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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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陸雲苓一路被沈翊牽引著上樓梯，陸雲苓不知上了多少層階梯，也不知走了多久。
她能感受到沈翊放慢了速度，幫她提著裙子，帶著她上了樓，直到路平坦了，一直牽引她的沈翊停下腳步。
眼前黑茫茫的一片，陸雲苓什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微弱的風，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手心傳來的暖意讓她有些心安。
她開口詢問，“到了嗎？”
沈翊輕“嗯”一聲。
沈翊卻沒有立刻放開她，牽著她上前幾步，隨後便站到她身後，將蒙著她眼睛的綢帶取下，卻在看到她的耳垂時動作微頓。
陸雲苓沒察覺到細微的動作，綢帶滑落，她眼前出現微弱的光線，陸雲苓一時不適應，慢慢睜開眼睛。
她這才知道，沈翊帶著她上了高樓，也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聲音，隨後一束煙花劃過天際，陸雲苓還未驚嘆，煙花綻放在夜空中。
絢爛的煙花散落在夜空，皇城褪去白日的蕭條，遠處燈火通明，目之所及皆時亮堂。
陸雲苓朝前走了幾步，在樓欄前站著，仰頭看著夜空裏綻放的煙花。
明黃色的光輝落到她的臉上，她發絲輕揚，眼眸含笑，眉眼彎成一輪新月。
沈翊靠在樓欄上靜靜地看著她，他覺得這是他此生看過最美的眼睛，比在潯州時的任何時候都沒。
整雙眼睛裏，只有純粹的喜悅。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快樂的。
沒有虛以委蛇，也沒有讓他討厭的利用與算計。
沈翊無端覺得心情不錯，“喜歡嗎？”
陸雲苓聽到聲音，轉過頭對著他點頭，語氣裏帶著喜悅，“我喜歡的。”
沈翊唇角微揚，他輕靠在欄桿上，“喜歡便好，煙花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只屬於你一個人。”
陸雲苓本還看著煙花，突然聽他這麽說有些楞神，沈翊朝她示意往夜空看去。
陸雲苓茫然擡頭，便見絢爛的煙花落了下去，隨即夜空中出現了其他的色彩。
高樓下的街道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了這場煙花，紛紛停下了下來，不一而同地擡頭看著天空，陸雲苓手指扣著樓欄，不覺有些心亂。
天空中的煙花定型了。
陸雲苓靜靜地看著，卻沒想到是一副春日景。
沈翊見她看著煙花沒動靜，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低頭看著她，“好看嗎？”
陸雲苓點頭，心裏卻不斷重覆著沈翊方才的話，他的語氣，他含著笑意的雙眸，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從來沒有任何人對她說過某樣是只屬於她。
但在今晚的煙花下，皇城裏大街小巷都在看著這場絢麗的煙花，可沈翊說這些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切切實實只屬於她一人。
陸雲苓側目看著他的衣袍，小聲問他，“為什麽都是花，是一副春日景嗎？”
沈翊牽著她的手，帶著薄繭的手劃過她的手腕，陸雲苓身子一陣顫栗。
“阿苓生在春日，想來寓意也是極好的，繁花入命，錦繡順遂。”
沈翊看著她。
她的阿苓，本就是一朵無可比擬的嬌花，不需經風雨打磨，可最近花上長了刺。
不太聽話了。
讓他有些不悅。
陸雲苓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慢了半拍，被他這麽盯著，陸雲苓再次看向天空，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說著話，可她卻什麽也聽不見。
晚風吹起她的衣袍，帶著零星的雪絲，她卻感受不到任何一點冷意。
“多謝世子，阿苓很喜歡。”
沈翊側目看著她，“是嗎？”
陸雲苓不紅白他為什麽連這個都要懷疑，再次點頭，“我很喜歡。”
沈翊彎下腰，與她對上視線，“我是說，阿苓心裏面真的感謝我嗎？”
被他帶著探究的眼神盯著，陸雲苓放輕了呼吸，沈翊眉目間還帶著柔情，話裏話外卻都是警告，“我對阿苓這般好，阿苓可不能讓我失望。”
陸雲苓輕靠在他的胸膛，“我是真心感謝世子。”
哪怕很多時候她都是虛情假意，但在此時此刻，她確實是歡喜的。
她很感激他。
沈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將人攬進懷裏，看著她又長又卷的睫毛，沈翊不由得湊近了些，手指隔著衣領摸索著鎖骨輪廓。
“這樣才對，阿苓要聽話，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你準備千金難求的裙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你專門準備這麽一場煙花。”
夜風還沒有停，陸雲苓靠在他的懷裏，不覺間冷意襲來，可明明什麽都沒變。
沈翊在敲打她。
陸雲苓伸出手臂環著他的腰，“世子。”
