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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恢覆了昏暗，待看不見外面的光景陸雲苓長舒一口氣。
幸好。
就差一點，她便被長公主發現了。
長公主被沈翊打斷，也不好當著他的面在打探什麽，沈翊走上前來，看著還有些晃動的車簾，面色不虞，“母親這是？”
長公主淡聲開口，“聽說你今日出獄，我來看看你，這樣你父親在邊關也能放心一些。”
沈翊頷首。
長公主借著傍晚的光線打量著兒子，見他身量已高，自己看他已經需要擡頭了，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她斟酌開口，“你舅舅他——”
“母親不必多說，而已自有考量。”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沈翊打斷了，沈翊朝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著馬車，“天色不早了，母親身子不好，我派人送您回去。”
長公主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你不回府？”
沈翊沈聲答是。
長公主下意識朝馬車看去，卻被沈翊擋得絲毫不漏。
這裏面有沒有她很清楚，方才她便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兒子牽著一個遮住臉的姑娘出了酒樓。
那身形看起來年紀不大。
長公主也不想過多停留，立刻離開了。
待長公主徹底離開後，沈翊將車簾掀開正要上去，在看清裏面的狀況時卻不由得頓住。
陸雲苓抱著雙膝看著車壁，面上的驚慌還沒有平覆下來，見他看過來便別過臉去。
顯然是不欲理他。
沈翊上了馬車，見她依舊不肯看他，沈翊有些不悅，可見她眼裏的淚水時卻又消失殆盡。
“怎麽了？”
他好生氣地問她。
陸雲苓也不欲過久冷落他，不爭氣地別回了頭，哀怨地看著他，“世子明明說不會讓我害怕的。”
沈翊眸光微動，“怕了？”
陸雲苓臉上還帶著後怕，“自然是怕的，我都不知道若是被長公主發現了該怎麽辦。”
沈翊看著他單薄的肩膀，將人抱進懷裏，輕哄著，“不怕，萬事有我。”
經歷了一次便長記性了。
陸雲苓擡眸看他，眼睛裏濕漉漉的，沈翊覺得真的美極了，眼睛下的紅唇輕啟，聲音也如雲朵般輕柔，“可是世子食言了。”
沈翊唇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手指擺弄著她的長發，“阿苓想要什麽？”
陸雲苓靠在他的胸前，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聽他似乎說了什麽但她沒聽清，陸雲苓問他卻被糊弄過去。
陸雲苓低下頭，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半晌，她才輕聲開口，“我餓了。”
沈翊見她說話，頷首應下。
沈翊將人抱進懷裏，見她整個人病怏怏的，少了生氣，思及他對她了解甚少，索性和她談著話。
“這幾日在府中做什麽？”
“在擔心世子。”
“……”
沈翊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手掌搭上她的肩膀，“月事幹凈了沒有？”
陸雲苓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和夢裏的那人一樣浪蕩，陸雲苓再次別過頭，“你怎麽凈想著這些事？”
沈翊卻輕笑一聲，“我只是問清楚再覺得帶你去吃什麽。”
陸雲苓聽他這麽解釋，知道是自己想錯了，一時有些尷尬，她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沈翊手臂攬著她的腰，“阿苓方才在想什麽？”
兩人挨得極近，陸雲苓甚至能觸碰到他的呼吸聲，淡淡的清香出去鼻中，有些迷人心智。
陸雲苓低下頭，“我才沒想什麽。”
沈翊也不再追究，讓人坐在腿上，陸雲苓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麽，只見他要撩她的裙子，陸雲苓想制止但猶豫片刻還是作罷，只用手臂攀著他的肩膀。
兩人挨得極近，整個馬車裏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如天邊白雲一般輕柔。
陸雲苓只覺腿上一陣冰涼，隨後忍不住輕哼一聲，“疼！”
沈翊穩著她的腰，輕輕地在她膝蓋揉了起來，“不揉一下，回去會有淤青。”
陸雲苓面色緩和了些，沈翊低著頭給她揉著膝蓋，動作說不出的溫柔。
陸雲苓低下頭，白皙的腿搭在她的衣袍上，只是膝蓋處紅腫得有些刺眼，還帶著隱隱酸痛，一點一點撓人心神。
陸雲苓分不清撓人的是什麽，到底是誰膝蓋上的隱隱作痛還是腿上酥麻的觸感。
他的臉和動作格格不入。
“世子怎麽知道我的腿受傷了。”
這是昨晚不小心磕到的，紅紅的一片，昨晚泡了一會兒此時依舊發疼。
可按理說沈翊不應該知道才是。
沈翊依舊給她揉著，又拿著一些跌打的傷害給她抹上去，“看你走路不對，別讓自己受傷。”
沈翊的動作越來越輕，陸雲苓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女兒家，嬌養些才好。”
沈翊看起來可不像是心細的人，陸雲苓撐著腦袋，“世子為什麽會這麽想？我祖母和父親都喜歡哥哥，對陸雲月也只是較好罷了。”
“可能哥哥生病了，他們都會竭盡全力救她。”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停下，忽而看向了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以前見過一個小姑娘，很是可人，我才看了一眼便很喜歡。”
他的聲音如緩緩溪流一般，陸雲苓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呼吸都輕了。
沈翊卻已經先收回了目光，繼續給她揉著腿，陸雲苓盯著他的眉眼，說是精雕細琢也不為過。
