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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秋幾乎是瞬時就給齊焰打了電話過去，對面一直沒人接，他心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
“我回去看一眼，抱歉各位，耽誤大家的時間。”
“沒關系，去吧孩子。”埃爾德博士發了話，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越秋從實驗室沖回公寓，站定在半敞著的房門前，渾身都被汗浸濕了。他楞在原地一動沒動，和床上的人一樣，從縫隙中能看到電腦屏幕還保留在退出界面上，齊焰的手握著通訊器擱在一邊，瑩瑩的光亮著，有一段未發出的文字。
心臟就像是停跳了半秒，將呼吸的節奏打亂了，他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站定在床邊，望著閉著眼睛的人。他擡手將指尖送到齊焰的鼻子下面，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微弱氣流打在皮膚上，幸好人還有氣。
從視頻掛斷到現在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越秋擔心是昏迷，趕忙給袁冉發了消息，辛苦對方帶著藥跑一趟，袁冉很快就回覆，讓他先試試看能不能把齊焰叫醒。
越秋推了推齊焰的肩膀，他不太敢用力，掌心落下去才驚覺，自己這個常年鍛練一身肌肉的師父，居然月餘就瘦成皮包骨了。
“嗯——”
床上的人出了聲，越秋才敢加大力度，呼喚著，“齊叔，齊叔！”
“小秋嗎？”齊焰仍閉著眼睛，但意識恢覆了一點，他捉住越秋的手腕，指尖顫抖著，“抱歉，讓你擔心了。”
“嚇死我了，您怎麽會……”越秋還沒有穩住呼吸，就聽齊焰自顧自地講出令人更加驚愕的事實。
“袁冉那孩子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活不了多久了。”
聞言，越秋訝然，原來這事齊焰是清楚的。
“小秋，你齊叔我也曾是研究院的中級藥劑研究員，怎麽可能分辨不出袁冉的用藥和藥量呢？都到這一步 ，一切都是天註定，沒什麽好可惜的。”
註意到齊焰一直沒有睜眼，越秋雖不想，但也沒辦法不往壞處想，“齊叔，你的眼睛還能看得到嗎？”
“應該能，但我不想睜眼了。小秋啊，齊叔不是不想看到你，是我的眼睛已經承受不住正常光的照射，甚至在關上燈的室內都會有刺痛感。”
一時間室內陷入沈寂中，不知過了多久，袁冉提著醫療箱，身後還跟著拿著儀器設備的小晴小雨，越秋後退到墻邊，把位置讓給他們。
“齊先生，是我，袁冉。”
“小袁醫生？辛苦你在我身上費心。”
“應該做的。我現在要給您註射抗體，可能會有些痛，您忍忍。”
袁冉拿著針筒靠近的手被擋住，齊焰問了句，“註射之後還能挺多久？”
袁冉看了眼越秋。
“別管那小子，我的身體我做主，你就直說就行。”
袁冉還盯著越秋，越秋無奈點頭。
“按清醒的時間來算，加在一起不超過兩天。”
兩天嗎？眼角那一處的皮膚瞬間濕潤，有幾滴淚即將落下來，卻被越秋憋了回去，這比他預感的還要快。
“那來吧，夠用了。”
小晴小雨全程沒有講話，她們心裏也不舒服，組織一隊除了越秋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其他的都是記得住事起就孤身一個，齊焰就像是整個一隊的父親一樣，嚴格但無微不至。
所有人都註視著袁冉的動作，針管裏的液體被十分緩慢的推入，針尖下的皮膚在顫抖。
“稍微快一點吧，時間不多了，我還有點事要做。”
兩個女孩子不忍再看，別過臉去，滿腦子都是怎麽能讓程以南受到同等甚至加倍的懲罰。越秋像是能感受到疼痛一樣，但他強迫自己將這個畫面記下來，給他心中燃燒的火焰又添了一把柴。
袁冉不得已聽話，加速了些，耳邊能聽到齊焰忍痛的嘶嘶聲。
等全部的藥推進去，三個人無一幸免，全都渾身被汗浸濕。
“小袁醫生，博士還在實驗室嗎？”
“在的，他們在同步進行評估。”
“那幫我接通會議吧。”
“齊叔，你……”
“你放心好了，我不睜眼。”齊焰收回酸痛的手臂，“小晴小雨應該也在吧，大家都在這邊線上開會，還能趕趕進度，就剩兩天了啊。”
“兩天”二字一出，在場的都明白齊焰這是要做什麽。
重新接通會議，先開口的事尹懷夕。
“齊叔您現在情況如何，要不要到我這裏養養。”
“不用，日子不多了。”
“好，您有需要找我。”尹懷夕輕嘆了口氣，“我剛才和往生平原的掌權人，宋家現任家主溝通過，他說他那邊可以提供伊德曾經對往生平原不斷丟棄輸送實驗失敗品的證據，以及金錢，宋家願意全力支持，唯有一條，他要當初忍冬實驗的全部文件，包括研究員的手稿，小秋，這得看你。”