他低著頭，看著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沒了鋒芒，柔順極了，沈翊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陸雲苓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她似有些羞澀，又低下了頭，聲音很輕，沈翊差點沒能聽清。
“今晚除夕，阿苓會讓世子滿意的。”
沈翊聞言卻並無多大反應，只放下手中的頭發，轉而問她，“為什麽那麽小聲？”
陸雲苓被他這麽問，她微側過頭不看他，顯然不欲回答，沈翊卻不放過她，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弄著她的長發，將頭發理順放在胸前，他此時在想，若是阿苓梳了麻花辮，或許會更好看。
他聲音低沈，卻無比纏綿，“阿苓在床上真誠又熱情，我實在喜歡。”
兩人只是簡單地相擁著，夜空的煙花已經散去，陸雲苓靠在他的胸膛，看著高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心念一動，“世子，我們也去逛花燈吧。”
兩人到街上時四處都是喧鬧聲，陸雲苓搖著兩人牽著的手，笑著說道：“我們還是第一次一起逛街。”
沈翊面上沒多大表情，“以後便都可以了。”
陸雲苓笑意淡去，她輕聲呢喃，“以後嗎？”
她有沒有以後還說不定。
陸雲苓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腕，又看向他輕抿的薄唇，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隨後沈翊遞給她一個荷包，陸雲苓接過，看重量裏面大抵有不少東西，陸雲苓沒立刻打開，“這是什麽？”
沈翊淡淡開口，“壓歲錢。”
她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讓陸雲苓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我也有嗎？”
沈翊聽她這麽問，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她在潯州無親無故，回了京城也與家人不甚親近。
沈翊擡手摸著她的頭，“阿苓自然有，只要阿苓聽話，逢年過節都會有。”
陸雲苓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敲打她，她輕“嗯”了一聲，將荷包掛在腰間。
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壓歲錢。
有些歡喜。
陸雲苓看著他，明亮的燈光稀稀落落地拖落到他的側臉上，無端溫柔。
“多謝世子，我好久沒那麽開心過了。”
沈翊只淡笑不語，兩人繼續朝前走著，各式各樣的燈光落到二人身上，在地上投下淡淡陰影。
陸雲苓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還看見了一些年輕夫妻帶著孩子，看著他們如此歡快，她卻有些難受。
“小時候只有和母親過除夕才會快樂，可是祖母他們都不允許她帶我逛花燈。”
沈翊腳步放慢了，陸雲苓卻沒繼續說下去。
思及她的母親，沈翊眉頭微皺，正欲說些什麽，便見身旁的姑娘停了下來，她指著不遠處的商販，開口說著，“世子，我想要那個。”
沈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見是賣花燈的，“想買便自己去。”
陸雲苓扯著他的袖子，“可是阿苓想要世子買給我。”
沈翊眉頭微皺，陸雲苓又繼續開口，“今夜除夕，世子買了總歸是不一樣。”
陸雲苓見沈翊遲遲不應下，牽起他的手，“世子，你就買給我，好不好？”
沈翊最終還是應下了。
罷了，就依著她吧，今日本就是彌補她的。
可二人上前詢問才發現花燈不是用錢賣的，夥計見二人過來，便開口解釋道：“二位貴人，猜燈謎在對面，這花燈便是獎品。”
沈翊在這種事上很沒耐心，倒是陸雲苓見他要掏腰包便制止了他，“世子，我們也去看看吧，反正我們也是來看花燈的，而且我以前都沒見識過。”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一頓，將目光落到她身上，看著她眼裏帶著期待，沈翊鬼使神差地問她，“沒見識過？”
陸雲苓點點頭，“對啊，我們那兒偏僻，能有一條繁華的街都不錯了，更別說是奢求逛花燈了，所以也只是聽說過。”
陸雲苓承認自己心裏時常有一些隱晦的恨意，恨過老夫人，恨過陸運，她甚至恨過林茗一走了之，只留她一個人在潯州零丁孤苦。
陸雲苓清楚沈翊向來不喜歡這般嘈雜的環境，也不喜歡帶她出來，她原本以為沈翊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真的隨她去了。
兩人牽著手，陸雲苓偏頭看著他利落幹凈的五官，在雪夜中卻不太清晰，她輕聲詢問他，“世子今天怎麽願意帶我出來？”
兩人相識從初冬到末冬，他向來只將她安置在清苑，從來都不願意陪她離開清苑。
沈翊側目反問她，“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
