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把我當豬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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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想把我當豬養
大隊長錯愕一楞，隨即搓著手，臉上的陰霾被欣喜取代，又覺得自己變臉的速度太快，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給錢就好辦。”
有錢好辦事，千古不變。
陳希翻了個白眼，敢情大隊長誤以為她是白票嗎？
大隊長問道：“那石匠……”
“我不需要石匠。”陳希打斷大隊長的話。
“不要石匠？”大隊長震驚。
陳希拍著胸脯。“我時間多，我自己來。”
大隊長一臉古怪，很想提醒陳希，建茅廁和豬圈用的石頭的量，可不是她鑿一個洗衣槽那麽輕而易舉。
陳希則暗忖，如果用途不是建茅廁和豬圈，她根本不會來找大隊長過明面，直接薅就行了。
“那隨便你。”大隊長隨陳希折騰。
心裏感嘆，陳希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只出材料費，不出人工費，的確省錢。
“大隊長，你幫我估算一下，我要建一間茅廁和豬圈，大概需要多少錢？”陳希問道。
大隊長沒估算，直接報給陳希一個數字。“二十。”
“成交。”陳希爽快，直接掏腰包。
大隊長眼角抽了抽，沒再多說什麽，收下陳希遞來的二十塊錢。
“需要牛車運輸嗎？”大隊長問道。
“不需要，我怕累壞生產隊裏的牛，你會找我賠牛。”陳希拒絕，用空間運輸，不香嗎？
於是乎，陳希白天在石廠裏吭哧吭哧的幹，晚上就把石頭運回家，院子裏堆一些，院子外堆一些。
陳希也是能人，石頭也薅了很多在空間裏，明面上的夠建茅廁和豬圈就行了。
其實，陳希沒經驗，她也估算不出大概需要多少石頭。
村民們得知陳希要用石頭建茅廁和豬圈，下工後來石廠找她，問她需要幫助嗎？陳希都婉拒了，林天辰也來過，孔宛茹也要幫忙，都被陳希攆走。
有旁人在，她只能下苦力，裝模作樣的打石頭，沒有旁人，她就用空間裏的工具。
避免讓人懷疑她反人類的操作，陳希硬是早出晚歸在石廠耗了半個多月時間。
得知陳希要開始建了，大隊長來問她，需要他叫人幫忙嗎？陳希婉拒了，大隊長還想勸說，陳希讓陳語當場展露出她的力氣。
兩個壯漢才能擡起的石頭，被陳語輕而易舉搬起來，大隊長整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我家小語就是我最好的幫手。”陳希得意洋洋的說道。
大隊長臨走之前，誇了一下陳希院子裏的假山。
沒一會兒，大隊長又折回來。
“別操之過急，你們兄妹慢慢建，需要幫忙，你盡管開口。”大隊長說道，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楊子安，養傷的人指望不上。
“好，需要幫忙，我就找你。”陳希心裏暖暖的，別看大隊長對她兇巴巴的，對他們家可照顧了。
大隊長上前，拍了拍陳希的肩膀，悄悄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破爛的黃歷，低聲在陳希耳邊說道：“我找我叔父幫你看了，初八宜動土。”
陳希震驚一秒，隨即晃了晃手中的黃歷，混不吝的調侃道：“大隊長，你這是糟粕……”
“閉嘴。”大隊長斥喝一聲打斷陳希的話，伸手就要捂住陳希的嘴巴。
陳希預判到大隊長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後退一步。“大隊長，君子動口不動手。”
