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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陳希,你有種就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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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陳希,你有種就打死我

“那是你的事。”陳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你是隊長。”唐寧說道,大隊長地位很高,小隊長們分配工作,他們叫陳希陳隊長,在唐寧看來,只要是隊長,都不用幹活,指使別人幹活。

“我是民兵隊長。”陳希提醒道,只要不發生打架鬥毆事件,搶收的時候,她也是要幹活的。

搶收結束,要麽磨洋工,要麽監工。

“我不管你是什麽隊長,反正這活我幹不了,給我換個輕松的活。”唐寧有些胡攪蠻纏的說道。

她是為了楊子安下鄉,為了楊子安咬牙堅持待在農村,楊子安就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咬牙堅持的動力。

“挑苞米棒子?”陳希上下打量著唐寧,嬌滴滴的小姐,挑半框苞米棒子都夠嗆。

“挑不了。”唐寧拒絕。

“剝苞米棒子?”陳希耐著性子,剝苞米棒子費手,唐寧這雙白嫩嫩的小手,剝半天就得廢掉。

唐寧臉色難看,她今天就逃脫不了苞米棒子的魔咒嗎?“苞米棒子,苞米棒子,你們這裏就只有跟苞米棒子有關的農活嗎?”

“大小姐,現在是搶收苞米棒子的時期。”陳希都不想搭理她了。

“我去農場幹活。”唐寧說道,楊子安在農場,她進農場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情郎了。

陳希像看傻瓜似的看著唐寧,仿佛她說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你是勞改犯嗎?”

唐寧面色懵然,隨即瞪著陳希。“你才是勞改犯。”

“神經病。”陳希耐心耗盡,一把將擋路的唐寧推開。

“啊!”唐寧被陳希推的趔趄幾步才站穩,教養極好的她,做不到像農村婦人般破口大罵,瞪著鉆進苞米地裏的陳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孔宛茹突然從苞米地裏鉆出來,趁唐寧沒防備,將唐寧推倒在地。

“啊!”唐寧慘叫一聲,跌坐在地埂上,手心被粗糙的小石子劃傷,痛意傳來,唐寧憋屈又惱怒,憤然而起。“孔宛茹,你發什麽瘋?”

京都唐家和孔家是對立面,一個是唐家小姐,一個是孔家小姐,兩人從小到大就明爭暗鬥,孔宛茹先來下鄉,占了先機。

“陳希是我看中的人,你敢勾引他,我絕對是零容忍。”孔宛茹厲聲警告。

“誰勾引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真是莫名其妙,孔宛茹,不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有興趣和你一較高下。”唐寧諷刺道,楊子安不在農場,為了氣死孔宛茹,她還真要爭一爭。

爭到手,不會視如珍寶,只會丟棄。

孔宛茹蹲下身,與唐寧平視。“你最好識趣離陳希遠點。”

唐寧紅唇發出冷嗤笑聲,趾高氣昂的諷刺道:“孔宛茹,你的眼光真是差勁得不能再差勁了,陳希就只有那張臉還長得湊合,身高那麽矮,跟個矮冬瓜似的。”

比起楊子安的身高,陳希的確矮了。

孔宛茹沒生氣,唐寧越是貶低陳希,她越高興,卻還是防著唐寧。

唐寧沒繼續貶低陳希了,萬一說得孔宛茹放棄陳希,和她搶楊子安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陳希也不錯。”唐寧找補道。

孔宛茹美眸裏浮上怒火,一字一頓。“唐、寧。”

“放心,我有對象,我發誓,絕對不會和你搶陳希。”唐寧保證道。

她的保證,孔宛茹自然不信,這些年她沒少給唐寧挖坑,也沒少被唐寧坑。

她在唐寧面前沒信譽,唐寧在她面前也沒信譽。

“你的對象是誰?林天辰?”孔宛茹問,據了解,唐寧和魔都林家的林天辰走得很近。

林天辰下鄉,唐寧也下鄉,為了不異地戀,雙雙下鄉,也是一段佳話。

她看上了陳希,若不然,還真要和唐寧搶奪一下。

她的想法和唐寧一樣,搶到手後不是珍惜,而是棄之。

“你自己猜,猜中了算你厲害。”唐寧才不會在孔宛茹面前暴露她喜歡楊子安的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時刻提防著孔宛茹準沒錯。

