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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家楊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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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家楊子安

姜還是老的辣,錢小玉一聽這話,頓時了然,她在陳兵面前慫恿陳兵為了李學裙找陳希拼命,李翠花懷恨在心,在這裏挑撥離間。

陳兵和陳希,她是希望他們兩敗俱傷,可惜,陳兵太弱,完全不是陳希的對手,對上陳希,陳兵只會被揍得慘不忍睹。

“不認就不認吧,反正我依靠的又不是陳希,我依靠的人是陳鋒和陳兵。”錢小玉擺了擺手說道。

李翠花那叫個氣啊!陳鋒和陳兵是她的兒子,這個老巫婆居然想依靠她的兒子們,做什麽美夢呢?

陳兵就算了,靠也靠不住,陳鋒卻不行,陳鋒前途廣闊,絕對會光宗耀祖。

想沾陳鋒的光,就要付出代價。

“小娘,陳鋒寫回來的信,你看到了嗎?”李翠花問道。

錢小玉心裏咯噔一下,以她對李翠花的了解,不會無緣無故問信的事。“沒看,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看東西都模糊,哪兒能看清楚紙上的字。”

李翠花暗罵,老奸巨猾,看不清楚是吧,沒關系,她可以念給錢小玉聽。

李翠花將肉放在竈臺上,扶著錢小玉去她房間。“小娘,我念給你聽。”

錢小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在陳毅沒長大有出息之前,陳鋒就有利用價值。“好好好,你念給我聽,我挺想陳鋒這個孫子的,等你念完他寫的信,你幫我給他寫一封回信。”

虛情假意不要太明顯,李翠花很是不屑,想到以前錢小玉對陳鋒的態度,現在陳鋒出息了,就把陳鋒當孫子,不要臉。

李翠花扶著錢小玉在凳子上坐下,在抽屜櫃裏拿出一個餅幹鐵盒,打開鐵盒,裏面全是這些年陳鋒寫回來的信,李翠花都寶貝的收著,可見李翠花對這個大兒子寄於厚望。

李翠花清了清喉嚨,開始念信,念完後,見錢小玉沒反應,李翠花問道:“小娘,陳鋒在信上說,他談了個對象,問你對他談的對象有意見嗎?”

錢小玉沈默,陷入深思,她很矛盾,希望陳鋒事業有成,又不希望他太出息,希望他找個平凡的農村姑娘,又希望他找個條件好的姑娘。

陳鋒走得高,才能助陳毅,走得太高,她又怕自己夠不著,脫離她的掌控。

錢小玉不肯承認的是,陳鋒已經脫離她的掌控了。

“那姑娘是他領導的閨女。”李翠花見錢小玉不說話,又出聲提醒,語氣裏滿是驕傲和得意。

大兒子給她長臉了,她總算是快要熬出頭了。

“領導家的閨女,那就是高攀,會不會……”

“我們陳家,也不是尋常農村人。”李翠花打斷錢小玉的話,錢小玉該不會是想使什麽幺蛾子,攪黃了陳鋒的婚事。

突然,李翠花有些後悔了,她不該操之過急顯擺,她應該等陳鋒和那姑娘領了證,才在錢小玉面前顯擺。

錢小玉太陰險,穩妥才能以防萬一。

“如今的陳家,唉!”錢小玉重重一聲嘆。

李翠花咬牙,聽她的意思,不想助力,也不想出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翠花意在言外的說道。

錢小玉目光淩厲的剜李翠花一眼,咬了咬牙。“瘦死的駱駝是比馬大,只是,死了這麽多年,只出不進,金山銀山也都被搬空了。”

自從嫁進陳家,親眼目睹陳家落敗,在錢小玉手下討生活,她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夾著尾巴做人也累。

“真搬空了嗎?”李翠花難得有勇氣直白的問。

錢小玉微蹙了眉頭,渾濁的目光裏滿是陰寒森冷,足以啃蝕著李翠花的神經。

“所剩無幾。”錢小玉咬牙切齒,帶著不容人挑釁的威懾力量。

李翠花怯懦的投降,不敢繼續下去。“我去做飯。”

