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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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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

齊懷被套上頭套,經過約莫七八分鐘的步行進入到一個充滿鐵銹味和餿味的房間,還沒進去就聞到撲面而來的臭味,齊懷被推入禁閉室,隨著鎖落下的聲音,一個毫無感情的人聲告訴他可以摘下頭套。

齊懷摘了頭套環顧四周,周圍有些是和他一樣茫然的剛剛被淘汰者,還有些更憔悴的是在第一輪就已經淘汰的。

禁閉室裏幾乎沒有光線,只有角落亮著綠色的應急燈。齊懷借助這幾道燈光匆匆數了數人數——一個禁閉室大約關了7、8人,他是其中一個。但禁閉室肯定不止這一間,外頭或者隔壁還關著其他人。

禁閉室的地面有些潮濕,墻角還長了青苔,到處充滿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說不清楚是什麽腐爛掉了。齊懷擡頭看,發現禁閉室頂部有幾條長長的欄桿,但位置這麽高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難道曾經有人在這裏做引體向上運動?

雖然被蒙住眼睛,但齊懷知道自己一路往下走,禁閉室只能位於底部的船艙,這裏常年不見日光,潮濕又陰暗。

齊懷捂住鼻子皺眉,他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臭味,忍著嘔吐的感覺摸索著向墻角的一個位置走去,那邊似乎有張凳子,但還沒靠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新來的,往後退,這張凳子歸我們。”兩個壯漢說。

“憑什麽?”

“憑我們人多,不想挨揍的話就老實呆著。”

兩個高大男子將唯一的凳子圍住,不讓齊懷接近。齊懷瞇著眼睛,借助微弱的應急綠光發現那居然是一張鐵做的凳子。

奇怪,這裏為什麽要放鐵凳?

齊懷看向另外一邊角落,還有一個萎頓的男人坐在墻角,他甚至懶得和齊懷說一句話,似乎非常疲憊勞累,有幾個人正在抓癢,好像身上爬滿了蟲子。

齊懷只能暫時走到墻邊,地上太臟,他抱懷靠在墻邊。

看來失策了,禁閉室沒有什麽線索,好在下一輪游戲馬上開始,憑s的本領應該能勝出,但到時候她該不會把自己撇下不管吧?即使她真的不管不顧也不要緊,因為齊懷已經發現了指揮官的痕跡——他本人一定就在諾亞方舟上。

齊懷仰頭靠著墻壁思索,卻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低頭仔細瞧了墻角,青苔之上隱隱約約有一條分明的水漬界線,大概到自己的脖子位置。

咦?

齊懷嗅到了一絲危機,喉頭發緊。

他走進幾個窩在墻角的人,蹲下來瞇起眼睛觀察他們的面部,突然伸手抓住他們的手臂撩開衣袖查看他們的手腕皮膚。

即使光線昏暗,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他們皮膚上的點點紅色斑痕。

齊懷心裏一驚,嘴唇抿成了直線,“你們被什麽東西腐蝕了?這裏曾經被什麽液體浸泡過?”

被他抓住的人眼神渙散,出於本能茫然地擡頭看著齊懷,張口想要說話,卻只能聽見“咿咿呀呀”的無意義的聲音。

齊懷後背發涼,他知道這人的嗓子壞了,他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兩輪游戲前後間隔不過1小時而已,是什麽把人折磨成了這樣?齊懷見過最厲害的刑罰,但和眼前相比也不過如此。他們眼裏的恐懼、害怕出於人類的本能,他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們已經不是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類,而是一個個無法自主思考的行屍走肉。

和齊懷一起進來的乘客還在異想天開,他們等著游戲結束被人帶出去。只不過被關在一個又臭又爛的地方幾個小時而已,這種程度的懲罰他們還能接受。一開始拒絕游戲的人就慘了,他們已經不吃不喝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有多難受。

齊懷死死盯著墻壁上若隱若現的水漬線,擡頭看著裝在頂部的一條條欄桿,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s,你一定要撐到最後救我出去,否則我好像真的死定了。

宴會廳。

“小言,齊懷會怎麽樣,他能堅持到最後一輪嗎?”周鹿鳴問,“我看林曜很在意齊懷,如果s沒能救他出來就換我來救他吧,算是幫林曜了結一個心願。”

“小鹿鳴好像對自己能贏下游戲信心十足,禁閉室是什麽地方誰也不清楚,作為一個懲罰場所,我猜裏面一定有不得了的東西,能不去就不去了吧。”王安靜說,“話說小言是我們之中最聰明最穩重的,但在前兩輪啞了,小言你怎麽了?”

見其餘人都盯著自己看,許言這才緩緩開口:“我一直在找指揮官和信使他們,s和齊懷都已經出現,他們一定就在附近,這是我離他們最近的一次,我絕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周鹿鳴頓了頓,目光投向船長:“我還是覺得臺上的那位最像是指揮官,信使可能躲在幕後正通過隱藏的監控來觀察我們。幾場游戲過後,場上的人數已經大幅度減少,我們在他們的眼裏已經是透明的了,所謂的臉譜只是自我安慰的手段,塵界正在捉弄著我們,看我們自相殘殺背叛同伴,等我們只剩下孤單一人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輕易地抓住我們,折磨我們,而這就是塵界邀請我們登船的真正目的。”

“我同意小鹿鳴的說法,”王安靜接話,“抱團游戲考驗的不是團隊的配合默契,真正考驗的是人心。就連齊懷都被推出去當替死鬼了,在塵界看來,我們的小團隊遲早也要崩盤,只是不知道最先被推出去的會是哪一個?”

