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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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荒古禁地，幽暗深淵之外黑霧翻湧，陰煞蝕骨。
蘇燼運轉逆命輪回訣，周身黑白道韻盡數內斂，化作一層無形無跡的天機屏障。
身形融入周遭灰蒙霧氣之中，氣息、靈力、命格波動盡數隱匿，哪怕是上古大能近距離凝神探查，也只能感應不到半點生人蹤跡。
淩闕停在深淵外圍殘破巖壁之後，白衣隱於陰影，神識悄然鋪開，牢牢鎖定整片深淵疆域。
一邊警戒叛族強者動向，一邊留意荒古禁地四方潛藏勢力的氣機，為蘇燼暗中護法，一旦有變，便可第一時間示警、出手接應。
“小心行事，只毀邊角陣眼，莫要深入腹地驚動叛族首領。”淩闕的傳音輕聲落入蘇燼耳中。
“知曉。”
蘇燼淡淡應聲，身形化作一縷輕煙，順著黑霧遮蔽的巖壁縫隙，悄無聲息掠入幽暗深淵邊緣。
深淵之內，暗紅陣紋爬滿四壁，縱橫交錯，泛著妖異紅光。
叛族族人往來穿梭，有的割破腕脈，以精血源源不斷註入陣紋節點；有的口誦古老邪咒，引動地底陰氣加持陣法運轉；幾尊修為強橫的叛族長老分立各大陣眼旁，神情肅穆，戒備四方。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來自深淵陣心，一門心思撲在布設跨域接引大陣之上，根本沒料到會有人憑著逆天斂息之法，潛到眼皮底下。
蘇燼貼在巖壁陰影裏，目光冷靜掃過整片陣紋布局。
跨域大陣結構繁覆，主陣眼坐鎮深淵中心，有叛族首領親自鎮守，防衛嚴密，無從下手。
但邊緣散落著八處輔助陣眼，串聯外圍紋路，維系陣法氣流運轉，雖非核心，卻也舉足輕重。
毀掉一處，便能打亂局部紋路流轉，拖延陣法成型進度；毀掉多處，更能折損大陣根基，削弱接引域外通道的力量。
蘇燼眸光微凝，鎖定最偏僻、守衛最薄弱的一處邊角陣眼。
他緩步靠近，指尖凝起一縷極細微的逆命靈力，隱於指尖，不洩半點靈光。
逆命靈力本就克制天命桎梏、邪異陣紋，恰好是這類域外接引邪陣的克星。
趁著兩名叛族族人轉身獻祭、背對陣眼的瞬間，蘇燼指尖輕彈。
一縷黑白微光無聲沒入陣眼紋路之中。
嗡——
細微的震顫自陣眼傳出，暗紅陣紋驟然黯淡一瞬，紋路脈絡瞬間紊亂、崩裂幾縷細紋。
原本順暢ly流轉的陰氣與精血之力，驟然滯澀，如同河道被碎石堵塞，再難順暢匯入大陣主脈。
陣眼損毀，陣法局部運轉瞬間失常。
“嗯？”
守在不遠處的一名叛族長老敏銳察覺到陣紋異動，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這處邊角陣眼。
“此處紋路怎麽突然紊亂黯淡？可是獻祭精血不足？”
旁邊負責獻祭的族人連忙躬身：“長老，精血從未間斷，一直按規矩灌註。”
長老邁步走上前，仔細端詳陣紋脈絡，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紋路無端開裂，靈氣滯澀，不像是自然運轉所致，反倒像是被外力暗中破壞。
可四下黑霧沈沈，周遭毫無生人氣息，神識掃探一圈，空空如也，沒有半點外人潛入的痕跡。
“奇怪……”長老低聲沈吟，又看能不能出端倪，只能揮手吩咐，“再增一批精血，補全紋路，穩住陣眼運轉。”
族人領命，立刻加大精血獻祭力度，強行催動火紅光紋，勉強穩住紊亂的陣局。
躲在陰影裏的蘇燼神色淡然，不動聲色。
逆命靈力毀陣極為隱晦，不留外溢煞氣，不留打鬥痕跡，對方只能察覺陣紋受損，卻查不出緣由，更找不到下手之人。
一擊得手，他不戀戰，繼續借著黑霧掩護，悄然挪移至第二處偏僻陣眼。
