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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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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魄

她特意在“離家出走”上加了重音。

陸雲月看清她的那一瞬間,整張臉上肉眼可見的厭惡,“你還真敢來。”

陸雲苓站在空曠的地方,打量著陸雲月的滿身泥濘,唇邊帶起弧度,“我自然要來,不然要怎麽看你笑話,你以為你和那個姓孫的算什麽東西。”

“陸姑娘!”

孫武說了來這裏的第一次話。

陸雲苓嘖嘖開口,“孫公子好久不見憔悴了好多啊。”

“陸雲苓,死到臨頭了你到底在做什麽?”

陸雲苓懷裏還抱著小唯,先逗了兩下,才慢慢開口,“你都已經快輸了,我決定告訴你可憐真相,但是你可能沒有機會查證了。”

她分了一個眼神給陸雲月,那眼神陸雲月描述不出來,“真可憐,真可笑。”

陸雲月已經沒了耐心,“你究竟要說什麽?”

陸雲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陸雲依,意思不言而喻。

陸雲月見兩人這樣察覺到不對勁,“你們兩個什麽情況?”

陸雲苓只笑,她後退幾步,離幾人遠了一些,陸雲依見此也沒說什麽,她看著氣得毛躁的陸雲月,輕輕地拉住她的手,柔聲喊她,“二姐。”

陸雲月渾身疲憊,沒好氣地說著,“到底怎麽回事?”

陸雲依聲音很輕,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也沒什麽,你也別怪大姐,她只是覺得好笑罷了,畢竟二姐最在的這張臉啊——”

“夠了!”

意識到陸雲依要說些什麽,陸雲月及時制止,她擡手捂著耳朵,“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陸雲依才不理會她,她輕笑一聲,“你額頭上的疤痕那麽多年都不好,你難道真的不懷疑嗎?”

陸雲月聞言擡手捂著額頭,猛地看向陸雲苓,卻見陸雲苓回之一笑,“所以你真的好可憐。”

陸雲苓有些沒耐心了,“快點,我累了。”

陸雲依聞言嘆了口氣,“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額頭上的疤痕是你母親弄出來的。”

陸雲月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是陸雲苓,你究竟在做什麽?”

陸雲苓看著懷中的小唯,“有趣嗎?可我還是不開心,但如果沈翊突然出現在這裏的話,我會特別開心。”

陸雲依顯然也沒有太多耐心,她臉上沒了平日裏的溫婉,眉目突然變得淩厲起來,“陸雲月,你能不能不要永遠這麽自以為是,就是你母親害的你,她就是恨你!”

陸雲月死活不肯相信,看著眼前這張與她極其相似的臉,陸雲依冷笑著,“陸雲月,你認清現實吧,我看著你這些年恨一個沒意義的人我真的高興極了,你非常地像一個笑話。”

陸雲月已經失了理智,看著陸雲依的嘴巴一張一合,“在別人眼裏你就是一個笑話,你母親根本不愛你。”

“一點都不。”

陸雲苓在一旁已經看不下去了,她沒有太多耐心放在不相關的人身上,她簡明扼要地問陸雲依,“你到底要那麽處理?”

陸雲依抽空問她,“你喜歡什麽?”

陸雲苓認真想了想,“不要後院的那種手段,有點犯惡心。”

陸雲依點頭,“行,正好我也討厭那種。”

陸雲苓靠在樹上,靜靜地靠著三人,小唯在懷裏很不安分,陸雲苓難得有耐心順它的毛。

“你也覺得這樣挺的是吧,完全不用弄臟自己的手。”

陸雲依不知對兩人說什麽,隨後兩人便失力跪倒在地上,陸雲依留下一個藥瓶便朝陸雲苓走來。

“回去吧,姐姐。”

陸雲依整個人又恢覆了往日的那般模樣,陸雲苓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移開腳步,從始至終都沒看二人一眼。

“姐姐高興嗎?”

路上陸雲依問她。

陸雲苓搖了搖頭,她不高興,現在能讓她高興起來的只有兩件事,一是身體無恙,二便是沈翊立馬出現在她眼前,可這兩件事都無法實現。

思及沈翊,陸雲苓放慢了腳步,他會平安的,一定會的。

“你不好奇我做了什麽嗎?姐姐怕不怕?”

陸雲苓依舊搖頭,“我不感興趣你做了什麽,我也沒有出過手,全程都只有你一個人。”

陸雲依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陸雲苓便將她的話堵了回去,“你和他們二人的恩怨我不好奇,你也離我遠點,我怕你將我殺了。”

陸雲依有些無奈,“我才不會,我和你是聯手。”

陸雲苓皺眉,眉間隱隱有了不耐,“你錯了,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動手。”

她手上明明幹幹凈凈。

陸雲依見她真的不感興趣,只好作罷,“那還挺可惜的,我準備了好久。”

陸雲苓想到什麽,停了下來,“記得告訴我我母親的事,但是我現在特別累,你過幾日再告訴我吧,或者寫在紙上,我過些時日再看。”

陸雲苓其實有些害怕,害怕林茗當初的日子不是那麽簡單。

陸雲依看了一眼天色,點了點頭,兩人一齊回了府,分別時陸雲苓停了下來,“這件事完全是你做的,你帶我的意圖我不想追究,但希望你下次別這樣。”

她有些害怕。

陸雲依楞楞點頭,“那姐姐回去休息吧,這件事不會牽連到姐姐的。”

陸雲苓這才抱著小唯回了院子,這個時候,恰巧青月也回來了,“送出去了?”

