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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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神輦落地，天界雲海翻湧，瓊樓玉宇浮在白霧之間，仙樂縹緲，處處透著高高在上的清冷仙氣。
可這份肅穆雅致，在蘇燼眼裏半點排面都沒有。
他被淩闕半攬著腰往前走，腳步散漫，眼神四處亂瞟，像個溜進頂級豪門蹭吃蹭喝的閑散混混，半點沒有凡人闖入天界該有的拘謹和敬畏。
淩闕掌心貼著他後腰，指尖微微收緊，看似只是隨手護著，實則那點隱秘的占有欲已經繃得極緊。他萬年清冷，從不與旁人近身，更別說主動攬著一個來路不明、還頂撞過天規的反派走在天界長街上。
沿路路過的仙官、仙娥、天將，一個個低頭躬身，眼角餘光卻都忍不住偷偷往兩人身上瞟。
誰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神君向來孤高寡淡，不近人情，萬年裏從未對誰另眼相看，如今卻親自帶一個凡間反派上天界，還貼身相護，姿態縱容得離譜。
眾人心裏八卦翻湧，卻沒人敢多嘴半句，只能憋著震驚，乖乖讓路。
蘇燼壓根不在意旁人怎麽看，他甚至故意放慢腳步，偏頭湊到淩闕身側，語氣懶懶散散，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痞氣：
“神君，你們天界是不是太無聊了？一個個板著臉，跟誰欠了幾百萬仙晶似的。”
淩闕垂眸看他，眸色溫潤了幾分，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平日的疏離：
“天界循規守禮，本就該如此。”
“規矩規矩。”蘇燼嘖了一聲，挑眉嗤笑，“活著要是天天被規矩框死，跟一尊不會動的石像有什麽區別？”
他仰頭望向漫天雲海，眼底漫開那股獨有的瘋勁兒：
“我生來就不愛被人安排，更不愛被天道劇本拿捏。命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憑什麽別人寫幾筆破字，我就得乖乖去死？”
這番話說得肆意張狂，半點不敬天道。
換做旁人敢在天界說出這種話，早已引來天罰雷劫，可淩闕聽著，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怪罪，反而隱隱生出幾分認同。
他活了萬載，守了萬載天規，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也被困在條條框框裏，孤寂萬年，無人懂他。
直到遇上蘇燼。
這人活得肆意、瘋癲、不怕天、不怕地，敢懟仙門、敢逆天命，活得鮮活又耀眼，像一把燒得極旺的野火，硬生生闖進他萬年冰封的心湖裏，攪得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淩闕喉間微滾，目光落在蘇燼張揚桀驁的側臉上，低聲道：
“若你不願守規矩，便不守也罷。”
蘇燼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
清冷絕塵的神君，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威嚴，竟透著幾分縱容。
蘇燼心頭暗笑，好家夥，這冰山是徹底被自己帶偏了。
他正要開口逗兩句，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仙步風聲，幾道仙氣凜然的身影破空而來，落在長街中央，直接攔住了兩人去路。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眉眼帶著仙者特有的端嚴與肅穆，正是清和仙尊，也是原書裏德高望重、表面仁慈實則偽善至極的道門領頭人，更是天命男主謝雲瀾的師尊。
清和仙尊身後跟著一眾長老、仙門高人，個個面色凝重，目光沈沈落在蘇燼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與斥責。
顯然，謝雲瀾早就派人傳了消息，把蘇燼頂撞仙門、放肆無狀、蠱惑神君的事添油加醋報給了仙尊。
清和仙尊目光先落在淩闕身上，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神君駕臨天界，本應靜心休養，怎可攜此等忤逆叛逆、禍亂仙門的妖孽同行？”