如法炮制，指尖再彈一縷逆命靈力，無聲滲入陣紋。
又是一聲微震，第二處輔助陣眼同樣紋路崩裂，靈光黯淡，陣法氣流再度出現紊亂斷點。
這下，不止一名長老察覺到異樣。
周邊幾處陣眼同時出現故障，接連紋路開裂、運轉滯澀，絕不可能是巧合。
“不對勁！”
另一名白發叛族長老面色沈冷，厲聲開口，“多處邊角陣眼無端受損，絕非自然異變，定是有人暗中潛入，蓄意破壞大陣！”
話音落下，深淵內瞬間戒備大起。
駐守四方的叛族強者立刻散開，神識盡數鋪開，嚴密搜查深淵每一處角落；正在獻祭的族人也停下動作，手持古老祭器，警惕望向四周黑霧。
整片幽暗深淵，瞬間陷入緊繃戒備狀態。
蘇燼已然悄然退到巖壁夾縫深處，屏住氣息，徹底收斂所有波動，與山石黑霧融為一體。
數名叛族大能騰空而起，周身黑煞翻湧，陰冷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深淵每一寸空間。
可無論如何探查，都尋不到半點外人氣息。
蘇燼的逆命道韻本就超脫天地推演，再加上神通斂息，同階之內無人能看破，哪怕這些叛族長老修為深厚，也只能感知一片空無。
“奇怪，明明陣紋遭人為破壞，卻搜不到半點人影？”
“莫非是荒古禁地內的中立族群，看不慣我等接引域外，暗中出手警示？”
“若是中立族群插手，大可光明露面，何必藏頭露尾暗中搗鬼？”
幾名長老低聲爭執，神色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更為威嚴的陰冷聲音自深淵中心傳來。
“不必慌亂。”
一道高大黑影自陣心緩緩踏出，周身煞氣如山如海，頭戴幽骨冠，眼神猩紅暴戾，正是叛族首領——幽骨王。
他早已察覺到外圍陣紋接連受損，神色陰沈至極。
“對方斂息之術出神入化，又有遮蔽天機的秘法，絕非尋常荒古散修。”
“不是中立隱族，也不是霸世族群，倒像是……三界天界來的人。”
幽骨王閱歷極深，在上古紀元便見過各類修行秘法，隱約猜出對方來歷。
“九霄元老固守舊序，向來不問荒古之事，怎會突然插手？”一名長老疑惑開口。
“未必是九霄那批老仙。”幽骨王眸光冷冽，“近來三界氣運大變，出了一位逆命破局之人，身邊更有神君相伴。”
“想必是他們二人潛入荒古，窺探我等布局，暗中出手阻撓。”
一語猜中真相。
蘇燼隱在暗處，眸色微凝。
這幽骨王果然老辣，僅憑陣紋受損、氣息無痕，便大致猜到他們的來歷。
“傳令下去，加固深淵內外禁制，封鎖所有出入口。”幽骨王冷聲下令，“分出三支精銳強者，分頭搜遍深淵每一寸角落，再派人駐守外圍山口，嚴防任何人進出。”
“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幾時！一旦被我揪出，定要扒皮煉魂，讓你付出代價！”
一聲令下，叛族精銳立刻行動。
黑影四散，封鎖深淵通路，層層排查巖壁、黑霧、地底裂隙，搜查範圍越來越近，漸漸逼近蘇燼藏身的位置。
外圍護法的淩闕見狀，心神微緊，立刻傳音提醒：“叛族已鎖定有人潛入，大範圍封鎖搜查，再不走就要被層層圍堵，立刻抽身退出來！”
蘇燼也明白局勢兇險。
眼下已毀掉兩處輔助陣眼，拖延了陣法進度，目的已然達到。
若是繼續逗留，一旦被叛族強者貼身圍堵，即便能殺出重圍，也必定暴露行蹤，引來荒古諸族圍觀，打亂暗中布局的全盤計劃。
見好就收，不宜貪多。
蘇燼不再遲疑，借著叛族強者搜查的間隙，身形化作一縷淡影，貼著巖壁陰影，順著黑霧掩護，悄然朝著深淵出口挪移。
一路上數道叛族神識從他周身掃過，卻全都毫無察覺，徑直掠過。
他如同行走在虛空夾縫之中，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不被感應。
幾番輾轉，有驚無險，終於悄無聲息退出幽暗深淵，重回外圍殘破神山之後，與淩闕會合。