孔宛茹眸光冷凝,唐寧這麽說,她摸不著準,唐寧是利用林天辰混淆視聽,還是真的。

她們下鄉了,農村不是她們的主戰場,暫時歇了較勁的心思,井水不犯河水。

孔宛茹起身,進苞米地掰苞米棒子,唐寧坐在地埂上沒動,掰苞米棒子的活,她是真幹不了。

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她小腿上爬,軟軟的,毛茸茸的,爬在小腿上癢癢的,孔宛茹低頭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條黑色的毛毛蟲在她小腿上爬,唐寧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從地埂上彈跳起。

“啊!救命,毛毛蟲爬我身上了。”唐寧尖叫聲響徹起,不知道怎麽弄掉毛毛蟲,一個勁的在原地蹦跳。

掰苞米棒子的村婦們,聽到唐寧的慘叫聲,被一條毛毛蟲嚇成這樣,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很多剛下鄉的知青們見到毛毛蟲也害怕,後來漸漸就不害怕了,毛毛蟲太多,看著看著就習慣了。

“兵哥,你累不累?”李學裙拿著蒲扇,跟在陳兵身後。

陳兵掰一個苞米棒子給李學裙,李學裙接過放到陳兵背著的背篼裏,

“不累。”陳兵最喜歡聽李學裙嬌滴滴叫他兵哥,聽著李學裙這麽叫他,他幹活都帶勁。

“兵哥,你真好,你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李學裙說完,還補一句。“勝過我父母。”

“學裙,我對你……”

“兵哥。”李學裙知道陳兵要對她表白,立刻打斷他的話,陳兵的表白太直白,也沒什麽營養,李學裙聽著都害臊,心底也排斥。

陳兵是泥腿子,長相一般,又沒什麽學識,只有勞力,在他身上,她只圖他的勞力,幫她幹活,她就輕松。

李學裙很清楚,只要有機會,她就要回城,她可以和陳兵玩暧昧,卻不會失身給他,為了他付出的一點勞力就以身相許,太不值得了。

她要以清白之身回城,找個好工作,嫁個家庭條件好的男人,一旦失身,婚姻就只能將就。

“兵哥,你為了我,打了秦佳佳,陳隊長會不會找你算賬?”李學裙故作擔憂的看著陳兵。

怕,怎麽會不怕。

參考上次被陳希揍的下場,足以讓他警醒,但是在李學裙面前,他得有男兒錚錚鐵骨的氣魄。“他找我算賬?他算什麽東西?我是他二堂哥,他敢為了一個農場裏的改造犯出頭,我就……啊……”

陳希一腳將嘚瑟的陳兵踢倒,壓倒一片苞米桿,一背篼的苞米棒子,倒出了不少,陳兵硬是爬不起來。

陳希向來不給對方翻身反攻自己的機會,對著陳兵一陣拳打腳踢,陳兵掙脫背篼的累贅,抱頭在苞米地裏鼠竄。

“陳希,你給我住手,我是你二堂哥。”陳兵哀叫道,上次他摔倒在田埂下,扭傷了腳,陳希打他的時候,他才沒逃,這次借著苞米桿,躲過了陳希好幾腳。

陳希的拳頭太硬了,硬碰硬,他只會更慘。

幾次和陳希對打,他都被揍得慘不忍睹,多次的經驗讓他吸取教訓,陳希揍他的時候,他就躲避。

當眾被陳希揍,面子裏子都丟盡了,他也習慣了。

“去你奶奶的二堂哥,惹到了我,小爺六親不認。”在苞米地裏幹仗,影響陳希發揮。

“陳希,我沒招惹你們了,你憑什麽打我?”陳兵掰下一個苞米棒子朝陳希砸去。

陳希接住苞米棒子,朝陳兵砸去。

陳兵沒準頭,陳希卻是精準打擊。

“啊!”陳兵慘叫一聲,額頭被苞米棒子砸了個包。

陳希和陳兵幹仗,不對,準確的說,陳希追著陳兵打,離他們近的知青和村民一邊掰苞米棒子,一邊看好戲,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李學裙更是躲在一邊,生怕波及到自己。

“陳希,你又打我,我要告訴我爸媽。”陳兵嗷嗷叫。“為了陳語,你打我,我認了,為了秦佳佳,你追著他打,太過分了。”

有嬸子起哄,鄙視道:“都二十三的人了,打架打輸了,還哭鼻子找爸媽告狀,丟不丟臉啊!”