青月點頭。

陸雲苓將懷裏的鳥放了,被禁錮已久的鳥兒一得自由,就立馬飛出去好遠。

陸雲苓看著飛到枝頭上的小唯,又想到了沈翊,他現在在詔獄也不知道會不會過的很差。

但他可是皇親,關心他的人那麽多,哪用得著她關心?

陸雲苓讓青月打來熱水,梳洗一番便躺上了床,陸雲苓蓋好被子看著手腕間的平安扣嘆了口氣。

她又能做什麽呢?

或許今日去見他就已經給他帶去麻煩了。

陸雲苓看著床邊的有個盒子,她坐起身將盒子拿過來,在蓋子上敲了幾下才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些珠花和墜子,陸雲苓隨手拿起一樣,放在床邊趁著光亮看了看,晶瑩剔透,色澤光潤,明明很美,她卻沒有心情觀賞。

陸雲苓不知道沈翊具體到底出什麽事了,在她的認知中,沈翊向來是運籌帷幄的,不會讓她擔心。

陸雲苓沒了睡意,索性將沈翊給她的東西清點一下,將近黃昏時,青月來稟報陸楓來了。

陸雲苓聽到陸楓的名字來了精神,急忙讓人進來。

陸楓肩上還沾著雪,一進來就將信放在桌上,陸雲苓瞥了一眼,沒打開。

陸雲苓站在桌前,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帶著輕微質問,“你去做什麽了?”

陸雲苓擺首,“我什麽也沒做?”

陸楓嘆了口氣,“雲苓,和我說實話。”

陸雲苓坐直身子,看了一眼窗外漸黑的天色,理直氣壯,“我本來就沒做什麽,都是陸雲依動的手。”

陸楓聞言眉頭微皺,“三妹?”

陸雲苓點點頭,“對啊。”

陸楓手指扣著作桌子,“將事情給我講清楚。”

陸雲苓想了想,還是將事情給他說清楚了,她擡手撐著腦袋,“我什麽都沒做,還被算計了一把,哥哥,我不開心。”

陸楓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陸雲苓又繼續說著,“好像自從我去了朝會,哥哥待我便不如以前先前好了,我被欺負了你應該幫我還回去才對。”

陸雲苓看向他,“說著要對我好,為什麽還讓人欺負我?”

他們都是這樣。

可她就是喜歡有人為她瞻前顧後的模樣,她手上必須幹幹凈凈。

陸楓身子微頓,“你想多了,既然沒什麽事,那我便先離開了,陸雲苓月的事你小心為上,風過留痕。”

陸雲苓沒說話,只在他快出房間的時候叫住了他。

“哥哥。”

“還有事?”

陸雲苓垂下眼睫,手指攥緊,她沒看陸楓,“如果你有,有他的消息的話,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陸楓一時沒應下,陸雲苓輕擡雙眸,對上陸楓的眼睛,她頓了頓,“你也知道,我和他現在有關系了,世子也說過以後會娶我的。”

見陸楓只看著她,陸雲苓嘆了口氣,“你都還說想對我好,所以你也不忍讓我讓我當寡婦,對不對?”

陸楓聞言眉心直跳,“誰告訴你的,小姑娘家家的張口閉口就是寡婦,沈世子的話不能信,也就哄哄你罷了。”

陸雲苓有些沒耐心了,“哥哥行不行啊?”

其實也不一定是寡婦,還有可能是沈翊當寡夫。

陸楓見他如此,只好應下,“有什麽事我會告訴你,沈世子不是簡單人物,你不要過多擔心。”

陸雲苓見他應下,臉上有了笑意,“他可不一樣。”

她要活命,可離不開他。

不然她真是無聊透頂,會去擔心別人的死活。

陸楓離開了,沒多久主院來人叫她過去,陸雲苓想都沒想便拒了,父慈女孝對她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陸雲苓在府中安然無恙地過了幾天,也得不到任何關於沈翊的消息,直到某日夜幕降臨,陸楓再一次來尋她。

彼時陸雲苓還在隨便翻看醫書,便聽青月匯報陸楓來了,陸雲苓本心裏分不出是害怕還是期待。

直到陸楓進來,見到她時沒有說一句廢話,簡單開口。

“雲苓,陛下已經下旨,沈世子若還不能證明清白,便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啪啦”一聲,陸雲苓手中的書落地,陸雲苓茫然地看著陸楓,久久沒有反應,過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他會出事嗎?”

她不記得陸楓說了些什麽,又是如何離開的,平覆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

陸雲苓分不清楚她是為自己惋惜還是真心為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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