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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外婆,我好像對一個人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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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外婆,我好像對一個人動心了

陳希也是一個人才,別人家的自行車都很寶貝,陳希卻隨意的放在豬圈裏。

公社,楊子安去郵局寄東西,順便給外婆打電話。

“餵,誰啊?”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聽出是外婆慈祥的聲音,楊子安冷漠的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外婆,是我。”

“子安。”外婆激動的聲音都顫抖。“子安,你總算是給外婆打電話了,子安……”

一陣噓寒問暖,外婆早已老淚縱橫。

“外婆,別擔心,我很安全。”楊子安給外婆打電話就是為了報平安。

外婆泣不成聲,報喜不報憂,楊子安的情況,在那種地方,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有些話在電話裏不能說,外婆只能叮囑他,萬事小心,別勉強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他們就想辦法把他弄回來。

楊家不管,放棄他,他們林家管,無論發生何事,他們林家都不會放棄他。

楊子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外婆,我好像對一個人動心了。”

外婆若是仔細聽,就能聽出弦外之音,他說的是對一個人動心,而不是對一個姑娘動心。

“子安,動心了就順從自己的心,把握住機會,外婆等著你帶她回來見我。”外婆破涕為笑,外孫在那種情況下都有姑娘喜歡,這絕對是真愛,值得孫子珍惜。

什麽門當戶對,她根本不在乎,只要兩人彼此相愛,她就支持,至於楊家,楊家門楣是高,可那又如何?

楊子安斟酌了一下,說道:“天辰說,我們不合適。”

外婆手癢,怎麽辦?她想打曾孫子。“別聽天辰瞎說,你比他大一歲,他的話,信不得。”

楊子安不語,坑林天辰,他毫無心虛。

“他說你們哪兒不合適?”外婆問,最好不是身價,否則,等天辰回來,看她不打死他。

性別不合適,楊子安還來不及說。

外婆又急切的表明態度。“子安,外婆支持你。”

楊子安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無論他是什麽樣的人,您都支持嗎?”

“支持,只要你喜歡,歪瓜裂棗我也支持。”外婆表明決心,她家外孫長得一表人才,被她外孫看上的姑娘,絕對不是什麽歪瓜裂棗。

“謝謝外婆,我會深思熟慮。”楊子安松了口氣,母親去世後,外婆是他最看中的人,只要過了外婆這關,後面什麽艱難險阻他都不畏懼。

掛了電話,楊子安付了話費,整個人神清氣爽,推著自行車朝供銷社走去。

衛生室,姑婆給於風蓮檢查,沒有傷筋動骨,也沒有內傷,只是皮外傷,腦袋傷得重了些,姑婆能治,無需送醫院。

姑婆處理好於風蓮頭上的傷,身上的擦傷也處理好,沒一會兒,於風蓮醒了。

睜開眼睛,有瞬間懵,陳英雄叫她,她才有反應。

“風蓮。”

“這是哪兒啊?”於風蓮腦袋太痛,擡手想揉搓著腦袋,卻被陳英雄阻止。

“別動,你頭上有傷。”陳英雄抓著於風蓮的手。

於風蓮僵硬著身體,暈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裏,耳邊響起陳英雄的聲音。“風蓮,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摔下山坡?”

後面的話,除了問於風蓮,更多是說給外面的大隊長聽。

於風蓮眼神變得怨毒。“不是我自己摔的。”

“不是你自己摔的,那是誰推的?”陳英雄問。

“是陳希推我。”於風蓮冤枉陳希不帶一絲猶豫,何況,她也不覺得冤枉了陳希,如果不是陳希拿著掃帚打她,眼睛裏進了灰塵,睜不開眼睛,陳希又對她窮追不舍,她會失足摔下山坡嗎?

