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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希去苞米地找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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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希去苞米地找陳兵

陳希挑眉,她有心儀的對象嗎?

“農場的秦佳佳。”李小隊長說道。

陳希頭痛,糾正道:“秦同志不是我的對象。”

李小隊長不信,想到昨天陳希對秦佳佳的維護,說他們只是單純的革命友情,鬼都不信。

真當他眼瞎沒看到他們倆眉來眼去嗎?

“陳兵把你對象給打了。”李小隊長說道。

“陳兵打秦佳佳?”陳希拔高音,陳兵在追求李學裙,昨天李學裙吃虧了,找陳兵告狀,陳兵幫她出頭也人之常情。

李學裙在秦佳佳身上可沒吃虧,是她踢了李學裙一腳,陳兵不敢來找她硬鋼,欺負弱者算什麽男人。

“陳兵快把秦佳佳給打死了。”李小隊長誇大其詞的說道。

陳希急如星火般朝農場跑去,李小隊長看著陳希心急如焚的樣子,喃喃自語。“還嘴硬不承認,得知人家姑娘快被打死了,急成這樣,嘖嘖嘖。”

李小隊長有私心,希望陳希娶秦佳佳,這樣他閨女就能對陳希死心了。

陳希來到農場,姑婆在給秦佳佳自理傷口。

“小希來啦。”姑婆朝陳希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姑婆,她怎麽樣了?”陳希問道。

“小兵下手挺狠的。”姑婆沒直說秦佳佳的傷。

陳希看著躺在床上的秦佳佳,蒼白的臉上透著虛弱,不確定她是昏迷,還是睡著了,陳希鬼使神差般擡手靠近她的鼻息。

“……”姑婆。

姑婆拍了一下陳希的手背,沒好氣的說道:“還活著。”

陳希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被姑婆拍痛的手背,問道:“需要送醫院嗎?”

陳希更想問,除了皮外傷,還有內傷嗎?

“她的身份,送醫院很麻煩。”姑婆說道,秦佳佳沒有楊子安過硬的家族背景,秦佳佳的身份,打死了就打死了。

陳兵把人打死,即使報了公安,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沒有人會為勞改犯出頭。

陳希了然,楊子安是例外。

說白了,只要楊子安刑滿釋放,即使回不到以前,前途也無比廣闊。

“我那裏的消炎藥用完了,這幾天太忙,也沒時間上山采藥,小希,你去一趟公社衛生院,找我徒弟想辦法給你一些消炎藥。”姑婆說道。

消炎藥,她空間裏很多。

趙姑婆在給秦佳佳處理傷口時,陳希轉身背對著她,從空間裏拿出消炎藥,迅速掰了一板,用書紙將藥包好。

“姑婆,這個給您。”陳希將包好的藥給姑婆。

“什麽?”姑婆看了一眼卻沒接。

“消炎藥。”陳希說道。

姑婆一楞,伸手接過,打開一看,說真的,單從藥片上看,根本不能確定是什麽藥。

她沒有質疑陳希的話,陳希說是消炎藥就是消炎藥。

“你哪兒來的消炎藥?”姑婆問道。

見姑婆一副追根溯源的樣子,陳希雙手插兜,笑得恣意痞氣。“楊子安的。”

姑婆沒說話,狐疑的盯著陳希。

“真的。”陳希就差沒來個當場發誓。

“你把他的藥給秦佳佳了,他吃什麽?”姑婆滿臉不讚同,雖說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真能平等嗎?秦佳佳可以死,楊子安卻不能。

“出院的時候,醫院給他開了很多藥,勻幾片給秦佳佳吃,他少吃幾片沒問題。”陳希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謊。

醫生是給楊子安開了很多藥,被她拒絕了,不然,醫院也退不了五十多的巨款給她。

她空間裏那麽多藥,費那個錢買什麽藥,她看了醫生給楊子安開的藥,有些她空間裏沒有,卻能找到替代的藥,而且還都是升級版。

姑婆垂眸,看著手中的藥片,陷入沈默,這才勻出來幾片嗎?不低於二十片。

陳希懊惱,草率了,做賊心虛的她,拿出一板藥,哢哢就掰完了,她不該掰完,掰幾片給姑婆就行了。

“你確定沒拿錯?”姑婆問道。

“沒有。”陳希保證,接著又說道:“楊子安的藥都是我幫他收著的,吃藥的時候,我才給他,他的那些藥,我比他更清楚。”

姑婆渾濁的眼底帶著幾分覆雜。“他對你倒是信任。”

“當然,我是他的救命恩人。”陳希脫口而出。

“救命恩人?”姑婆挑眉。“他的肋骨不是你打斷的嗎?”