大隊長惱怒，他真是瞎操心，陳希就是建個茅廁和豬圈，他迷信個什麽勁兒，又不是建房。
“滾犢子的混蛋玩意兒，還給我。”大隊長一把將黃歷搶過來，迅速塞回口袋裏。
“呵呵。”陳希笑彎了腰，見大隊長走了，斂起捉弄人的心思，鄭重其事的說道：“大隊長，我聽你的建議，初八動土。”
今天才初一，等到初八動土也行，反正她也不急。
翻黃歷的習慣，那可是刻入骨子裏，別說現在，就是後世，什麽建房，什麽婚嫁等等，都會翻黃歷看日子。
只是這個年代……
咱不高調翻，咱私下偷翻。
大隊長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陳希，見陳希一臉正色，擡起食指隔空點了點陳希。“你個混球小子。”
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陳希痞笑，雙手插兜，又欠扁的開口。“大隊長，小心口袋，東西別從口袋裏掉出來，我看到沒事，要是被有心要撿到你就大難臨頭了。”
楊子安看著揶揄大隊長的陳希，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
“哼！混蛋玩意兒。”大隊長冷哼一聲，轉身邁步，繼續待下去，他真會被陳希給活活氣死。
“切！不經逗。”陳希切了一聲，轉身進屋。
原本的計劃，今天拆茅廁，明天挖地基，後天開建，第四天屋頂，第五天蓋瓦，第六天完工。
拜大隊長的黃歷所賜，計劃趕不上變化。
“陳隊長，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楊子安跟在陳希身後。
陳希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楊子安，傲嬌的說道。“不當問。”
楊子安楞了楞，糾結一下，還是問道：“拆了茅廁，我們去哪兒上茅廁？”
這是一個現實問題，陳希脫口而出。“隨便。”
“隨便？”楊子安嘴角一抽，這也能隨便嗎？
隔壁有茅廁，他們若是去隔壁上茅廁……楊子安看一眼院子裏的假山，假山下壓著水井。
去隔壁上茅廁就要方便隔壁用水，想到陳希和劉阿芳不睦的關系，以陳希的性子，寧願去山上解決，也不會去隔壁。
“我和你去山上解決無所謂，你三妹呢？”楊子安問道。
我和你……陳希耳邊回蕩著這三個字，他們一起上廁所……臉頰發燙，陳希捂臉，鉆進她屋裏，關上屋門。
楊子安一臉莫名其妙，陳希是什麽反應。
初八，動土的日子。
天際剛翻魚肚白，大隊長拿著鐵鍬來陳希家，推了推院門，沒推開，大隊長直接喊：“陳希。”
陳希打著哈欠，打開院門，惺忪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大隊長，這麽早來我家做什麽？”
“今天是初八。”大隊長咬牙切齒，他真是操心的命，早早來陳希家幫忙，人家還沒起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知道。”陳希懵懵的點頭。
“你忘了嗎？”大隊長問。
“沒忘。”陳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沒忘你還不早起幹活？”大隊長幾乎是吼的。
“不著急。”陳希是真不著急。“不是，大隊長，你拿著鐵揪來我家做什麽？”
“你說做什麽？”大隊長沒好氣的反問。
陳希懂，體貼入微的說道：“大隊長，你日理萬機，我就是重建個茅廁和豬圈，我們能自己搞定，不需要你幫忙，大隊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操心我這裏。”
上趕著來幫忙被遭拒絕，大隊長再好的脾氣也火大。“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不管你了。”
