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仙俠 所以……我這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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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仙俠 所以……我這是死了？
“啊？”
“所以……我這是死了？”
那清朗的男聲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茫然。
這是姜無的聲音, 此刻卻是從靜安的身體裏傳了出來。
山洞內光線晦暗，空氣裏彌漫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姜道長……恐怕是的。”
靜安虛弱的聲音響起，他挺拔的坐姿微微有些佝僂, 面色蒼白如紙, 不見一絲血色。
雖然之前被雲晚治療過了, 但在後面的圍攻中，又受了些傷。
靜安也不知道，為何姜無的靈魂，會突兀的不容抗拒的就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當時，他和雲晚姑娘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後便是一片死寂。
他們正準備出去查探的時候，一團朦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靈魂，便飄飄忽忽的從洞口鉆了進來。
那團靈魂先是極其依戀的在雲晚身邊纏繞了兩圈，後便一頭沒入了靜安的身體。
那一瞬間, 靜安只覺一股龐大的能量強行侵入腦海，一陣眩暈傳來。
“死禿驢, 到底怎麽回事？快放我出去！”
姜無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焦躁和不滿。
他這是被困在靜安身體裏了？
姜無有些不解, 更讓他心驚的是, 靜安的靈魂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就好像……好像他跟靜安原本就是一體。
而靜安內心的詫異絲毫不亞於姜無，姜無的靈魂居然能進入他的身體，他竟然也沒有過多的排斥。
這也太奇怪了。
“阿彌陀佛……”
靜安聲音低啞, 也帶著困惑。
“姜道長，我也並不知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貧僧……並沒有困住你。”
兩人對此境況，皆是一頭霧水。
姜無的靈魂在自己身體裏出不去，靜安也別無他法, 只能暫時先這樣。
而在靜安旁邊，少女聲音帶著難過的哭腔，她紅著眼眶，眼裏霧氣朦朦，有些不敢相信。
“……姜無……嗚嗚嗚……你……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
靜安身體裏傳來的聲音有些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卻發現沒有半點用處，姜無沈默半晌後，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不小心著了道……沒想到，那狗東西手裏還有這種陰損的法器。”
看到少女眼底的傷心，姜無心裏揪緊，扯了扯嘴角，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半晌，只能安慰道。
“沒事，我這不是沒消失嗎？”
“就是不知道我是……變成鬼了還是怎麽樣？”
姜無此時很想把少女擁在懷裏好好安慰，可他卻根本操縱不了靜安的身體，只能嘆口氣，心裏忍不住生出強烈的酸澀與傷感。
以後……他恐怕，再也沒辦法抱住她了。
然而奇怪的是，此刻姜無竟沒有多少對自己死去的難過，反而是慶幸自己在最後關頭護住了她，沒讓那些人抓住她。
靜安將姜無那覆雜難言的情緒和雲晚姑娘的悲傷盡收心底，他低垂著眼瞼，眼底也彌漫著深切的悲傷與自責。
“阿彌陀佛……都是貧僧的錯……”
他聲音低沈，充滿歉疚，“若不是為了救我……姜道長也不會……咳咳咳……”
同伴因自己而死，這份沈重的負罪感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靜安心緒波動下，氣血一陣翻湧，嘴角緩緩溢出一縷鮮紅的血絲，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滑落，滴在僧袍上。
姜無立刻感知到了這具身體的情況，他皺著眉，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不關你的事。”
“雖然我確實很惜命，很不想死，但事已至此，你們都別再想了。”
“這樣的結果，我早有預料，天一衛本就不會放過我，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已。”
“他們那些到底是什麽人？”
雲晚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望向靜安，忍不住問道。
“還有靜安大師，你又……為什麽會被他們追殺？”
……
姜無的過往很簡單。
他無父無母，小時候跟著一個半吊子的神棍師父，靠著坑蒙拐騙，擺攤算卦混口飯吃。
許是天意使然，他自小便對那些玄之又玄的道法符箓展現出極高的天賦，一點即通，甚至能舉一反三。
他那神棍師父雖自身本事稀松，卻也看出此子不凡，將所知所學的雞毛蒜皮道術盡數相傳。
後來，或許是覺得耽誤了這棵好苗子，師父便厚著臉皮，將他塞給了在鎮魔司任職的一位老友。
從此，姜無憑借著實打實的功績和一路摸爬滾打，降妖除魔，年紀輕輕便聲名鵲起，最終更是以絕對的實力登上了鎮魔司首領之位，風頭一時無兩。
可就在他志得意滿意時，卻偶然發現，向來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的天一衛，竟秘密抓捕了大量無家可歸的流浪小乞兒。
那些被帶走的孩子，最終都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屍體幹癟，面目扭曲，死狀慘不忍睹。
他順著線索一路追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背上了殺害這些小乞兒的黑鍋，成為了整個天一衛通緝追殺的罪大惡極之徒。