陳希默了默,不是打斷的,是按斷的好不好,無論出於什麽原因,楊子安的肋骨斷了,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希沒有解釋,姑婆是目前唯一知道她是女兒身的人,她是在河裏洗澡的時候,遇到“自殺”的楊子安,一個解釋不好,更讓人遐想。

“小希,聽姑婆一句勸,等楊子安傷養好後,你就別去招惹他,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姑婆勸說道。

“好。”陳希點頭,一副我很聽勸的樣子。

姑婆松了口氣,看一眼昏迷的秦佳佳。“這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陳兵為李知青出頭,我為秦同志出頭,合情合理。”陳希臉上的笑容又痞又壞,眼底一片狠辣。

這事她管了,就要管到底,半途而廢可不是她的作風。

姑婆白了陳希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合情什麽?合理什麽?小兵為李知青出頭,那是因為小兵想和李知青處對象,你為秦同志出頭,難道你也想和秦同志處對象嗎?”

“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是正義的化身,我見不得欺負弱者的人。”陳希正義凜然的挺了挺胸。

姑婆有些頭痛,還想勸陳希。“小希……”

“姑婆,我是您的侄孫,陳兵也是您的侄孫,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理解,這事您別管,我自己處理。”陳希打斷姑婆的話。

這怎麽就不聽勸了呢?

姑婆瞪著陳希,陳希的話,有些紮她的心,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不假,但是,陳兵是手背,陳希是手心,遇到傷害,她絕對是手握成拳頭,護著手心。

陳希沒等秦佳佳醒來,從秦佳佳屋裏出來,視線習慣性的看向一處,兩人四目相視,陳希咧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蘇老朝陳希使了個眼色,轉身往糞坑走去。

陳希整個人都處於風中淩亂中,這是原主和蘇老的“秘密”基地,為什麽要選擇在糞坑邊呢?

不得不承認,糞坑臭,相對來說安全系數高。

陳希認命的跟上去。

大糞坑邊的大石頭下,陳希和蘇老利用石頭做掩體,兩人蹲在下面。

身後是臭氣熏天的糞坑,還有蒼蠅的嗡嗡聲,陳希好幾次忍不住想吐。

蹲旱廁她都是速戰速決,這會兒讓她蹲在糞坑前,簡直是要她的小命。

若不是怕暴露自己,她都想拿出空間裏的防毒面罩了。

“師父,有話就直說。”陳希催促,別玩沈默,她快受不了了。

“有帶吃的嗎?”蘇老開口了。

陳希驚悚,在糞坑前,問她要吃的,合適嗎?

“師父,您想吃什麽?”陳希問道。

“肉。”蘇老也不客氣。

陳希想說,她也好幾頓沒吃肉了,肉,她空間裏有,還是開袋即食的。

見蘇老很饞肉的樣子,陳希不忍心讓他失望,咬了咬牙,冒著被暴露的風險,雙手插進一個兜裏,從空間裏拿出雞腿,在蘇老的註視下,撕開包袋,拿出一個雞腿。

見陳希從兜裏掏出一個雞腿的瞬間,蘇老渾濁的眸底掠過一抹失望,他饞肥肉,而不是雞腿。

陳希皺眉,這是什麽表情?嫌棄她的雞腿。

“我想吃東坡肘子,紅燒肉也行,要偏肥的。”蘇老說道。

老家夥還點餐。

“東坡肘子沒有,紅燒肉也沒有,想吃這些,我建議您回屋睡覺,夢裏應有盡有。”陳希剜了他一眼,語氣混不吝道:“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臭小子,誰說我不吃了,給我。”蘇老一把奪走陳希手中的雞腿咬了一口。