“沒問題。”
“有宋家的助力再好不過，確實有一大批因為實驗受到傷害的人現在居住在往生鎮，人數頗多。”
“我這邊目前是這樣。”
“那我來講講我的想法吧。”
齊焰閉著眼睛，他在越秋來找他時，就已經將表格深深刻在腦子裏了，“我對聯盟的人還算了解，可能信息有些過時，但他們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先說四區，確實是一群好脾氣的人，但他們太優柔寡斷了，而且對於天下蒼生的同情心和悲憫心都太強了，無論對方好壞，而且他們雖不懶，但做的事都很虛無，比起做決斷，他們更適合當聽話的助手。”
“再說二區，新紀元已經度過了一切都靠科研，靠研究院的時候了，現有的高級研究員不乏被斯威爾洗過腦的，是群科學瘋子，想當初……咳，想當初我們就是因為急功近利，抱著僥幸心理，才會造成那麽多損傷，斯威爾又是個愛財愛臉勝過一切的，他手底下的人未必不會這樣，二區更適合沖鋒。”
“顧家那小子，我個人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他背後的家族很大，但不會用權力壓制普通人。他在決策院這麽久，知道自己並不適合做決策員，所以從不跟自己的弟弟和那些沒背景的比，只是做好他的分內事，監督決策院院長做事。他的腦子裏有一桿秤，明辨是非的人更適合接上這個緊急任務，再者他不缺錢，也不缺權，除非他過分貪婪，否則不會步伊德的後塵。”
“三區就不要提了，上次小秋他們執行任務時，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他剛坐上聯盟長的座位，下一秒就得被篡權，別為難他了。”
這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緊張和悲傷的情緒也有所緩解。
“齊先生說得沒錯，三區的人做事太過馬虎，二區專心鉆研科技就夠了，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辦，現在只要想辦法游說顧家就夠了。”
越秋上前一步，湊到齊焰的旁邊耳語了幾句，他想說已經和研究院內部人員達成合作的事情，但又對這些參會人員不放心，果不其然，齊焰否定了他的想法。
“小秋，這件事等一下他們一定會提，到時候先聽他們的解決方案，斯威爾疑心重，盡量不要打擾那個生病的小朋友，你不是還喜歡人家嘛，多護著點。”
越秋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這一幕在畫面中格外明顯，好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討論上，沒人註意到這件事。
“現在小越被聯盟通緝著，不方便離開實驗基地，和顧家溝通的事就交給我們，小越在二區有熟人，也好隨時監測研究院他們的動向。”
“好。”
剩下的時間，如齊焰所說，眾人開始想辦法搜集資料和證據，他們卻也發展了不少研究院和總部兩邊的人員，有很多比許聞夏更接近中心信息的中高級人員，行事也更為方便。
口袋裏的通訊器傳來一陣震動，越秋偷著這看了眼，是尹懷夕發來的。
“我和顧陵游說過了，他那邊也會全力配合，讓他哥上任，他就不用那麽辛苦了，能不能把人給你尹哥搞到莊園來，可就都靠你了，總指揮。”
越秋輕笑了聲，“那就辛苦尹哥和哥夫了。”
天黑前，會議終於結束，想著齊焰的身體扛不了太久，袁冉又給他推了一針，和小晴小雨退了出去，公寓裏只剩下兩個人。
“齊叔，喝點水吧。”
越秋怕齊焰不小心睜眼，直接關上了所有房間的燈，拉上遮光簾，插上吸管的水杯送到齊焰嘴邊。
“也是輪到你來照顧我了啊。”齊焰喝了一口，擺擺手，“其實我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能量波動，今天昏迷又醒過來，說是回光返照也不為過，小袁醫生說我還能撐兩天，怕也是蒙我的，今夜過去，明早是否還能醒來，也未可知。”
“齊叔，過去是我把生命看得太輕，總說只要報了仇，什麽都無所謂，現在想想，當時真傻的可以。”
“我能聽到你這句話，也就放心了。小秋，我們這代人的孽，到我這裏，算是換完了，等伊德一死，斯威爾下臺，就不要再計較當初的事情了，好嗎？原本也不是你們犯了錯，何必把擔子壓這麽緊。”
“好，師父，我答應您，那您也別輕易放棄好嗎？”