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遠遠掠離深淵疆域，落在荒古禁地一處僻靜的斷裂古峰之上。
回頭遙望，幽暗深淵之內燈火幽紅，禁制層層加固，叛族還在四處嚴密搜查，卻終究一無所獲，只能悻悻作罷。
“毀掉兩處輔助陣眼，足以拖延他們至少數十日的布陣進度。”蘇燼緩緩開口。
“短期內他們沒法補齊紋路、貫通陣氣，接引域外的計劃，只能被迫延後。”
淩闕頷首，眸色依舊凝重：“幽骨王心思縝密，已經猜到是你我所為。”
“往後再想潛入深淵暗毀陣眼，難度會大增，他們必定會布下專門針對隱匿身法的禁制與探察陣法。”
“而且此番動靜，難免會驚動荒古禁地內的霸世族群與中立隱族，引來更多目光關註。”
蘇燼淡淡道：“驚動也無妨。”
“玄宸古尊暗中穩住諸族局勢，只要我們不公開露面、不主動挑起荒古族群混戰，便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暫且收手，不再貿然潛入深淵。”
“一邊在荒古禁地外圍隱匿游走，探查各大族群勢力分布；一邊靜觀叛族動向，等他們重新補全陣紋、放松戒備，再尋機會下手。”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遠處幽暗深淵上空，忽然升起一縷濃郁的黑煞妖氣，直沖雲霄。
一股霸道蠻橫的氣息驟然降臨，帶著睥睨荒古、傲視群雄的傲氣，遙遙鎖定深淵之地。
“是霸世族群的強者被驚動了。”淩闕眸光一凝，“察覺到深淵異動，前來打探虛實了。”
新的勢力入局，荒古局勢再起波瀾。
叛族布陣列險，霸世族群聞聲窺探，中立隱族冷眼旁觀，守道遺族暗中蟄伏；
蘇燼與淩闕隱於暗處，伺機再破邪陣；
玄宸古尊游走諸族，暗中調和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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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禁地，幽暗深淵之外黑霧翻湧，陰煞蝕骨。
蘇燼運轉逆命輪回訣，周身黑白道韻盡數內斂，化作一層無形無跡的天機屏障。
身形融入周遭灰蒙霧氣之中，氣息、靈力、命格波動盡數隱匿，哪怕是上古大能近距離凝神探查，也只能感應不到半點生人蹤跡。
淩闕停在深淵外圍殘破巖壁之後，白衣隱於陰影，神識悄然鋪開，牢牢鎖定整片深淵疆域。
一邊警戒叛族強者動向，一邊留意荒古禁地四方潛藏勢力的氣機，為蘇燼暗中護法，一旦有變，便可第一時間示警、出手接應。
“小心行事，只毀邊角陣眼，莫要深入腹地驚動叛族首領。”淩闕的傳音輕聲落入蘇燼耳中。
“知曉。”
蘇燼淡淡應聲，身形化作一縷輕煙，順著黑霧遮蔽的巖壁縫隙，悄無聲息掠入幽暗深淵邊緣。
深淵之內，暗紅陣紋爬滿四壁，縱橫交錯，泛著妖異紅光。
叛族族人往來穿梭，有的割破腕脈，以精血源源不斷註入陣紋節點；有的口誦古老邪咒，引動地底陰氣加持陣法運轉；幾尊修為強橫的叛族長老分立各大陣眼旁，神情肅穆，戒備四方。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來自深淵陣心，一門心思撲在布設跨域接引大陣之上，根本沒料到會有人憑著逆天斂息之法，潛到眼皮底下。
蘇燼貼在巖壁陰影裏，目光冷靜掃過整片陣紋布局。
跨域大陣結構繁覆，主陣眼坐鎮深淵中心，有叛族首領親自鎮守，防衛嚴密，無從下手。
但邊緣散落著八處輔助陣眼，串聯外圍紋路，維系陣法氣流運轉，雖非核心，卻也舉足輕重。
毀掉一處，便能打亂局部紋路流轉，拖延陣法成型進度；毀掉多處，更能折損大陣根基，削弱接引域外通道的力量。