更可悲的是，他的部分下屬，也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背叛，站在了天一衛那邊，對他刀劍相向。
腹背受敵之下，姜無被迫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落入寒潭未死，還遇到了雲晚。
姜無這次冒險來到淮陽郡城，就是暗中聯系上了昔日少數幾位信得過的心腹，想要查探清楚天一衛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異變。
只是沒想到，他先遭遇了天一衛的人。
“那狗東西叫林安，是天一衛總指揮使的下屬。”
姜無的聲音帶著冷意，“林安那群手下身上的氣息很怪，明明是修習正道功法的底子，卻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正氣與邪氣交織，不倫不類。”
“等下若有機會，可以去他們屍體那裏仔細看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而靜安則一直沈寂的聽著，直到姜無話音落下，他才緩緩擡起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凝重的光芒。
他沈默了一瞬，最終，說了一句讓姜無和雲晚都感到震驚的話。
“貧僧去了秋憐給的位置，發現了他們身後，似乎有一位神的存在。”
“什麽？”
……
半個時辰後，月影西斜。
荒山之上，之前那場法器爆炸留下的慘烈現場觸目驚心。
以爆炸點為中心，方圓十餘丈內的樹木盡數倒塌，斷裂，焦黑一片。
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四周零零散散的倒伏著十多具屍體，皆是之前追隨林安的天一衛的面具人。
一個面色蒼白的和尚，和一個眼睛紅通通綠裙少女，正站在最外圍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前。
那具屍體正是姜無。
屍體幹枯，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灰敗的色澤，眼眶深陷，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帶著幾分驚愕。
姜無打量了兩下那具幹屍，聲音裏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感覺這也不是我啊……怎麽這麽醜！”
他話音落下，卻不見雲晚和靜安接話。
透過靜安的視野，姜無能清晰的看到少女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具幹屍，剛剛止住的淚水似乎又有決堤的趨勢。
姜無心裏帶著疼惜，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別哭了，小笨草，再哭下去，等下又要缺水了！”
“死都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此時暫時存在於靜安身體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消散，他現在只想讓她不要那麽傷心，好好活著就好了。
姜無突然在心底喊了一聲靜安，【餵……和尚，能不能過去抱抱她……】
靜安蒼白的面色微微一動，閃過些許異樣和為難，他在心裏堅定拒絕了。
【阿彌陀佛……姜道長，貧僧乃是出家人，怎能與女子有如此親密之舉？此非……】
姜無沒興趣聽他說那麽多，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我臨死前唯一的願望……】
靜安聞言，陷入了沈默。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姜無的眷念，靜安默念了一句佛號，上前一步，將仍在輕輕抽泣的少女擁入了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克制與疏離，仿佛懷抱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而在那一瞬間，姜無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少女柔軟的身軀傳來的溫熱，感覺到了她身上屬於草木的清新氣息，這久違的擁抱，讓他貪婪的汲取著這片刻的溫暖。
姜無想著，要是此刻能停留一會兒就好了。
就在這時，被靜安擁住的少女也擡起了手，慢慢抱住他。
姜無感覺到了，開心的勾起了嘴角，這種得到回應的感覺，讓他靈魂都感覺暖洋洋的。
只是……
姜無察覺到，靜安這具身體的心臟跳動速度，似乎有些過快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和尚，你心跳那麽快作什麽？定力呢？】
靜安的聲音依舊淡然，平靜無比。
【姜道長，是你此刻心緒激蕩，你的心亂了，與貧僧毫無關系。】
【……】
伴隨著兩人在靜安這具身體裏共存的時間推移，他們的氣息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涇渭分明，而是開始出現一種極其微妙的融合跡象。
雲晚嘆口氣，怪不得他們身上都會有戰神的氣息，原來，姜無和靜安本就源自於同一個靈魂。
按照姜無的指示，雲晚從林安身上找到了一個不同的木牌。
那木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冰涼，依舊刻著繁覆的符文，不過有所不同的是，這個木牌上有一個暗紅色印記，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把姜無屍體埋好之後，他們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路上，雲晚只要體內積攢起些許靈力，便會毫不猶豫的施展治療法術，那充滿生機的綠色熒光，一次次落在靜安身上，緩慢修覆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這讓他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悠長了些許。
看著雲晚不顧自身損耗，一次次為靜安治療，姜無再次不可抑制的泛起一股酸意。
