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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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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的身份

艙底的臭水一點點往上漲蔓延上來,即將沾上齊懷的背。齊懷感覺到危機靠近,鼻間的臭水味道越來越濃,無奈之下咬緊牙盡量崩直身體,心裏暗暗祈禱s能早點贏下游戲,早點救他出去。

該死的……

如果早知道會毀容,還會沾上這麽一堆臭水,他就不會選擇放棄游戲來到禁閉室了。

“不要坐下去,無論怎麽樣都要把腦袋維持在水平面上,如果吞下一口臭水就完了,不但你的皮膚被腐蝕,你的五臟六腑也同樣會被侵蝕。”背靠著背站在鐵凳子上的健身教練對著教師說,但即使他們已經踩在鐵凳子上,臭水還是蔓延到了他們的手肘位置。

臭水中的腐蝕性液體讓他們的皮膚發紅剝落,既疼又癢。

教師已經經歷了兩輪,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已然精疲力竭,如果不是健身教練扶著他,他就會和其他人一樣任憑自己浸泡在臭水裏,就像死掉的魚。

齊懷往周圍看了看,只有幾個腦袋還勉強浮在水面之上,其餘的人都在水下,看來生死不明。這一輪結束後幸存者都將會寥寥,死傷慘重。即使僥幸活下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臭水帶來的腐蝕和後遺癥會讓他們痛不欲生。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通知,”一陣刺耳的嗡鳴沙沙聲過後,外頭的喇叭在廣播,“宴會廳的游戲已經結束,最終勝出者8人……啊!”

一聲慘叫後又傳來電流的滋滋聲。

“check,船上的乘客們,你們都能聽到我嗎?”有一個女聲通過船上的廣播說。

齊懷側耳傾聽,有一瞬間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離開的時候還有百餘人,不到半小時只剩下8個人?

“最後一局淘汰了一百多人……”教師嘴唇發白,勉強撐起意識自言自語說。

齊懷抱著橫桿:“確實,我走的時候還有一百多號人,現在只剩下了8個。”

教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被臭水腐蝕傷到了,渾身止不住地在顫抖,連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這完全是一場大逃殺……無論背後的舉辦者是誰,他都是一個冷血殘忍的人。等我們下船後,一定要向當局舉報追查,找到船長讓他付出代價。”

“別天真了,死了這麽多人你真以為我們還能自己走下郵輪?”健身教練凝重地說,“外面就剩下8個,被關在禁閉室挨到現在的我猜不足兩位數,他們要救誰不救誰全憑運氣,我們都會死在這兒……”

“有個好消息,水不漲了。”齊懷說。

教師和健身教練吃驚地發現齊懷說的是真的,臭水已經停止上漲,但也沒有下降水位的意思。

“你們還記得當時宣布的解救條件嗎?”齊懷咧開嘴,看著兩個生無可戀的人,“船長說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解救淘汰者,你們現在應該去祈禱的是現在剩下的8個人之中會有人認識你們、知道你們的名字,否則都會繼續泡在臭水裏,爛在這裏。”

教師繃著的一口氣差點洩了,身體一歪,差點就支撐不住摔到水裏去,還好被健身教練及時抓住。

“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有人會救我們。”健身教練改口安慰,“剛剛用喇叭開口說話的是女生,我不知道外面具體是什麽情況,但好像已經有了轉機……”

齊懷看見這一幕心裏覺得好笑。都到什麽時候了,明明自身難保卻要吃力不討好地去幫助別人,愚蠢的想法。但他也好奇剛剛用船長的專屬話筒講話的女聲是誰,話筒是她要的獎勵嗎?會是s嗎?

“為什麽船艙積水了?”女聲再次響起,她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到了位於艙底的禁閉室,“難道漏水了,這船該不會要沈了吧?好不容易贏下游戲死裏逃生,結果白瞎折騰了一場……”

齊懷豎起耳朵辨認聲音。

不是s,居然是她?!