李翠花出去了,錢小玉卻坐著沒動,眼底溢滿了陰戾。

“膽子真的越長越肥了,居然敢覬覦我的東西。”錢小玉冷哼一聲,她的東西,都是留給她親孫子的。

李翠花任由錢小玉在她屋子裏,反正她屋子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不怕錢小玉拿她的東西。

“老狐貍,口口聲聲把陳鋒當親孫子,結果呢?吝嗇的什麽都不給陳鋒,只想把好東西全留給她自己的親孫子。”李翠花低喃道。

阿婆提著兩斤肉,歡歡喜喜從陳希的院外路過,見陳希坐在葡萄架下。

“小希,你怎麽還在家?快去分肉,不然好肉都被分走了。”阿婆說道。

“阿婆,我要看著小語。”陳希無奈的說道,肉是她交上去的,分的肉雖少,她也要。

“楊同志呢?”阿婆問道。

“不在家。”陳希回答。

阿婆不是多事之人,沒追根究底,而是把肉先提回家,然後來陳希家,說道:“小希,你去吧,我看著小語。”

“那好。”陳希起身,放心的讓阿婆看著陳語。

阿婆看陳語,比讓楊子安看陳語更讓人放心,畢竟男女大防,多有不方便。

路上,陳希遇到新婚的周鐵柱和李學裙,周鐵柱沒什麽變化,依舊邋裏邋遢,周鐵柱最體面的一天就是他結婚那天,婚後他就原形畢露,將好吃懶做進行到底,以前他是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他結婚了,李學裙就要賺工分養家糊口。

靠女人養,周鐵柱很光榮,周鐵蘭註意著她弟婚後的生活,見她弟沒長進,還是老樣子,甚至比以前更荒廢過日,她是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

嚴厲批評周鐵柱幾次,周鐵柱不聽,她也不管了,反正周鐵柱已經結婚了,有他媳婦兒管著,身為姐的她,功成身退了。

李學裙變化很大,從光艷亮麗的知青變成她看不起的農村婦,被周鐵柱折騰得萎靡不振。

李學裙見陳希,灰暗的目光瞬間被滔天的恨意取代。“陳希,我要殺了你。”

李學裙準備朝陳希沖去,卻被周鐵柱給拽住,一個巴掌甩在李學裙臉上。“臭娘們,你想找死,別害了我,陳隊長最會遷怒,你惹火了他,我和你一起遭殃。”

“窩囊廢。”李學裙罵道。

周鐵柱也愛面子,他是窩囊廢,被李學裙當眾罵,他就不痛快,又一巴掌甩在李學裙臉上。“敢罵你男人,給你臉了。”

陳希看著周鐵柱打自己媳婦兒,微微皺了皺眉,卻沒表現出多餘的情緒。

同情?抱歉沒有,愧疚?抱歉更沒有。

是李學裙先居心不良,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李學裙捂住被周鐵柱打痛的臉,這段時間,她沒少被周鐵柱打,渾身是傷,臉上卻沒有,周鐵柱打她,從不打臉,當著陳希的面,卻打了她兩巴掌。

她恨周鐵柱,更恨陳希,如果不是陳希,她就不會落入周鐵柱的魔爪中。

現在的她,和生不如死沒什麽區別,農村男人一言不合就打媳婦兒。

很多男人打媳婦兒都是受了婆婆的指使,周鐵柱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姐姐,周鐵蘭雖然兇悍,卻也沒慫恿周鐵柱打她,周鐵蘭也沒機會慫恿,除了兩家離得遠,還有就是沒機會,不需要周鐵蘭慫恿,周鐵柱不如意就打她。

李學裙很恨,在她的父母簽下諒解書前,周鐵柱承諾的,要珍惜她,愛護她,改掉一切惡習,努力把日子過好,結果呢?