話音一轉，他看向蘇燼，語氣陡然沈厲，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蘇燼，你叛出師門，離經叛道，口出狂言褻瀆天道，本該就地鎮壓，打入無間煉獄。神君心慈暫且容你，你卻不知悔改，還敢尾隨上天界，魅惑神君，你安的什麽心思？”
這番話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字字誅心，直接把蘇燼釘在了妖孽禍世、蠱惑上神的罪名上。
身後一眾仙門長老也紛紛附和。
“仙尊所言極是！此子心性歹戾，天生反骨，留著必是三界大患！”
“懇請神君以三界蒼生為重，速速將此子拿下，依法處置！”
“不能任由他迷惑神君，壞了天界規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要把蘇燼推向深淵。
換做原主，被這麽多德高望重的仙尊長老集體施壓，早已心神大亂，百口莫辯，最後只能落得被鎮壓廢靈根的下場。
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蘇燼。
他不僅半點不慌，反而抱著胳膊，慢悠悠站著，嘴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笑，眼神掃過在場眾人，帶著幾分嘲諷和戲謔。
“說完了？”他懶洋洋開口，語氣輕佻，半點沒有被審判的惶恐，“一個個年紀活在狗身上了？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給我定罪？”
清和仙尊眉頭緊鎖，面色一沈：
“放肆！面對諸位仙長，你還敢如此狂妄無禮！”
“我憑什麽有禮？”蘇燼擡眼，氣場驟然炸開，周身靈氣隱隱翻湧，瘋意凜冽，“你們憑幾句片面之詞，就給我安上妖孽、叛逆、蠱惑上神的罪名，不問緣由，不查真相，張口就定罪，這就是仙門所謂的大道仁慈？”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對上清和仙尊，字字清晰：
“謝雲瀾背地裏耍心機、玩算計，背刺同門，你們視而不見。我不願任人擺布，不肯乖乖走你們安排的慘死劇本，就成了大逆不道？”
“這天道規矩，仙門道義，原來只用來拿捏老實人，包庇偽君子？”
一番話直白犀利，戳破仙門虛偽假面，堵得一眾仙長臉色青白交加，一時竟無從辯駁。
清和仙尊臉色越發難看，厲聲喝道：
“伶牙俐齒！巧言詭辯！今日我便替天道、替仙門，好好管教你這目無尊卑的狂徒！”
話音落下，他擡手便要凝起仙力，打算當場出手鎮壓蘇燼。
周遭仙門眾人全都屏息等著看好戲，覺得蘇燼這下必定在劫難逃。
可下一瞬，一道清冷凜冽的仙氣驟然橫亙在兩人之間，寒氣席卷整條長街，壓得所有人瞬間不敢呼吸。
淩闕往前一步，穩穩擋在蘇燼身前，白衣身姿挺拔如孤峰，眉眼覆著一層薄霜，目光淡漠落在清和仙尊身上，沒有半分溫度。
“你敢動他？”
聲音不高，卻帶著三界神君與生俱來的威壓，沈沈壓在眾人心頭，震得人神魂發顫。
清和仙尊動作一僵，難以置信看向淩闕：
“神君？此子乃是三界隱患，禍亂仙門，我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神君為何要護著一個妖孽？”
“他是不是妖孽，輪不到你來評判。”淩闕語氣冷淡，字字強勢，“他在我身邊，便是我護的人。誰敢擅自動手定罪，便是與我為敵。”
一句話，直接把立場擺得明明白白。
我罩的人，你們誰都碰不得。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仙長、天兵、仙官全都楞住了，萬萬沒想到高冷萬年的淩闕神君，竟然會為了一個凡間反派，當眾和整個仙門撕破臉。
清和仙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卻不敢真的和神君硬碰硬，只能強壓火氣，沈聲勸道：
“神君三思！切莫被此子蒙蔽心智，壞了自身道心，亂了三界規矩啊！”
“我的道心，我自會把持。”淩闕眸色更冷，“至於規矩，我若想護人，便可以改規矩。”
這話霸道到極致，完全無視仙門顏面，也無視所謂天道禮法。
蘇燼站在淩闕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動，嘴角的笑意卻越發張揚。
好家夥，這神君護短起來，也太帥了。
他微微偏頭，看著淩闕冷冽的側臉，故意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
“神君，你為了我，得罪整個仙門，值得嗎？”
淩闕聞聲，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縱容與偏執。
