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Chapter 205 臨別與熱吻 ……

關燈
第205章 Chapter 205 臨別與熱吻 ……

“怎麽會?”裏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有一些事情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裏昂。”樂樂慢吞吞地說道,謹慎措辭,“連戴維他們也不知道的秘密。”

“你是說……”裏昂的好奇心壓過了此刻感受到的不可思議,“我們夢到了同樣的事情,像是CIA六十年代秘密進行的那種詭異的精神實驗?”

“別擔心,沒有CIA摻和。我們只是在夢境中相會,”樂樂笑了笑,“我們所說的話、所做的事都是出於自己獨立的意識主導。只不過夢境就是夢境,不會影響到現實。也許我創造夢境把你拉了進來,或者我進入了你的夢境。兩種都有可能。”

裏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怎麽會呢?這是康斯坦丁口中所謂的魔法嗎?你是個魔法師?”

“不是魔法,我也不是康斯坦丁那一卦的。”樂樂說著再一次猶豫起來,第一萬次思索該怎麽跟裏昂說這些事情,“我們的過去很覆雜,裏昂,我並不是一拍腦袋所以就把這事兒瞞著你了,那些事情聽起來可能挺瘋狂的。”

裏昂故意問道:“康斯坦丁那一卦的瘋狂?”

樂樂笑著搖搖頭,然後簡單說道:“我們之所以可以在夢境中相遇,是因為我們的精神相連接。”

“像科幻電影裏那樣?”裏昂覺得自己必須問清楚,“還有,你剛才說我們的過去很覆雜是什麽意思?如果是關於保護傘的那些事情,我覺得我接受良好。”

“不只是那些。”樂樂拉起裏昂的手,“你在醫院醒來前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在98年前往浣熊市,結果遇到了吃人的喪屍。”

“嗯。”裏昂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我現在知道那些事情並沒有真實發生。”一個人對抗現實也就只能進行到這個地步——口頭承認別人是對的,好能換取“理智”的標簽。

“但那些事確實發生了,”樂樂說道,然後搶在裏昂提出更多問題前把話說完,“在另一條時間線裏!你可以把那當成一個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平行世界,我們在那裏相遇,不是1996年,而是1998年,浣熊市也的確爆發了喪屍病毒。我們在警局遇到,然後一起死裏逃生。”

裏昂瞪大了眼睛。“所以我的記憶不是出錯了,那些事情的的確確發生了!”

“嗯,但你也忘記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樂樂決定快刀斬亂麻,“從浣熊市開始,有大概三十年左右。”

“三十年,”裏昂震驚地在頭腦中進行計算,“所以我們的確認識了一輩子?”

“……無論如何,那條時間線已經被重啟了,”樂樂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她不是很想提及自己是個被開發用來寫游戲劇本的超級人工智能這回事,“你和我,我們不知怎的保留了那些記憶,但其他人都不記得。我猜這就是我們精神相連接的原因之一。”

裏昂一邊盡力保持鎮定,一邊努力消化樂樂告訴他的事實。

他很高興,因為自己終究沒有失心瘋,幻想出許多完全不存在的事件。

“但現在這個現實跟我們經歷過的並不一樣,對嗎?”裏昂問樂樂,“你說那條時間線裏,我們是98年才認識的。但這個現實中,我們是96年認識的。”

“嗯,是這樣。現實的確發生了改變。”樂樂點頭,“因為我們所知道的事情多少提供了一些幫助,所以很多原本會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很多沒發生過的事情又發生了。”

“像是我爺爺。還有浣熊市的病毒爆發。”裏昂也跟著點頭,“之前在布魯克林的簡報會上有很多相關的行動。”

“我們參與其中,因為我們責無旁貸。”樂樂朝裏昂笑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對方一定能夠理解,“現在浣熊市的危機已經結束了,我們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未知領域。”

失憶絕對算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樂樂決定等裏昂恢覆記憶之後再拿這回事開玩笑。

裏昂“嗯”了一聲,他有點兒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樂樂非常體貼地把兔子塞給了他,裏昂下意識地抱住了毛絨玩具。

“所以說,過去那條時間線裏,我們一直認識,”裏昂的腦子轉得很快,他謹慎地看了一眼樂樂的臉色,“也就是說,我們認識了三十多年。”

樂樂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你來說是三十多年。”

裏昂困惑地皺起眉毛,“對我來說?”

“我在那條時間線裏是個時空旅行者,所以我們的時間並不同步。”樂樂舔舔嘴唇,“但我現在已經跟你同步了。”

“這樣啊。”裏昂有些失落地問道,“所以對你來說是多少年呢?”

樂樂在腦子裏計算了一下,把兔子從裏昂懷裏搶了過來抱緊,忐忑地看著裏昂,“我告訴你,你不準生氣哦。”

“我為什麽會生氣?”裏昂看了看兔子,然後把目光集中到樂樂臉上。

“對我來說的話,大概是幾個月的時間,”樂樂鼓起臉,“我不是要故意錯過你的那麽多年的,那種穿越並不完全受我控制。”

裏昂吃了一驚,他以為也許樂樂會錯過幾個月,但聽起來也就相處了幾個月,在三十多年裏。

“而且我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也不到一個月。”樂樂給隱形的火上澆了一把油,“我們總是在危機中相遇,西班牙、浣熊市、還有該死的路易斯安那。僵屍、喪屍還有黴菌和妖魔鬼怪。”

“真的?”裏昂現在不太確定該為什麽感到吃驚了,“僵屍?”