好吃懶做,逼著她賺工分養家糊口。

“陳希,造了孽,你會遭受報應。”李學裙吼道。

“封建殘餘。”陳希痞笑著吐出四個字。

造孽嗎?對李學裙來說,她是造孽,可是對周鐵柱來說,她是做好事,幫助他解決了婚姻大事。

想到她陪著周家姐弟去知青點接親的路上,兩人臉上洋溢著喜悅,周鐵蘭對周鐵柱耳提面命,周鐵柱承諾會痛改前非,不再好吃懶做,努力讓李學裙過上好生活。

陳希看得出來,周鐵柱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實意想要改,想要和李學裙好好過日子。

周鐵柱眼中的光,那是找到奮鬥目標的光亮。

周鐵柱想好好過日,可李學裙不想,估計他們婚姻的生活很精彩,也打擊了周鐵柱的積極性,所以才會斷了痛改前非的念頭。

成也是李學裙,敗也是李學裙。

聽到封建殘餘四個字,周鐵柱直接踹了李學裙一腳。“臭娘們,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了。”

“周鐵柱,你就是強……”

“閉嘴。”周鐵柱擡腳,踹到李學裙肚子上。

“啊!”李學裙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李學裙被周鐵柱打的時候,她就會這樣,自我保護,周鐵柱擡腳又想朝李學裙踹去,卻被陳希阻止,周鐵柱楞住,卻沒收腳,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對陳希一臉討好的笑。“陳隊長,別同情這個臭娘們,她就是欠打,多打幾次,打痛了,她就服了,服了就聽話了。”

聽著周鐵柱的經驗之談,陳希臉色不佳,同為女子,她不支持男人打女人。

別人的家事,她也不想摻和,陳希冷著臉提醒道:“再踹,你就做好喪偶的準備。”

聽到喪偶兩個字,周鐵柱不以為然,說道:“陳隊長,你是不知道,這臭娘們很耐打,踹幾腳,不會踹死。”

周鐵柱的想法和其他男人的一樣,打媳婦兒時,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罵他窩囊廢,唯獨自己的媳婦兒不行,尤其是當著別人的面罵他窩囊廢,敢不給他面子,看他不打死她。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陳希問的不是結婚多久,而是在一起多久。

“一個月零幾天。”周鐵柱牢記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那天的體驗簡直讓他醉生夢死。

“天啊!鐵柱媳婦是不是流產了。”一個有經驗的婦人走來,遠遠的她就見周鐵柱在打自己的新媳婦,走近一看,看著李學裙被染紅的褲腿,驚呼出聲。

周鐵柱懵了,腦海裏嗡嗡作響。

流產……他媳婦兒流產了,還是他打的。

不是,他媳婦兒什麽時候懷孕了?

在家裏,李學裙不聽話,他也對她拳打腳踢,也沒打出問題,今天才打幾下,怎麽就出問題了呢?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你媳婦兒送醫院。”婦人推了一把呆若木雞的周鐵柱。

周鐵柱渾身顫抖,本來就沒擔當的他,徹底慌亂。

“姐,找我姐。”周鐵柱聲音哽咽。

“……”陳希。

“……”婦人。

在送李學裙去醫院,他選擇找他姐,近四十的男人,遇事哭著找姐,他們也是醉了。

最終,還是大隊長出面,叫自己媳婦帶著周鐵柱送李學裙去醫院,婦人自告奮勇去別的小隊叫周鐵蘭。

陳希分了五斤肉,提著分來的肉,陳希懵逼了,負責割肉的是陳樁子,低聲在陳希耳邊說道:“陳希,這是大隊長特意讓我把最好的肉留給你的。”

陳希苦笑,野豬肉是她提供的,豬身上最好的肉留給她,大家都沒意見。

只是……

大家都缺油水,公認最肥的肉就是最好的肉。

她又不煉油,要肥肉做什麽?

別人不清楚,大隊長和陳樁子家還不清楚嗎?上次她給他們兩家送肉都是肥肉,他們應該知道她不愛肥肉才對。

在這個人性都往好的方面想的純樸年代,大隊長和陳樁子都誤以為,陳希將好東西送人,不好的東西自己留下。

所以,他們就將好東西留給陳希。

“我謝謝大隊長。”陳希笑不出來,想了想,沒好氣的說道:“大隊長怎麽不把豬板油留給我。”

“豬板油只適合煉油。”陳樁子說道。

陳希舉高手中提著的肥肉。“這麽肥的肉,難道不是讓我回家煉油嗎?”