不過他也只能暗罵一聲死禿驢，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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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這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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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長……恐怕是的。”
靜安虛弱的聲音響起，他挺拔的坐姿微微有些佝僂, 面色蒼白如紙, 不見一絲血色。
雖然之前被雲晚治療過了, 但在後面的圍攻中，又受了些傷。
靜安也不知道，為何姜無的靈魂，會突兀的不容抗拒的就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當時，他和雲晚姑娘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後便是一片死寂。
他們正準備出去查探的時候，一團朦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靈魂，便飄飄忽忽的從洞口鉆了進來。
那團靈魂先是極其依戀的在雲晚身邊纏繞了兩圈，後便一頭沒入了靜安的身體。
那一瞬間, 靜安只覺一股龐大的能量強行侵入腦海，一陣眩暈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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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焦躁和不滿。
他這是被困在靜安身體裏了？
姜無有些不解, 更讓他心驚的是, 靜安的靈魂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就好像……好像他跟靜安原本就是一體。
而靜安內心的詫異絲毫不亞於姜無，姜無的靈魂居然能進入他的身體，他竟然也沒有過多的排斥。
這也太奇怪了。
“阿彌陀佛……”
靜安聲音低啞, 也帶著困惑。
“姜道長，我也並不知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貧僧……並沒有困住你。”
兩人對此境況，皆是一頭霧水。
姜無的靈魂在自己身體裏出不去，靜安也別無他法, 只能暫時先這樣。
而在靜安旁邊，少女聲音帶著難過的哭腔，她紅著眼眶，眼裏霧氣朦朦，有些不敢相信。
“……姜無……嗚嗚嗚……你……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
靜安身體裏傳來的聲音有些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卻發現沒有半點用處，姜無沈默半晌後，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不小心著了道……沒想到，那狗東西手裏還有這種陰損的法器。”
看到少女眼底的傷心，姜無心裏揪緊，扯了扯嘴角，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半晌，只能安慰道。
“沒事，我這不是沒消失嗎？”
“就是不知道我是……變成鬼了還是怎麽樣？”
姜無此時很想把少女擁在懷裏好好安慰，可他卻根本操縱不了靜安的身體，只能嘆口氣，心裏忍不住生出強烈的酸澀與傷感。
以後……他恐怕，再也沒辦法抱住她了。
然而奇怪的是，此刻姜無竟沒有多少對自己死去的難過，反而是慶幸自己在最後關頭護住了她，沒讓那些人抓住她。
靜安將姜無那覆雜難言的情緒和雲晚姑娘的悲傷盡收心底，他低垂著眼瞼，眼底也彌漫著深切的悲傷與自責。
“阿彌陀佛……都是貧僧的錯……”
他聲音低沈，充滿歉疚，“若不是為了救我……姜道長也不會……咳咳咳……”
同伴因自己而死，這份沈重的負罪感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靜安心緒波動下，氣血一陣翻湧，嘴角緩緩溢出一縷鮮紅的血絲，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滑落，滴在僧袍上。
姜無立刻感知到了這具身體的情況，他皺著眉，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不關你的事。”
“雖然我確實很惜命，很不想死，但事已至此，你們都別再想了。”
“這樣的結果，我早有預料，天一衛本就不會放過我，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已。”
“他們那些到底是什麽人？”
雲晚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望向靜安，忍不住問道。
“還有靜安大師，你又……為什麽會被他們追殺？”
……
姜無的過往很簡單。
他無父無母，小時候跟著一個半吊子的神棍師父，靠著坑蒙拐騙，擺攤算卦混口飯吃。
許是天意使然，他自小便對那些玄之又玄的道法符箓展現出極高的天賦，一點即通，甚至能舉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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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志得意滿意時，卻偶然發現，向來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的天一衛，竟秘密抓捕了大量無家可歸的流浪小乞兒。
那些被帶走的孩子，最終都會出現在城外的亂葬崗，屍體幹癟，面目扭曲，死狀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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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悲的是，他的部分下屬，也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背叛，站在了天一衛那邊，對他刀劍相向。