“嗯,其實跟喪屍差不多,只不過它們不吃人,只是想掐死我們,或者用斧子劈死我們。”樂樂嘆了口氣,“聽起來很瘋狂,對吧?所以我一直在猶豫,沒有立刻跟你講這些事情。太覆雜了。”

而她甚至都沒提及一開始自己並沒有過去的記憶,還是經歷了燈塔事件之後才想起來那些過往的。

樂樂決定把這個留作彩蛋,反正她是不準備用人類的語言理清這團亂麻。

裏昂沈思了一會兒,說道:“我還是很高興你告訴我這些事情的。”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我還是想不起來你說的,可我會想辦法找回那些屬於我的記憶的。”

“嗯,我們一起想辦法。”樂樂握住裏昂的手。

裏昂鄭重地點頭,他的雙眼對上樂樂的,兩人四目相對,久久無法移開視線。裏昂幾乎能從大段空白的記憶中聞出原本已被遺忘的味道:他們曾經如此契合,像是兩塊邊角雖然古怪但卻意外嚴絲合縫的拼圖。

“我該回學校了。”樂樂終於小聲說道,她發現自己仍舊沒法挪開眼神,仿佛裏昂那雙眼睛有磁力一樣牢牢吸住了自己,“再晚就進不去宿舍了。”

“我送你。”裏昂努力喚醒自己的意志力,從令人心旌搖曳的對視中脫身出來。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心跳得過於快了,手心也出了汗。

樂樂同樣有種晚餐和的啤酒終於開始發作的感覺,站起來的時候有點兒暈乎乎的。她下意識地抓住裏昂的肩膀,裏昂的手仍扶在她的腰間,粗糙的指頭蹭過上衣和褲腰中間裸露的皮膚。

“走了。”樂樂說著,但腳下卻一動不動,她覺得口幹舌燥,於是命令自己看了看房間裏擺在桌上的茶具。“有水嗎?”

“沒。”裏昂也看了一眼亮黃色的茶壺和茶杯,“得現煮。”

“那還是走吧。”樂樂覺得等茶煮好,說不定自己的意志力也跟著沸騰了。她松開抓著裏昂肩膀的手,俯身把兔子從床上抱了起來,用力抱緊。

至少外面的空氣沒那麽悶熱,涼爽的風多少讓兩個年輕人冷靜了一些。裏昂坐上摩托車,樂樂再次把毛絨玩具夾在兩人中間,然後摟住了裏昂的腰。

她自己的心跳非常之快,猛烈撞擊著胸腔,如果毛絨兔子也有感知能力,現在肯定已經被樂樂的心跳給震暈了。

酒店離學校近得可怕,摩托車一腳油門幾乎就到了。等在校外停下車,樂樂抱著毛絨玩具從摩托車後座不情不願地爬下來的時候,她幾乎有種昨日重現的強烈錯覺。

去年夏天,她是不是也懷著同樣的心情結束跟裏昂的約會,還沒分別就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

“你明天什麽時候出發?”樂樂戀戀不舍地問。

裏昂回答:“估計會很早。”他伸出手貼著樂樂的臉頰,叮囑道:“好好睡一覺,受傷需要休養。”

“我不需要休養。”樂樂撇嘴,因為裏昂這就算是婉拒她去送行了。

不遠處的路燈給兩人所站的地方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高大的行道樹宛如沈默的守衛,分散在不遠處,在風中發出瑟瑟的低語。

“昨晚你給我講的故事,關於你姐姐和毛絨兔子。”裏昂換了個話題,他仍撫摸著樂樂的側臉,像是要把那裏的弧度牢牢刻進記憶當中。

樂樂狐疑地“嗯”了一聲。

“我不反對身體接觸,”裏昂輕聲說,“我喜歡抱你,也喜歡你抱我。”他朝樂樂懷裏的毛絨玩具示意了一下,“我不是買這個來擺脫身體接觸。只是,當我不在的時候,我希望它可以替我陪著你。”

“嗷,這真是我聽過最傻、最甜蜜的情話了。”樂樂抓住裏昂的手,側頭在他掌心吻了一下,“我沒有毛絨玩具當回禮,給你點兒別的吧。”

裏昂揚起眉毛,“別的?”

樂樂笑起來,抓著裏昂的領子拉著他低下頭,然後吻他。毛絨兔子再次被兩人夾在中間,很快失去扶持,因為樂樂和裏昂的手都顧不上這個小可憐。樂樂幾乎立刻能感到裏昂沒有之前那麽老練了,幾乎有些青澀,笨拙又可愛地在樂樂的攻勢下丟盔棄甲。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樂樂努力維持了呼吸平穩,她松開裏昂那被自己拽得皺巴巴的領子,伸手撫平,然後壞笑著說道:“不許忘了我哦。”

“這可很難忘記。”裏昂仍有些氣喘,他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