蘇燼眸光微凝，鎖定最偏僻、守衛最薄弱的一處邊角陣眼。
他緩步靠近，指尖凝起一縷極細微的逆命靈力，隱於指尖，不洩半點靈光。
逆命靈力本就克制天命桎梏、邪異陣紋，恰好是這類域外接引邪陣的克星。
趁著兩名叛族族人轉身獻祭、背對陣眼的瞬間，蘇燼指尖輕彈。
一縷黑白微光無聲沒入陣眼紋路之中。
嗡——
細微的震顫自陣眼傳出，暗紅陣紋驟然黯淡一瞬，紋路脈絡瞬間紊亂、崩裂幾縷細紋。
原本順暢ly流轉的陰氣與精血之力，驟然滯澀，如同河道被碎石堵塞，再難順暢匯入大陣主脈。
陣眼損毀，陣法局部運轉瞬間失常。
“嗯？”
守在不遠處的一名叛族長老敏銳察覺到陣紋異動，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這處邊角陣眼。
“此處紋路怎麽突然紊亂黯淡？可是獻祭精血不足？”
旁邊負責獻祭的族人連忙躬身：“長老，精血從未間斷，一直按規矩灌註。”
長老邁步走上前，仔細端詳陣紋脈絡，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紋路無端開裂，靈氣滯澀，不像是自然運轉所致，反倒像是被外力暗中破壞。
可四下黑霧沈沈，周遭毫無生人氣息，神識掃探一圈，空空如也，沒有半點外人潛入的痕跡。
“奇怪……”長老低聲沈吟，又看能不能出端倪，只能揮手吩咐，“再增一批精血，補全紋路，穩住陣眼運轉。”
族人領命，立刻加大精血獻祭力度，強行催動火紅光紋，勉強穩住紊亂的陣局。
躲在陰影裏的蘇燼神色淡然，不動聲色。
逆命靈力毀陣極為隱晦，不留外溢煞氣，不留打鬥痕跡，對方只能察覺陣紋受損，卻查不出緣由，更找不到下手之人。
一擊得手，他不戀戰，繼續借著黑霧掩護，悄然挪移至第二處偏僻陣眼。
如法炮制，指尖再彈一縷逆命靈力，無聲滲入陣紋。
又是一聲微震，第二處輔助陣眼同樣紋路崩裂，靈光黯淡，陣法氣流再度出現紊亂斷點。
這下，不止一名長老察覺到異樣。
周邊幾處陣眼同時出現故障，接連紋路開裂、運轉滯澀，絕不可能是巧合。
“不對勁！”
另一名白發叛族長老面色沈冷，厲聲開口，“多處邊角陣眼無端受損，絕非自然異變，定是有人暗中潛入，蓄意破壞大陣！”
話音落下，深淵內瞬間戒備大起。
駐守四方的叛族強者立刻散開，神識盡數鋪開，嚴密搜查深淵每一處角落；正在獻祭的族人也停下動作，手持古老祭器，警惕望向四周黑霧。
整片幽暗深淵，瞬間陷入緊繃戒備狀態。
蘇燼已然悄然退到巖壁夾縫深處，屏住氣息，徹底收斂所有波動，與山石黑霧融為一體。
數名叛族大能騰空而起，周身黑煞翻湧，陰冷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深淵每一寸空間。
可無論如何探查，都尋不到半點外人氣息。
蘇燼的逆命道韻本就超脫天地推演，再加上神通斂息，同階之內無人能看破，哪怕這些叛族長老修為深厚，也只能感知一片空無。
“奇怪，明明陣紋遭人為破壞，卻搜不到半點人影？”
“莫非是荒古禁地內的中立族群，看不慣我等接引域外，暗中出手警示？”
“若是中立族群插手，大可光明露面，何必藏頭露尾暗中搗鬼？”
幾名長老低聲爭執，神色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一道更為威嚴的陰冷聲音自深淵中心傳來。
“不必慌亂。”
一道高大黑影自陣心緩緩踏出，周身煞氣如山如海，頭戴幽骨冠，眼神猩紅暴戾，正是叛族首領——幽骨王。
他早已察覺到外圍陣紋接連受損，神色陰沈至極。
“對方斂息之術出神入化，又有遮蔽天機的秘法，絕非尋常荒古散修。”
“不是中立隱族，也不是霸世族群，倒像是……三界天界來的人。”
幽骨王閱歷極深，在上古紀元便見過各類修行秘法，隱約猜出對方來歷。