陸雲苓手輕輕捶著她的胸膛，“好難受，那人不是我。”
沈翊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假如我說的那人是你呢？”
陸雲苓聽清他說是什麽，不由得呼吸一滯，隨後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怎麽可能是我。”
他和她又不認識。
沈翊眼裏劃過淡淡思緒，意味不明開口，“也有可能是夢裏，阿苓不是喜歡嗎？”
陸雲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沈翊將她的裙擺放了下來她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是指她夢到他的事。
陸雲苓靠在他的懷裏，“世子真討厭，和夢裏一樣。”
沈翊擡手攬著她的肩膀，饒有興致地問她，“在阿苓夢裏，我是什麽樣的？”
陸雲苓想到夢中的場景，卻無法說出口。
陸雲苓看著他胸前衣服的紋路，輕垂著眼睫，“以後再說吧，我記不清了。”
沈翊也不急，他將人抱在懷裏，手握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沈，“好，今晚和我去清苑嗎？”
陸雲苓聞言身子微僵，“那世子會允許我回府嗎？”
陸雲苓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陸運顯然不肯罷休，她怕她某一次睡著便被送到別人床上了。
再怎麽樣沈翊也比其他人好。
沈翊見狀，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先吃點心墊墊肚子，在清苑準備有潯州的面，你應該喜歡。”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擡起頭看他，隨後輕點頭。
他總是這樣，時而讓他覺得他一點也不在意她，時而又讓她將覺得他對她很好。
她一直不懂他。
也不懂他為何會留下她。
馬車在傍晚向城西駛去，陸雲苓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聲，莫名覺得很安心。
她好像真的離不開他了，逐漸依賴，自從兩人相處漸多，她每次害怕時下意識想到的是他。
雖是禁錮，亦是保護。
陸雲苓對清苑也算是輕車熟路了，待在清苑的日子甚至算不上少，這裏的一草一木她都見過。
兩人梳洗完天已經黑了，沈翊還要處理政務，讓她自己歇著，臨走前還說著，“要不了多久便到開春了，到時候穿上春衫必定好看。”
他沒見過。
他還沒和阿苓過過春日。
陸雲苓輕點頭，扯著被子蓋住腰腹，“我知道了。”
沈翊出去了，臨走前留下一句，“別睡太沈。”
沈翊出去後，陸雲苓卻沒了睡意，她輕輕靠著枕頭，目光卻停留在一個地方。
陸雲苓眼睛微瞇，她做起身來朝床尾探去，是一個卷軸，陸雲苓只看一眼便認出來了，是前幾日在客棧看到的，沈翊似乎很寶貝它。
陸雲苓看向門扉處，沈翊已經離開了，整個房間只有她在，陸雲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卷軸拿了過來。
陸雲苓將手放到卷軸上，不確定是不是沈翊今日帶到這兒了，她輕輕將繩子扯開，隨即慢慢掀開卷軸。
陸雲苓看到底部時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的手堪堪頓住，隨後又將沒怎麽展開的卷軸合上。
陸雲苓看向門扉處，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陸雲苓雙手扣著卷軸，見沈翊遲遲沒來，心裏莫名慌張，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能看。
他說過他身邊從來都只有她。
夜風循著門縫流入，陸雲苓脊背處一片冰涼，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最終還是將卷軸打開。
是一幅畫，卷軸和筆墨的材質都算不上好。
陸雲苓看著底部隱隱露出的畫面始終劃不開，看顏色應當是裸露的肌膚，陸雲苓手中力道大了幾分，始終猜不到這到底是什麽。
沈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陸雲苓心裏打鼓，她認真想過，她接受不了沈翊心裏有人，哪怕身邊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一想到他可能對別的姑娘有過心思，她整個人便惡心地想吐。
有她就只能有她一人。
陸雲苓心裏的不知名情緒隱隱作祟，蠱惑她將卷軸打開一探究竟。
陸雲苓怕在耽擱下去沈翊會過來，索性閉著眼睛將卷軸全面展開。
可又觸及底部的畫面時，陸雲苓心裏突突直跳，這上面會是一個女人嗎？
陸雲苓將手上移，交疊的雙腿和纖細的腰，一幅香艷畫面，陸雲苓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陸雲苓繼續順著向上，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直到露出整張臉時，陸雲苓猛地將卷軸扔了出去。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這畫中的景象，和她夢裏一模一樣！
陸雲苓將卷軸扔遠，看著它被摔在墻壁上，她輕撫著心口，仍然心有餘悸。
她不懂。
為什麽她夢裏的畫面會出現在沈翊的畫裏？
那一幕幕逼真的場景，真的只是夢嗎？
“你在做什麽？”
屋外流進一陣冷意，沈翊站在門扉處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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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淡聲開口，“聽說你今日出獄，我來看看你，這樣你父親在邊關也能放心一些。”
沈翊頷首。
