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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80年 鮮美的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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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80年 鮮美的山貨

平靜的時光一天天過去, 小兩口的日子過得蜜裏調油,甜得讓旁人都覺得齁得慌。

廠裏那些故意來找茬的人,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糟心事, 都被陳浩用他那套不怎麽講理但意外管用的法子給擋了回去。

自打那次他硬拉著劉寧加了一整晚的班之後, 再也沒有人敢用質量覆查這種借口來折騰他了。

畢竟, 誰也不想在下班後被這個渾人拽著,餓著肚子在車間裏耗到深更半夜。

陳浩依舊每天圍著媳婦兒打轉,上班認真幹活,下班準時回家,風雨無阻。

他不怎麽在意別人鄙夷或者嘲笑的目光, 畢竟從他決定入贅的那天起,就知道會面對什麽。

有幾個男同事眼裏明明又羨慕又嫉妒,嘴上還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鄙視他這個上門女婿,被陳浩拎出去談心了兩次, 揍得鼻青臉腫之後,就徹底老實了, 再見他時都客客氣氣, 再也不敢陰陽怪氣。

陳浩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 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媳婦兒那張白裏透紅嬌嬌嫩嫩的小臉, 聞著她身上那股怎麽也聞不夠的香氣,晚上還能抱著軟乎乎的媳婦兒睡覺,第二天起來渾身是勁兒。

要是沒有那個時不時冒出來礙眼至極的李回舟, 那就更好了。

再次聽到李回舟的消息,是聽說他之前相看的那門親事黃了。

據說是女方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好像是跟以前處過的對象還有些牽扯不清,李回舟在這件事裏完全是無辜受牽連的一方,還因此賺了一波同情, 廠裏不少人都替他惋惜。

都說李廠長家的大兒子知書達理人品好,偏偏遇上了這麽不靠譜的人家。

陳浩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正在車間裏喝水。

他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頓,心裏憋著一股氣,直覺告訴他,這事兒肯定沒那麽簡單。

那個李回舟,表面上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背地裏卻一肚子壞水,蔫兒壞。

搞不好這所謂的女方過錯,就是他故意設計出來的,為的就是體面地解除婚約,恢覆自由身。

真該死啊這小子!

旁人也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陳浩心裏卻明鏡兒似的,這小子現在沒了婚約的束縛,還真是要專心致志的挖他墻角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陳浩下班回家,推開門的瞬間,就看到李回舟正坐在他家的沙發上。

客廳裏飄著淡淡的茶香,茶幾上擺著兩盤切好的水果,雲晚和趙莉都不在客廳,只有李回舟一個人坐在那裏,姿態閑適,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他手裏拿著一本書正翻看著,聽到門口的動靜,擡起頭,沖陳浩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那副欠揍的波瀾不驚的溫和笑容。

陳浩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沒露出來。

他走進廚房,看到雲晚正在竈臺前忙活,岳母趙莉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正跟女兒說笑。

他這才知道,原來是趙莉下午出去買東西的時候,恰好碰見了李回舟,人家便主動幫忙把東西提了回來,順道留下喝了杯茶。

陳浩一雙鷹目沈沈的瞇了起來,他透過門簾的縫隙,能看到端坐客廳的李回舟。

那小子正跟走出來的趙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聲音溫和有禮,風趣幽默,逗得趙莉笑聲不斷。

不得不承認,李回舟想要討好一個人的時候,確實很有一套。

他不會讓人覺得刻意或者不自在,反而會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果不其然,他丈母娘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陳浩嗤笑一聲,鼻孔裏哼出一口氣。

他走到雲晚身邊,幫她把切好的菜端到竈臺邊,低聲問:“他來了多久了?”