王安靜一個一個點名,“範舒、林曜,我還是你們小情侶?”

隨著王安靜報出名字,四人的臉色逐漸變化。

“要淘汰就淘汰我,”林曜站出來說,“讓我去找齊懷。”

王安靜一只手捂臉,“忘了你是個天真的傻瓜。”

“又要開始了,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規則。”範舒轉頭看向舞臺。

船長清理了喉嚨,宣布道:“各位貴賓請安靜,我要宣布第三輪也就是最後一輪的游戲規則了。”

全場屏氣凝神,等著船長發布規則。

船長不緊不慢地說:“第三輪的規則是,4種臉譜,全場留下4個人。”

還沒等場下的賓客反應,宴會廳內的燈光驟暗,只剩下微弱的綠色的逃生指示燈。

周鹿鳴眉心攢緊,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許言,見到晦暗的光線下的許言正板著臉,她正盯著近旁的另一個同伴。周鹿鳴渾身一顫,她從來沒有在許言的臉上見到過類似的表情——那是一種隱忍到極致的掙紮的、痛恨的表情,她看似平靜的狀態下,暗中摸向衣兜的動作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真正想法。

嘩啦——

玻璃杯破碎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許言的思緒,她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猝不及防撞見周鹿鳴投來的懇切的目光。

許言心裏一頓,她的手還在衣兜裏。

周鹿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無聲地搖了搖頭。

許言的嘴抿成一條直線,她在掙紮,在猶豫。

“殺人了,救命啊!”混亂中,有乘客在呼喊。

“場上至少還有100人,船長定下4個人勝出就等於讓我們自相殘殺,無論用什麽手段。”王安靜低聲說,“就連我們自己五個人都要淘汰一個。”

“選我吧,我是個男人,我想保護姐姐們。”林曜說。

“我來,”範舒說,“你們一直保護我到最後一輪,是我該回報你們的時候了。船長不是說了嗎,勝者可以選擇將之前淘汰的人救出來,等到你們之中有人勝出,我就可以回來了。”

周鹿鳴剛要張口,卻聽見許言搶先說,“有人過來了,淘汰誰的事情以後再討論。”

周鹿鳴凝眸,果然看到幾個身影畏懼不前地試探著往自己這群人的方向走過來。

院子的五人已經集齊了四種臉譜顏色,只要保證留到最後他們只要選擇淘汰一個白色臉譜就能用最高的勝率贏下抱團游戲。

可是其他玩家不會這麽想,他們需要保證自己是場上的唯一顏色。等到有人反應過來這裏還有一群四色齊全的人的時候,他們就成了眾矢之的。

“可真麻煩,”周鹿鳴咬牙警惕說,“我可真要動粗了。”

即使擔任了周氏集團的總裁,周鹿鳴的自由搏擊訓練課一直沒有落下。比起從前她現在的身手更加靈活有力量,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

“不管最後要淘汰誰都要先度過眼前這一關。”王安靜說,“小曜,拿出你作為男子漢的勢頭一致對外。”

“好!”林曜大聲呼應。

範舒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個玻璃片,撕下窗簾布纏住手掌心,緊緊握著玻璃片。這一幕落在周鹿鳴的眼裏,周鹿鳴一聲不吭地繼續無聲地威脅想要攻擊自己這群人的乘客。

有人從側面突然襲擊,周鹿鳴側身閃避,同時手腕翻轉亮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從口袋裏掏出的餐具刀,刀刃雖然遲鈍,但足以威脅到襲擊者讓他皮開肉綻。但周鹿鳴卻改勢收刀改用肘擊,在那人的背部狠狠一敲,攻擊者吃痛踉蹌著倒地。周鹿鳴踩住他的背讓他無法起身,手裏嫻熟地轉著銀色的餐刀。

“還有誰想來試一試?”她語帶威脅,眼神堅定從容。

見到是個難以對付的角色,只仗著自己是個男人的乘客紛紛往後退,萬萬沒想到這裏有個惹不起的人。

“呵——”周鹿鳴呸了一句,提起地上的人的後領,將他丟了出去,“只想著欺負弱小的孬種,滾!”

s在燈光熄滅的那一刻悄然躲在餐桌底下,期間有個女乘客也找到了這裏,s和她面對面幾秒後招招手,引誘女乘客躲在她的身邊。待女乘客放松警惕蹲著進來,只覺得脖子一緊,那個看起來嬌弱的小姑娘正在用手肘勒住自己的脖子讓自己窒息。

女乘客很快失去知覺軟倒在地,在倒下的時候,她碰到了另外一個藏在桌底的不速之客,那人也和她一樣失去了知覺。

s手裏擺弄著餐叉,警覺地盯著下一個企圖進來躲避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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