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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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陸雲苓第二日醒來時，便覺察到枕邊一片濕潤，青月看著她有些紅腫得眼睛，面上浮現出擔憂，“姑娘若有什麽傷心事，不妨與奴婢說說看？”
陸雲苓坐起身來，“傷心事的話確實有，畢竟我快死。”
見青月紅著眼，與想象中的不同，陸雲苓有些詫異，“你知道了？”
青月點點頭，隨後又猛地搖頭，“姑娘一定會沒事的。”
陸雲苓笑了笑，“我這麽有福氣的人，自然不會有事。”
青月本還有些難受，這下反而被她逗笑了，陸雲苓見也沒幾天便是除夕了，不由得問她，“府裏往年的除夕是那麽過的？”
青月回憶了一番，“各位主子都回去宮裏，過年的話比較晚。”
陸雲苓點頭，以現在的狀況看，她要是在陸府過年，會不會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一家人闔家團圓。
思及這兒，陸雲苓捂著胸口，上面還有她清洗不掉的印記，沈翊應該不會讓她孤零零地過除夕。
過了除夕，就是她的生辰。
青月見外面停了雪，似乎還有要放晴的趨勢，“今日天氣好，姑娘也好久沒有出府了，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正好如今老爺也不拘著姑娘。”
陸雲苓想了想，還是應下了，但她卻沒有讓青月跟著，左右就在陸府附近，總不會出什麽事。
陸雲苓出了府才知道自己一切都想錯了。
陸雲苓剛一出府便見一個渾身狼狽的青年跪在她面前，止不住地磕頭。
陸雲苓眉頭直跳，“你在做什麽？”
那人還在磕頭，有些年輕的聲音止不住顫抖，“求求姑娘，救救我家夫人吧。”
陸雲苓見面前的人止不住地磕頭，陸雲苓想都沒想便轉身想走，誰料這人直接哭了起來。
“求求姑娘，幫草民給世子打聽打聽吧。”
陸雲苓本已經提步離開，卻被他這句話絆住了腳步，“你認識我？”
宋寬點點頭，“那日是我隨同世子去的陸府。”
陸雲苓心裏千回百轉，“你能讓我見到他？”
宋寬聞言急忙點頭，陸雲苓這才說道：“那好吧，但我只是問問，你可別對我抱太大希望。”
陸雲苓還是第一次去大理寺，站在門前，大理寺理應是公正的，可世間的不公依舊存在。
宋寬將她送到門前，去給裏面的人傳了話，便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陸雲苓進了大理寺便感到一陣陰涼，她攏緊了衣裳，跟著人朝前走去。
待她到了門前，隨行的人便離去了，陸雲苓透過門扉看向屋內的人，他正端坐在案前，似乎不知道她來了。
陸雲苓輕輕敲了一下門，沈翊朝她看來，隨後招手讓她進去，陸雲苓進去後便坐到他旁邊。
沈翊將一盤點心推到她面前，陸雲苓拿了一塊，“沒想到世子這兒也有點心。”
沈翊看著她，“想到你有可能會來，我便一直讓人備著。”
陸雲苓“哦”了一聲，“我突然不太喜歡吃甜的。”
沈翊沒多大反應，“那下次準備鹹口的。”
陸雲苓放下點心，沈翊開口問她，“這幾日可聽話？”
陸雲苓想到胸前的印記點點頭，她偏過頭看著沈翊，“聽話的，但是有人來找我，至於那人是誰世子應該不用我說。”
陸雲苓盯著他的眼睛，見他眼裏不大意外，她袖子裏的手指輕輕攥緊。
她別過頭垂眸，沈翊手搭在她的肩膀，陸雲苓覆又看向他，“世子就不怕那人對我做什麽嗎？”
沈翊卻反問她，“不信我？”
陸雲苓避開他的眼神，她確實不信，沈翊什麽都不告訴她，沈翊見她低下頭，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會有事的，信我，他要是碰了你他也活不了。”
陸雲苓覺得這話怪怪的，“為什麽？”
沈翊湊近了些，“因為阿苓身上的東西，除我以外的男人都碰不得。”
“什麽？”
陸雲苓下意識便想到了她胸前的印記，所以那人一直沒碰她或許不是因為那人沒興趣，而是他根本碰不了她，除了沈翊任何都碰不了她。
陸雲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翊已經瘋了，他還是正常人嗎？
