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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楊子安找陳希借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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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楊子安找陳希借肉票

“萬一摔死了,我可以作證,她是自己跌下山坡,不是你推她下去的。”楊子安理由很完美。

陳希撫額,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楊同志,以你現在的身價,你以為你的證詞會被采納?”

姑且不說楊子安現在的身價,從楊子安住進她家,大家都將他歸納在她這邊,他為她作證,無論證詞多無懈可擊,均會被認定是偽證。

楊子安被噎得啞口無言。

“你繼續做飯,我去看看。”陳希說道。

“萬一真死了呢?”楊子安深褐色的瞳仁裏染上憂色。

“我就地挖坑把人給埋了,只要你不出賣我就神不知鬼不覺。”陳希沒好氣的說道,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啰嗦。

楊子安會瞻前顧後的啰嗦,無疑不是因對陳希那奇怪的情愫。

楊子安看向旁邊不遠處的院子。“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嗎?”

陳希有鄰居,並且鄰居阿婆還在家。

陳希秒懂,篤定道:“你出賣我,阿婆都不會出賣我。”

“人心隔肚皮。”楊子安不爽,陳希信任阿婆,卻不信任他。

陳希對他有恩,他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想到他刻意接近陳希的目的,楊子安垂下眼簾,將心虛掩飾起來。

出任務的時候,對任務目標產生了感情,代價是毀了自己的前途。

訓練有素,自控力強,按理說這種事情不會在他身上發生,可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動搖,陳希不是壞人,接近陳希,不是為了懲治,或是取陳希的命,而是想要得到陳希手中的東西。

性質是不一樣的,在接任務之前,領導們甚至還調侃他,必要時可以允許他采取非常手段,婚姻、情感等等都在非常手段範圍內。

直白點,陳希若是姑娘,他打結婚報告,領導們立刻審批。

可惜,陳希不是姑娘,結婚這條路行不通。

明知不可為,明知荒唐,他的心卻不受控制……

他的心,病了。

陳希食指戳了戳楊子安心臟的位置,清澈的瞳仁裏閃爍著認真的光芒。“你的心隔肚皮,我家阿婆知人知面就知心。”

楊子安再次被紮心,傲嬌的哼了一聲,轉身邁步,他也是有脾氣的人。

食指僵硬在空中,陳希有些懵,這是幾個意思?

“切,莫名其妙。”陳希將掃帚一丟,朝於風蓮摔下去的方向走去。

於風蓮沒摔下坡底,半山坡上被樹卡住了,腦袋下有一塊大石頭,估計是腦袋撞到了石頭導致昏迷。

在下去救人,陳希選擇去找大隊長。

大家在收稻谷,大隊長在田裏帶頭,無論是村民還是知青都很賣力,絲毫不敢偷懶。

陳希找到大隊長,他頭戴草帽,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灰色粗布衣,同樣補丁摞補丁的黑色粗布褲子,褲腿卷在膝蓋處,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毛巾,時不時用毛巾擦汗。

“陳隊長,你找孔知青嗎?”有村民打趣的問道。

“我找大隊長。”陳希說道。

“孔知青在曬場。”那人認定陳希是來找孔知青。

“……”陳希,話不投機半句多。

陳希不搭理她,拉著嗓門兒喊。“大隊長。”

“大隊長,陳隊長叫你。”大隊長旁邊的小隊長忍不住提醒。

大隊長都親自下田收稻谷,他一個小隊長能不以身作則嗎?

