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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的屏幕暗了下去，越秋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哭花的臉，和眼中閃過的錯愕，一滴淚水不小心落在屏幕上，眼前瞬間變亮，一雙棕瞳也被染成藍色，只是沒有許聞夏的那樣精美。
“為我？為你的……哥哥姐姐？”
“我的哥哥姐姐，是被她放棄了的，她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才將我留下，還篡改了我的記憶，讓我以為她曾對我很好，現在想想我無數次想要退縮的時候，最終都為了她開心而拼命往前沖，就覺得好可笑，咳咳咳……”
許聞夏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講話還算連貫，想來是自身的抵抗能力起了作用。越秋稍稍放下心來，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試圖安撫許聞夏，“別急，夏夏，我知道你很恨她，但自己要先養好身體，好不好？”
聽到對面乖巧的回覆，越秋猶豫了半晌，決定開始聊正題，“我聽說，你的病是泊溫動的手？”
許聞夏側了側身，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讓這次通話更加真實。“嗯，他是聯盟的人，也有可能是因為阮家為的競爭機制被刺激到了，總之，現在是我們的對立方，不過已經被斯威爾抓走處理了。”
“殺了？”
“大概是用於做實驗吧，反正斯威爾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打過來之前，我問過醫生了，除了有些虛弱需要修養外，沒有什麽大問題，倒是你，沒有被聯盟的人發現吧。”
“沒，我很好，我現在在組織的地盤上，他們抓不到我，不過有件事我得和你匯報一下。”
“什麽？”
“我打字給你，埃裏克的通訊器不受聯盟監控，這話不好當面講。”
“好。”
越秋用最快的速度編輯好一段話給許聞夏發了過去。
“我們這邊原本也是反對聯盟管理的，主要針對的就是伊德的政權，這事兒我走之前和你說過。”越秋對著空氣無聲地尬笑，“現在總部直接和研究院對上，就不需要我們出手，但最終總會決出勝負，無論誰勝出，成為聯盟的新話事人，都不會比原先好到哪裏去，我們共同的目標都是希望聯盟更好，不會有更多人死傷於不公，不如合作。”
“你的意思是，趁他們都元氣大傷的時候補上一刀，但離了他們，聯盟豈不是會亂套，到時候四分五裂，‘戰事’恐怕會從聯盟內部蔓延至整個中心城。能掌握新紀元大部分的資源，誰不心動？”
“所以，我們要裏應外合，你們想離開二區不太可能，但我們是自由的，先物色出一個新的話事人，利用輿論讓民眾和內部的人倒向ta，奪權比空窗好得多。”
“難，聯盟就是伊德為了領導人類安全度過舊紀元而創造的，他是人們心中的神，在和平時期，又怎麽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
“檔案館在二區，伊德犯過的錯都有記錄，好處是偏得，但壞處是隱患，沒有人會想讓自己處於危險中。”
“可那些事斯威爾也參與了，他未必會允許記錄流出。”
“好處多了，自然就會有取舍，先解決伊德，我們的人會想辦法解決斯威爾，總之，一個都留不下，包括，你的養母。”
“好。”
消息在這裏戛然而止，許聞夏叫來埃裏克，兩個人仔仔細細將文字看了一遍，然後全部刪除，包括和越秋的通話記錄。
“舍不得？”
“有點。”許聞夏笑得很勉強。
“斯威爾的動作很迅速，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派人和總部去談判了，他自己親自去了五區找護衛隊，現在就看護衛隊那邊是拿錢辦事，還是忠心耿耿，據說斯威爾從泊溫那裏搜出了好些東西，選了兩種準備用在不聽話的人身上。”
“我猜是拿錢辦事，沒必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把命搭進去。”許聞夏眨眨眼，“怪就要怪伊德自己，疑心病太重，把軍部從一區調到五區，有削了權，任誰也不會滿意。對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明天再躺一天，檢查沒有問題後就可以，你這個基因的能力還真是強大。”
幾十公裏外，越秋在切斷聯系之後就立刻拿出光屏制定計劃，他帶著一份大綱敲響了齊焰臥房的門，想著如果齊焰的狀態還不錯，就簡單講一下獲得允準，進行下一步動作。
“直接進就好。”
聲音聽起來好了一些，越秋稍稍放心，推門進去。