長公主借著傍晚的光線打量著兒子，見他身量已高，自己看他已經需要擡頭了，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她斟酌開口，“你舅舅他——”
“母親不必多說，而已自有考量。”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沈翊打斷了，沈翊朝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著馬車，“天色不早了，母親身子不好，我派人送您回去。”
長公主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你不回府？”
沈翊沈聲答是。
長公主下意識朝馬車看去，卻被沈翊擋得絲毫不漏。
這裏面有沒有她很清楚，方才她便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兒子牽著一個遮住臉的姑娘出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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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也不想過多停留，立刻離開了。
待長公主徹底離開後，沈翊將車簾掀開正要上去，在看清裏面的狀況時卻不由得頓住。
陸雲苓抱著雙膝看著車壁，面上的驚慌還沒有平覆下來，見他看過來便別過臉去。
顯然是不欲理他。
沈翊上了馬車，見她依舊不肯看他，沈翊有些不悅，可見她眼裏的淚水時卻又消失殆盡。
“怎麽了？”
他好生氣地問她。
陸雲苓也不欲過久冷落他，不爭氣地別回了頭，哀怨地看著他，“世子明明說不會讓我害怕的。”
沈翊眸光微動，“怕了？”
陸雲苓臉上還帶著後怕，“自然是怕的，我都不知道若是被長公主發現了該怎麽辦。”
沈翊看著他單薄的肩膀，將人抱進懷裏，輕哄著，“不怕，萬事有我。”
經歷了一次便長記性了。
陸雲苓擡眸看他，眼睛裏濕漉漉的，沈翊覺得真的美極了，眼睛下的紅唇輕啟，聲音也如雲朵般輕柔，“可是世子食言了。”
沈翊唇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手指擺弄著她的長發，“阿苓想要什麽？”
陸雲苓靠在他的胸前，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聽他似乎說了什麽但她沒聽清，陸雲苓問他卻被糊弄過去。
陸雲苓低下頭，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半晌，她才輕聲開口，“我餓了。”
沈翊見她說話，頷首應下。
沈翊將人抱進懷裏，見她整個人病怏怏的，少了生氣，思及他對她了解甚少，索性和她談著話。
“這幾日在府中做什麽？”
“在擔心世子。”
“……”
沈翊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手掌搭上她的肩膀，“月事幹凈了沒有？”
陸雲苓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和夢裏的那人一樣浪蕩，陸雲苓再次別過頭，“你怎麽凈想著這些事？”
沈翊卻輕笑一聲，“我只是問清楚再覺得帶你去吃什麽。”
陸雲苓聽他這麽解釋，知道是自己想錯了，一時有些尷尬，她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沈翊手臂攬著她的腰，“阿苓方才在想什麽？”
兩人挨得極近，陸雲苓甚至能觸碰到他的呼吸聲，淡淡的清香出去鼻中，有些迷人心智。
陸雲苓低下頭，“我才沒想什麽。”
沈翊也不再追究，讓人坐在腿上，陸雲苓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麽，只見他要撩她的裙子，陸雲苓想制止但猶豫片刻還是作罷，只用手臂攀著他的肩膀。
兩人挨得極近，整個馬車裏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如天邊白雲一般輕柔。
陸雲苓只覺腿上一陣冰涼，隨後忍不住輕哼一聲，“疼！”
沈翊穩著她的腰，輕輕地在她膝蓋揉了起來，“不揉一下，回去會有淤青。”
陸雲苓面色緩和了些，沈翊低著頭給她揉著膝蓋，動作說不出的溫柔。
陸雲苓低下頭，白皙的腿搭在她的衣袍上，只是膝蓋處紅腫得有些刺眼，還帶著隱隱酸痛，一點一點撓人心神。
陸雲苓分不清撓人的是什麽，到底是誰膝蓋上的隱隱作痛還是腿上酥麻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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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怎麽知道我的腿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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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的動作越來越輕，陸雲苓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女兒家，嬌養些才好。”
沈翊看起來可不像是心細的人，陸雲苓撐著腦袋，“世子為什麽會這麽想？我祖母和父親都喜歡哥哥，對陸雲月也只是較好罷了。”
“可能哥哥生病了，他們都會竭盡全力救她。”
沈翊聞言手中動作停下，忽而看向了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以前見過一個小姑娘，很是可人，我才看了一眼便很喜歡。”
他的聲音如緩緩溪流一般，陸雲苓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呼吸都輕了。
沈翊卻已經先收回了目光，繼續給她揉著腿，陸雲苓盯著他的眉眼，說是精雕細琢也不為過。