陸雲苓笑了笑，“今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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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一路被沈翊牽引著上樓梯，陸雲苓不知上了多少層階梯，也不知走了多久。
她能感受到沈翊放慢了速度，幫她提著裙子，帶著她上了樓，直到路平坦了，一直牽引她的沈翊停下腳步。
眼前黑茫茫的一片，陸雲苓什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微弱的風，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手心傳來的暖意讓她有些心安。
她開口詢問，“到了嗎？”
沈翊輕“嗯”一聲。
沈翊卻沒有立刻放開她，牽著她上前幾步，隨後便站到她身後，將蒙著她眼睛的綢帶取下，卻在看到她的耳垂時動作微頓。
陸雲苓沒察覺到細微的動作，綢帶滑落，她眼前出現微弱的光線，陸雲苓一時不適應，慢慢睜開眼睛。
她這才知道，沈翊帶著她上了高樓，也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聲音，隨後一束煙花劃過天際，陸雲苓還未驚嘆，煙花綻放在夜空中。
絢爛的煙花散落在夜空，皇城褪去白日的蕭條，遠處燈火通明，目之所及皆時亮堂。
陸雲苓朝前走了幾步，在樓欄前站著，仰頭看著夜空裏綻放的煙花。
明黃色的光輝落到她的臉上，她發絲輕揚，眼眸含笑，眉眼彎成一輪新月。
沈翊靠在樓欄上靜靜地看著她，他覺得這是他此生看過最美的眼睛，比在潯州時的任何時候都沒。
整雙眼睛裏，只有純粹的喜悅。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快樂的。
沒有虛以委蛇，也沒有讓他討厭的利用與算計。
沈翊無端覺得心情不錯，“喜歡嗎？”
陸雲苓聽到聲音，轉過頭對著他點頭，語氣裏帶著喜悅，“我喜歡的。”
沈翊唇角微揚，他輕靠在欄桿上，“喜歡便好，煙花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只屬於你一個人。”
陸雲苓本還看著煙花，突然聽他這麽說有些楞神，沈翊朝她示意往夜空看去。
陸雲苓茫然擡頭，便見絢爛的煙花落了下去，隨即夜空中出現了其他的色彩。
高樓下的街道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了這場煙花，紛紛停下了下來，不一而同地擡頭看著天空，陸雲苓手指扣著樓欄，不覺有些心亂。
天空中的煙花定型了。
陸雲苓靜靜地看著，卻沒想到是一副春日景。
沈翊見她看著煙花沒動靜，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低頭看著她，“好看嗎？”
陸雲苓點頭，心裏卻不斷重覆著沈翊方才的話，他的語氣，他含著笑意的雙眸，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從來沒有任何人對她說過某樣是只屬於她。
但在今晚的煙花下，皇城裏大街小巷都在看著這場絢麗的煙花，可沈翊說這些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切切實實只屬於她一人。
陸雲苓側目看著他的衣袍，小聲問他，“為什麽都是花，是一副春日景嗎？”
沈翊牽著她的手，帶著薄繭的手劃過她的手腕，陸雲苓身子一陣顫栗。
“阿苓生在春日，想來寓意也是極好的，繁花入命，錦繡順遂。”
沈翊看著她。
她的阿苓，本就是一朵無可比擬的嬌花，不需經風雨打磨，可最近花上長了刺。
不太聽話了。
讓他有些不悅。
陸雲苓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慢了半拍，被他這麽盯著，陸雲苓再次看向天空，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說著話，可她卻什麽也聽不見。
晚風吹起她的衣袍，帶著零星的雪絲，她卻感受不到任何一點冷意。
“多謝世子，阿苓很喜歡。”
沈翊側目看著她，“是嗎？”
陸雲苓不紅白他為什麽連這個都要懷疑，再次點頭，“我很喜歡。”
沈翊彎下腰，與她對上視線，“我是說，阿苓心裏面真的感謝我嗎？”
被他帶著探究的眼神盯著，陸雲苓放輕了呼吸，沈翊眉目間還帶著柔情，話裏話外卻都是警告，“我對阿苓這般好，阿苓可不能讓我失望。”
陸雲苓輕靠在他的胸膛，“我是真心感謝世子。”
哪怕很多時候她都是虛情假意，但在此時此刻，她確實是歡喜的。
她很感激他。
沈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將人攬進懷裏，看著她又長又卷的睫毛，沈翊不由得湊近了些，手指隔著衣領摸索著鎖骨輪廓。
“這樣才對，阿苓要聽話，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你準備千金難求的裙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你專門準備這麽一場煙花。”
夜風還沒有停，陸雲苓靠在他的懷裏，不覺間冷意襲來，可明明什麽都沒變。
沈翊在敲打她。
陸雲苓伸出手臂環著他的腰，“世子。”