臥房內沒有開燈，同樣也沒有關這遮光簾，只有一層薄薄的白紗將內外隔開，朦朧的光發散開，和從上方縫隙中透出來的點點光斑交融，有一股淡淡的憂愁味。
“有正事要說？把燈打開吧。”
“是有正事，但我就說兩三句就走，您點頭就是。”
“你說什麽我都要同意嘍？也對，人老嘍，管不住孩子嘍！”齊焰半開玩笑，彎著眼角看這個他養大的孩子，越秋遺傳了他的父母的執著，但同時比他們更懂得變通，想通得晚是晚了些，但好在，在他離開人世之前，越秋真正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樣子。
“說什麽呢，齊叔正值壯年，哪裏老了。”
“換算成人生的長度，已至遲暮了。”
越秋想叫他不要瞎說話，但想想這也是事實，邊不再多言，端著光屏放在齊焰面前給他看，“這是我做的行動計劃，因為需要多個部門的配合，現在只有簡綱，您過目之後，我去找他們開會，到時候再細細完善。”
光屏被從手中抽走，越秋保持著隨時接回來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註意著齊焰的表情。
他似乎從對方的臉上品出了欣慰，回想自己過去不聽勸做的許多事，愧疚感從心底翻湧上來，也慶幸自己找到了答案，臨了了，讓齊焰能安心幾時。
思緒被有力的聲音和手臂上的痛感打斷，齊焰拍了他一下，“好小子，終於開竅了啊。”
這不是越秋第一次指定任務執行計劃，但卻是第一次把團隊安危放在首位，包括他自己，用開竅形容都不夠，堪稱奇跡。
越秋有些尷尬地錯開視線，臉紅了大半。
“你等下就去找他們談談，我把小晴小雨也給你叫過來了，差不多半小時後到，我現在不方便過去，等下開會記得叫我線上參會。小秋啊，有任何需要發給我，我幫你溝通。”
越秋只當是齊焰終於明白自己不能過度操勞的說辭，安心不少，他點點頭，鄭重道了謝，離開了齊焰的臥室。
隨手帶上的門掀起一陣風，從背後貼著身體吹過來，淡淡的草藥香味彌散在空氣中，越秋聞得出是和他一樣的小白菊，曾經他一度以為齊焰的基因融合的是一種沒有味道的植物，沒想到瞞了他這麽久。
在越秋這批實驗者之前，邱研究員和沈研究員帶領的團隊全都拿自己做了實驗，最終才有了那麽高的成功率，也正是因此擴大了聯盟的胃口，才會有後來。或許因為時間線，這幾次事情之間都帶著絲絲縷縷的聯系，要由靈魂困在時間裏的人來親手結束這一切，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再次進入埃爾德博士的實驗室，越秋的身份變成了和齊焰一樣的合作者，他的背後是維森反聯盟組織的全體成員，也將這次行動看作是推翻伊德的關鍵節點。
圓桌從地板中央升起，圍坐了一圈人，以埃爾德博士為代表的基地方，他的助理，袁冉，以及兩名藥物方向的研究員；以越秋為代表的組織方，第一小隊的小晴小雨，線上參會的齊焰和尹懷夕。
“埃博士和袁冉是相對最了解聯盟現狀的人，我現在篩選出了一個聯盟高層名單，這上面是目前最合適取代伊德的人。”
隨著一聲敲擊鍵盤的脆響，一張表格展露在眾人面前，包括總部在內五個區都有人名出現，比較重點的幾個人的名字都做了加粗。
越秋手持激光筆，紅點落在三區上，“上次執行任務時，降水部的新任部長還算有責任心，由於被我們幹涉了行動，還主動擔責，他是氣象局用短短兩個小時就推選出的，在最近一段時間沒再出現過氣候異常的情況，同時和其他區的管理部門關系也比之前好得多。”
“四區高層只有四個，我都列在這裏了，能被伊德排擠到四區還兢兢業業做出成績的人，想來能力品行都不差，差一個機會。”
“五區高層大部分都是有家世背景的，這一位是顧家的長子顧承楓。”越秋說著，面對著鏡頭，看了眼尹懷夕，“尹哥，他就是顧陵游的哥哥。”
“嗯，我聽陵游提起過，現在顧家的掌家權在他手裏，老一輩已經退居後位了，是年輕一代形勢比較果斷的一個，有腦子有手腕，就是有點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反倒是件好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屏幕右側，齊焰坐在床上，通過視頻看著臉色紅潤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開了美顏。
“證明不會有太多人因為人情世故而擁簇他，外界大部分是讚美也都是憑實力。他情商不算低，曾有意拉攏過我們。”
“我們？您是指維森嗎？”
“不算是，維森的前身只是一群有理想抱負，想要開拓自己事業的年輕人，顧家當時想要把這些人才利用起來，相當於投資人。”
“那還挺有眼光。好了，下一個是二區……”