“世子真是個瘋子。”
沈翊只一瞬便知道陸雲苓想成了什麽，他也沒有解釋，反而怕她被嚇著，語氣裏帶著安撫，“開春便一切都好了。”
陸雲苓自己都是覺得奇怪，明明他很多次都將她蒙在鼓裏，可他說這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相信他。
“真的一切都會好嗎？”
開春，萬物覆蘇，一派生機盎然，可於她而言，她離生命盡頭又近了些。
死亡。
陸雲苓很恐懼。
沈翊握著他的手腕，看著白皙柔膩的羊脂白玉，他目光一時沒移開，“我說的自然是真的。”
陸雲苓伏在案上，“世子什麽時候帶我去清苑，我不想繼續待在陸府了。”
沈翊看著她一雙眼睛帶著期待，長長的睫毛輕垂，唇瓣埋入臂彎，沈翊眼裏帶著笑意，“為什麽？”
陸雲苓遲疑了一下，“他們都欺負我。”
沈翊手指微頓，“哪些人？”
晨日的光暈落在她的臉頰上，她靠在案上，認真想了想，“我父親想利用我去攀附權貴，我二妹老是想害我，我三妹她戲弄我。”
沈翊湊近了一些，“然後呢？”
陸雲苓笑了，卻笑得不大好意思，她有些別扭地別過頭，“世子會不會討厭他們？”
沈翊輕笑一聲，“阿苓想仗勢欺人？”
陸雲苓推開他，“這不是仗勢欺人，我只是不想被欺負而已，而且陸府根本不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在哪兒？”
“潯州嗎？”
陸雲苓聽到他提起清苑，猛地轉過身，牽起他的手，“不可以是清苑嗎？世子。”
沈翊沒說話，她擡起手放在她的臉側，“我帶你去詔獄走一遭可好？”
陸雲苓聞言，眼眸微睜，她看著沈翊的用力搖頭，“我不要。”
沈翊站起身，彎腰牽著她的手，“那裏面不臟，尤其有我在你怕什麽？”
陸雲苓別過頭，越發不清楚沈翊到底想做什麽，她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
沈翊這才笑了，牽著她往外走，陸雲苓到詔獄時頭便沒擡起過，沈翊也不在意，只牽著她往裏面走。
“裙子臟了。”
陸雲苓看著拖到地上的裙子，停下了腳步，陸雲苓正欲提裙，便突然聽到前面牢房有動靜。
陸雲苓循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女人雙手扯著門，嘴裏說著一堆陸雲苓聽不懂的話。
“她在說什麽？”
光線太昏暗了，陸雲苓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是個女人，頭發亂糟糟的，她好像不會說話。
沈翊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對陸雲苓說了一句，“走吧，我帶你回去。”
說罷，他便帶著人走了，走之前看了一眼牢房外等候著的獄卒，陸雲苓還沒來得及問沈翊到底要做什麽，沈翊表已經牽著她離開了。
“來大理寺做什麽？”
陸雲苓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今日出府遇到宋大人了，他讓我問問她的夫人，如果沒問題的事世子派人和他說一聲，是他帶我來的。”
沈翊看起來沒有那麽意外，他低下頭，“他的夫人是個啞人。”
陸雲苓停下腳步，看著被沈翊牽著的手，一時沒動作，沈翊方才似乎只為了讓她看那人一眼，他向來不做多餘的事。
“她便是宋寬妻子，這和我有什麽關聯嗎？”
陸雲苓隔著袖子握著她的手，“世子不要總是這樣，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她有什麽能耐打探這些事，她仿佛每一天都活在霧裏，看不真切，也體會不清楚。
陸雲苓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卻不曾想沈翊真的告訴她了，“她是被毒啞了的。”
她是見過母親，陸雲苓輕輕扯著沈翊的袖子，“那她為什麽會被毒啞？”
這件事會和母親有關系嗎？
沈翊低頭看著她，見她神態明顯慌張了起來，突然不想告訴她了。
他不想看她皺眉。
他正開口說話，便有見身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看過去，便見他眼神裏帶著央求，“世子不要什麽都不告訴我，有些事我應該知道。”