他低聲回了兩個字，認真又篤定：
“值得。”
一眼萬年，滿心都是偏愛。
清和仙尊看著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氣得胸口起伏，卻無可奈何。有淩闕死死護著，他今天根本動不了蘇燼分毫，再僵持下去，只會落得冒犯神君、不識擡舉的下場。
良久，清和仙尊只能強行壓下怒火，冷冷拂袖：
“既然神君執意護著，我等不便多言。只望日後神君莫要後悔，莫要讓此子禍亂三界，釀成大禍！”
說完，他帶著一眾仙門長老，憤然拂袖離去，背影滿是憋屈與不甘。
謝雲瀾跟在人群最後，臨走前回頭狠狠瞪了蘇燼一眼，眼底怨毒幾乎藏不住。
蘇燼坦然迎著他的目光，還沖他慢悠悠勾了勾唇角，挑釁意味拉滿。
氣死人不償命，主打一個瘋批囂張。
待到仙門眾人走遠，長街上終於恢覆安靜。
沿路所有仙官天將全都低著頭，不敢擡頭多看一眼，心裏卻早已炸開無數八卦浪花。
今天這一幕，註定要傳遍整個天界。
高冷神君淪陷，獨寵瘋批反派，當眾硬剛整個仙門，護短護得明目張膽。
蘇燼看著身旁氣場依舊冷冽、卻全程把他護得滴水不漏的淩闕，忍不住輕笑出聲：
“神君，你今天可算是把仙門徹底得罪幹凈了。”
淩闕轉頭看他，目光落在他帶笑的眉眼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偏執：
“得罪便得罪。”
“三界規矩、仙門議論、天道眼光，我皆不在乎。”
“我只護你一人。”
蘇燼心頭微顫，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這趟穿書逆天改命的路，好像也沒那麽孤單了。
有這麽一個高冷又偏執、還會瘋狂護短的神君站在身邊，別說掀翻仙門劇本，就算要逆了整個天道，好像也沒什麽不敢的。
他眼底瘋意漸濃，笑著湊近淩闕，壓低聲音：
“那往後，就勞煩神君，一直護著我，陪我一起瘋遍三界，掀翻這狗屁宿命了？”
淩闕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間微滾，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頷首。
“好。”
你想瘋，我便陪你瘋。
你想逆命，我便陪你逆命。
往後歲月，三界四海，我唯你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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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肅穆雅致，在蘇燼眼裏半點排面都沒有。
他被淩闕半攬著腰往前走，腳步散漫，眼神四處亂瞟，像個溜進頂級豪門蹭吃蹭喝的閑散混混，半點沒有凡人闖入天界該有的拘謹和敬畏。
淩闕掌心貼著他後腰，指尖微微收緊，看似只是隨手護著，實則那點隱秘的占有欲已經繃得極緊。他萬年清冷，從不與旁人近身，更別說主動攬著一個來路不明、還頂撞過天規的反派走在天界長街上。
沿路路過的仙官、仙娥、天將，一個個低頭躬身，眼角餘光卻都忍不住偷偷往兩人身上瞟。
誰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神君向來孤高寡淡，不近人情，萬年裏從未對誰另眼相看，如今卻親自帶一個凡間反派上天界，還貼身相護，姿態縱容得離譜。
眾人心裏八卦翻湧，卻沒人敢多嘴半句，只能憋著震驚，乖乖讓路。
蘇燼壓根不在意旁人怎麽看，他甚至故意放慢腳步，偏頭湊到淩闕身側，語氣懶懶散散，帶著幾分故意撩撥的痞氣：
“神君，你們天界是不是太無聊了？一個個板著臉，跟誰欠了幾百萬仙晶似的。”
淩闕垂眸看他，眸色溫潤了幾分，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平日的疏離：
“天界循規守禮，本就該如此。”
“規矩規矩。”蘇燼嘖了一聲，挑眉嗤笑，“活著要是天天被規矩框死，跟一尊不會動的石像有什麽區別？”
他仰頭望向漫天雲海，眼底漫開那股獨有的瘋勁兒：
“我生來就不愛被人安排，更不愛被天道劇本拿捏。命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憑什麽別人寫幾筆破字，我就得乖乖去死？”
這番話說得肆意張狂，半點不敬天道。
換做旁人敢在天界說出這種話，早已引來天罰雷劫，可淩闕聽著，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怪罪，反而隱隱生出幾分認同。