“咳咳，咳咳咳……”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屏右側的畫面和咳嗽聲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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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為你的……哥哥姐姐？”
“我的哥哥姐姐，是被她放棄了的，她不過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才將我留下，還篡改了我的記憶，讓我以為她曾對我很好，現在想想我無數次想要退縮的時候，最終都為了她開心而拼命往前沖，就覺得好可笑，咳咳咳……”
許聞夏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講話還算連貫，想來是自身的抵抗能力起了作用。越秋稍稍放下心來，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試圖安撫許聞夏，“別急，夏夏，我知道你很恨她，但自己要先養好身體，好不好？”
聽到對面乖巧的回覆，越秋猶豫了半晌，決定開始聊正題，“我聽說，你的病是泊溫動的手？”
許聞夏側了側身，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讓這次通話更加真實。“嗯，他是聯盟的人，也有可能是因為阮家為的競爭機制被刺激到了，總之，現在是我們的對立方，不過已經被斯威爾抓走處理了。”
“殺了？”
“大概是用於做實驗吧，反正斯威爾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打過來之前，我問過醫生了，除了有些虛弱需要修養外，沒有什麽大問題，倒是你，沒有被聯盟的人發現吧。”
“沒，我很好，我現在在組織的地盤上，他們抓不到我，不過有件事我得和你匯報一下。”
“什麽？”
“我打字給你，埃裏克的通訊器不受聯盟監控，這話不好當面講。”
“好。”
越秋用最快的速度編輯好一段話給許聞夏發了過去。
“我們這邊原本也是反對聯盟管理的，主要針對的就是伊德的政權，這事兒我走之前和你說過。”越秋對著空氣無聲地尬笑，“現在總部直接和研究院對上，就不需要我們出手，但最終總會決出勝負，無論誰勝出，成為聯盟的新話事人，都不會比原先好到哪裏去，我們共同的目標都是希望聯盟更好，不會有更多人死傷於不公，不如合作。”
“你的意思是，趁他們都元氣大傷的時候補上一刀，但離了他們，聯盟豈不是會亂套，到時候四分五裂，‘戰事’恐怕會從聯盟內部蔓延至整個中心城。能掌握新紀元大部分的資源，誰不心動？”
“所以，我們要裏應外合，你們想離開二區不太可能，但我們是自由的，先物色出一個新的話事人，利用輿論讓民眾和內部的人倒向ta，奪權比空窗好得多。”
“難，聯盟就是伊德為了領導人類安全度過舊紀元而創造的，他是人們心中的神，在和平時期，又怎麽能找到一個比他更合適的人？”
“檔案館在二區，伊德犯過的錯都有記錄，好處是偏得，但壞處是隱患，沒有人會想讓自己處於危險中。”
“可那些事斯威爾也參與了，他未必會允許記錄流出。”
“好處多了，自然就會有取舍，先解決伊德，我們的人會想辦法解決斯威爾，總之，一個都留不下，包括，你的養母。”
“好。”
消息在這裏戛然而止，許聞夏叫來埃裏克，兩個人仔仔細細將文字看了一遍，然後全部刪除，包括和越秋的通話記錄。
“舍不得？”
“有點。”許聞夏笑得很勉強。
“斯威爾的動作很迅速，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派人和總部去談判了，他自己親自去了五區找護衛隊，現在就看護衛隊那邊是拿錢辦事，還是忠心耿耿，據說斯威爾從泊溫那裏搜出了好些東西，選了兩種準備用在不聽話的人身上。”
“我猜是拿錢辦事，沒必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把命搭進去。”許聞夏眨眨眼，“怪就要怪伊德自己，疑心病太重，把軍部從一區調到五區，有削了權，任誰也不會滿意。對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明天再躺一天，檢查沒有問題後就可以，你這個基因的能力還真是強大。”
幾十公裏外，越秋在切斷聯系之後就立刻拿出光屏制定計劃，他帶著一份大綱敲響了齊焰臥房的門，想著如果齊焰的狀態還不錯，就簡單講一下獲得允準，進行下一步動作。
“直接進就好。”
聲音聽起來好了一些，越秋稍稍放心，推門進去。
臥房內沒有開燈，同樣也沒有關這遮光簾，只有一層薄薄的白紗將內外隔開，朦朧的光發散開，和從上方縫隙中透出來的點點光斑交融，有一股淡淡的憂愁味。
“有正事要說？把燈打開吧。”
“是有正事，但我就說兩三句就走，您點頭就是。”
