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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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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兩人僵持著。

陸雲苓目不轉睛地看著沈翊,他也會有回答不出的問題嗎?

為什麽他永遠這樣?

他不會把她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當作他的所有物,他不會在意他的想法,她想知道的事他都不告訴她,他覺得沒必要。

沈翊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裏的執著,突然意識到阿苓確實變了。

他想養花。

卻從來都不因為喜歡。

但是這朵花無端生了刺,連他都不讓靠近。

良久,沈翊開口了,聲音低沈,“想知道什麽?”

陸雲苓盯著他的眼睛,“我母親的死和把我關在房間裏的那個男人是否有關聯?”

沈翊沒有猶豫,“是。”

陸雲苓聽他毫不猶豫地開口,覺得很無力,她費盡心思打探的消息在沈翊這兒便是隨口的事。

若沈翊能幫她……

可沈翊不會幫她。

陸雲苓淡淡地應了一聲,沈翊不知她此時是何情緒,“先去換一身衣裙。”

陸雲苓沒有拒絕,沈翊派人將衣服送來,出去和沈風吩咐事情,回來時卻見她還沒將衣服換好。

“發生什麽了?”

背著他的人沒有說話。

沈翊走上前才看清狀況,他聲音微啞,“阿苓這是做何?”

陸雲苓見他過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動作,將手放了下去,將胸前蓋住,“世子可不可以幫我把印記弄了。”

沈翊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水潤的唇瓣,明知故問,“哪裏的印記?”

陸雲苓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拉過他的手,放到胸前,“這兒。”

沈翊想到方才阿苓的猜測,知道她以為是這個東西讓她得到保護,他心裏覺得好笑,又想逗弄一番,“這是為了保護阿苓。”

陸雲苓搖頭,“我才不要這種保護!”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尖銳,陸雲苓放輕了聲音,“世子,你幫我擦了好不好?”

男人沒應下,只是看著她不說話,陸雲苓被他盯著太久,心裏逐漸忍不住不安起來。

“世子,你別這樣,我有些害怕。”

“害怕?”

沈翊嗤笑一聲,目光掠過她怯生生的臉,心裏有些可笑,他對阿苓那麽好,阿苓怎麽還會怕他?

沈翊伸出手將那團柔軟托起,指尖劃過上面的印記,激起陸雲苓一陣顫栗,“世子……”

這聲音……

沈翊說不出地好聽。

他收回手,陸雲苓扯過衣服,便聽沈翊開口,“真想擦了?”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擡起了頭,楞楞地看著她,隨後認真點頭。

沈翊笑了,“好啊,但阿苓必須聽我的。”

陸雲苓還沒意識到他的意思,只顧著說好,隨後她便見沈翊意味不明地笑了。

沈翊站起身,陸雲苓垂著腦袋,不一會兒沈翊過來了,他坐在她身旁,朝她靠近,陸雲苓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一點一點地試探著。

陸雲苓心裏混亂一片。

隨後,沈翊開口了,“將衣裳脫了。”

陸雲苓這倒沒有猶豫,解開衣帶便將衣裳脫了,陸雲苓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目光卻移不開了。

沈翊瞧見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自己捧著,我幫你擦了。”

陸雲苓聽他這樣要求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可按照他的說法做了以後卻總覺得怪異。

陸雲苓低頭看著自己的動作,她像是供出自己祈求沈翊垂憐一般,陸雲苓將手收了回來,“我還是躺著吧。”

沈翊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陸雲苓看著他的眼睛,如深潭池水一般幽深不見底,沈翊正欲說什麽,看到她的表情後又換了一副說辭,“躺著擦不幹凈。”

陸雲苓有些不信,輕聲嘀咕,“我又不傻。”

見沈翊不答應她,陸雲苓也沒辦法,她只能跪坐在榻上,手裏捧著那兩團讓他擦拭。

陸雲苓看著眼前矜貴的男人擦拭她的身體部位,覺得無比割裂,他的手在周身游走,一直在試探,陸雲苓身子泛起一層癢意,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沈翊正細心給她擦拭著,見她身子發抖,他的動作也隨之停下,擡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陸雲苓吸了吸鼻子,“好了嗎?”

沈翊頷首,陸雲苓急忙將朝後靠,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了起來,可不知怎的,系帶怎麽也系不好。

沈翊就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如毒蛇一般,陸雲苓手中動作慢了下來,微側過身子。

沈翊也不打擾,讓她自己將衣服穿戴好,“我給阿苓印了一次,也可以給阿苓印一百次,知道嗎?”

陸雲苓點頭,沈翊伸出手,將她頸側的衣服整理好,又看著一直低著頭,沈翊心裏說不出的感覺。

“你不喜歡我這樣?”