齊焰沒有回應，這讓越秋心慌不已，他一整夜都沒有合眼，待齊焰睡熟後，時不時就要探過去看看人還在不在，氣息最終停留在黎明時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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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秋幾乎是瞬時就給齊焰打了電話過去，對面一直沒人接，他心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
“我回去看一眼，抱歉各位，耽誤大家的時間。”
“沒關系，去吧孩子。”埃爾德博士發了話，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越秋從實驗室沖回公寓，站定在半敞著的房門前，渾身都被汗浸濕了。他楞在原地一動沒動，和床上的人一樣，從縫隙中能看到電腦屏幕還保留在退出界面上，齊焰的手握著通訊器擱在一邊，瑩瑩的光亮著，有一段未發出的文字。
心臟就像是停跳了半秒，將呼吸的節奏打亂了，他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站定在床邊，望著閉著眼睛的人。他擡手將指尖送到齊焰的鼻子下面，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微弱氣流打在皮膚上，幸好人還有氣。
從視頻掛斷到現在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越秋擔心是昏迷，趕忙給袁冉發了消息，辛苦對方帶著藥跑一趟，袁冉很快就回覆，讓他先試試看能不能把齊焰叫醒。
越秋推了推齊焰的肩膀，他不太敢用力，掌心落下去才驚覺，自己這個常年鍛練一身肌肉的師父，居然月餘就瘦成皮包骨了。
“嗯——”
床上的人出了聲，越秋才敢加大力度，呼喚著，“齊叔，齊叔！”
“小秋嗎？”齊焰仍閉著眼睛，但意識恢覆了一點，他捉住越秋的手腕，指尖顫抖著，“抱歉，讓你擔心了。”
“嚇死我了，您怎麽會……”越秋還沒有穩住呼吸，就聽齊焰自顧自地講出令人更加驚愕的事實。
“袁冉那孩子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活不了多久了。”
聞言，越秋訝然，原來這事齊焰是清楚的。
“小秋，你齊叔我也曾是研究院的中級藥劑研究員，怎麽可能分辨不出袁冉的用藥和藥量呢？都到這一步 ，一切都是天註定，沒什麽好可惜的。”
註意到齊焰一直沒有睜眼，越秋雖不想，但也沒辦法不往壞處想，“齊叔，你的眼睛還能看得到嗎？”
“應該能，但我不想睜眼了。小秋啊，齊叔不是不想看到你，是我的眼睛已經承受不住正常光的照射，甚至在關上燈的室內都會有刺痛感。”
一時間室內陷入沈寂中，不知過了多久，袁冉提著醫療箱，身後還跟著拿著儀器設備的小晴小雨，越秋後退到墻邊，把位置讓給他們。
“齊先生，是我，袁冉。”
“小袁醫生？辛苦你在我身上費心。”
“應該做的。我現在要給您註射抗體，可能會有些痛，您忍忍。”
袁冉拿著針筒靠近的手被擋住，齊焰問了句，“註射之後還能挺多久？”
袁冉看了眼越秋。
“別管那小子，我的身體我做主，你就直說就行。”
袁冉還盯著越秋，越秋無奈點頭。
“按清醒的時間來算，加在一起不超過兩天。”
兩天嗎？眼角那一處的皮膚瞬間濕潤，有幾滴淚即將落下來，卻被越秋憋了回去，這比他預感的還要快。
“那來吧，夠用了。”
小晴小雨全程沒有講話，她們心裏也不舒服，組織一隊除了越秋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其他的都是記得住事起就孤身一個，齊焰就像是整個一隊的父親一樣，嚴格但無微不至。
所有人都註視著袁冉的動作，針管裏的液體被十分緩慢的推入，針尖下的皮膚在顫抖。
“稍微快一點吧，時間不多了，我還有點事要做。”
兩個女孩子不忍再看，別過臉去，滿腦子都是怎麽能讓程以南受到同等甚至加倍的懲罰。越秋像是能感受到疼痛一樣，但他強迫自己將這個畫面記下來，給他心中燃燒的火焰又添了一把柴。
袁冉不得已聽話，加速了些，耳邊能聽到齊焰忍痛的嘶嘶聲。
等全部的藥推進去，三個人無一幸免，全都渾身被汗浸濕。
“小袁醫生，博士還在實驗室嗎？”
“在的，他們在同步進行評估。”
“那幫我接通會議吧。”
“齊叔，你……”
“你放心好了，我不睜眼。”齊焰收回酸痛的手臂，“小晴小雨應該也在吧，大家都在這邊線上開會，還能趕趕進度，就剩兩天了啊。”
“兩天”二字一出，在場的都明白齊焰這是要做什麽。
重新接通會議，先開口的事尹懷夕。
“齊叔您現在情況如何，要不要到我這裏養養。”
“不用，日子不多了。”
“好，您有需要找我。”尹懷夕輕嘆了口氣，“我剛才和往生平原的掌權人，宋家現任家主溝通過，他說他那邊可以提供伊德曾經對往生平原不斷丟棄輸送實驗失敗品的證據，以及金錢，宋家願意全力支持，唯有一條，他要當初忍冬實驗的全部文件，包括研究員的手稿，小秋，這得看你。”