“你說什麽我都要同意嘍？也對，人老嘍，管不住孩子嘍！”齊焰半開玩笑，彎著眼角看這個他養大的孩子，越秋遺傳了他的父母的執著，但同時比他們更懂得變通，想通得晚是晚了些，但好在，在他離開人世之前，越秋真正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樣子。
“說什麽呢，齊叔正值壯年，哪裏老了。”
“換算成人生的長度，已至遲暮了。”
越秋想叫他不要瞎說話，但想想這也是事實，邊不再多言，端著光屏放在齊焰面前給他看，“這是我做的行動計劃，因為需要多個部門的配合，現在只有簡綱，您過目之後，我去找他們開會，到時候再細細完善。”
光屏被從手中抽走，越秋保持著隨時接回來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註意著齊焰的表情。
他似乎從對方的臉上品出了欣慰，回想自己過去不聽勸做的許多事，愧疚感從心底翻湧上來，也慶幸自己找到了答案，臨了了，讓齊焰能安心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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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越秋第一次指定任務執行計劃，但卻是第一次把團隊安危放在首位，包括他自己，用開竅形容都不夠，堪稱奇跡。
越秋有些尷尬地錯開視線，臉紅了大半。
“你等下就去找他們談談，我把小晴小雨也給你叫過來了，差不多半小時後到，我現在不方便過去，等下開會記得叫我線上參會。小秋啊，有任何需要發給我，我幫你溝通。”
越秋只當是齊焰終於明白自己不能過度操勞的說辭，安心不少，他點點頭，鄭重道了謝，離開了齊焰的臥室。
隨手帶上的門掀起一陣風，從背後貼著身體吹過來，淡淡的草藥香味彌散在空氣中，越秋聞得出是和他一樣的小白菊，曾經他一度以為齊焰的基因融合的是一種沒有味道的植物，沒想到瞞了他這麽久。
在越秋這批實驗者之前，邱研究員和沈研究員帶領的團隊全都拿自己做了實驗，最終才有了那麽高的成功率，也正是因此擴大了聯盟的胃口，才會有後來。或許因為時間線，這幾次事情之間都帶著絲絲縷縷的聯系，要由靈魂困在時間裏的人來親手結束這一切，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再次進入埃爾德博士的實驗室，越秋的身份變成了和齊焰一樣的合作者，他的背後是維森反聯盟組織的全體成員，也將這次行動看作是推翻伊德的關鍵節點。
圓桌從地板中央升起，圍坐了一圈人，以埃爾德博士為代表的基地方，他的助理，袁冉，以及兩名藥物方向的研究員；以越秋為代表的組織方，第一小隊的小晴小雨，線上參會的齊焰和尹懷夕。
“埃博士和袁冉是相對最了解聯盟現狀的人，我現在篩選出了一個聯盟高層名單，這上面是目前最合適取代伊德的人。”
隨著一聲敲擊鍵盤的脆響，一張表格展露在眾人面前，包括總部在內五個區都有人名出現，比較重點的幾個人的名字都做了加粗。
越秋手持激光筆，紅點落在三區上，“上次執行任務時，降水部的新任部長還算有責任心，由於被我們幹涉了行動，還主動擔責，他是氣象局用短短兩個小時就推選出的，在最近一段時間沒再出現過氣候異常的情況，同時和其他區的管理部門關系也比之前好得多。”
“四區高層只有四個，我都列在這裏了，能被伊德排擠到四區還兢兢業業做出成績的人，想來能力品行都不差，差一個機會。”
“五區高層大部分都是有家世背景的，這一位是顧家的長子顧承楓。”越秋說著，面對著鏡頭，看了眼尹懷夕，“尹哥，他就是顧陵游的哥哥。”
“嗯，我聽陵游提起過，現在顧家的掌家權在他手裏，老一輩已經退居後位了，是年輕一代形勢比較果斷的一個，有腦子有手腕，就是有點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反倒是件好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屏幕右側，齊焰坐在床上，通過視頻看著臉色紅潤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開了美顏。
“證明不會有太多人因為人情世故而擁簇他，外界大部分是讚美也都是憑實力。他情商不算低，曾有意拉攏過我們。”
“我們？您是指維森嗎？”
“不算是，維森的前身只是一群有理想抱負，想要開拓自己事業的年輕人，顧家當時想要把這些人才利用起來，相當於投資人。”
“那還挺有眼光。好了，下一個是二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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