他活了萬載，守了萬載天規，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也被困在條條框框裏，孤寂萬年，無人懂他。
直到遇上蘇燼。
這人活得肆意、瘋癲、不怕天、不怕地，敢懟仙門、敢逆天命，活得鮮活又耀眼，像一把燒得極旺的野火，硬生生闖進他萬年冰封的心湖裏，攪得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淩闕喉間微滾，目光落在蘇燼張揚桀驁的側臉上，低聲道：
“若你不願守規矩，便不守也罷。”
蘇燼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
清冷絕塵的神君，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威嚴，竟透著幾分縱容。
蘇燼心頭暗笑，好家夥，這冰山是徹底被自己帶偏了。
他正要開口逗兩句，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仙步風聲，幾道仙氣凜然的身影破空而來，落在長街中央，直接攔住了兩人去路。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眉眼帶著仙者特有的端嚴與肅穆，正是清和仙尊，也是原書裏德高望重、表面仁慈實則偽善至極的道門領頭人，更是天命男主謝雲瀾的師尊。
清和仙尊身後跟著一眾長老、仙門高人，個個面色凝重，目光沈沈落在蘇燼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與斥責。
顯然，謝雲瀾早就派人傳了消息，把蘇燼頂撞仙門、放肆無狀、蠱惑神君的事添油加醋報給了仙尊。
清和仙尊目光先落在淩闕身上，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神君駕臨天界，本應靜心休養，怎可攜此等忤逆叛逆、禍亂仙門的妖孽同行？”
話音一轉，他看向蘇燼，語氣陡然沈厲，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蘇燼，你叛出師門，離經叛道，口出狂言褻瀆天道，本該就地鎮壓，打入無間煉獄。神君心慈暫且容你，你卻不知悔改，還敢尾隨上天界，魅惑神君，你安的什麽心思？”
這番話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字字誅心，直接把蘇燼釘在了妖孽禍世、蠱惑上神的罪名上。
身後一眾仙門長老也紛紛附和。
“仙尊所言極是！此子心性歹戾，天生反骨，留著必是三界大患！”
“懇請神君以三界蒼生為重，速速將此子拿下，依法處置！”
“不能任由他迷惑神君，壞了天界規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要把蘇燼推向深淵。
換做原主，被這麽多德高望重的仙尊長老集體施壓，早已心神大亂，百口莫辯，最後只能落得被鎮壓廢靈根的下場。
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蘇燼。
他不僅半點不慌，反而抱著胳膊，慢悠悠站著，嘴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笑，眼神掃過在場眾人，帶著幾分嘲諷和戲謔。
“說完了？”他懶洋洋開口，語氣輕佻，半點沒有被審判的惶恐，“一個個年紀活在狗身上了？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給我定罪？”
清和仙尊眉頭緊鎖，面色一沈：
“放肆！面對諸位仙長，你還敢如此狂妄無禮！”
“我憑什麽有禮？”蘇燼擡眼，氣場驟然炸開，周身靈氣隱隱翻湧，瘋意凜冽，“你們憑幾句片面之詞，就給我安上妖孽、叛逆、蠱惑上神的罪名，不問緣由，不查真相，張口就定罪，這就是仙門所謂的大道仁慈？”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對上清和仙尊，字字清晰：
“謝雲瀾背地裏耍心機、玩算計，背刺同門，你們視而不見。我不願任人擺布，不肯乖乖走你們安排的慘死劇本，就成了大逆不道？”
“這天道規矩，仙門道義，原來只用來拿捏老實人，包庇偽君子？”
一番話直白犀利，戳破仙門虛偽假面，堵得一眾仙長臉色青白交加，一時竟無從辯駁。
清和仙尊臉色越發難看，厲聲喝道：
“伶牙俐齒！巧言詭辯！今日我便替天道、替仙門，好好管教你這目無尊卑的狂徒！”
話音落下，他擡手便要凝起仙力，打算當場出手鎮壓蘇燼。