他說的是疑問句,卻是肯定語氣,陸雲苓有些猶豫,隨後她搖搖頭,她一邊系著衣帶一邊回覆他。

“也不是不喜歡,但是……”

說到這兒,她停下了。

沈翊卻不放過她,他眼裏帶著笑意,“但是什麽?”

陸雲苓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聲音輕得沈翊差點沒聽清,“但是應該在晚上。”

沈翊這下是真的高興了,連看著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柔意,“不必害羞,夜裏是什麽模樣,白日裏也可以是什麽模樣。”

陸雲苓搖了搖頭,“這才不一樣。”

陸雲苓將衣服穿好,看向一旁的男人,今日來一趟,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世子,那方才那個女子……”

沈翊喝了口茶,“那是一個罪犯。”

陸雲苓“哦”了一聲,不再開口,雖被拒絕了也沒多意外,朝廷罪犯,她也不敢利用,稍不註意便引火焚身。

“世子,那阿苓便回去了,後面有時間我再來看世子。”

沈翊頷首,他看著她的眉眼,眼眸微動,“過幾日除夕宴,你和你父親一起去。”

陸雲苓身子微頓,“除夕宴?”

她沒想過沈翊會帶她一同去,在朝會那日之前,她出府都要遮遮掩掩,到現在陸運雖然不再幹擾她出行,但那也是因為她想利用她。

她問沈翊,“我父親那是賣女求榮嗎?”

沈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她只道:“放心吧,沒有任何人能傷著你。”

陸雲苓雙手撐在案上,輕輕托著腦袋,“世子為何如此確定?”

沈翊伸手將她腰間的荷包取下來,陸雲苓用手接過,沈翊問她:“自己試過沒?”

陸雲苓輕點頭,“城西有一些地痞流氓,我就,我就……試了一下。”

到後面,陸雲苓說得小心翼翼,眼睛也小心地看著沈翊,“我才將荷包打開,才散出一些氣味,他們便立刻倒在地上了。”

沈翊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陸雲苓,“這裏面的東西是蕭粉,是前朝皇帝的暗衛統領蕭玉所創,無色無味,卻能殺人於無形。”

陸雲苓聽著他這麽說,心裏突突直跳,頓時覺得手中的東西燙得不行,“那不會把我也殺了嗎?”

沈翊今日倒有耐心和她解釋,“這東西認主似的,只要攜帶者久了,便會失去毒性。”

陸雲苓心裏稍安,“那世子會有影響嗎?”

沈翊看起來絕對不像是那種全身心信賴她的人。

沈翊唇邊扯出一抹笑,陸雲苓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笑她,“阿苓又生分了,我們日夜纏綿,骨血交融……”

他湊近了一些,鼻息貼著她的脖頸,“你我二人,早就分不開了。”

撲通,撲通。

陸雲苓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沈翊拉著他的手腕,“總而言之,阿苓什麽都不要怕,你身上有這個東西,任何人都傷不到你。”

陸雲苓似懂非懂,沈翊將荷包裏的這玩意說得跟神仙似的,她卻不太理解。

她只知道有這個東西在,誰也傷害不了她。

方才她以為是胸前印記的原因,現在看來只有沈翊能碰她,是因為他們二人的氣味相融,所以蕭粉才不會排斥他。

陸雲苓不確定沈翊是偏向保護她還是防著別的男人。

陸雲苓始終想不通他們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沈翊如此待她。

陸雲苓見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便提出離開,“世子,那我便先離開了。”

沈翊頷首,只叮囑了她一句,“記得除夕宴。”

陸雲苓點點頭,隨著帶路的人出了大理寺,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和他待在一塊,除了心安,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陸雲苓坐在馬車上,掀開一點窗簾看著沿路的風景,卻看到了欲挽。

她一個人,手掌依舊輕輕撫著平坦的肚子,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

陸雲苓其實看不懂欲挽,她對陸雲苓來說是個很覆雜的一個人,但她和林茗很像,都是溫柔又悲涼的人。

陸雲苓拉上車簾,輕閉著眼,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沈大人?”

沈風聽到馬車裏的聲音示意車夫停下來,“陸姑娘可有什麽事?”

陸雲苓道:“我看街上有裴夫人,我和世子與她有點交情,冰天雪地的怕她出事,你派人看著點吧。”

沈翊了然,隨即應下。

陸雲苓覆又閉上眼睛,不管是不是真心,欲挽對她都算得上不錯,別人是死是活不關她的事,就當是為母親積德了。

過了一會兒,馬車加快了速度,直抵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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