她去陳希家是真,被陳希打也是真,摔下山坡還是真,只要她認定是陳希,有誰敢說她冤枉陳希,拿出證據來。

“老四媳婦兒,說謊要講證據,不是你說是陳希推的就是陳希推的。”姑婆說道,她不信陳希會無緣無故推於風蓮,除非於風蓮招惹到陳希。

“八姑,陳希叫您姑婆,我可叫你八姑,不求您能一碗水端平,只求您別太偏袒陳希了,不然,會寒了我們的心。”陳英雄不滿的說道。

姑婆睨了陳英雄一眼,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於風蓮。“你為什麽會去陳希家?”

陳英雄心裏咯噔一下,看向於風蓮的目光裏帶著警告,無憑無據的事,八姑只會偏幫陳希,別到時候為了陳希,八姑去老宅找娘的麻煩。

於風蓮咬了咬牙。“八姑,怎麽說我也是陳希的四嬸,我去陳希家坐坐,還需要理由嗎?”

“坐坐?哼!”姑婆冷哼一聲。“自從你們狠心將陳希三兄妹趕出老宅,這些年你們任他們兄妹三人自生自滅,對他們不聞不問,怎麽突然就想去他家坐坐了?哼!陳希歡迎你嗎?”

於風蓮啞然,自然是不歡迎,否則,她也不會這麽慘。

“我畢竟是長輩,晚輩打長輩,大逆不道,是會遭雷劈的。”於風蓮惡狠狠的說道。

“雷劈死你們,也不會劈陳希,你們幹了什麽,你們心裏清楚,現在以陳希的長輩自居,你們也配。”姑婆為陳希不平。

“八姑,您偏心。”於風蓮指控。

“你閉嘴,你姓陳嗎?”八姑斥喝一聲。

“我不姓陳,你又姓陳嗎?”於風蓮脫口而出。

“我不姓陳嗎?”八姑反問。

於風蓮咬牙,醒來就和人吵架,腦袋很疼,被八姑打壓,她又不甘心。“我是陳家媳婦兒,是陳希的四嬸,我有資格管教陳希。”

陳英雄撫額,別說於風蓮,就連他都沒資格管教陳希。

“一個妾室生的,有什麽資格管教陳希,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於風蓮,別說你只是錢小玉的兒媳婦,就是錢小玉本人,沒有我爹的授意,她都不配管教陳希。”姑婆諷刺道。

妾室這個身價,真的很貶低人。

“八姑,說話別太過分了。”陳英雄提醒,當著他的面說他母親,他都不出聲維護,指望誰維護,大隊長嗎?

大隊長看著公證無私,結果遇到陳希的事,還不是徇私舞弊。

“咳咳咳。”外面的大隊長咳嗽幾聲提醒道:“八嬸,註意一下,咱可不能成為封建殘餘。”

大隊長出聲,姑婆才收斂,臉上的戾氣盡褪。“既然醒了,你就帶她回去。”

陳英雄上前一步,將於風蓮扶起。

於風蓮不配合。“英雄,我頭好痛。”

陳英雄看向姑婆。“八姑,我媳婦兒頭痛,真不用去縣城醫院嗎?”

“你家錢多,你就帶她去。”姑婆背對著他們,看著他們,她怕自己忍不住懟人。

陳英雄扶起於風蓮,這次於風蓮很配合,他們沒錢,有錢的是錢小玉,這個婆婆雖然姓錢,手中也有錢,卻很小氣,尤其是對兒媳婦最為小氣,何況,這次她損失不小,更不可能花冤枉錢送她去縣城醫院。

那麽高的陡坡摔下去,居然只是撞傷頭,被石頭劃傷了額頭,身上也只是皮外傷,別說內傷,傷筋動骨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於風蓮感覺身上哪兒都痛,懷疑八姑是不是故意將她的傷情小化,目的是為了保護陳希。

“英雄,我是功臣。”於風蓮在陳英雄耳邊低聲說道。

功臣?沒傷陳希分毫,弄得自己一身傷,這是功臣嗎?這是無能。

陳英雄醞釀了一下,提醒道:“東西沒追回來,你也沒拿到證據證明是陳希,娘心情很惡劣,在娘面前,你最好別說自己是功臣。”