有大隊長在,偷懶都不行,低頭猛幹。

大隊長將割下的稻谷放在一邊,瞪小隊長一眼。“我沒耳聾。”

小隊長尷尬一笑,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汗。“大隊長,我見陳隊長挺急的,找你應該有急事。”

大隊長瞪小隊長一眼。“我去看看,你不僅要督促大家夥好好幹,還要起到帶頭作用。”

“好的,我辦事,你放心。”小隊長拍著胸膛保證,心裏盼著陳隊長找大隊長真有急事,大隊長在田裏帶頭,他們就要卯足了勁幹。

大隊長將割稻谷的工具交給小隊長,扯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又摘下草帽,一邊朝陳希走去,一邊扇風。

“找我做什麽?沒看到我忙著嗎?”大隊長站在田裏,陳希站在田埂上,他要仰望著陳希,怎麽不得勁兒。

陳希蹲下身,一臉痞笑的盯著大隊長。

大隊長心裏更不得勁兒了,將草帽往頭上一戴,一把抓住田埂上的草,一個借力爬了上來。“陳希,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來找我,不然,我饒不了你。”

“人命關天的事,算不算?”陳希問。

大隊長腳下一個趔趄,脫口而出:“陳語又把楊子安給打了?”

“……”陳希。

在大隊長心中,陳語就是隨時隨地會傷人的暴怒狂嗎?

“不是。”陳希瞪著大隊長,眼神很不友善。

“不是就好。”大隊長松了口氣,楊子安可以死,卻不能死在他管轄的一大隊,無論是林家,還是楊子,他都得罪不起。“那是什麽事?”

“於風蓮……”

“陳語把於風蓮給打了?”大隊長打斷陳希的話,看了忙碌的村民們和知青們一眼,湊近陳希,壓低聲問:“打殘了,還是打死了。”

陳語出手,不死也殘。

“大隊長,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家陳語身上扣,我家陳語乖著呢。”陳希沒好心的說道。

大隊長嘴角抽了抽,陳語是乖,可是陳語的殺傷力真的很恐怖。

“於風蓮不知抽了什麽瘋,一大早就在我家院外鬼鬼祟祟……”

“昨晚陳家老宅失竊,是不是你幹的?”陳希再次打斷陳希的話。

“不是。”陳希否認。

“真不是?”大隊長懷疑,如此具有針對性的手筆,說不是陳希,說真的,他不信。

“真不是。”陳希臉不紅,氣不喘,見大隊長還不信,陳希使出殺手鐧。“需要我發誓嗎?”

“那倒不必。”大隊長彎腰,卷了卷褲腿,一副又要下田割稻谷的樣子。

“於風蓮慌不擇路,從我家院外不遠處的山坡摔了下去。”陳希語速不疾不徐地道。

“什麽?”大隊長嘴角抽搐,陳希院外是陡坡,下雨天還好,泥土都是濕潤的,十幾天沒下雨了,可見泥土有多硬。

“大隊長,別擔心,她摔下去的時候運氣好,被樹給卡住了,沒摔到坡底,我站在上面,看了一下她的情況,應該沒摔死。”陳希說道。

“你沒下去救她?”大隊長問,怎麽說於風蓮也是陳希的四嬸。

“我救她做什麽?又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陳希混不吝的說道。

大隊長咬牙。“不是你推的,你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沒見死不救,這不來搬救兵了。”陳希聳聳肩,救於風蓮,不可能,幫她搬救兵已經是她的仁慈。

大隊長指著陳希,都不知道該怎麽指責陳希。

陳希家在山上,一來一回的時間,人早就送衛生室了。

大隊長當機立斷,叫上兩個壯漢,跟他一起去救人,又叫人去通知陳英雄。

等通知到陳英雄,大隊長他們已經把於風蓮救上來,擡著她往衛生室去。

有沒有摔出內傷,或是骨折,他們不清楚,於風蓮的腦袋看著挺嚴重,後腦勺上有個大包,額頭被石頭劃破,滿臉是血,血已經凝結,傷口處的血也凝結沒繼續流。

“風蓮。”陳英雄傻眼了,饒是他有心理準備,可是親眼見到媳婦兒的慘狀,陳英雄還是打悚。

心裏埋怨陳希,六親不認,好歹於風蓮是他的四嬸,居然對她下如此重的毒手。

娘說得對,現在的陳希就是惡狼,帶著對他們仇恨的惡狼,陳英雄甚至都不懷疑,要不是法律約束著陳希,陳希定會對老宅這邊的他們趕盡殺絕。

當初他們對陳希三兄妹有多絕情,現在陳希就有多仇恨他們。

“英雄,你媳婦兒還有氣,我們先送她去衛生室,讓你八姑看看,如果你八姑治不了,我們就送公社,公社不行,我們就送縣城。”大隊長安撫著陳英雄的情緒。

陳英雄有心理準備,情緒沒失控,媳婦兒傷成這樣,他不能表現得太過平靜,陳英雄立刻抓住大隊長的手,情緒瞬間激動。“大隊長,是陳希,你一定要為我媳婦兒作主。”