“煉油也行,不過,做成把子肉和東坡肉或是紅燒肉,吃著滿嘴留油,真香啊!”陳樁子想想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陳希想想都覺得膩得很,誰會做把子肉和東坡肉?

“樁子叔,幫我換一塊瘦點的。”陳希強烈要求道。

陳樁子也執著。“換什麽換?相信樁子叔,你這塊肉最好。”

“樁子,陳隊長說換,你就幫他換。”排隊分肉的老婦人說道,她就稀罕陳希手中提著的肥肉。

陳樁子還想勸,陳希執意要換,他也沒辦法,只好幫陳希換。

大隊長交給他的任務,他沒有完成,看著陳希將好好的五斤肥肉換成了五斤排骨,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五斤肥肉可是純肉,五斤排骨,去掉骨頭,能剩下多少肉。

排骨只有知青們才願意要,不可否認,排骨是好吃,卻沒有油水。

“樁子,這塊肉給我割兩斤。”

“也給我割兩斤。”

“我也要。”

排在前面的幾個老婦人爭先恐後要陳希嫌棄的那塊肥肉。

“陳希,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陳樁子還不死心。

陳希還沒開口,幾個老婦人不依了。“我說樁子,大隊長看著你老實,公平公正,才將割肉的重任交給你,你不能辜負大隊長的信任,公開尋私。”

“就是,人家陳隊長不愛吃肥肉,你偏要給陳隊長肥肉。”

“真不知道你是為陳隊長好,還是故意針對陳隊長。”

“就是,樁子,你不厚道啊!我們要肥肉,你偏給我們瘦肉,陳隊長不愛吃肥肉,你卻偏給陳隊長肥肉。”

“對對對,樁子,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平時挺老實的一個人,分肉的時候怎麽就這麽軸呢?”

“就是,樁子,你的思想要靈活,要懂得變通,人家陳隊長想吃排骨,你直接給陳隊長排骨就得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句,說得陳樁子不好意思。

“嚷嚷什麽呢?快割肉,別耽誤大家時間。”有人催促道,她排在後面,那塊好肉只有五斤,怎麽輪也輪不到她,誰讓她晚到。

“就是,瞎嚷嚷什麽?大夥都排著隊,等著肉回家煮呢!”人有起哄道。

“抱歉。”陳樁子不會說話,除了道歉,還是道歉。

陳希沒說什麽,朝陳樁子擺了擺手,提著排骨開心離開。

她空間裏有野豬,不缺肉吃,跑來分肉,只是找參與感。

“陳希。”孔宛茹叫住陳希。

陳希不想停步,若是繼續走,孔宛茹肯定會尾隨,她可不想帶孔宛茹回家。

“有事?”陳希對孔宛茹沒什麽好臉色。

孔宛茹揚了揚手中的五花肉。“陳隊長,我買了幾斤五花肉,走,去你家,我做紅燒肉給你們吃。”

她只分了半斤,自掏腰包買了五斤。

“謝謝,不用,我家有廚子。”陳希客氣又疏離。

“誰?”孔宛茹問。

“楊子安。”陳希。

孔宛茹目光一沈,想想也是楊子安,陳希做飯不好吃,陳語更不可能做飯。“楊同志炒菜不好吃,讓你們嘗嘗我最擅長的紅燒肉,就當慶祝你建了新茅廁和豬圈。”

陳希嘴角一抽,這也值得慶祝?孔宛茹為了去她家,真是絞盡腦汁啊!

“我們今天吃排骨。”陳希揚了揚手中提著的排骨。

“紅燒排骨我也擅長。”孔宛茹不氣餒。

“我家楊子安更擅長。”陳希拒絕。

聽到陳希稱呼楊子安,“我家楊子安”,孔宛茹火冒三丈,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提醒道:“陳希,楊子安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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