“沒問題。”
“有宋家的助力再好不過，確實有一大批因為實驗受到傷害的人現在居住在往生鎮，人數頗多。”
“我這邊目前是這樣。”
“那我來講講我的想法吧。”
齊焰閉著眼睛，他在越秋來找他時，就已經將表格深深刻在腦子裏了，“我對聯盟的人還算了解，可能信息有些過時，但他們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先說四區，確實是一群好脾氣的人，但他們太優柔寡斷了，而且對於天下蒼生的同情心和悲憫心都太強了，無論對方好壞，而且他們雖不懶，但做的事都很虛無，比起做決斷，他們更適合當聽話的助手。”
“再說二區，新紀元已經度過了一切都靠科研，靠研究院的時候了，現有的高級研究員不乏被斯威爾洗過腦的，是群科學瘋子，想當初……咳，想當初我們就是因為急功近利，抱著僥幸心理，才會造成那麽多損傷，斯威爾又是個愛財愛臉勝過一切的，他手底下的人未必不會這樣，二區更適合沖鋒。”
“顧家那小子，我個人認為是最合適的人選，他背後的家族很大，但不會用權力壓制普通人。他在決策院這麽久，知道自己並不適合做決策員，所以從不跟自己的弟弟和那些沒背景的比，只是做好他的分內事，監督決策院院長做事。他的腦子裏有一桿秤，明辨是非的人更適合接上這個緊急任務，再者他不缺錢，也不缺權，除非他過分貪婪，否則不會步伊德的後塵。”
“三區就不要提了，上次小秋他們執行任務時，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他剛坐上聯盟長的座位，下一秒就得被篡權，別為難他了。”
這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緊張和悲傷的情緒也有所緩解。
“齊先生說得沒錯，三區的人做事太過馬虎，二區專心鉆研科技就夠了，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辦，現在只要想辦法游說顧家就夠了。”
越秋上前一步，湊到齊焰的旁邊耳語了幾句，他想說已經和研究院內部人員達成合作的事情，但又對這些參會人員不放心，果不其然，齊焰否定了他的想法。
“小秋，這件事等一下他們一定會提，到時候先聽他們的解決方案，斯威爾疑心重，盡量不要打擾那個生病的小朋友，你不是還喜歡人家嘛，多護著點。”
越秋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這一幕在畫面中格外明顯，好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討論上，沒人註意到這件事。
“現在小越被聯盟通緝著，不方便離開實驗基地，和顧家溝通的事就交給我們，小越在二區有熟人，也好隨時監測研究院他們的動向。”
“好。”
剩下的時間，如齊焰所說，眾人開始想辦法搜集資料和證據，他們卻也發展了不少研究院和總部兩邊的人員，有很多比許聞夏更接近中心信息的中高級人員，行事也更為方便。
口袋裏的通訊器傳來一陣震動，越秋偷著這看了眼，是尹懷夕發來的。
“我和顧陵游說過了，他那邊也會全力配合，讓他哥上任，他就不用那麽辛苦了，能不能把人給你尹哥搞到莊園來，可就都靠你了，總指揮。”
越秋輕笑了聲，“那就辛苦尹哥和哥夫了。”
天黑前，會議終於結束，想著齊焰的身體扛不了太久，袁冉又給他推了一針，和小晴小雨退了出去，公寓裏只剩下兩個人。
“齊叔，喝點水吧。”
越秋怕齊焰不小心睜眼，直接關上了所有房間的燈，拉上遮光簾，插上吸管的水杯送到齊焰嘴邊。
“也是輪到你來照顧我了啊。”齊焰喝了一口，擺擺手，“其實我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能量波動，今天昏迷又醒過來，說是回光返照也不為過，小袁醫生說我還能撐兩天，怕也是蒙我的，今夜過去，明早是否還能醒來，也未可知。”
“齊叔，過去是我把生命看得太輕，總說只要報了仇，什麽都無所謂，現在想想，當時真傻的可以。”
“我能聽到你這句話，也就放心了。小秋，我們這代人的孽，到我這裏，算是換完了，等伊德一死，斯威爾下臺，就不要再計較當初的事情了，好嗎？原本也不是你們犯了錯，何必把擔子壓這麽緊。”
“好，師父，我答應您，那您也別輕易放棄好嗎？”
齊焰沒有回應，這讓越秋心慌不已，他一整夜都沒有合眼，待齊焰睡熟後，時不時就要探過去看看人還在不在，氣息最終停留在黎明時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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