“……原來不是漏水,還不趕快把積水抽走,我要去禁閉室找人。”女聲似乎松口氣,語氣很不耐煩。“我拿著船長話筒,你們都要聽我的話!”她硬氣地命令船員。

“你們看,水真的褪了!”教師興奮地說,“水位在下降,無論外頭正在廣播的人是誰,她都在救我們。”

他們聽見的聲音是一個女聲,而諾亞船長是個男的。齊懷記得在登船的時候,諾亞船長手裏拿著一個無線話筒,船長的話筒連接著廣播系統,可以用來播放廣播。

顯而易見的是現在這個話筒被她拿走了,她正在使用話筒。游戲贏家可以奪走象征船長的話筒?真是出其不意的大膽想法……

“……我想找個人,”另外一個難以辨別的聲音小聲地說,“齊……..下……”

雖然這道聲音非常微弱,但齊懷還是辨認出了它的主人——林曜。齊懷瞇了瞇眼睛,他不會記錯林曜的聲音的,他居然從游戲裏活下來了?許言他們真是幸運。

話語間,水位已經下降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漬。

當齊懷從橫桿上跳下來時手腳發麻,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揉著自己的胳膊和腿腳,活絡通氣,他幾乎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胳膊和腿腳,臉色慘白地坐著。

耳邊傳來一些淩亂的腳步聲,有好幾個人正朝著自己的禁閉室走來。

齊懷逐漸平順呼吸節奏,經過半個小時的緊張和窒息,他感覺到嘴巴幹癢,還品嘗到一絲喉嚨裏泛上來的血腥味道。他註視著禁閉室鐵門的方向,外頭樓道漏進來的光影浮動,一共有兩個人,他們已經到了禁閉室跟前。

她們是勝利者。

生銹了的鐵門被打開,門外走廊的光照射了進來。

“是你們啊,”手裏拿著話筒的女人背著光在門口探視,“小曜,你想找的人果然就在這裏,但聞起來很醜,看起來也很磕磣。”

一個少年從女人後頭鉆出,他疲憊地擡起眼皮掃了一眼,在看到齊懷的臉的時候無神的雙眼才稍微有了一點光彩。

“真的是你啊,齊懷,好久不見。”他毫無感情地打招呼。

齊懷不屑地扯起嘴角,“到最後居然真是你們贏了?剩下的人在哪裏?”

林曜沒回答,而是走到齊懷身邊也學著他屈膝抱腿坐著,面無表情地說:“你是不是想問你的同伴s在哪?或者你更想知道其他人……比如指揮官的下落?”

齊懷眸子裏一絲精光掠過,“在一個騙子的面前使用騙術是不是有點班門弄斧?我是牧羊人齊懷,你想要詐我等下輩子吧。”

“安靜姐,我可以隨便處置他嗎?”林曜無辜地指了指身邊的齊懷,“我要的仆人的名字是齊懷。”

王安靜拿出一支黑色的精致的烤漆鋼筆,在一本冊子上寫寫畫畫,齊懷對她手裏的冊子上的圖案感到眼熟,思量片刻後總算想起來了,那是登船時候的乘客名單,上面記錄了所有乘客的船票編碼!

“你……你們把船長和其他乘客都怎麽了?”教師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敢插話,面前出現的年輕人都互相認識,而且拿著船長話筒和冊子的女生很顯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看起來也很面善。

“稍等一下。”王安靜把船長話筒插在上衣口袋,在冊子上找到了齊懷的名字和船票編號,在他名字後頭的一欄中填寫了“林曜”兩個字。

“由於林曜指定搭救齊懷,齊懷感恩自願獻身為奴仆,聽從林曜的調遣。”王安靜對著齊懷宣布後才回答教師的問題,“第三輪被我強行結束了,被淘汰的乘客要麽回房要麽還在宴會廳吃東西,總之他們都自由了。至於諾亞——他已經不再是船長,現在的船長是我本人,我對這艘船有最高指揮權。”

“既然你是船長,你可以放我們出去,可以讓船靠岸讓我們下去嗎?”健身教練問。

“很抱歉我不能這樣做,”王安靜搖頭,“除了最後勝出的8個人外,其他乘客都被打上了看不見的印記,你們在船上的行動會受限,除非獲得8個人中任何一人的認可,不然只能繼續困在原地。”

齊懷突然大笑:“難道你剛剛就幫我找了個主人?”他親昵地搭著林曜的肩。

林曜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王安靜打了個響指,挑釁說:“沒錯,你現在是小曜的狗。如果你不聽他的話,小心又被關起來接受懲罰哦,我保證會比現在更刺激。”

齊懷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安靜當了船長,代表所有人的船員都會聽她的命令,也代表剛剛說的話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切切實實的威脅。

“許言和周鹿鳴怎麽沒跟著你們?她們難道也被淘汰了?”齊懷問。

王安靜想了想,“鹿鳴這次可是贏下游戲的大功臣,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綁架諾亞船長,我還當不了代理船長。她們現在正在外頭甲板忙著解決指揮官,顧不上你們。”

“指揮官?他真的在船上?”齊懷將信將疑。

“其實她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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