陳希眉心突突地跳動了兩下,是個狠人啊,在這種地方都吃得下東西。

“這雞腿的味很奇怪。”蘇老皺眉深鎖。

“放久了。”陳希敷衍的解釋,老家夥的嘴真毒,這都能吃出不是剛出鍋的雞腿。

“沒壞就行。”蘇老看一眼陳希的兜。“下次別直接放兜裏,好歹你也用油紙包一下才衛生。”

還講究衛生,在糞坑旁邊都能吃得津津有味,陳希也是服了,換成她,鐵定吃不進。

“你喜歡秦丫頭?”蘇老突然問道。

總算聊到正題上了,陳希沒絲毫遲疑。“不喜歡。”

蘇老嚼雞腿的動作一頓,瞅著陳希,質問道:“不喜歡你還處處維護她?”

“同情,憐憫,不行嗎?”陳希懟回去。

蘇老擼了一把臉。“你的同情會讓秦丫頭對你有幻想,你的憐憫會讓她對你情根深種。”

“那是她的事。”陳希也無奈,原主塑造的是痞子硬漢形象,不是紳士的風度翩翩,偏偏深受很多女同志的歡迎。

桃花運太旺盛,她能怎麽辦?

姻緣天註定,蘇老想撮合他們,奈何,妹有意,郎無情,他也沒招。“那你喜歡誰?”

陳希不語,她喜歡俊男,能說嗎?

腦海裏浮現出楊子安的臉,不可否認,她喜歡楊子安那張臉,如果她不是女扮男裝,肯定會倒追楊子安。

前世,她沒機會談情說愛,這一世,她想談一段風花雪月的戀愛。

陳希猛然搖頭,又給了自己一巴掌,就她現在的形象,別說楊子安,連她自己都心塞。

談什麽風花雪月的戀愛,努力奮鬥賺錢,不香嗎?

“喜歡孔知青?”蘇老問。

陳希翻了個白眼。“喜歡科研。”

蘇老笑了,欣慰的拍了拍陳希的肩膀。“有前途,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

蘇老是真擔心陳希陷入兒女情長中不可自拔,從而荒廢了搞科研。

他老了,一身本領需要有人來繼承,而陳希就是他選中的繼承人。

陳希的母親就是科研大佬,只可惜……犧牲了。

陳希笑而不語,她說謊了,她喜歡當鹹魚。

“陳希,只要你用心跟我學,我一身本領保證毫無保留的對你傾囊相授。”蘇老正色道。

陳希心不在焉的點頭,蘇老臉色一沈,陳希立刻嚴肅道:“師父,請放心,我定不負所望。”

蘇老滿意了,朝陳希擺了擺手。“去吧。”

“再見。”陳希如釋重負,起身拔腿就跑。

邊走邊聞自己身上,蹲了一會兒,她身上都腌入味了。

下次見面,她一定要建議老頭子,換個接頭點,糞坑旁邊她真心接受不了。

搶收季節,大家都在掰苞米棒子。

女同志們掰,男同志們將苞米棒子挑回曬場,年紀大的老人、半大孩子、傷殘人在曬場剝苞米棒子和曬苞米。

農村婦女們幹活麻利,女知青們就拖後腿了,幾個女知青不如一個農村婦女。

孔知青第一次遇到搶收苞米,下鄉有一段時間了,積累了一些經驗,比如,掰苞米的時候,要穿長袖長褲,頭戴草帽,還用紗巾把臉給遮住。

熱是熱,卻不會被苞米葉劃傷漂亮的臉蛋,還起到防曬的作用。

唐寧初來乍到,又愛美,幹活都要穿得美美的,第一天搶收苞米,她就穿布拉吉,沒掰幾個苞米棒子,身上就劃傷了。

“嗚嗚嗚。”唐寧蹲在地上哭泣。

“嬌氣。”有個嬸子罵道,她就不愛和知青一組幹活,太拖後腿了。

真不知道小隊長們是怎麽想的,分配任務的時候,總要將知青分散,每個組都要插一兩個知青進來。

他們隊上的人一組,知青們一組,誰也不耽誤誰幹活,也不會影響他們的心情,不好嗎?