“慢走，不送。”陳希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把院門關上。
大隊長氣得夠嗆，吹胡子瞪眼的離開了。
陳希家院子夠大，周圍也能擴建，陳希沒先拆茅廁，而是圍著茅廁建，不拆茅廁，就不擔心上廁所問題，等建好再拆。
楊子安做飯，陳希指揮，陳語出力。
對陳語來說，搬石頭如同搬磚一般，輕輕松松。
比起拿鉛筆畫畫，陳語更適合出力。
只用了幾天時間，茅廁和豬圈建好，木材是陳希進深山砍的，白天建房，晚上進山砍樹，瓦片是陳希找大隊長幫忙買的。
廁所的蹲坑陳希改動了一下，斜坡造型，方便沖澡。
新建的廁所是真的大，豬圈也大，養十頭豬都不成問題。
遠看是石頭屋，近看是廁所和豬圈。
村民們紛紛惋惜，石頭屋啊！不用來住人，當茅廁和豬圈太可惜。
真應景了那句話，陳希家的茅廁和豬圈比他們住的屋都好。
所有弄好，耗時近一個月。
陳希站在廁所裏，滿意極了，偌大的廁所，除了蹲坑，只放了陳希鑿的浴缸，
陳希手托腮，考慮在廁所裏安水管，提來提去，太不方便。
“小語。”陳希喊道。
沒一會兒，陳語傻笑著跑來廁所裏，陳希指揮道：“小語，去提桶水進來。”
陳語傻笑，沒搭理她，陳希額頭，指揮陳語搬石頭習慣了，居然把陳語當正常人了。
陳希看向楊子安，楊子安手按胸口的位置，陳希白了他一眼，去竈房提了一桶水進來。
將水桶放在蹲坑旁邊，用葫蘆瓢舀了一瓢水，沖了一下廁所，對陳語說道：“小語，以後上完廁所記得用水沖廁所。”
陳語一臉茫然，陳希擼了一把腦袋，實踐教陳語，蹲了一下廁所，等了一會兒，起身拿起葫蘆瓢，舀了一瓢水沖廁所。“學會了嗎？”
陳語點頭，開始學起來，只是陳希沒脫褲子，陳語準備要脫褲子，楊子安見狀，轉身走出廁所，陳希懵了一瞬，立刻阻止陳語的動作，嚴肅的訓斥她。“小語，有外人在，你怎麽能……”
陳希在廁所裏教陳語，楊子安在欣賞豬圈。
直到教會陳語，陳希才放她回屋，陳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有些東西，一教就會，有些東西，怎麽教都不會，老費勁了。
陳希佩服陳情，硬是教會了陳語自理。
“這豬圈挺不錯的。”楊子安開口。
陳希看著沒話找話說的楊子安，惡劣基因翻湧。“你喜歡？”
楊子安默了，凝視著陳希，直覺告訴他，陳希沒憋好屁。
“你喜歡就給你住。”陳希說道。
楊子安微頓，打趣的問道：“想把我當豬養？”
“不想。”陳希瞪眼，當豬養，想得美，只吃不做，那是美夢，用腳尖踢了踢楊子安的腳。“快去做飯。”
楊子安笑了笑，朝竈房走去。
在陳希家養了一個多月的傷，中間沒出那次意外，估計他的傷都養好了。
一個多月，一無所獲，要不要再弄出一次意外呢？
午飯結束。
空間裏的野豬頭和魚都吃完了，陳希需要囤物資。
“小語，我要進山打獵，你要不要去？”陳希問向陳語。
陳語猛點頭，陳希背上背篼，楊子安開口。“我也去。”
陳希臉色一變，帶上楊子安會影響她發揮，堅決不同意。“你看家。”
楊子安見陳希不願意帶上他，也不強求，反正他還有正事要去辦。
陳希帶著陳語前腳剛走，楊子安後腳就離開。
陳希帶著陳語進深山，如陳希所料，陳語就是誘餌，帶上陳語，大豐收。
什麽野兔、野雞、野豬……簡直不要太喜人。
這次，陳希沒獨吞，她和陳語一人拽著兩頭大野豬拖著朝大隊長家去，這四頭野豬是陳語用蠻力打死的。
大隊長不在家，大隊長媳婦在家，四頭野豬啊！大隊長媳婦立刻叫小兒子去找大隊長。
大隊長媳婦給陳希和陳語每人倒了一碗白糖水，目光落在四頭野豬上，勸說道：“小希，以後進山打野豬，你叫上隊上的漢子們，別帶著小語進山，太危險了。”