“勞苦功高也不能……”

“不能。”陳英雄決然的打斷於風蓮的話,有大隊長在,兩人說話都很小聲,意見不統一也不敢爭執。

於風蓮沒有氣餒,而是在想對策。

岔路口,陳英雄扶著於風蓮沒往老宅方向走,而是朝陳希家方向走。

大隊長一見,急了,這擺明了是去陳希家。“英雄,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大隊長,沒走錯。”陳英雄腳步沒停。

“你要去陳希家。”大隊長不是問,而是肯定。

“是。”陳英雄承認,指著自家媳婦兒。“大隊長,你看看陳希把我媳婦兒傷成什麽樣,這口氣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給我咽下去。”大隊長也沒耐心了,陪著他們兩口子,浪費了他半天時間,他到現在午飯都還沒吃。

“大隊長,將心比心,如果陳希把你媳婦兒推下那麽高的陡坡,你會善罷甘休嗎?”陳英雄質問道。

“我媳婦兒不會無緣無故去找陳希的麻煩。”大隊長說道,不接受陳英雄說的將心比心。

“我媳婦兒就會無緣無故去找陳希的麻煩嗎?”陳英雄不服氣。

“陳英雄,明人不說暗話,老宅遭了賊,你們就認定是陳希,桌椅板凳就算了,衣櫃可是大件,還有你娘睡的那張床,可是拔步床,別說陳希能不能搬動,即使能搬動,在不動心你們任何人,悄無聲息把東西搬出老宅,你覺得可能嗎?”大隊長質問。

“陳希是力王,搬動那些東西,簡直輕而易舉。”陳英雄避重就輕。

大隊長被他的話給氣笑了。“好,就算陳希能搬動,她搬去哪兒了?”

陳英雄語塞,肯定是不能搬回家,至於搬去了哪兒,只有陳希知曉。

“肯定是藏起來了。”陳英雄說道。

“藏哪兒了?”大隊長問。

“我怎麽知道,我若是知道,早就報公安了。”陳英雄挺了挺胸,他要不要回老宅搬救兵呢?

“我看你們是賊喊捉賊。”大隊長徹底不忍了。

“大隊長,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們老宅演這麽一出,賊喊捉賊栽贓陳希嗎?我們很閑嗎?”陳英雄底氣足,因為他們是真的遭賊了。

大隊長見陳英雄沒一絲心虛,看來遭賊是真的。

大隊長阻止不了,也勸不服陳英雄,只好跟著他們一起來到陳希家。

太陽往外曬,已經曬到假山了,太熱了,陳希睡不著,不停的按著手動迷你風扇。

說真的,比扇蒲扇還費手,還沒蒲扇的風大。

耳尖的聽到院外有響動,陳希翻身坐起,豎起耳朵仔細聽。

楊子安去公社了,她莫名有些心慌,她習慣了楊子安在家裏等她歸來,第一次楊子安出門,她在家裏等他歸來,很是不習慣。

不放心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想陪他一起去公社,可陳語的情況不允許她任性,麻煩阿婆幫忙照看,她又擔心陳家老宅那邊上門來找茬。

於風蓮摔下山坡,除了阿婆和楊子安,沒人能證明人是她推的,同時,也沒人能證明人不是她推。

院門關著,卻沒插門閂。

大隊長推了一下,發現門沒插門閂,斜睨了陳英雄和於風蓮一眼,大隊長沒推門進院,而是禮貌的敲門。

砰砰砰!

聽到敲門聲,陳希已經下床,接踵而來是大隊長的聲音。“陳隊長,在家嗎?”