“沒多久,媽留他吃飯,他沒答應。”

雲晚手上的動作沒停,擡眼看著他眨眨眼。

陳浩心裏稍微舒坦了一點,但還是堵得慌。

不多時李回舟已經告辭離開了,趙莉還在感慨回舟這孩子真有禮貌,陳浩在飯桌上悶頭扒飯,一句話也沒接。

吃完飯,他收拾了碗筷,跟雲晚說出去走走消消食,便出了門。

他繞了近路,避開家屬院裏來來往往的人,在通往李回舟家必經的那條僻靜巷子裏等著。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路邊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陳浩靠在墻上,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翻湧著暗沈的光芒。

等了沒多久,果然看到那個修長的人影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陳浩從暗處竄出來,二話不說,從背後將一個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麻袋,利落地套在了李回舟的頭上。

在李回舟反應過來之前,他攥緊拳頭,朝著對方腹部和肋下,狠狠揍了兩拳,力道很重,是那種實打實的能讓人疼得彎下腰的力道。

李回舟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他想要掙紮,但陳浩根本沒給他機會,揍完人,松開麻袋轉身便跑,幾步便消失在巷子拐角。

第二天,整個廠區都在傳,李廠長家的大兒子李回舟,昨晚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傷得不輕,好像還被磕到了肋骨,已經去醫院看了。

有些人感慨年輕人走路也不當心,也有人覺得奇怪,那條路平坦得很,怎麽會摔成這樣。

不過也沒人多想,畢竟誰能猜到,李回舟會是被揍的呢?

陳浩聽到這些議論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低頭吃著午飯,心裏卻覺得暢快了不少。

雲晚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她這段時間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自己的任務上。

那顆仙界遺落的珠子,已經有些眉目了。

珠子落在這方世界的方位,似乎就在安城西邊,不算太遠,但具體位置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她一直在留意從西邊回城的知青,想著或許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一些異常之處。

可一連觀察了好幾個,都沒有什麽收獲。

那些知青看起來普普通通,身上的氣息也尋常得很,沒有任何靈氣的痕跡,雲晚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轉折來得毫無征兆,那天她出門買菜,經過路口的時候,恰好碰上了風風火火騎著自行車進城的張虎。

虎子見到她,眼睛一亮,嘎吱一聲剎住車,從車筐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樂呵呵的遞了過來。

“嫂子!正好碰上你!這是給你和浩哥帶的!”

張虎一臉憨厚的笑容,把布袋往雲晚手裏塞。

“是山裏的幹貨,幹香菇和羊肚菌,味道可鮮了!這是我從一個偏遠小山村的農戶手裏收上來的,品質特別好,特地給你們留了一份嘗嘗鮮!”

雲晚接過布袋,沈甸甸的,隔著布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菌菇香氣。

她沒有推辭,虎子跟陳浩是過命的交情,太客氣反倒生分了。

她正準備從兜裏拿錢給虎子,虎子卻像被火燒了尾巴一樣,猛地蹬上自行車。

“不用不用!嫂子你別客氣!我請浩哥吃的!”

他一溜煙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只留下車輪揚起的灰塵。

雲晚站在原地,看著虎子消失的方向,無奈搖了搖頭,這錢,只能等陳浩改天再拿給他了。

回到家,雲晚把布袋放在廚房的案板上,解開系著的繩子。

霎時間,一股濃郁的帶著山林野趣的菌香彌漫開來,比她預想的還要濃郁。

布袋裏的香菇個個飽滿厚實,傘蓋上的花紋清晰漂亮,羊肚菌也是品相極好,幹燥完整,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

然而,讓雲晚真正在意的,不是這些菌菇的品相,而是她在湊近仔細分辨時,竟然從這些幹貨裏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靈氣。

雖然稀薄得幾乎要消散,但那確實是靈氣,是這方匱乏的小世界裏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雲晚拿起一朵香菇,放在掌心,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片刻。