沈翊靜靜地看著她。
她應該知道……
確實好像不無道理，但是他覺得沒必要，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會活得順心，可阿苓怎麽就不明白呢？
任何事他都可以幫她扛下，她沒有知道的必要，可看著她的這雙眼睛，沈翊又有些遲疑了。
良久，沈翊才開口，“她和你母親有關，而你父親和平南王有牽扯，只是讓她看看你，看能不能撬開她的嘴。”
果然。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腦子裏的弦斷了，隨後便是一股難言的心情，她不無法從陸運那裏打探到母親的消息，但是牢房裏的那個女人不一樣。
和母親有關，又牽扯著陸運，“那人以前在陸府待過嗎？”
可陸雲苓還沒來得及高興，沈翊便朝她靠近了一些，“阿苓好像讓我有些不高興了。”
陸雲苓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翊負手而立，她背對著光，陸雲苓看不清他的表情，“阿苓那麽激動，是因為你的母親？”
沈翊在質問她。
陸雲苓被他這麽問，語氣有些無奈，“世子，阿苓沒那麽傻，很多事我能看出來的，你不要什麽事都瞞著我。”
她早些時日便看出來了，沈翊一直都知道林茗的事，但他不告訴她，他不希望她關心這些事，可那是她的母親，她如何能袖手旁觀？
沈翊面上有些不悅，但還是盡量放輕聲音，“萬事有我解決，你操心這些做什麽？不過是徒增煩惱。”
陸雲苓再次看向牢房那邊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她重新對上沈翊的眼睛。
“那世子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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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第二日醒來時，便覺察到枕邊一片濕潤，青月看著她有些紅腫得眼睛，面上浮現出擔憂，“姑娘若有什麽傷心事，不妨與奴婢說說看？”
陸雲苓坐起身來，“傷心事的話確實有，畢竟我快死。”
見青月紅著眼，與想象中的不同，陸雲苓有些詫異，“你知道了？”
青月點點頭，隨後又猛地搖頭，“姑娘一定會沒事的。”
陸雲苓笑了笑，“我這麽有福氣的人，自然不會有事。”
青月本還有些難受，這下反而被她逗笑了，陸雲苓見也沒幾天便是除夕了，不由得問她，“府裏往年的除夕是那麽過的？”
青月回憶了一番，“各位主子都回去宮裏，過年的話比較晚。”
陸雲苓點頭，以現在的狀況看，她要是在陸府過年，會不會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一家人闔家團圓。
思及這兒，陸雲苓捂著胸口，上面還有她清洗不掉的印記，沈翊應該不會讓她孤零零地過除夕。
過了除夕，就是她的生辰。
青月見外面停了雪，似乎還有要放晴的趨勢，“今日天氣好，姑娘也好久沒有出府了，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正好如今老爺也不拘著姑娘。”
陸雲苓想了想，還是應下了，但她卻沒有讓青月跟著，左右就在陸府附近，總不會出什麽事。
陸雲苓出了府才知道自己一切都想錯了。
陸雲苓剛一出府便見一個渾身狼狽的青年跪在她面前，止不住地磕頭。
陸雲苓眉頭直跳，“你在做什麽？”
那人還在磕頭，有些年輕的聲音止不住顫抖，“求求姑娘，救救我家夫人吧。”
陸雲苓見面前的人止不住地磕頭，陸雲苓想都沒想便轉身想走，誰料這人直接哭了起來。
“求求姑娘，幫草民給世子打聽打聽吧。”
陸雲苓本已經提步離開，卻被他這句話絆住了腳步，“你認識我？”
宋寬點點頭，“那日是我隨同世子去的陸府。”
陸雲苓心裏千回百轉，“你能讓我見到他？”
宋寬聞言急忙點頭，陸雲苓這才說道：“那好吧，但我只是問問，你可別對我抱太大希望。”
陸雲苓還是第一次去大理寺，站在門前，大理寺理應是公正的，可世間的不公依舊存在。