陳希腳下一個趔趄,大隊長居然叫她陳隊長,這不是見外,這是尊重。

尊重?陳希嘴角彎出殘忍的笑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隊長,讓我來。”陳英雄沒耐心的說道。

“急什麽?”大隊長斜睨陳英雄一眼,這些年陳家主宅那邊都很安分,現在不安分了,沒事都要給他找點事兒做。

陳英雄皺眉,看一眼扶著的媳婦兒,對大隊長說道:“不是我急,是我媳婦兒的身體吃不消。”

“你也知道她的身體吃不消,這麽心疼你媳婦兒,你瞎折騰什麽,扶她回家休息不好嗎?”大隊長毫不給面子直接懟回去。

“我……”陳英雄喉嚨堵住,胸口中郁結已久的難堪和憤怒得不到發洩,整個人都處於一觸即發的暴躁邊緣。

於風蓮很虛弱,很想躺在床上休息,更樂意見到自家男人為她出氣。

想到被陳希追著打,憋氣又難堪,這口惡心不出,難消她心頭之恨。

“大隊長,我撐得住。”於風蓮虛弱的說道。

大隊長瞥於風蓮一眼沒說話,耐心的等著陳希出來開門,若是平時,他絕對沒這種耐心。

陳希慢悠悠來開院門,她歡迎大隊長,卻不歡迎陳英雄兩口子,堵在院門口不讓他們進院子,語氣混不吝道:“喲!還活著呢!”

“……”大隊長。

陳希這張嘴真是欠。

“你……”於風蓮氣得說不出話。

“陳希,你太惡毒了。”陳英雄暴怒的吼道。

“有你們惡毒嗎?”陳希意在言外,大家都懂。

陳英雄啞然,當年他們對陳希三兄妹做的事,的確是惡毒,可他們卻不後悔,更不會懺悔,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陳希,讓開。”陳英雄說道。

“讓開?讓開做什麽?讓你們進院嗎?抱歉,我家不歡迎你們。”陳希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英雄咬牙。“歡迎也好,不歡迎也罷,今天這事不解決好,我們是不會離開。”

陳希冷笑一聲,卻沒接話。

陳英雄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讓開,給你四嬸安排一間幹凈的屋子,你四嬸受傷了,她需要臥床。”

“真搞笑,她需要臥床,你不把人帶回家,帶來我家算怎麽回事?”陳希冷聲問。

“你把你四嬸推下山坡,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們才決定叫上大隊長和你私了,你若是不識擡舉,就別怪我這個當四叔的不近人情。”陳英雄一副對陳希施恩的姿態。

“我推的?她說的?”陳希指著於風蓮問。

於風蓮心虛,卻嘴硬。“你沒推我,我怎麽會掉下山坡?陳希,你別想狡辯,就是你把我推下山坡,還好我命大,只是摔傷,沒被摔死。”

“對,我推的,你們報公安吧。”陳希話音未落,直接關上院門。

陳英雄傻眼了,於風蓮也楞住,陳希居然承認了,還讓他們報公安,陳希哪兒來的自信,他們報公安後,他能安然無事。

大隊長撫額,陳希若是狡辯,他還懷疑,陳希不狡辯,他絲毫不懷疑,絕對不是陳希推的。

“大隊長,你聽見了,陳希都承認了,是他推的我媳婦兒。”陳英雄氣憤的說道。

大隊長擡手,揉了揉眉心,他也擺爛了。“那你們就報公安。”

陳英雄楞住,為了爭先進生產隊,大隊長可是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只要沒鬧出人命,大隊長都支持私了,能不報公安,盡量不報公安。

“大隊長,你確定讓我們去報公安?”陳英雄露出一抹瘆人的冷笑。

“報吧。”大隊長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今年的先進生產隊與一大隊無緣了,報不報公安都一樣。

陳英雄咬牙,他更偏向私了,沒得到娘的同意,他也不敢擅自報公安,牽一發而動全身。

“大隊長,你可知,我們一旦報了公安就意味著什麽嗎?”陳英雄在提醒,也是在威脅。

“英雄,那你又可知,公安同志不會只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公安同志會調查清楚,如果真是陳希推的,證據確鑿的話,陳希會受到懲治,可若是被誣陷,絕對會秉公而斷,你們誣陷的下場絕對很慘,情節也惡劣,絕對嚴懲不貸以儆效尤。”大隊長一臉嚴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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