大隊長頭痛,遇到陳希的事,他就頭痛。

“英雄,陳希說,是你媳婦兒自己慌不擇路推下山坡的。”大隊長說道。

“大隊長,你可要大公無私,不能輕易陳希的一面之詞。”陳英雄緊拽著大隊長的手。

大隊長睨一眼於風蓮的慘狀,沒強行將自己的手從陳英雄手中抽出來,拍著陳英雄抓著他手的手背,安撫道:“英雄,先讓你八姑給你媳婦兒看看。”

“是啊英雄,你媳婦兒現在還活著,若是被你耽誤了治療,可就是你的事了。”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勸說道。

陳英雄想了想,默默的點頭。

大隊長松了口氣,拍了拍陳英雄的肩膀。“吉人天相,你媳婦兒不會有事。”

大隊長不在,陳希監工,坐在大樹下,嗑著瓜子,讓人羨慕嫉妒恨。

大隊長監工,以身作則帶著一起幹,陳希監工,只看不幹,讓人心裏很窩火。

林天辰挑著稻谷,在陳希面前停下。

陳希擡頭,凝望著他,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在她面前休息,挑戰她的權威嗎?

“陳隊長,別嗑瓜子了,影響大夥幹活。”林天辰提醒道。

“我影響誰了?”陳希咬牙切齒,她嗑她的瓜子,他們幹他們的活,大家都不沖突,她又沒叫大夥兒一起不幹活,陪著她嗑瓜子。

“你這樣,影響不好。”林天辰說道。

“滾滾滾,挑你的稻谷,別影響我嗑瓜子。”陳希像趕蒼蠅一般趕著林天辰。

林天辰見陳希不聽勸,挑起稻谷離開。

得知陳希在監工,孔宛茹從曬場跑來。

“陳希。”

聽到孔宛茹的聲音,手中的瓜子瞬間不香了,陳希沒心情嗑瓜子了,將瓜子放回空間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

“陳希,你頭上的傷好了?”孔宛茹以為陳希覆工了。

陳希頭短長長了點,有頭發遮掩,傷疤沒那麽明顯。

“快下工了,我回家吃午飯了。”陳希伸了伸懶腰,越過孔宛茹就走。

“陳希,我也去你家吃午飯。”孔宛茹厚著臉皮說道。

“抱歉,楊子安沒煮你的飯。”陳希婉拒。

“沒關系,我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孔宛茹心想,哪怕是不吃,看著他們吃,她也滿足,她可是孔家女,爺爺捧在手心裏疼愛的孫女,何曾如此卑微過。

“不歡迎。”陳希也不拐彎抹角了。

孔宛茹臉色一沈,幽怨的瞅著陳希。“陳希。”

“孔知青,我再說一遍,我們不合適,別再對我死纏爛打。”陳希咬字清晰的說道。

孔宛茹咬牙,目光裏滿是堅定。“陳希,只要我一天不放棄,你就休想娶除了我以外的人。”

“孔宛茹,別逼我,逼急了我,我就娶……”陳希停頓一下,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唐寧。”

聞言,孔宛茹美眸裏燃燒著劇烈的火焰。“陳希,你敢。”

“她未嫁,我未娶,我為什麽不敢?”陳希眼底染上得意之色,唐寧和孔宛茹勢均力敵,想到唐寧一副對楊子安癡迷不悟的樣子,她就想拱火,讓唐寧和孔宛茹相互殘殺。

“唐寧有對象。”孔宛茹情緒劇烈翻湧,為什麽是唐寧?她不傻,深知陳希是故意拿唐寧當擋箭牌,可她就是慪得慌。

“我問了,楊子安不喜歡她,是她一廂情願。”陳希說道。

孔宛茹咬牙。“就算不是楊子安,還有林天辰,怎麽輪也輪不到你。”