“嬸子，這些野豬都是小語打死的。”陳希笑著說道，她不會霸占陳語的功勞，也是想借機讓所有人知道，陳語很厲害，力氣很大，別打她的主意，招惹陳語，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啊？”大隊長媳婦震驚的看向傻笑的陳語，她聽自家男人說過，陳語力氣很大，卻沒當真。
陳希力氣大，他是男人，力氣大也正常，陳語是姑娘，又有精神病，力氣能有多大。
“小語用什麽打的？”大隊長媳婦問道。
“拳頭。”陳希揮了一下拳頭。
大隊長媳婦不信，打趣的問道：“那你呢？”
陳希也沒嫌著，卻不會如實分享。“我給她加油。”
大隊長回來時，陳希已經帶著陳語離開，看到院子裏的四頭野豬，大隊長震驚不已。
四頭野豬，每家每戶可以分兩斤肉，知青按人頭分，每人分半斤，陳希家多分幾斤，有剩餘的，可以拿錢買，不要肉票。
陳希帶著陳語回家，楊子安不在家，陳希叫了幾聲，沒人應聲。
猜想楊子安是出門了，好奇楊子安去幹什麽了。
天氣熱，肉不能放太久，會壞掉，早早就升起炊煙。
陳家主宅，李翠花提著兩斤肉，一臉不高興，隊上分肉，不是按人頭分，而是按戶分，他們一大家人是一戶，這麽多人，才分兩斤肉，怎麽夠吃？
知青是按人頭，每人半斤，李翠花找分肉的人理論，卻被一旁的大隊長罵了一頓。
“哪兒來的肉？”錢小玉挑眉看著李翠花。
家裏是李翠花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她給李翠花的優待，晚一個小時上工，提前一個小時下工。
工分賺多賺少，錢小玉無所謂，他們家不是靠工分吃飯，若是靠工分吃飯，全家都餓死了。
李翠花心裏有氣，沒回答錢小玉的話，提著肉進了竈房。
“李翠花。”錢小玉怒了，敢給她臉色看，膽兒肥了。
李翠花依舊不搭理錢小玉，重重的將肉摔在菜板上，發洩著心中不滿的情緒。
“李、翠、花。”錢小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
“小娘，我慪氣，不是針對你。”李翠花解釋道。
這是受氣回來了，錢小玉楞了一下，只要不是針對她，錢小玉就不在乎，李翠花敢把她當出氣筒，她就敢家法伺候。
錢小玉不關心李翠花在外面受了什麽窩囊氣，指著李翠花提著的肉發難。“李翠花，你故意的是吧，明知我們家那麽多人，你才買這麽丁點肉回來，夠誰吃啊？”
錢小玉有錢，也有票，奈何，物資匱乏，供不應求，有些東西有錢有票也買不到，比如說，肉。
“小娘，不是買的，是隊上分的。”李翠花解釋道。
這個老巫婆，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
“分的？不年不節的，隊上能殺豬分肉，還是說，這是瘟豬肉。”錢小玉捏著鼻子，一臉的嫌棄。“李翠花，我們陳家窮得吃不起一口肉嗎？瘟豬肉你都敢跑去領。”
錢小玉兒孫滿堂，手裏又有寶貝，她還想長命百歲。
這一輩子，錢小玉都沒吃過苦，在娘家，家境優渥，嫁進陳家，雖然是小妾，也沒受怠慢，不是很得寵，卻也沒被正室欺淩，也沒公婆搓磨她，後來世道變了，生活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她有兒子，也沒吃苦。
“不是瘟豬肉。”李翠花想了想，說道：“是陳希帶著陳語進山獵到的野豬肉，每家每戶分兩斤。”
錢小玉有些不悅的問道：“我們家也只能分兩斤？”
“嗯。”李翠花點頭。
錢小玉怒了。“我是陳希的奶奶，他獵到的野豬，不拿來主宅孝敬我就算了，怎麽說我也要多分幾斤。”
“小娘，你是後奶奶。”李翠花提醒道，接著又補充道：“何況，陳希和咱們老宅這邊的關系水深火熱。”
水深火熱都是輕的，不死不休才對。
錢小玉忽略掉李翠花後面的話，理所當然的說道：“後奶奶也是奶奶。”