宋寬將她送到門前，去給裏面的人傳了話，便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陸雲苓進了大理寺便感到一陣陰涼，她攏緊了衣裳，跟著人朝前走去。
待她到了門前，隨行的人便離去了，陸雲苓透過門扉看向屋內的人，他正端坐在案前，似乎不知道她來了。
陸雲苓輕輕敲了一下門，沈翊朝她看來，隨後招手讓她進去，陸雲苓進去後便坐到他旁邊。
沈翊將一盤點心推到她面前，陸雲苓拿了一塊，“沒想到世子這兒也有點心。”
沈翊看著她，“想到你有可能會來，我便一直讓人備著。”
陸雲苓“哦”了一聲，“我突然不太喜歡吃甜的。”
沈翊沒多大反應，“那下次準備鹹口的。”
陸雲苓放下點心，沈翊開口問她，“這幾日可聽話？”
陸雲苓想到胸前的印記點點頭，她偏過頭看著沈翊，“聽話的，但是有人來找我，至於那人是誰世子應該不用我說。”
陸雲苓盯著他的眼睛，見他眼裏不大意外，她袖子裏的手指輕輕攥緊。
她別過頭垂眸，沈翊手搭在她的肩膀，陸雲苓覆又看向他，“世子就不怕那人對我做什麽嗎？”
沈翊卻反問她，“不信我？”
陸雲苓避開他的眼神，她確實不信，沈翊什麽都不告訴她，沈翊見她低下頭，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會有事的，信我，他要是碰了你他也活不了。”
陸雲苓覺得這話怪怪的，“為什麽？”
沈翊湊近了些，“因為阿苓身上的東西，除我以外的男人都碰不得。”
“什麽？”
陸雲苓下意識便想到了她胸前的印記，所以那人一直沒碰她或許不是因為那人沒興趣，而是他根本碰不了她，除了沈翊任何都碰不了她。
陸雲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翊已經瘋了，他還是正常人嗎？
“世子真是個瘋子。”
沈翊只一瞬便知道陸雲苓想成了什麽，他也沒有解釋，反而怕她被嚇著，語氣裏帶著安撫，“開春便一切都好了。”
陸雲苓自己都是覺得奇怪，明明他很多次都將她蒙在鼓裏，可他說這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想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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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很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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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苓伏在案上，“世子什麽時候帶我去清苑，我不想繼續待在陸府了。”
沈翊看著她一雙眼睛帶著期待，長長的睫毛輕垂，唇瓣埋入臂彎，沈翊眼裏帶著笑意，“為什麽？”
陸雲苓遲疑了一下，“他們都欺負我。”
沈翊手指微頓，“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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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湊近了一些，“然後呢？”
陸雲苓笑了，卻笑得不大好意思，她有些別扭地別過頭，“世子會不會討厭他們？”
沈翊輕笑一聲，“阿苓想仗勢欺人？”
陸雲苓推開他，“這不是仗勢欺人，我只是不想被欺負而已，而且陸府根本不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在哪兒？”
“潯州嗎？”
陸雲苓聽到他提起清苑，猛地轉過身，牽起他的手，“不可以是清苑嗎？世子。”
沈翊沒說話，她擡起手放在她的臉側，“我帶你去詔獄走一遭可好？”
陸雲苓聞言，眼眸微睜，她看著沈翊的用力搖頭，“我不要。”
沈翊站起身，彎腰牽著她的手，“那裏面不臟，尤其有我在你怕什麽？”
陸雲苓別過頭，越發不清楚沈翊到底想做什麽，她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點頭。
