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陳英雄還活著嗎

關燈
第89章 陳英雄還活著嗎

“錢小玉,你應該慶幸世道變了,否則,以你的身份,將陳家繼承人趕出老宅,簡直是倒反天罡。”陳秀梅和錢小玉互懟,手上的動作也沒耽誤。

錢小玉還想說什麽,卻被一旁的於風蓮阻止。“娘,別打擾八姑。”

於風蓮真擔心,陳秀梅被錢小玉激怒,在陳英雄身上洩憤。

陳英勇等人跑回來,為了不打擾陳秀梅給陳英雄處理傷口,錢小玉讓於風蓮留下,她出去透透氣。

有陳秀梅的地方,她覺得壓抑,整個一大隊,只有陳秀梅這麽一個赤腳醫生,但凡有第二個,她都不找陳秀梅。

“娘,四哥怎麽樣了?”陳英勇急切的問道。

“你八姑說,死不了。”錢小玉回答道。

“娘。”陳英勇詫異,這話聽著太冷漠了。

“小娘,四弟有說怎麽回事?”李翠花試探性的問道。

錢小玉瞪她一眼,找到發洩情緒的對象。“說什麽說?你四弟是被村民們擡回來的,現在還昏迷不醒,渾身是傷,皮開肉綻,我看著都心疼死了。”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這是真的。

“什麽情況?”陳英勇眉頭緊皺。

“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情況?你們不是去找陳希要人嗎?你四哥怎麽會被人擡回來?”錢小玉質問道。

“擡我四哥回來的那些人怎麽說?”陳英勇問,想到陳希和楊子安的話,說真的,他不信,四哥帶著於家人去找陳希,於家人離開了,四哥卻沒離開。

若說陳希對四哥起殺心,這也不可能,陳希再痛恨他們老宅這邊的人,也不可能在四哥帶著於家人找上門,而殺害四哥。

陳希真這麽幹,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陳希不會傻到成為殺人犯,縱使要殺他們,陳希也只會暗殺。

“是殺人拋屍嗎?”李翠花小心翼翼的問。

“李翠花,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兒子死?”錢小玉本來就怒氣橫生的臉,此刻更是怒發沖冠。

“小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翠花心虛的解釋道,她倒是希望錢小玉和陳希兩敗俱傷,至於犧牲誰,除了他們二房的人,誰都可以犧牲。

犧牲得越多,老爺子留下來的寶貝,他們就分得更多。

“你最好祈求我兒子沒事,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定饒不了你。”錢小玉怨毒且兇狠地怒視著李翠花,頗有要李翠花給陳英雄陪葬的兇殘。

“小娘,我又沒傷害四弟,四弟有什麽三長兩短跟我有什麽關系。”李翠花不背黑鍋,也不當冤大頭。

“行了,少說兩句。”陳英俊拉扯了一下李翠花。

李翠花躲在陳英俊身後,她也不敢真的和錢小玉撕破臉,陳希對他們二房的態度,雖然沒有像四房五房還有錢小玉那麽深惡痛絕,卻也是敵對。

在沒和陳希冰釋前嫌之前,她還要討好錢小玉,否則就真的雞飛蛋打了。

“小娘,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四弟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李翠花承認錯誤道。

錢小玉臉上盡是對李翠花的嫌惡,陳英俊窩囊廢,李翠花卻是能屈能伸,總而言之,除了陳鋒,二房的人沒一個頂用。

“娘。”陳英勇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天天的,沒一件事是順心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老宅這邊越來越不順,做什麽都不順,每次和陳希正面沖突,他們都落敗。

“他們只說,在山上的一棵樹上把你四哥救下,那時你四哥已經昏迷了,老宅離得近,他們就把人擡回來了,派人去衛生室叫你八姑來家裏救治他。”錢小玉說道。

“一定是被陳希綁在樹上的。”陳兵出聲道。

李翠花瞪著自家缺心眼的兒子。“長輩們說話,你一個晚輩插什麽嘴,滾回房間裏好好給我反思。”

“媽,肯定是陳希,除了陳希,不會有別人。”陳兵也是一根筋,體會不了他老母親的用心良苦。

李翠花那叫個恨鐵不成鋼,抽死這個小兒子的心都有。

“老二,你們二房是不是有什麽心思?”錢小玉看向陳英俊。

“什麽心思?”陳英俊不解的問。

“倒戈。”錢小玉吐出兩個字,陳英勇立刻怒視著陳英俊兩口子。

“二哥、二嫂,你們想當白眼狼嗎?”陳英勇質問道。

“養不熟的白眼狼。”錢小玉罵道。

陳英俊和李翠花急了,趕忙表忠心。“小娘,冤枉啊!我們敬重您,這些年如果沒有您的庇護,我們二房能有今天嗎?”