“未必。”陳希高深莫測一笑,笑得孔宛茹很心慌。

陳希轉身,雙手插兜,昂首挺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孔宛茹沒追,美眸裏閃爍著怒意昭然的光芒。

陳希回到家,楊子安和陳語坐在飯桌前,等著她回來吃飯。

白水煮茄子,辣椒炒茄子把,蛋花湯。

“兩菜一湯,不錯喲!”陳希坐下。

“洗手。”楊子安提醒。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陳希雖這麽說,還是起身去竈房洗手。

白水煮茄子,蘸水不完美,沒有辣椒,蛋花湯也不愛,陳希只夾辣椒炒茄子把,有辣味兒,茄子把也好吃。

午飯結束,楊子安洗好碗筷,見陳希坐在地上弄著什麽東西,對陳希手中的東西,楊子安不好奇,忍了又忍,問道:“還有肉票嗎?”

陳希斜睨他一眼,她有買肉回來嗎?肉票都沒用。“想吃肉?”

楊子安沒否認,也沒承認,執著的問:“還有嗎?”

“有。”陳希回答,繼續改裝手動風扇。

“有多少?”楊子安問。

“想吃肉,你直說,我現在就上山獵一頭無頭野豬回來。”陳希空間裏有兩頭小野豬,出去轉悠一圈就把小野豬拿出來。

“你如果還有肉票,借我幾張。”楊子安說道。

“你要肉票做什麽?”陳希詫異。

“借嗎?”楊子安並不想告訴陳希用途。

她身上的那些票都是楊子安給的,她接手原主這具身體,原主身上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楊子安不說用途,陳希也不逼問,爽快的拿出票,找出幾張肉票給楊子安。“給。”

楊子安接過肉票,凝視著陳希,又問道:“有多餘的錢嗎?”

“要多少?”陳希問,見楊子安豎起兩根手指,陳希脫口而出:“二百。”

楊子安一楞,猛然搖頭。“二十。”

陳希撓了撓腦袋,差點兒忘了這個年代的消費標準,怎麽能張口就二百呢?

陳希沒充大款,給楊子安兩張大團結,借著掏口袋的動作從空間裏抓出一把零錢,零零散散給楊子安湊足二十。“給,二十,你數一下。”

楊子安看著陳希遞來的一把錢,整個人陷入沈思,他是不是錯了,不該找陳希借錢。

“怎麽不接?”陳希挑眉。

楊子安伸出手,陳希將一大把錢放在楊子安手中。

楊子安捏著一把錢,心疼起陳希,獨自撐起一個家,為兩個妹妹遮風擋雨,太不容易了。

“我出去一趟。”楊子安拿著錢和票出門。

陳希楞住,問道:“去哪兒?”

楊子安回答。“去公社打個電話。”

這個年代打電話老貴了,陳希沒阻止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大團結給楊子安。“給。”

楊子安錯愕,有大團結,為什麽要數一把零錢給他,一毛兩毛就算了,還有一分錢,故意的吧。

“不用了,二十夠了。”楊子安沒接。

“拿著,有備無患。”陳希給的真誠。

楊子安猶豫幾秒,接過兩張大團結,本想將零錢還給陳希,陳希沒接,讓他收著,楊子安又裝回口袋裏。

陳希目光鎖定在楊子安胸口的位置。“能騎自行車嗎?”

“應該沒問題。”楊子安也不想走路,來來回回太浪費時間,太陽又那麽大。

“你騎自行車去吧。”陳希大方的把自行車借給楊子安。

“好,謝謝。”楊子安道謝。

“謝什麽謝?這自行車你也有份,我出錢,你出的自行車票。”陳希擺了擺手。

楊子安深深地看陳希一眼,沒再說什麽,去豬圈裏推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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