沈翊這才笑了，牽著她往外走，陸雲苓到詔獄時頭便沒擡起過，沈翊也不在意，只牽著她往裏面走。
“裙子臟了。”
陸雲苓看著拖到地上的裙子，停下了腳步，陸雲苓正欲提裙，便突然聽到前面牢房有動靜。
陸雲苓循著聲音看過去，便見一個女人雙手扯著門，嘴裏說著一堆陸雲苓聽不懂的話。
“她在說什麽？”
光線太昏暗了，陸雲苓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是個女人，頭發亂糟糟的，她好像不會說話。
沈翊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對陸雲苓說了一句，“走吧，我帶你回去。”
說罷，他便帶著人走了，走之前看了一眼牢房外等候著的獄卒，陸雲苓還沒來得及問沈翊到底要做什麽，沈翊表已經牽著她離開了。
“來大理寺做什麽？”
陸雲苓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今日出府遇到宋大人了，他讓我問問她的夫人，如果沒問題的事世子派人和他說一聲，是他帶我來的。”
沈翊看起來沒有那麽意外，他低下頭，“他的夫人是個啞人。”
陸雲苓停下腳步，看著被沈翊牽著的手，一時沒動作，沈翊方才似乎只為了讓她看那人一眼，他向來不做多餘的事。
“她便是宋寬妻子，這和我有什麽關聯嗎？”
陸雲苓隔著袖子握著她的手，“世子不要總是這樣，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她有什麽能耐打探這些事，她仿佛每一天都活在霧裏，看不真切，也體會不清楚。
陸雲苓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卻不曾想沈翊真的告訴她了，“她是被毒啞了的。”
她是見過母親，陸雲苓輕輕扯著沈翊的袖子，“那她為什麽會被毒啞？”
這件事會和母親有關系嗎？
沈翊低頭看著她，見她神態明顯慌張了起來，突然不想告訴她了。
他不想看她皺眉。
他正開口說話，便有見身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看過去，便見他眼神裏帶著央求，“世子不要什麽都不告訴我，有些事我應該知道。”
沈翊靜靜地看著她。
她應該知道……
確實好像不無道理，但是他覺得沒必要，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會活得順心，可阿苓怎麽就不明白呢？
任何事他都可以幫她扛下，她沒有知道的必要，可看著她的這雙眼睛，沈翊又有些遲疑了。
良久，沈翊才開口，“她和你母親有關，而你父親和平南王有牽扯，只是讓她看看你，看能不能撬開她的嘴。”
果然。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腦子裏的弦斷了，隨後便是一股難言的心情，她不無法從陸運那裏打探到母親的消息，但是牢房裏的那個女人不一樣。
和母親有關，又牽扯著陸運，“那人以前在陸府待過嗎？”
可陸雲苓還沒來得及高興，沈翊便朝她靠近了一些，“阿苓好像讓我有些不高興了。”
陸雲苓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翊負手而立，她背對著光，陸雲苓看不清他的表情，“阿苓那麽激動，是因為你的母親？”
沈翊在質問她。
陸雲苓被他這麽問，語氣有些無奈，“世子，阿苓沒那麽傻，很多事我能看出來的，你不要什麽事都瞞著我。”
她早些時日便看出來了，沈翊一直都知道林茗的事，但他不告訴她，他不希望她關心這些事，可那是她的母親，她如何能袖手旁觀？
沈翊面上有些不悅，但還是盡量放輕聲音，“萬事有我解決，你操心這些做什麽？不過是徒增煩惱。”
陸雲苓再次看向牢房那邊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她重新對上沈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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