沒錯這絲靈氣極為純凈,正是那顆珠子凝聚靈液後會散發出的那種氣息。

怪不得會長得這樣好,雲晚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裏這袋山貨。

她推測那顆珠子應該是被人發現了用途,那人或許不懂什麽是靈氣,但一定察覺到了用它產生的水澆灌植物,能讓植物長得格外好。

那人將珠子聚集起來的靈液稀釋後,用來澆灌作物,或者直接放在水源附近,讓靈液慢慢融入水中。

不過,那人顯然也是相當謹慎的。

他並沒有給這些山貨澆灌太多稀釋後的靈液,只是偶爾澆一些,或者澆灌的濃度極低,以至於這些山貨只是比尋常的長得稍好了一點,味道鮮美了一些,並沒有太過出格。

如果效果過於驚人,太過反常,恐怕早就吸引有心人的註意了,哪裏還輪得到虎子去收購。

現在總算有了明確的線索,雲晚心裏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只需要找虎子問清楚,這些山貨具體是從哪個村子哪戶人家手裏收上來的,她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顆珠子了。

那天的晚飯,雲晚特意用虎子送的山貨,做了一頓豐盛大餐。

香菇切片跟五花肉一起爆炒,油脂浸潤了菌肉,每一片都油汪汪、香噴噴,咬下去鮮嫩彈牙。

羊肚菌用來煮湯,只加了一點點鹽,便鮮得讓人眉毛都要掉下來,湯色清亮,卻滋味醇厚,再配上清炒的時令蔬菜和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這頓飯,放在鄉下,有些人家過年都不一定吃得上。

沾了靈液的菌類,味道確實非同凡響。

那是一種超越了食材本身的鮮美,就連趙莉這個常年食欲不振,吃什麽都覺得沒滋沒味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喝了兩碗湯,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雲晚自己也吃得飽飽的,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陳浩更是毫不客氣,把桌上剩下的菜全都包圓了,連湯汁都拌了飯,吃得心滿意足,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收拾完碗筷,雲晚窩在沙發裏瞇著眼睛,像只慵懶的貓,漫不經心說了一句:“這山貨真好吃,要是還能再吃到就好了。”

陳浩聽到這話,立刻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那還不簡單?我改天跟虎子再去一趟那個小山村,多買一些回來放著。”

這樣好的東西,也不是經常能遇到的,自己留著吃或者送人,都是極好的。

他說著,已經開始盤算著哪天跟虎子碰個頭,問問具體路線,帶多少錢合適。

“我也要去!”雲晚脆生生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雀躍。

“不行!”陳浩下意識地就拒絕了,語氣斬釘截鐵。

他可是走過那些山路的,知道偏遠的小山村是什麽路況。

七拐八拐的山間小道,有些地方連自行車都騎不了,得步行。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路途遙遠,條件艱苦。

他哪裏舍得讓媳婦兒跟著去吃那個苦?他那張一向在媳婦兒面前沒什麽原則的臉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堅定。

然而,他那點堅定,在雲晚擡起頭,一雙水潤潤黑亮亮的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時候,瞬間就土崩瓦解了。

陳浩跟那雙眼睛對視了不到三秒,心裏就徹底投降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再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全堵在了喉嚨裏。

“好吧。”

他聽到自己悶悶的說,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和甘之如飴的寵溺,“去就去,但你不能亂跑,得跟緊我。”

雲晚立刻破涕為笑,眉眼彎彎,探過身子,在陳浩那張古銅色的臉頰上,響亮親了一口。

“浩哥最好了!”

陳浩被這一口親得暈暈乎乎,耳根子又紅了個透,心裏卻甜得冒泡。

他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傻乎乎笑了。

至於去那個小山村的路到底好不好走,媳婦兒能不能受得住,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反正,他在旁邊呢,還能讓她累著?背也要把人背過去。

雲晚慵懶的伸個懶腰。

在這年頭,一個年輕女人獨自一人跑到遠處偏僻的山村,風險太大,太不安全。

幸好,她有個可以陪著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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