“對呀!小娘,當年我們既然選擇了和您共進退,我們對您的追隨絕對是義無反顧,倒戈誰?陳希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希對我們恨之入骨,我們倒戈他,不是自取其辱嗎?”李翠花附和道。

陳兵傻眼了,這是唱哪一出啊?他要不要也說幾句,證明他的忠心耿耿呢?

“小娘,除非您放棄我們二房,否則我們絕對不會離開您,小娘,我已經沒有爹娘的庇護了,您若是再不要我,我……”李翠花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小娘,我們只認您,只孝敬您。”陳英俊說得真心實意。

陳英勇陰沈著臉,這兩口子的話,他是一個字也不信。

二房還有利用價值,適可而止即可,真鬧掰了,對她也沒好處。

利用不了陳鋒,李翠花離開老宅,誰洗衣做飯?

“行了,我信你們。”錢小玉揮了揮手,一副大度包容的樣子。

陳英俊和李翠花松了口氣,總算糊弄過關了,在老宅裏住慣了,讓他們搬出老宅,他們住哪裏?

“你四哥沒被綁在樹上,是被掛在樹上。”錢小玉對陳英勇說道。

“掛在樹上?”幾人異口同聲。

羞辱,絕對是羞辱。

“太羞辱人了,還不如綁在樹上。”李翠花掩面哭泣,眼淚流得那叫個真心誠意。

“小娘,他們有說,是四弟自己爬到樹上不小心被掛在樹上,還是人為?”陳英俊沒斬釘截鐵說是陳希。

“你四弟渾身是傷,皮開肉綻,他傷成這樣,你覺得他能爬樹,還被掛在樹上。”錢小玉瞪著陳英俊,憤怒與擔憂,一齊湧上心頭。

李翠花擦了擦眼淚,問:“四弟有說是陳希嗎?”

“你四弟現在還昏迷不醒。”錢小玉整個人身上籠罩著陰戾之氣。

陳英勇也說出心中的疑問。“娘,有沒有可能,四哥進山打獵……”

“不可能。”聽到“打獵”兩個字,錢小玉知道小兒子想說什麽,直接打斷他的話。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了解,也知道陳英雄的本領,別說打獵,進山挖野菜都不敢。

“也許是四弟見四弟媳受傷,想進山打獵給四弟媳補身體。”李翠花越想越覺得可能。

“行了,你們也別瞎猜了,等他醒來就知道了。”錢小玉頭痛,擺了擺手讓二房的人離開。

等二房的人走後,陳英勇扶著錢小玉坐下,問道:“娘,如果是陳希做的,您準備怎麽對付陳希?”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錢小玉渾濁的眸子陰冷而猙獰。

“如今的陳希,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陳希,可以任由您拿捏。”陳英勇提醒道,和陳希交鋒,無論對錯他們都處於劣勢。

“兒子。”錢小玉拍了拍陳英勇的肩膀,眼睛裏有著嗜血的殘忍。“現在世道變了,陳希想弄死我們,他得名正言順。”

“我們想弄死他,也得名正言順。”陳英勇說道。

錢小玉啞然,良久才開口:“我是長輩,他是晚輩,不尊重長輩,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陳英勇沒潑自家親娘的冷水,在陳希面前,長輩這個身份並不占優勢。

什麽尊老愛幼是傳承美德,陳希既不尊老,也不愛幼,他娘和他兒子就是例子。

陳秀梅從老宅離開已經天黑了,她沒回家,而是去了陳希家。

陳希坐在院子裏納涼,聽力極好的她,聽到腳步聲,貓著腰躲在院門口,悄悄地將院門打開一條縫,透過門縫借著月光看清楚來人。

“姑婆。”陳希打開院門,等著陳秀梅。“姑婆,這麽晚了,您來做什麽?”

陳希不覺得姑婆是因為陳語初來月事,擔心陳語的身體,天黑了都跑來看陳語。

“我從老宅出來,直接來你家。”陳秀梅說道。

陳希秒懂,姿態慵懶的靠著門框,渾身透著股散漫的痞勁兒。“怎麽樣?陳英雄還活著嗎?”

