來盯著這裏,保護你的安全。”

“派你來盯著?”易清嵐尋思道,難道她早就預料到,岫雲山會出事?

“算了,不管怎麽說,眼下他們都被困住,我得回去幫忙。”

“等等!你不能去。”

“為何?”

“這……”

“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易清嵐瞇起眼睛看著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說!”

蕭無境被她逼得不耐煩了,“好了好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一面水鏡憑空而生,緩緩浮在兩人的面前。水鏡裏是一人背影,待那人轉過頭來,易清嵐不禁脫口道:“含玉。”

封含玉正看向水鏡中,和她目光相觸,似乎能感覺到她的存在。然而她所在的地方似乎很暗,背後什麽也看不清。

“怎麽這麽暗?”易清嵐疑惑,明明現在是白天,裏面的背景卻像是深夜般暗黑一片。

封含玉似有所感,水鏡中很快便有星星點點的瑩光亮起,照亮了她所在的方位。

易清嵐睜大眼睛,封含玉現在似乎是在一個幽暗的洞穴裏,一隙天光從頭頂投下,落在她的黑發和眼眸,像是河底耀然的星光,她沖水鏡的那頭一笑。

易清嵐驚訝,“這是……”

“斷羽山內部。”蕭無境接話,“就是你們當初看到的那一條裂隙底下。”

“原來如此。”易清嵐皺眉,“她自己一個人跑到那裏面幹什麽,烏漆嘛黑的……等等,難道,她真的發現了什麽?”

水鏡的視野隨著封含玉的動作變換。易清嵐緊緊盯著,只見那裏面封含玉袖袍輕晃,開始往裏面更深處走動。她越走,那些瑩光便自動跟隨著她,照亮了周圍的視野。

這條裂隙比她們原先想象得更深。地底深處也十分狹窄,僅容一人勉強通行,有時候甚至需要封含玉側著身子彎腰通過。

然而越走往下越深,容納的空間更大。忽然之間星星瑩光紛紛匯聚一處,照亮了封含玉手指的方向。

“異靈礦石??”易清嵐見到那微光處的情形,咋舌道,“怎麽會……在這裏?還有這麽多?”

“你忘了,這是那日你們拋下去的。”蕭無境在一旁道。

原來如此。易清嵐恍然大悟,細細看去,只見那些異靈礦石渾然不似當初嗜血過後的模樣,而是一個個變成了普通石頭的樣子,透著一股淡淡月白的顏色。

同當日寧家姐妹初見她時,硬要向她出示的那枚治病神石一般無二。

“成功了!此處當真神奇。”易清嵐驚喜道,“寧家小妹果然沒有說謊,她無意中的發現,竟不知不覺幫了我們這麽大一個忙。這下,只要將異靈礦石放在這裏,它們就不會再出來為禍世間了!只是……”

見封含玉往更深處走去,她忍不住問道,“她還要去做什麽?”

蕭無境嘆氣,“你不想知道,為什麽這塊地方,便如此恰巧地能夠凈化異靈礦石嗎?”

“為何?”

“魔尊跟我去找魔族老人一同探討,發現此地便是當年墳岸遺留的所在。”蕭無境神情嚴肅,“當年魔族前輩盡全力將墳岸解決,實則是用特殊法力將其困住。沒想到竟然還是讓它逃了。”

“什麽?你是說,墳岸現在還存在著?”易清嵐提起心來,“含玉對我說過,墳岸會‘吃人’,那她孤身一人深入山底,她——”

“別著急,”蕭無境打斷她,“你在水鏡中看到的地方,是當初墳岸的所在,而非現在的。墳岸早已逃逸到別處,只是留存了一些力量在此,因此才能與地動結合,導致異靈礦石發生這樣的變化。”

“那麽後來的墳岸,逃到哪兒了?”

蕭無境看了她一眼,擡頭望向岫雲山的方向,舉手指向那裏,“近在眼前。”

*

岫雲山,靈礦場。

“你沒事吧,”方舒月見一個叫趙馨的師妹在方才戰鬥中受傷,拿了一塊藥膏給她,對方連聲道謝。

“方師姐,我還好,只是……你瞧。”趙馨憂心忡忡地帶她來到一個年紀更輕的修士身旁,掀開她的傷口,“你瞧,這不過是皮外傷,不知為何,淩怡師妹的傷口卻遲遲沒有痊愈……以她的修為,早該好了。”

“方師姐,我不礙事的,這只是小傷,你還是去為其他人診治吧。”淩怡道。

“是啊。”方舒月皺起眉,又仔細查看了一番她的傷,仔細思索道,“你這傷沒什麽特別的,倒是……”

“倒是什麽?”

“你從前,是不是經常下靈礦?”

“是啊,”淩怡答道,“因為蘇俊卿的吩咐,此前我們經常在靈礦深處走動。難道,這對傷口恢覆有什麽影響嗎?”

方舒月道,“據我所知,那異靈礦對於修士的靈力會產生明顯的影響,岫雲山這裏修士眾多,碧瑾燈又時常不足,所以靈力受損也是有可能的。”

“什麽?”趙馨和淩怡都大吃一驚,“當初被趕來岫雲山,為了回去,我們都是被迫下靈礦的。沒想到……那我們該怎麽辦?”