“滾一邊去,我們陳家的事,要你多管閑事。”陳兵吼向起哄的那個嬸子。

嬸了翻了個白眼,繼續掰苞米棒子。

“哼!”陳希冷哼一聲。“陳英俊和李翠花敢護短,我照揍不誤。”

“你敢,他們是你的親二叔和親二嬸,你揍他們就是大逆不道,陳家的列祖列宗……啊……”陳兵又被苞米棒子砸中。

陳希不追著陳兵暴揍了,直接掰苞玉棒子,用苞玉棒子砸陳兵,幾乎是百發百中。

陳兵再次抱頭鼠竄,依舊躲不開陳希砸在他身上的苞玉棒子。

此刻,陳兵恨死陳希,恨死苞玉棒子。

體力耗盡,渾身劇痛,陳兵索性躺在地上裝死。

“陳隊長,別砸了,再砸下去,陳兵就被你砸死了。”負責這片苞玉地的小隊長上來勸說。

陳希手上剛掰下來的苞玉棒子也不浪費,朝陳兵砸去,陳兵忍著劇痛裝死。

小隊長見狀,心裏咯噔一下,不會真被陳希給砸死了吧。

李學裙嚇得瑟瑟發抖,陳希為了秦佳佳真能做到打死陳兵的地步。

孔宛茹和唐寧湊上來看熱鬧,孔宛茹看著陳希的目光裏滿是愛慕之情,唐寧則是一臉鄙夷,粗魯又暴力的泥腿子。

這樣不堪的鄉下泥腿子,孔家真能接受孔宛茹嫁給他,別說嫁給他,當上門女婿只怕都不會同意。

“陳兵。”小隊長準備上前察看,陳希搶先一步。

陳希一腳踩在陳兵胸口上,劇痛之下,陳兵裝不下去了。

“咳咳咳,陳希,你要殺了我嗎?”陳兵目眼含恨的瞪著陳希。“為了一個勞改犯,你就要往死裏打我,我爸媽不會放過你。”

“秦佳佳是我要護著的人,日後你再敢打她,我要你狗命,誰要是敢去找她的麻煩,我就找誰的麻煩,並且加倍。”前面的話,陳希是對陳兵說的,後面的話,陳希是對苞米地裏所有人說的。

陳希要護著的人,他們真不敢動,看來傳言是真的,陳希看上了秦佳佳。

看鬧熱不嫌事大的村民和知青,紛紛看向孔知青,她可是對陳希很癡迷,陳希對她無意,對秦佳佳有意,以孔知青的狠勁,她能放過秦佳佳。

李學裙並不在乎陳希將陳兵揍得有多慘,目光看向孔宛茹,她要不要趁機挑撥離間呢?

很想,卻又不敢,挑撥離間失敗,得罪陳希,也惹火孔宛茹。

利用秦佳佳挑撥孔宛茹,不能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

孔宛茹陷入深思,不是惱怒,而是反思,情敵多多益善,證明她眼光好,反之,沒有人與她爭搶陳希,她反而會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很差勁。

她和秦佳佳,她的家族背景就能將秦佳佳輾壓,她太過強勢,秦佳佳太弱,弱者能勾起強者的保護欲望,看來在陳希面前,她要改變策略。

“陳希,你有種就打死我。”陳兵也是個犟種,狠話誰都會說,他就不信,陳希為了一個勞改犯真敢打死他。

“如你所願。”陳希冷酷的勾起嘴角,隨手抓起地上的苞米棒子,對準陳兵的眼睛就要戳去。

“陳希。”小隊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陳兵心裏埋怨小隊長,叫陳希管什麽用,你倒是阻止陳希啊。