陳秀梅睨她一眼,拽著她進院子,關上院門,低聲問道:“真是你幹的?”

在陳秀梅面前,陳希沒有隱瞞。“是啊,用棍子抽他,不給他飯吃,把他掛樹上,都是我幹的。”

“你啊!”陳秀梅戳了一下陳希的腦門,輕嗤了聲:“像是姑娘家會幹的損事。”

“姑婆。”陳希謹慎的目光看一眼楊子安住的屋子,低聲提醒:“姑婆,您說話註意點,楊子安還在我家裏養傷。”

陳秀梅也看一眼楊子安住的那屋的方向,問道:“家裏還有剩菜剩飯嗎?”

陳希想說,這麽熱的天,剩菜剩飯放到第二天就餿了。“您救治陳英雄,老宅那邊沒招待您吃晚飯。”

“哼!”陳秀梅冷哼一聲。“現在的老宅,錢小玉當家,我才不屑吃他們做的飯菜,我怕吃了會消化不良。”

陳希讚同,老宅那邊的飯菜可不好吃。“那您收診費了嗎?”

“收了。”陳秀梅從口袋裏掏出兩塊錢。

陳希滿意了。“我去給您煮面。”

“我去。”楊子安拿著煤油燈從屋裏出來。

“不用,你回屋睡覺,我給我姑婆煮面。”陳希拒絕,她要給姑婆煮肥腸面,好好犒勞姑婆,楊子安煮,就算不是清湯面,也只能煎個荷包蛋。

“沒事,我睡不著,你和你姑婆聊,我來煮。”楊子安也執著。

“你們別爭了,讓楊同志煮。”陳秀梅開口道。

陳希妥協,對楊子安說道:“多煎個荷包蛋。”

“不用這麽麻煩,楊同志,煮清湯面就好,我不愛吃荷包蛋。”陳秀梅說道。

“姑婆。”陳希板著臉,這個年代蛋也是好東西,誰不愛吃?

“好好好,我吃,煎一個就行了。”陳秀梅笑得一臉慈祥。

楊子安去竈房給陳秀梅煮面,陳希和陳秀梅坐在院子裏聊天。

“姑婆,我打了陳英雄,還把他掛在樹上羞辱,您說,明天錢小玉會不會親自上門給她兒子報仇?”陳希只是隨口問,並不擔心,打了就打了,羞辱了就羞辱了,錢小玉敢上門,她連錢小玉一起打。

“不會。”陳秀梅篤定。

“繼續忍?”陳希冷笑。“陳英勇的右眼被陳語戳瞎,陳語的情況在那裏擺著,他們只能吃啞巴虧,陳英雄被我打成這樣,還把人掛在樹上羞辱,這都能忍,忍者神龜嗎?”

“噗!”陳秀梅忍不住笑出聲。“我給陳英雄紮了幾針,即使醒來,他也會精神失常幾天,幾天後,他說的話就沒什麽信服力了。”

“這也行?”陳希驚訝陳秀梅的操作。

陳秀梅伸手,摸了摸陳希的腦袋。“小希,我大哥和大嫂去世了,你爸媽也犧牲了,我是你姑婆,我要保護你,當年我若是沒離開,你們也不會被他們趕出主宅。”

陳秀梅越想越愧疚,明知錢小玉陰險,不是真心待陳希三姐妹好,她怎麽就……

“姑婆,我們要是沒被趕出主宅,才真的被錢小玉養廢了。”陳希握住陳秀梅的手。

陳秀梅看著她,深知陳希是為了安慰自己,可陳希說的也是事實,錢小玉怎麽可能培養陳希成才。“我們陳家嫡系根正苗紅,錢小玉想養廢你,她還沒這個本事。”

哪怕真被錢小玉養歪了,只要她回來,有信心將陳希掰正。

陳希眼底漾起笑意,問向陳秀梅:“姑婆,看看如今的二房。”

陳秀梅眼睛裏閃著精光,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二房?不好評說。”

陳希啞然,陳家沒有孬種,祖母娘家祖上更是將相之才,這樣的強強結合,怎麽可能生出一個窩囊廢,基因突變嗎?

原主那個二叔,是病貓,還是狡狐,還真不好說。

“陳鋒很優秀。”陳秀梅真心誇讚陳鋒,看著陳希的目光變得有些覆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