他們不懂小隊長們的苦,知青們幹活不行,分配的任務根本完不成,只有將知青分散開,分配的任務才能完成。

“你……”唐寧最受不了氣,想要懟回去,卻見她們賣力的幹活,而她,的確是嬌氣,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除了幹活能耐,啥也不是。

唐寧忘了,這是農村,在農村就要幹活,不幹活,賺不了工分,吃什麽啊?

“怎麽?不服氣?”嬸子看著唐寧就來氣。

“春花,少說幾句。”旁邊的大娘勸說道。

“阿秀嫂子,你不來氣嗎?苞米沒掰幾個,就耍大小姐脾氣,還讓我忍著,憑什麽啊?我才不慣著她。”春花說道。

“她是新來的知青,我們要理解,要多包容。”阿秀說道。

“理解不了,包容不了。”春花憤憤的將掰下來的苞米丟進背篼裏。“孔知青已經夠嬌氣了,沒想到來了一個比孔知青更嬌氣的唐知青,我們一大隊不知道走了什麽黴運,盡分些知青來我們隊上當祖宗,怪不得今年我們評不上先進生產隊,都是被這些祖宗給拖累的。”

“你們一大隊今年評不上先進生產隊不是因為陳隊長嗎?”有知青反駁道,什麽鍋都往他們知青身上扣,這個黑鍋他們知青不背。

春花純粹是發牢騷,沒料到有個較真的知青懟她,人家說的是事實,她若是辯下去,也改變不了事實,一口氣堵在心口憋死了。

陳希來找陳兵,以為陳兵在挑苞米棒子,在曬場一邊和阿婆阿爺們聊天,一邊守株待兔。

結果,那些挑苞米棒子的人,往返了兩次,也沒見到陳兵。

“陳兵呢?”陳希問向一個挑苞米棒子的男人。

“幫李知青掰苞米。”

陳希嘴角抽了抽,起身朝苞米地走去。

半路上,陳希遇到挑著苞米棒子的林天辰,地埂有些窄,陳希主動給林天辰讓路。

“謝謝。”林天辰道謝。

陳希沒搭理他,眼眸染了似笑非笑的意味,順手拽了一根草,刁在嘴裏,雙手插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林天辰回頭,凝視著陳希的背影,臉上的溫和表情褪去,眼底滑過一抹暗光。

“陳隊長。”

挑苞米棒子的知青和村民們紛紛和陳希打招呼。

陳希微微頜首,不親不疏。

春花掰了一背篼的苞米棒子,從苞米地裏出來,將苞米棒子倒進自家男人的框裏,見到陳希,驚訝的問道:“咦,陳隊長,你怎麽來苞米地了?”

“春花嬸子。”陳希和春花打招呼。

“你頭上有傷,太陽辣毒,還來苞米地裏監工,陳隊長,你可真是盡心盡職,不像有些城裏來的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生了富貴命,命運卻不好,下鄉當知青。”春花酸溜溜的諷刺道,還朝唐寧的方向呶了呶嘴。

“春花嬸子,我請長假了,不是來監工的,我是來找陳兵的。”陳希並沒被春花牽著鼻子走,別說新來的知青,就是有些老知青,都還沒習慣農活,偷懶在正常不過了。

陳希如此不給面子,春花面子有些掛不住,卻不敢招惹陳希。

誰不知道陳希,沒理都不饒人,你和陳希講道理,陳希和你比拳頭誰硬。

陳希從唐寧身邊經過,唐寧突然起身,擋住陳希的去路。

“有事?”陳希挑眉看著唐寧,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卻勾不起她一絲憐憫。

露在外面的肌膚,原本白皙的肌膚此時已經被太陽曬紅了,被苞米葉劃傷了好幾處,搶收苞米,居然穿布拉吉,她下鄉是建設農村的,不是下鄉旅游的。

唐寧擦了擦眼淚,嬌氣又蠻橫的說道:“這活我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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