以陳希的力道,戳不死,也會毀容。

“我不敢了。”陳兵識時務者為俊傑,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近在咫尺的瞬間,陳希住手,將苞米棒子一丟,轉身瀟灑離開。

“兵哥,你沒事吧。”李學裙假惺惺的上前詢問。

陳兵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嘴硬的說道:“沒事。”

看著鼻青臉腫的陳兵,李學裙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意傳來,讓她紅了眼眶。“兵哥,你受傷了。”

“皮外傷。”陳兵渾身都痛,他都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

李學裙哭訴道:“你和陳隊長是堂兄弟,為了一個勞改犯,他怎麽能對你下毒手,難道在陳隊長心中,愛情比親情更重要嗎?”

後面一句話,李學裙是說給孔宛茹聽,餘光瞄向孔宛茹剛剛站的地方。

咦!孔宛茹呢?

離間計失敗,一陣懊惱。

“情種,他和陳情一個德性都是情種。”陳兵唾棄道,陳情和江旺財私奔的事,已經傳得沸反盈天。

“嗚嗚嗚,兵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你被陳隊長打。”李學裙嗚咽著,說著愧疚的話,眼底卻是嫌棄。

窩囊廢,白長這麽大個了,陳希打他,不知道和陳希對打,一個勁的抱頭鼠竄。

陳兵見李學裙為自己哭,心疼又喜悅,想要抱她,渾身都痛,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兵,還能幹活嗎?”小隊長問道。

“王小隊長,你看我這樣,還能幹活嗎?”陳兵沒好氣的反問,怨氣沖天,陳希揍他的時候,王小隊長居然不阻止。

“李知青,你繼續幹活。”王小隊長對李學裙說道。

“王小隊長,陳同志需要就醫。”李學裙不想掰苞米棒子,沒有陳兵幫她,偷不了懶,豈不被累死。“我送陳同志去就醫。”

陳兵喜上眉梢,只要和李學裙在一起,無論在哪兒,他都開心。

“哎喲!王小隊長,我渾身痛,不知道有沒有被陳希打出內傷,我要去醫院。”

王小隊長擺了擺手,隨便他們,李學裙幹活不行,強行留下來也只是濫竽充數。

不得不說,李學裙很聰明,懂得利用人,比如,利用陳兵幫她幹活。

李學裙艱難的扶著陳兵走出苞米地,長舌婦們開始討論他們。

“你們說,李知青會嫁給陳兵嗎?”有人問。

“應該會吧。”那人不確定。

“不會。”和她們一組的女知青篤定道,接著又說道:“李知青一心想要返城,嫁給陳同志,她就回不了城,李知青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麽,才不會為了陳同志放棄返城的執念。”

“那可未必。”那人看了知青一眼,接著又說道:“剛開始你們知青的心氣都高,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有些知青為了日子好過點,選擇嫁給村裏人,當然,也有骨氣硬的還要咬牙堅持,盼望著有朝一日返城名額下來,為了返城名額也是不擇手段。”

女知青沒反駁,她也是其中之一,做夢都想著返城。

陳希來到曬場,看著那些剝苞米棒子的老人、孩子、傷殘,在所有人眼中,剝苞米棒子是敢輕松的活,才會留給老人、孩子、傷殘。

剝苞米棒子真的很廢手。

陳希想造福他們,解救他們的雙手。

“陳希,你個倒黴玩意兒,不在家裏養傷,居然跑去苞米地裏打陳兵,一天天的,不惹是生非,你渾身就難受嗎?”大隊長暴跳如雷的聲音響起。

陳希翻了個白眼,難得沒和大隊長辯論。

“大隊長,你看看這些是什麽?”陳希指著一堆堆的苞米棒子。

大隊長腦門一條黑線。“腦袋被打傻了嗎?苞米棒子都不認識了?”

“這麽多人剝苞米棒子,苞米棒子還堆積如山。”陳希說道。

“廢話,剝苞米棒子都是老幼殘兵。”大隊長沒好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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