李翠花想了想，離間道：“陳希連英俊這個親二叔都不認，還會認你這個後奶奶嗎？小娘，陳希現在可能耐了，尤其是陳希制造了一臺脫粒機，是幾個大隊長面前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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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錯愕一楞，隨即搓著手，臉上的陰霾被欣喜取代，又覺得自己變臉的速度太快，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給錢就好辦。”
有錢好辦事，千古不變。
陳希翻了個白眼，敢情大隊長誤以為她是白票嗎？
大隊長問道：“那石匠……”
“我不需要石匠。”陳希打斷大隊長的話。
“不要石匠？”大隊長震驚。
陳希拍著胸脯。“我時間多，我自己來。”
大隊長一臉古怪，很想提醒陳希，建茅廁和豬圈用的石頭的量，可不是她鑿一個洗衣槽那麽輕而易舉。
陳希則暗忖，如果用途不是建茅廁和豬圈，她根本不會來找大隊長過明面，直接薅就行了。
“那隨便你。”大隊長隨陳希折騰。
心裏感嘆，陳希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只出材料費，不出人工費，的確省錢。
“大隊長，你幫我估算一下，我要建一間茅廁和豬圈，大概需要多少錢？”陳希問道。
大隊長沒估算，直接報給陳希一個數字。“二十。”
“成交。”陳希爽快，直接掏腰包。
大隊長眼角抽了抽，沒再多說什麽，收下陳希遞來的二十塊錢。
“需要牛車運輸嗎？”大隊長問道。
“不需要，我怕累壞生產隊裏的牛，你會找我賠牛。”陳希拒絕，用空間運輸，不香嗎？
於是乎，陳希白天在石廠裏吭哧吭哧的幹，晚上就把石頭運回家，院子裏堆一些，院子外堆一些。
陳希也是能人，石頭也薅了很多在空間裏，明面上的夠建茅廁和豬圈就行了。
其實，陳希沒經驗，她也估算不出大概需要多少石頭。
村民們得知陳希要用石頭建茅廁和豬圈，下工後來石廠找她，問她需要幫助嗎？陳希都婉拒了，林天辰也來過，孔宛茹也要幫忙，都被陳希攆走。
有旁人在，她只能下苦力，裝模作樣的打石頭，沒有旁人，她就用空間裏的工具。
避免讓人懷疑她反人類的操作，陳希硬是早出晚歸在石廠耗了半個多月時間。
得知陳希要開始建了，大隊長來問她，需要他叫人幫忙嗎？陳希婉拒了，大隊長還想勸說，陳希讓陳語當場展露出她的力氣。
兩個壯漢才能擡起的石頭，被陳語輕而易舉搬起來，大隊長整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我家小語就是我最好的幫手。”陳希得意洋洋的說道。
大隊長臨走之前，誇了一下陳希院子裏的假山。
沒一會兒，大隊長又折回來。
“別操之過急，你們兄妹慢慢建，需要幫忙，你盡管開口。”大隊長說道，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楊子安，養傷的人指望不上。
“好，需要幫忙，我就找你。”陳希心裏暖暖的，別看大隊長對她兇巴巴的，對他們家可照顧了。
大隊長上前，拍了拍陳希的肩膀，悄悄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破爛的黃歷，低聲在陳希耳邊說道：“我找我叔父幫你看了，初八宜動土。”
陳希震驚一秒，隨即晃了晃手中的黃歷，混不吝的調侃道：“大隊長，你這是糟粕……”
“閉嘴。”大隊長斥喝一聲打斷陳希的話，伸手就要捂住陳希的嘴巴。
陳希預判到大隊長的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後退一步。“大隊長，君子動口不動手。”
大隊長惱怒，他真是瞎操心，陳希就是建個茅廁和豬圈，他迷信個什麽勁兒，又不是建房。
“滾犢子的混蛋玩意兒，還給我。”大隊長一把將黃歷搶過來，迅速塞回口袋裏。