陸雲苓手輕輕捶著她的胸膛，“好難受，那人不是我。”
沈翊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假如我說的那人是你呢？”
陸雲苓聽清他說是什麽，不由得呼吸一滯，隨後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怎麽可能是我。”
他和她又不認識。
沈翊眼裏劃過淡淡思緒，意味不明開口，“也有可能是夢裏，阿苓不是喜歡嗎？”
陸雲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沈翊將她的裙擺放了下來她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是指她夢到他的事。
陸雲苓靠在他的懷裏，“世子真討厭，和夢裏一樣。”
沈翊擡手攬著她的肩膀，饒有興致地問她，“在阿苓夢裏，我是什麽樣的？”
陸雲苓想到夢中的場景，卻無法說出口。
陸雲苓看著他胸前衣服的紋路，輕垂著眼睫，“以後再說吧，我記不清了。”
沈翊也不急，他將人抱在懷裏，手握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沈，“好，今晚和我去清苑嗎？”
陸雲苓聞言身子微僵，“那世子會允許我回府嗎？”
陸雲苓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陸運顯然不肯罷休，她怕她某一次睡著便被送到別人床上了。
再怎麽樣沈翊也比其他人好。
沈翊見狀，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先吃點心墊墊肚子，在清苑準備有潯州的面，你應該喜歡。”
陸雲苓聽他這麽說，擡起頭看他，隨後輕點頭。
他總是這樣，時而讓他覺得他一點也不在意她，時而又讓她將覺得他對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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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傍晚向城西駛去，陸雲苓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聲，莫名覺得很安心。
她好像真的離不開他了，逐漸依賴，自從兩人相處漸多，她每次害怕時下意識想到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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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梳洗完天已經黑了，沈翊還要處理政務，讓她自己歇著，臨走前還說著，“要不了多久便到開春了，到時候穿上春衫必定好看。”
他沒見過。
他還沒和阿苓過過春日。
陸雲苓輕點頭，扯著被子蓋住腰腹，“我知道了。”
沈翊出去了，臨走前留下一句，“別睡太沈。”
沈翊出去後，陸雲苓卻沒了睡意，她輕輕靠著枕頭，目光卻停留在一個地方。
陸雲苓眼睛微瞇，她做起身來朝床尾探去，是一個卷軸，陸雲苓只看一眼便認出來了，是前幾日在客棧看到的，沈翊似乎很寶貝它。
陸雲苓看向門扉處，沈翊已經離開了，整個房間只有她在，陸雲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卷軸拿了過來。
陸雲苓將手放到卷軸上，不確定是不是沈翊今日帶到這兒了，她輕輕將繩子扯開，隨即慢慢掀開卷軸。
陸雲苓看到底部時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的手堪堪頓住，隨後又將沒怎麽展開的卷軸合上。
陸雲苓看向門扉處，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陸雲苓雙手扣著卷軸，見沈翊遲遲沒來，心裏莫名慌張，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能看。
他說過他身邊從來都只有她。
夜風循著門縫流入，陸雲苓脊背處一片冰涼，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最終還是將卷軸打開。
是一幅畫，卷軸和筆墨的材質都算不上好。
陸雲苓看著底部隱隱露出的畫面始終劃不開，看顏色應當是裸露的肌膚，陸雲苓手中力道大了幾分，始終猜不到這到底是什麽。
沈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陸雲苓心裏打鼓，她認真想過，她接受不了沈翊心裏有人，哪怕身邊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一想到他可能對別的姑娘有過心思，她整個人便惡心地想吐。
有她就只能有她一人。
陸雲苓心裏的不知名情緒隱隱作祟，蠱惑她將卷軸打開一探究竟。
陸雲苓怕在耽擱下去沈翊會過來，索性閉著眼睛將卷軸全面展開。
可又觸及底部的畫面時，陸雲苓心裏突突直跳，這上面會是一個女人嗎？
陸雲苓將手上移，交疊的雙腿和纖細的腰，一幅香艷畫面，陸雲苓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陸雲苓繼續順著向上，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直到露出整張臉時，陸雲苓猛地將卷軸扔了出去。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這畫中的景象，和她夢裏一模一樣！
陸雲苓將卷軸扔遠，看著它被摔在墻壁上，她輕撫著心口，仍然心有餘悸。
她不懂。
為什麽她夢裏的畫面會出現在沈翊的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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