“無妨,只要不再去異靈礦密集處,仔細修養,應當會慢慢好起來。”

兩人聽罷,這才松了一口氣。此時卻忽聽一旁有修士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恐懼的神色,“不好了,靈礦……靈礦出問題了!”

“多大點兒事兒啊,瞧你急的,如今又不用再為蘇俊卿賣命了,還想著挖礦呢?”趙馨嘲笑他,“別想了,再怎麽努力也回不了凈雲宗了。”

“不是,不是啊!”修士一臉苦相,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靈礦發瘋了,變得很可怕,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啊不對不對,你們千萬別去,它……它會吃人!”

“什麽!?”

三人一躍而起,徑直奔向礦道的入口處。

經過凈雲宗修士的一番狂轟濫炸,礦場此刻一副坑坑窪窪受損的模樣,與原本的整齊有序大相徑庭。此刻,無數修士正聚集在原本礦道的開口處,臉上均是凝重之色。

那原本的礦洞入口已經徹底不成形狀,裏面的通道卻比原先擴大了十分。任何人只要接近那處,便能感到一股不祥的氣息,同原先靈礦深處的氣息別無二致。

不出意外,這獨屬異靈礦的氣息還會慢慢往外溢出,直到擴散至岫雲山的每一個角落。為今之計,便是只能暫時用靈力形成一個包圍圈,盡力減緩這種汙染氣息向外蔓延的速度。

秦進立在當中,良久長嘆一口氣,“我總算知道,為何蘇俊卿要將我們困在這裏了。她料定我們沒有足夠的碧瑾燈,等到這汙染氣息侵入全身,不動一根手指,便為她所擺布。”

一番話畢,人群皆沈默不語,一時寂靜得呼吸可聞。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修士狠狠將兵器砸向地面,“這蘇俊卿,真&*%不是人!”

有修士哭訴道,“為何她會對我們如此絕情?我們不都是凈雲宗的人嗎?”

“你傻不傻!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宿陽長老了。除了異靈礦石帶給她的力量和權勢,她根本什麽都不在乎!區區這些修士的人命又算什麽?”

“那……那我們被困在這兒,當真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唉對了,”有修士想起來,“當初蘇俊卿說的條件,是……是什麽來著?”

交出易清嵐,蘇俊卿便允諾他們自由。

“你說什麽呢!”旁邊有人狠狠敲了他一記,“我們怎麽能把大師姐供出來?那可是鮮廉寡恥之輩才會做的事情!”

“對,我們不能這樣做。”旁邊立刻有許人應聲附和。同時,另一些略帶無奈嘲諷的聲音響起,“就算我們要把她供出去,也得知道她人在哪兒才行啊。”

“對啊,大師姐她們,不是去凈雲宗找謝菁了嗎?我們這兒鬧得這麽轟轟烈烈,除了廖師姐和祝師姐她們來了,只有她一個人不見了。”

“大師姐……不會是自己跑路,把我們拋棄在這兒了吧?”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議論紛紛的騷動,方舒月朗聲道,“不會的!她不會這樣做,你們知道她的為人。”

秦進出聲道,“大家都靜一靜!方師姐說得對,易師姐的為人,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興許她只是在醞釀什麽計劃,不可能甩手不管的。”

議論聲這才漸漸平息。然而在場眾人的心思,都心照不宣地動搖了幾分。

散場之後,方舒月整理了剩下的碧瑾燈,打算給受傷嚴重的修士們送去。又試著向外發散訊息,可惜靈鳥全然飛不出去。

這裏竟成了一塊死地。

夜深之時,她來到安置鄭意濃等人的地方,專門為其療傷。

鄭意濃等禦靈陣的人,倒沒受太多影響。她雖然身上看起來傷痕累累,卻沒有觸及肺腑,更沒有受到太多異靈礦石的影響,是以精神狀態竟然比其他的修士好了一些。

“鄭師姐,你知不知道岫雲山靈礦深處,有異靈礦氣息向外蔓延的事?”方舒月為她上藥時問道。

“哼,難道我還能未蔔先知不成?”鄭意濃受傷了仍同當初一樣冷淡,“若我提前知道,怎會同你們被困在一起等死?”

“那大師姐呢?她現在還好嗎?”

鄭意濃煩不勝煩,“我怎麽知道?你要問,就自己去問她,要麽,就去問封含玉。”她翻了個身,“你走吧,我要睡了。”

“那……你今日為何要來助我們?”方舒月猶豫半晌,還是問了出來。

“別自作多情,我是來殺蘇俊卿的,並不是特意來幫你們。”

“那你怎麽知道蘇俊卿今日會出現在這兒?”

“你——話怎麽那麽多?”鄭意濃翻身起來,她帶來的修士們都已經疲累歇下,她便惡狠狠地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吧,我殺蘇俊卿是為師尊報仇,自然會想盡辦法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今日同你們被困在一起,還被她毀了禦靈陣,全算我們倒黴!至於你的好師姐麽,有魔尊護著,你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方舒月聽她似乎話中有話,追問道。

鄭意濃卻只是躺下,閉上眼睛假寐,“別吵,有人來了。”

方舒月往外一看,只見門口微弱的月光之下,豎著一個身影。走進來,秦進的臉浮現在面前,他進來彬彬有禮地作揖,“深夜叨擾,請恕我無禮了,鄭師姐,方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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