“呵呵。”陳希笑彎了腰，見大隊長走了，斂起捉弄人的心思，鄭重其事的說道：“大隊長，我聽你的建議，初八動土。”
今天才初一，等到初八動土也行，反正她也不急。
翻黃歷的習慣，那可是刻入骨子裏，別說現在，就是後世，什麽建房，什麽婚嫁等等，都會翻黃歷看日子。
只是這個年代……
咱不高調翻，咱私下偷翻。
大隊長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陳希，見陳希一臉正色，擡起食指隔空點了點陳希。“你個混球小子。”
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陳希痞笑，雙手插兜，又欠扁的開口。“大隊長，小心口袋，東西別從口袋裏掉出來，我看到沒事，要是被有心要撿到你就大難臨頭了。”
楊子安看著揶揄大隊長的陳希，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
“哼！混蛋玩意兒。”大隊長冷哼一聲，轉身邁步，繼續待下去，他真會被陳希給活活氣死。
“切！不經逗。”陳希切了一聲，轉身進屋。
原本的計劃，今天拆茅廁，明天挖地基，後天開建，第四天屋頂，第五天蓋瓦，第六天完工。
拜大隊長的黃歷所賜，計劃趕不上變化。
“陳隊長，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楊子安跟在陳希身後。
陳希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楊子安，傲嬌的說道。“不當問。”
楊子安楞了楞，糾結一下，還是問道：“拆了茅廁，我們去哪兒上茅廁？”
這是一個現實問題，陳希脫口而出。“隨便。”
“隨便？”楊子安嘴角一抽，這也能隨便嗎？
隔壁有茅廁，他們若是去隔壁上茅廁……楊子安看一眼院子裏的假山，假山下壓著水井。
去隔壁上茅廁就要方便隔壁用水，想到陳希和劉阿芳不睦的關系，以陳希的性子，寧願去山上解決，也不會去隔壁。
“我和你去山上解決無所謂，你三妹呢？”楊子安問道。
我和你……陳希耳邊回蕩著這三個字，他們一起上廁所……臉頰發燙，陳希捂臉，鉆進她屋裏，關上屋門。
楊子安一臉莫名其妙，陳希是什麽反應。
初八，動土的日子。
天際剛翻魚肚白，大隊長拿著鐵鍬來陳希家，推了推院門，沒推開，大隊長直接喊：“陳希。”
陳希打著哈欠，打開院門，惺忪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大隊長，這麽早來我家做什麽？”
“今天是初八。”大隊長咬牙切齒，他真是操心的命，早早來陳希家幫忙，人家還沒起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知道。”陳希懵懵的點頭。
“你忘了嗎？”大隊長問。
“沒忘。”陳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沒忘你還不早起幹活？”大隊長幾乎是吼的。
“不著急。”陳希是真不著急。“不是，大隊長，你拿著鐵揪來我家做什麽？”
“你說做什麽？”大隊長沒好氣的反問。
陳希懂，體貼入微的說道：“大隊長，你日理萬機，我就是重建個茅廁和豬圈，我們能自己搞定，不需要你幫忙，大隊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操心我這裏。”
上趕著來幫忙被遭拒絕，大隊長再好的脾氣也火大。“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不管你了。”
“慢走，不送。”陳希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把院門關上。