他低著頭，看著她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人沒了鋒芒，柔順極了，沈翊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陸雲苓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她似有些羞澀，又低下了頭，聲音很輕，沈翊差點沒能聽清。
“今晚除夕，阿苓會讓世子滿意的。”
沈翊聞言卻並無多大反應，只放下手中的頭發，轉而問她，“為什麽那麽小聲？”
陸雲苓被他這麽問，她微側過頭不看他，顯然不欲回答，沈翊卻不放過她，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弄著她的長發，將頭發理順放在胸前，他此時在想，若是阿苓梳了麻花辮，或許會更好看。
他聲音低沈，卻無比纏綿，“阿苓在床上真誠又熱情，我實在喜歡。”
兩人只是簡單地相擁著，夜空的煙花已經散去，陸雲苓靠在他的胸膛，看著高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心念一動，“世子，我們也去逛花燈吧。”
兩人到街上時四處都是喧鬧聲，陸雲苓搖著兩人牽著的手，笑著說道：“我們還是第一次一起逛街。”
沈翊面上沒多大表情，“以後便都可以了。”
陸雲苓笑意淡去，她輕聲呢喃，“以後嗎？”
她有沒有以後還說不定。
陸雲苓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腕，又看向他輕抿的薄唇，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隨後沈翊遞給她一個荷包，陸雲苓接過，看重量裏面大抵有不少東西，陸雲苓沒立刻打開，“這是什麽？”
沈翊淡淡開口，“壓歲錢。”
她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讓陸雲苓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我也有嗎？”
沈翊聽她這麽問，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她在潯州無親無故，回了京城也與家人不甚親近。
沈翊擡手摸著她的頭，“阿苓自然有，只要阿苓聽話，逢年過節都會有。”
陸雲苓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敲打她，她輕“嗯”了一聲，將荷包掛在腰間。
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壓歲錢。
有些歡喜。
陸雲苓看著他，明亮的燈光稀稀落落地拖落到他的側臉上，無端溫柔。
“多謝世子，我好久沒那麽開心過了。”
沈翊只淡笑不語，兩人繼續朝前走著，各式各樣的燈光落到二人身上，在地上投下淡淡陰影。
陸雲苓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還看見了一些年輕夫妻帶著孩子，看著他們如此歡快，她卻有些難受。
“小時候只有和母親過除夕才會快樂，可是祖母他們都不允許她帶我逛花燈。”
沈翊腳步放慢了，陸雲苓卻沒繼續說下去。
思及她的母親，沈翊眉頭微皺，正欲說些什麽，便見身旁的姑娘停了下來，她指著不遠處的商販，開口說著，“世子，我想要那個。”
沈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見是賣花燈的，“想買便自己去。”
陸雲苓扯著他的袖子，“可是阿苓想要世子買給我。”
沈翊眉頭微皺，陸雲苓又繼續開口，“今夜除夕，世子買了總歸是不一樣。”
陸雲苓見沈翊遲遲不應下，牽起他的手，“世子，你就買給我，好不好？”
沈翊最終還是應下了。
罷了，就依著她吧，今日本就是彌補她的。
可二人上前詢問才發現花燈不是用錢賣的，夥計見二人過來，便開口解釋道：“二位貴人，猜燈謎在對面，這花燈便是獎品。”
沈翊在這種事上很沒耐心，倒是陸雲苓見他要掏腰包便制止了他，“世子，我們也去看看吧，反正我們也是來看花燈的，而且我以前都沒見識過。”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一頓，將目光落到她身上，看著她眼裏帶著期待，沈翊鬼使神差地問她，“沒見識過？”
陸雲苓點點頭，“對啊，我們那兒偏僻，能有一條繁華的街都不錯了，更別說是奢求逛花燈了，所以也只是聽說過。”
陸雲苓承認自己心裏時常有一些隱晦的恨意，恨過老夫人，恨過陸運，她甚至恨過林茗一走了之，只留她一個人在潯州零丁孤苦。
陸雲苓清楚沈翊向來不喜歡這般嘈雜的環境，也不喜歡帶她出來，她原本以為沈翊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真的隨她去了。
兩人牽著手，陸雲苓偏頭看著他利落幹凈的五官，在雪夜中卻不太清晰，她輕聲詢問他，“世子今天怎麽願意帶我出來？”
兩人相識從初冬到末冬，他向來只將她安置在清苑，從來都不願意陪她離開清苑。
沈翊側目反問她，“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
陸雲苓笑了笑，“今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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