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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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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是說, 只要以修仙之人的靈根祭煉,便可將這龍骨升級,塑成一件能起死回生的法器?”封含玉把玩著手中的燭龍骨, 語氣生疑。

“沒錯,”蛇妖垂涎地看著她手中的寶物, “需七七四十九條上好靈根祭煉。我也是後來才琢磨出來的, 以鮮血雖能支持一時, 可要源源不斷, 終歸麻煩得很。不若直接將法器煉化進階,更為方便!”

“所以, ”封含玉雙眼微瞇, “你們後面捉來那些修士, 就是為了煉化法器?”

蛇妖點頭, “不錯!”

“胡說!”封含玉眼神凜冽,手中刀刃一橫,“你又沒用四十九名修士試過,怎麽就知道它能令人起死回生?”

“雖然我沒試過, 可曾經有人試過呀,”蛇妖討好道,“聽說幾百年前, 曾有一位仙士大能,不知道用什麽法子,曾用這燭龍骨令一人起死回生。只是後來不知為何,燭龍骨法力減弱, 才成了今天的模樣。”

“修士的靈根是天然的寶物, 若能佐以血肉丹田, 一同投入祭爐, 一定能令燭龍骨恢覆曾經的榮光!”

蛇妖諂媚道,“我看您身邊不就跟著一個修仙的小姑娘麽?近水樓臺先得月,這現成的材料,不用白不用……”

“你倒是會挑撥,”封含玉心思一轉,挑眉道,“道聽途說之言,也敢拿來糊弄本座?”

蛇妖還要辯駁,封含玉的刀尖已經在它七寸處捅出一個口子,鮮血湧出,浸入泥土。

蛇妖不敢置信,“大人,不是我說了,就能放過我的嗎……”

“跟本座講信用,憑你也配?”封含玉冷笑一聲,手下用力,蛇妖立時沒了聲息,死得透透的。

卻說易清嵐這邊,回道觀後見賓客已散,蛇妖也不知所蹤,但想來有封含玉在,應當無需太過擔憂。便先去尋從那蛇妖水牢中救下的一行人。

寶劍有靈,易清嵐沒走出這片湖水多久,便見天上飛來一道白光,正是她的劍。

易清嵐一手接住,見寶劍毫無損傷,也沒有異樣的氣息,心知那些人應當已經無礙離開。

不過片刻,天邊很快又有兩道光點飛來,由遠及近,易清嵐逐漸看清,那是兩名禦劍而來的修士。

兩名修士一男一女,跳下劍來,便向她恭恭敬敬行一大禮。

易清嵐連忙攔住,“這是作甚?”

“多謝師姐救命之恩,請受我們一拜。”

等二人擡起頭來,易清嵐才依稀覺得眼熟,恍然大悟,二人正是不久前才被她從水牢中救出來的。

原來,他們二人是萬彧宗的修士,因下山歷練,與師姐師兄走散後誤打誤撞來到此地,卻不幸被蛇妖鉆了空子,囚禁在水牢之中。

萬彧宗類似凈雲宗,也是一個頗有實力的大宗門,雖說與凈雲宗相隔甚遠,但在人間很有威望,兩宗也時常保持著友好的往來。

易清嵐一問,這兩名門人不過修行到築基期,法力不足,又被蛇妖壓制,這才難以逃脫。還好被她所救,才擺脫成為水中亡魂的命運。

“師姐,那些被你救下的人,都已無礙,各自回家了。我和師弟稍作休整,才追隨仙劍,趕過來找你。”那年齡稍長些的女子名叫段芷軒,一旁的師弟名叫史青崖,因救命之恩,看起來都對她十分信任親近,“這裏地處偏遠,沒有別的仙宗,也無咱們宗門常用的百信通,傳訊甚是不便。我和師弟打算先行與本宗門人會合,不知師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同離開?”

“我麽……”易清嵐猶豫了,此時她確實可以離開,只是……

山魈向來狡猾,不知緣何將她傳送到此地,封含玉更說山魈已親身來到此地,可它時隔多日卻始終沒有露面,甚是奇怪。難保不在暗中窺伺,醞釀什麽陰謀。

再者,封含玉還沒有回來。

就算要走,也總得跟她見一面才行。

打定主意,易清嵐便道,“我恐怕還有一些事務還須處理,二位可先行回宗匯報此事,我隨後便來。”

又少不得囑咐二人一番,小心山魈雲雲。

段芷軒和史青崖聽完,均是臉色凝重,對視一眼,“沒想到還有這樣棘手的妖物。該及時上報宗門,請派增援才是。”

接著三人便鄭重道別。

夜間,易清嵐獨處一方客棧的客房之中,盤膝而坐,調息運氣。

方才墟火第二次發作,她以天通祀寶協助獨自壓制,過程比想象中還要順利,靈氣已經運轉自如,順利克制墟火,而她自身的修為,短短幾日也猛躥了一大截。

按封含玉所說,墟火還有一次便可完全壓制。照這個速度下去,應當能順利突破金丹後期。

易清嵐調息完畢,平覆了半日才緩緩睜眼。

灼灼燭火,搖曳成影。室內的桌邊,背對著她坐著一名黑衣女子,正舉起酒杯送至嘴邊。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易清嵐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神色,“你究竟是怎麽做到,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我的?”