周遭仙門眾人全都屏息等著看好戲，覺得蘇燼這下必定在劫難逃。
可下一瞬，一道清冷凜冽的仙氣驟然橫亙在兩人之間，寒氣席卷整條長街，壓得所有人瞬間不敢呼吸。
淩闕往前一步，穩穩擋在蘇燼身前，白衣身姿挺拔如孤峰，眉眼覆著一層薄霜，目光淡漠落在清和仙尊身上，沒有半分溫度。
“你敢動他？”
聲音不高，卻帶著三界神君與生俱來的威壓，沈沈壓在眾人心頭，震得人神魂發顫。
清和仙尊動作一僵，難以置信看向淩闕：
“神君？此子乃是三界隱患，禍亂仙門，我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神君為何要護著一個妖孽？”
“他是不是妖孽，輪不到你來評判。”淩闕語氣冷淡，字字強勢，“他在我身邊，便是我護的人。誰敢擅自動手定罪，便是與我為敵。”
一句話，直接把立場擺得明明白白。
我罩的人，你們誰都碰不得。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仙長、天兵、仙官全都楞住了，萬萬沒想到高冷萬年的淩闕神君，竟然會為了一個凡間反派，當眾和整個仙門撕破臉。
清和仙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卻不敢真的和神君硬碰硬，只能強壓火氣，沈聲勸道：
“神君三思！切莫被此子蒙蔽心智，壞了自身道心，亂了三界規矩啊！”
“我的道心，我自會把持。”淩闕眸色更冷，“至於規矩，我若想護人，便可以改規矩。”
這話霸道到極致，完全無視仙門顏面，也無視所謂天道禮法。
蘇燼站在淩闕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頭微微一動，嘴角的笑意卻越發張揚。
好家夥，這神君護短起來，也太帥了。
他微微偏頭，看著淩闕冷冽的側臉，故意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
“神君，你為了我，得罪整個仙門，值得嗎？”
淩闕聞聲，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縱容與偏執。
他低聲回了兩個字，認真又篤定：
“值得。”
一眼萬年，滿心都是偏愛。
清和仙尊看著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氣得胸口起伏，卻無可奈何。有淩闕死死護著，他今天根本動不了蘇燼分毫，再僵持下去，只會落得冒犯神君、不識擡舉的下場。
良久，清和仙尊只能強行壓下怒火，冷冷拂袖：
“既然神君執意護著，我等不便多言。只望日後神君莫要後悔，莫要讓此子禍亂三界，釀成大禍！”
說完，他帶著一眾仙門長老，憤然拂袖離去，背影滿是憋屈與不甘。
謝雲瀾跟在人群最後，臨走前回頭狠狠瞪了蘇燼一眼，眼底怨毒幾乎藏不住。
蘇燼坦然迎著他的目光，還沖他慢悠悠勾了勾唇角，挑釁意味拉滿。
氣死人不償命，主打一個瘋批囂張。
待到仙門眾人走遠，長街上終於恢覆安靜。
沿路所有仙官天將全都低著頭，不敢擡頭多看一眼，心裏卻早已炸開無數八卦浪花。
今天這一幕，註定要傳遍整個天界。
高冷神君淪陷，獨寵瘋批反派，當眾硬剛整個仙門，護短護得明目張膽。
蘇燼看著身旁氣場依舊冷冽、卻全程把他護得滴水不漏的淩闕，忍不住輕笑出聲：
“神君，你今天可算是把仙門徹底得罪幹凈了。”
淩闕轉頭看他，目光落在他帶笑的眉眼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偏執：
“得罪便得罪。”
“三界規矩、仙門議論、天道眼光，我皆不在乎。”
“我只護你一人。”
蘇燼心頭微顫，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這趟穿書逆天改命的路，好像也沒那麽孤單了。
有這麽一個高冷又偏執、還會瘋狂護短的神君站在身邊，別說掀翻仙門劇本，就算要逆了整個天道，好像也沒什麽不敢的。
他眼底瘋意漸濃，笑著湊近淩闕，壓低聲音：
“那往後，就勞煩神君，一直護著我，陪我一起瘋遍三界，掀翻這狗屁宿命了？”
淩闕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間微滾，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頷首。
“好。”
你想瘋，我便陪你瘋。
你想逆命，我便陪你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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