“九霄元老固守舊序，向來不問荒古之事，怎會突然插手？”一名長老疑惑開口。
“未必是九霄那批老仙。”幽骨王眸光冷冽，“近來三界氣運大變，出了一位逆命破局之人，身邊更有神君相伴。”
“想必是他們二人潛入荒古，窺探我等布局，暗中出手阻撓。”
一語猜中真相。
蘇燼隱在暗處，眸色微凝。
這幽骨王果然老辣，僅憑陣紋受損、氣息無痕，便大致猜到他們的來歷。
“傳令下去，加固深淵內外禁制，封鎖所有出入口。”幽骨王冷聲下令，“分出三支精銳強者，分頭搜遍深淵每一寸角落，再派人駐守外圍山口，嚴防任何人進出。”
“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幾時！一旦被我揪出，定要扒皮煉魂，讓你付出代價！”
一聲令下，叛族精銳立刻行動。
黑影四散，封鎖深淵通路，層層排查巖壁、黑霧、地底裂隙，搜查範圍越來越近，漸漸逼近蘇燼藏身的位置。
外圍護法的淩闕見狀，心神微緊，立刻傳音提醒：“叛族已鎖定有人潛入，大範圍封鎖搜查，再不走就要被層層圍堵，立刻抽身退出來！”
蘇燼也明白局勢兇險。
眼下已毀掉兩處輔助陣眼，拖延了陣法進度，目的已然達到。
若是繼續逗留，一旦被叛族強者貼身圍堵，即便能殺出重圍，也必定暴露行蹤，引來荒古諸族圍觀，打亂暗中布局的全盤計劃。
見好就收，不宜貪多。
蘇燼不再遲疑，借著叛族強者搜查的間隙，身形化作一縷淡影，貼著巖壁陰影，順著黑霧掩護，悄然朝著深淵出口挪移。
一路上數道叛族神識從他周身掃過，卻全都毫無察覺，徑直掠過。
他如同行走在虛空夾縫之中，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不被感應。
幾番輾轉，有驚無險，終於悄無聲息退出幽暗深淵，重回外圍殘破神山之後，與淩闕會合。
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遠遠掠離深淵疆域，落在荒古禁地一處僻靜的斷裂古峰之上。
回頭遙望，幽暗深淵之內燈火幽紅，禁制層層加固，叛族還在四處嚴密搜查，卻終究一無所獲，只能悻悻作罷。
“毀掉兩處輔助陣眼，足以拖延他們至少數十日的布陣進度。”蘇燼緩緩開口。
“短期內他們沒法補齊紋路、貫通陣氣，接引域外的計劃，只能被迫延後。”
淩闕頷首，眸色依舊凝重：“幽骨王心思縝密，已經猜到是你我所為。”
“往後再想潛入深淵暗毀陣眼，難度會大增，他們必定會布下專門針對隱匿身法的禁制與探察陣法。”
“而且此番動靜，難免會驚動荒古禁地內的霸世族群與中立隱族，引來更多目光關註。”
蘇燼淡淡道：“驚動也無妨。”
“玄宸古尊暗中穩住諸族局勢，只要我們不公開露面、不主動挑起荒古族群混戰，便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暫且收手，不再貿然潛入深淵。”
“一邊在荒古禁地外圍隱匿游走，探查各大族群勢力分布；一邊靜觀叛族動向，等他們重新補全陣紋、放松戒備，再尋機會下手。”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遠處幽暗深淵上空，忽然升起一縷濃郁的黑煞妖氣，直沖雲霄。
一股霸道蠻橫的氣息驟然降臨，帶著睥睨荒古、傲視群雄的傲氣，遙遙鎖定深淵之地。
“是霸世族群的強者被驚動了。”淩闕眸光一凝，“察覺到深淵異動，前來打探虛實了。”
新的勢力入局，荒古局勢再起波瀾。
叛族布陣列險，霸世族群聞聲窺探，中立隱族冷眼旁觀，守道遺族暗中蟄伏；
蘇燼與淩闕隱於暗處，伺機再破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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