易清嵐沒等到回答,只聽見她好像輕笑了一聲,又飲下一杯。

“你學得倒快。”封含玉道,“這才沒過幾日,你就能自行壓制墟火。可見即便沒有我,你也能順利渡過最後一關。”

“何出此言?”易清嵐笑笑,“我這條小命幾次三番能夠保住,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保命?”封含玉嘴角一翹,“哪需如此費勁。你們仙宗的寶物,可是有起死回生之神效呢。”

“哦?”易清嵐擡頭,“你說的是……?”

封含玉仍背對著她,像是自言自語,“怪哉。難道,這世上真有死而覆生之事?”

“怎麽你也開始神神叨叨了?”易清嵐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坐到她身旁,“難不成蛇妖那番行徑說辭,竟動搖了你?還是說,有什麽執念之人,是你想要他起死回生的麽?”

“有。”

易清嵐沒想到封含玉當真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見她一臉凝重,當下也收起了調笑之意,試探著問道:

“是……你的母親?”

封含玉輕輕搖頭,“我的母親已經死了很久,再懷念的心思也淡了。”

“那是……?”

封含玉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抿去了滑落唇角的一滴。

“是我的亡妻。”

燭火搖曳,映出墻壁上二人晃動交疊的身影,一時間十分安靜。

易清嵐聽到那兩個字,半晌才回過神來。

原來封含玉,她……

早已成過親了。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像偷吃了一只梨子,原以為味道甜蜜如常,內芯卻出人意外地酸澀。

易清嵐尚反覆咂摸著那兩個字的滋味,卻聽封含玉又繼續道,“她剛死的那些年,我總是在想,世間有沒有死而覆生的法子,若有,說什麽我也要得了來。”

這話聽來十分堅決,又透著一絲深深的傷痛之意。易清嵐不由想象,興許兩人曾是佳偶天成,一朝痛失愛侶,想來封含玉必定難受至極。

心裏的難言之意又多了一層。

封含玉兩頰泛起淡淡的酡紅,還要舉杯再飲,卻被易清嵐一手握住。

“你醉了。”

封含玉微微轉頭,這仙宗的小姑娘,還真是膽大包天,竟敢阻她的酒。

燭火映照之下,易清嵐的面目近在眼前,清澈的目光水盈盈向她投來,柔軟臉蛋的分外俏麗飽滿,睫毛顫動著,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羽翼形狀的陰影。

封含玉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念頭尚未轉過,已經對著她的下巴一手掐了上去。

易清嵐沒料到封含玉忽然來這一下,興許是沒控制好勁力,竟然掐得她下巴有些疼。

還沒來得及呼痛,一陣冷香襲來,兩片柔軟的唇瓣已經覆了上來。

易清嵐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只覺不可思議。可主動的那一方卻甚是沈浸其中,反反覆覆,很是眷戀地碾壓著她的唇瓣。一呼一吸之間,親密旖旎的感覺慢慢加深,口中的空氣被卷得一絲不剩。

仿佛怕她跑掉一樣,封含玉一手按著她的後腦,牢牢禁錮她的身子。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這樣的律動中,易清嵐只覺昏頭漲腦,四肢軟成一灘水,呼吸都變得困難,整個人好像墜入了一團溫暖柔軟的雲中。

原來她的嘴唇是這樣的味道。

就像是夏日沁在井水中熟透的桃子,剛觸上去時,外皮溫涼柔軟,嘗到後面,卻是十分飽滿多汁,沁人心脾的清甜之中,還帶著一絲幽醇的酒香。

誘得人直想吞下,占據這全部的芳香甜美。

柔軟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將彼此的溫度傳遞給對方。兩只手摸索著觸碰、探尋,終於緊緊扣到了一起。

易清嵐被壓得難受,不禁偷偷地後退了一小步,沒想到對方立即察覺,緊緊環了上來,低頭吻得更深,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半晌,兩人才分開,面頰均是像被火爐熏紅了一樣,兩道目光像黏在一起似的,灼熱得燙人。

“含,含玉。”易清嵐垂下眼,往後稍稍退了一步,感受到臉上熱意,幾乎不敢擡頭看她,“你這是……”

對面遲遲沒有回音,易清嵐不由擡頭,見封含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瞧。

見她目光盈盈看過來,如汪著一潭春水,封含玉如夢方醒,嘴角如常扯出一個笑來。

方才扣住的雙手尚未分開,指尖流連忘返,撥動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漣漪。

封含玉故作不經意地把手收了回去。

“那個……什麽,”易清嵐撥了撥耳邊的頭發,再度低下頭,眼神往一邊撇,“我……你……”

屋裏的溫度好像不知不覺地升高了些許,熱得讓人臉紅出汗。

只聽封含玉貌似長呼了一口氣,冷靜道,“我……我先出去一會兒。不早了,你先睡吧。”

“你……”易清嵐下意識要攔著她,想說這個時辰自己還未打算歇下,卻來不及了。

封含玉從容轉身,一件鬥篷從旁輕盈飄起,松松披落在她身上。門扉一開,冷氣忽然侵入,清淩月光之下,她脊背挺直如竹,宛如負上一層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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