腹背受敵之下，姜無被迫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落入寒潭未死，還遇到了雲晚。
姜無這次冒險來到淮陽郡城，就是暗中聯系上了昔日少數幾位信得過的心腹，想要查探清楚天一衛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麽異變。
只是沒想到，他先遭遇了天一衛的人。
“那狗東西叫林安，是天一衛總指揮使的下屬。”
姜無的聲音帶著冷意，“林安那群手下身上的氣息很怪，明明是修習正道功法的底子，卻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正氣與邪氣交織，不倫不類。”
“等下若有機會，可以去他們屍體那裏仔細看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而靜安則一直沈寂的聽著，直到姜無話音落下，他才緩緩擡起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凝重的光芒。
他沈默了一瞬，最終，說了一句讓姜無和雲晚都感到震驚的話。
“貧僧去了秋憐給的位置，發現了他們身後，似乎有一位神的存在。”
“什麽？”
……
半個時辰後，月影西斜。
荒山之上，之前那場法器爆炸留下的慘烈現場觸目驚心。
以爆炸點為中心，方圓十餘丈內的樹木盡數倒塌，斷裂，焦黑一片。
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四周零零散散的倒伏著十多具屍體，皆是之前追隨林安的天一衛的面具人。
一個面色蒼白的和尚，和一個眼睛紅通通綠裙少女，正站在最外圍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前。
那具屍體正是姜無。
屍體幹枯，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灰敗的色澤，眼眶深陷，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帶著幾分驚愕。
姜無打量了兩下那具幹屍，聲音裏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感覺這也不是我啊……怎麽這麽醜！”
他話音落下，卻不見雲晚和靜安接話。
透過靜安的視野，姜無能清晰的看到少女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具幹屍，剛剛止住的淚水似乎又有決堤的趨勢。
姜無心裏帶著疼惜，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別哭了，小笨草，再哭下去，等下又要缺水了！”
“死都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此時暫時存在於靜安身體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消散，他現在只想讓她不要那麽傷心，好好活著就好了。
姜無突然在心底喊了一聲靜安，【餵……和尚，能不能過去抱抱她……】
靜安蒼白的面色微微一動，閃過些許異樣和為難，他在心裏堅定拒絕了。
【阿彌陀佛……姜道長，貧僧乃是出家人，怎能與女子有如此親密之舉？此非……】
姜無沒興趣聽他說那麽多，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我臨死前唯一的願望……】
靜安聞言，陷入了沈默。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姜無的眷念，靜安默念了一句佛號，上前一步，將仍在輕輕抽泣的少女擁入了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幾分克制與疏離，仿佛懷抱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而在那一瞬間，姜無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少女柔軟的身軀傳來的溫熱，感覺到了她身上屬於草木的清新氣息，這久違的擁抱，讓他貪婪的汲取著這片刻的溫暖。
姜無想著，要是此刻能停留一會兒就好了。
就在這時，被靜安擁住的少女也擡起了手，慢慢抱住他。
姜無感覺到了，開心的勾起了嘴角，這種得到回應的感覺，讓他靈魂都感覺暖洋洋的。
只是……
姜無察覺到，靜安這具身體的心臟跳動速度，似乎有些過快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和尚，你心跳那麽快作什麽？定力呢？】
靜安的聲音依舊淡然，平靜無比。
【姜道長，是你此刻心緒激蕩，你的心亂了，與貧僧毫無關系。】
【……】
伴隨著兩人在靜安這具身體裏共存的時間推移，他們的氣息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涇渭分明，而是開始出現一種極其微妙的融合跡象。
雲晚嘆口氣，怪不得他們身上都會有戰神的氣息，原來，姜無和靜安本就源自於同一個靈魂。
按照姜無的指示，雲晚從林安身上找到了一個不同的木牌。
那木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冰涼，依舊刻著繁覆的符文，不過有所不同的是，這個木牌上有一個暗紅色印記，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把姜無屍體埋好之後，他們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路上，雲晚只要體內積攢起些許靈力，便會毫不猶豫的施展治療法術，那充滿生機的綠色熒光，一次次落在靜安身上，緩慢修覆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這讓他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悠長了些許。
看著雲晚不顧自身損耗，一次次為靜安治療，姜無再次不可抑制的泛起一股酸意。
不過他也只能暗罵一聲死禿驢，其他的什麽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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