大隊長氣得夠嗆，吹胡子瞪眼的離開了。
陳希家院子夠大，周圍也能擴建，陳希沒先拆茅廁，而是圍著茅廁建，不拆茅廁，就不擔心上廁所問題，等建好再拆。
楊子安做飯，陳希指揮，陳語出力。
對陳語來說，搬石頭如同搬磚一般，輕輕松松。
比起拿鉛筆畫畫，陳語更適合出力。
只用了幾天時間，茅廁和豬圈建好，木材是陳希進深山砍的，白天建房，晚上進山砍樹，瓦片是陳希找大隊長幫忙買的。
廁所的蹲坑陳希改動了一下，斜坡造型，方便沖澡。
新建的廁所是真的大，豬圈也大，養十頭豬都不成問題。
遠看是石頭屋，近看是廁所和豬圈。
村民們紛紛惋惜，石頭屋啊！不用來住人，當茅廁和豬圈太可惜。
真應景了那句話，陳希家的茅廁和豬圈比他們住的屋都好。
所有弄好，耗時近一個月。
陳希站在廁所裏，滿意極了，偌大的廁所，除了蹲坑，只放了陳希鑿的浴缸，
陳希手托腮，考慮在廁所裏安水管，提來提去，太不方便。
“小語。”陳希喊道。
沒一會兒，陳語傻笑著跑來廁所裏，陳希指揮道：“小語，去提桶水進來。”
陳語傻笑，沒搭理她，陳希額頭，指揮陳語搬石頭習慣了，居然把陳語當正常人了。
陳希看向楊子安，楊子安手按胸口的位置，陳希白了他一眼，去竈房提了一桶水進來。
將水桶放在蹲坑旁邊，用葫蘆瓢舀了一瓢水，沖了一下廁所，對陳語說道：“小語，以後上完廁所記得用水沖廁所。”
陳語一臉茫然，陳希擼了一把腦袋，實踐教陳語，蹲了一下廁所，等了一會兒，起身拿起葫蘆瓢，舀了一瓢水沖廁所。“學會了嗎？”
陳語點頭，開始學起來，只是陳希沒脫褲子，陳語準備要脫褲子，楊子安見狀，轉身走出廁所，陳希懵了一瞬，立刻阻止陳語的動作，嚴肅的訓斥她。“小語，有外人在，你怎麽能……”
陳希在廁所裏教陳語，楊子安在欣賞豬圈。
直到教會陳語，陳希才放她回屋，陳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有些東西，一教就會，有些東西，怎麽教都不會，老費勁了。
陳希佩服陳情，硬是教會了陳語自理。
“這豬圈挺不錯的。”楊子安開口。
陳希看著沒話找話說的楊子安，惡劣基因翻湧。“你喜歡？”
楊子安默了，凝視著陳希，直覺告訴他，陳希沒憋好屁。
“你喜歡就給你住。”陳希說道。
楊子安微頓，打趣的問道：“想把我當豬養？”
“不想。”陳希瞪眼，當豬養，想得美，只吃不做，那是美夢，用腳尖踢了踢楊子安的腳。“快去做飯。”
楊子安笑了笑，朝竈房走去。
在陳希家養了一個多月的傷，中間沒出那次意外，估計他的傷都養好了。
一個多月，一無所獲，要不要再弄出一次意外呢？
午飯結束。
空間裏的野豬頭和魚都吃完了，陳希需要囤物資。
“小語，我要進山打獵，你要不要去？”陳希問向陳語。
陳語猛點頭，陳希背上背篼，楊子安開口。“我也去。”
陳希臉色一變，帶上楊子安會影響她發揮，堅決不同意。“你看家。”
楊子安見陳希不願意帶上他，也不強求，反正他還有正事要去辦。
陳希帶著陳語前腳剛走，楊子安後腳就離開。
陳希帶著陳語進深山，如陳希所料，陳語就是誘餌，帶上陳語，大豐收。
什麽野兔、野雞、野豬……簡直不要太喜人。
這次，陳希沒獨吞，她和陳語一人拽著兩頭大野豬拖著朝大隊長家去，這四頭野豬是陳語用蠻力打死的。
大隊長不在家，大隊長媳婦在家，四頭野豬啊！大隊長媳婦立刻叫小兒子去找大隊長。
大隊長媳婦給陳希和陳語每人倒了一碗白糖水，目光落在四頭野豬上，勸說道：“小希，以後進山打野豬，你叫上隊上的漢子們，別帶著小語進山，太危險了。”
“嬸子，這些野豬都是小語打死的。”陳希笑著說道，她不會霸占陳語的功勞，也是想借機讓所有人知道，陳語很厲害，力氣很大，別打她的主意，招惹陳語，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啊？”大隊長媳婦震驚的看向傻笑的陳語，她聽自家男人說過，陳語力氣很大，卻沒當真。
陳希力氣大，他是男人，力氣大也正常，陳語是姑娘，又有精神病，力氣能有多大。
“小語用什麽打的？”大隊長媳婦問道。
“拳頭。”陳希揮了一下拳頭。
大隊長媳婦不信，打趣的問道：“那你呢？”
陳希也沒嫌著，卻不會如實分享。“我給她加油。”
大隊長回來時，陳希已經帶著陳語離開，看到院子裏的四頭野豬，大隊長震驚不已。
四頭野豬，每家每戶可以分兩斤肉，知青按人頭分，每人分半斤，陳希家多分幾斤，有剩餘的，可以拿錢買，不要肉票。
陳希帶著陳語回家，楊子安不在家，陳希叫了幾聲，沒人應聲。
猜想楊子安是出門了，好奇楊子安去幹什麽了。
天氣熱，肉不能放太久，會壞掉，早早就升起炊煙。
陳家主宅，李翠花提著兩斤肉，一臉不高興，隊上分肉，不是按人頭分，而是按戶分，他們一大家人是一戶，這麽多人，才分兩斤肉，怎麽夠吃？
知青是按人頭，每人半斤，李翠花找分肉的人理論，卻被一旁的大隊長罵了一頓。
“哪兒來的肉？”錢小玉挑眉看著李翠花。
家裏是李翠花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她給李翠花的優待，晚一個小時上工，提前一個小時下工。
工分賺多賺少，錢小玉無所謂，他們家不是靠工分吃飯，若是靠工分吃飯，全家都餓死了。
李翠花心裏有氣，沒回答錢小玉的話，提著肉進了竈房。
“李翠花。”錢小玉怒了，敢給她臉色看，膽兒肥了。
李翠花依舊不搭理錢小玉，重重的將肉摔在菜板上，發洩著心中不滿的情緒。
“李、翠、花。”錢小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
“小娘，我慪氣，不是針對你。”李翠花解釋道。
這是受氣回來了，錢小玉楞了一下，只要不是針對她，錢小玉就不在乎，李翠花敢把她當出氣筒，她就敢家法伺候。
錢小玉不關心李翠花在外面受了什麽窩囊氣，指著李翠花提著的肉發難。“李翠花，你故意的是吧，明知我們家那麽多人，你才買這麽丁點肉回來，夠誰吃啊？”
錢小玉有錢，也有票，奈何，物資匱乏，供不應求，有些東西有錢有票也買不到，比如說，肉。
“小娘，不是買的，是隊上分的。”李翠花解釋道。
這個老巫婆，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
“分的？不年不節的，隊上能殺豬分肉，還是說，這是瘟豬肉。”錢小玉捏著鼻子，一臉的嫌棄。“李翠花，我們陳家窮得吃不起一口肉嗎？瘟豬肉你都敢跑去領。”
錢小玉兒孫滿堂，手裏又有寶貝，她還想長命百歲。
這一輩子，錢小玉都沒吃過苦，在娘家，家境優渥，嫁進陳家，雖然是小妾，也沒受怠慢，不是很得寵，卻也沒被正室欺淩，也沒公婆搓磨她，後來世道變了，生活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她有兒子，也沒吃苦。
“不是瘟豬肉。”李翠花想了想，說道：“是陳希帶著陳語進山獵到的野豬肉，每家每戶分兩斤。”
錢小玉有些不悅的問道：“我們家也只能分兩斤？”
“嗯。”李翠花點頭。
錢小玉怒了。“我是陳希的奶奶，他獵到的野豬，不拿來主宅孝敬我就算了，怎麽說我也要多分幾斤。”
“小娘，你是後奶奶。”李翠花提醒道，接著又補充道：“何況，陳希和咱們老宅這邊的關系水深火熱。”
水深火熱都是輕的，不死不休才對。
錢小玉忽略掉李翠花後面的話，理所當然的說道：“後奶奶也是奶奶。”
李翠花想了想，離間道：“陳希連英俊這個親二叔都不認，還會認你這個後奶奶嗎？小娘，陳希現在可能耐了，尤其是陳希制造了一臺脫粒機，是幾個大隊長面前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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