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裴亦遙:有時間嗎？聊一下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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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裴亦遙:有時間嗎？聊一下合作的……
每次和裴亦遙約了飯許一時都要把人拐回去住一晚, 繼上次的同床共枕後兩人也不再提睡一張床，畢竟各有各的小九九，睡一起的結局就是都睡不好。
住一晚後兩人又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回歸各自的生活, 不，準確來說是裴亦遙會回到屬於她的生活。
那是讓許一時感到陌生的生活，她好像很忙, 回消息很慢, 也有可能是上班的時候沒帶另一部手機。
北城和棠市不一樣, 這邊有界限分明的四季，從春季到夏季是有過渡緩沖期的, 那漫天的柳絮就是過渡期實質化的表現。
等柳絮期過了就該是火熱的夏季。
每年的柳絮期都很難熬，許一時的鼻炎被刺激地反覆, 不久前許一時陪著裴亦遙到醫院走了趟耳鼻喉科, 自己也順帶開了點過敏藥。
在檢查床上醫生舉著燈一番檢查，最終的結論是:很健康, 要註意作息飲食規律, 壓力不要太大。
自那以後許一時天天雷打不動給裴亦遙報時。
早上八點:【早安, 早睡早起身體好】
中午十二點:【中午了！！！趕緊幹飯去】
下午七點:【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工作是做不完的，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兒不能明天再做？】
晚上十一點:【晚安, 又過了一天，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一天四個鬧鐘，準時準點，裴亦遙養沒養成優良作息她不得而知，她自己倒是提前過上老年生活。
江瓊還是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 許一時私下跟何妤源吐槽自己領導——她催回款要有這毅力，二組那兩千萬的回款也不至於成了一筆爛賬。
那筆款是易馬的勞務費，易馬是一家曾經讓二組捧上天，現在又被人人唾棄的客戶。
早期那需求像暴風雪一樣多得能砸死人，承接二組招聘需求的小組招聘獎金拿到手軟，每天送到二組的奶茶咖啡就沒斷過。
誰曾想這樣一家看上去財大氣粗的客戶居然是老賴，兩千萬的結算款財務從去年追到今年，劉靜文以自己當時不管二組做推脫，話裏話外都是讓上級領導去追責當時的負責人。
江瓊奈何不了她，只能任由這次爛賬就那麽掛著，反正有人會給劉靜文兜底。
今天的月度例會財務又舊事重提，許一時坐在會議室後方的折疊椅上看著江瓊踢皮球賣慘，雙方爭執不下，最後還是大頭頭傅強站出來平息這場紛爭。
“我就想問易馬的回款業務部門能不能追回來，幾號能追回來，給個準話。”財務部的二把手，名陳潔，人稱陳姐，頭發被她盡數盤在頭頂，碎發用一枚枚鋼夾固定敷貼。
是個從外邊到性子都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在ERA多年，屬於苦勞大於功勞。
傅強用手擡了擡鼻梁上的鏡架，“小陳，坐坐坐，別那麽激動，易馬的情況江瓊單獨跟我匯報過，這事後面江瓊會跟你們劉總對齊。”
“傅總……在會前我找ssc對過臺賬，去年10月以後我們就沒再做過易馬的需求，這兩千萬全是24年Q1到Q3的費用，這費用到今年已經跨年了，再不追回拖到後年只會更麻煩，是不是可以上報給總部，讓總部的法務介入。”陳潔死守著財務的底線寸步不讓。
“好了，這事我心裏有數，過兩天我親自去拜訪易馬的總監，如果動不動就起訴以後誰還敢找我們ERA合作，這事你不用管了！”傅強快刀結束這場談話。
當初招陳潔是看重她的仔細，有這樣一個財務ERA往來賬款會井井有條，打造出好的納稅公司形象，相關的單位才不會把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意料之中的結果，許一時心想，就是不知道大領導出馬會不會有成效了，要再不要回點還不知道這位陳姐會怎麽炸毛。
陳姐，還是太較真。
“下一個，到哪個部門？”傅強開始點兵點將。
江瓊從位置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款款走向講臺。
許一時聚精會神聽著自己頂頭上司念PPT，隨時做好救火的準備。
自從她當上小小管理層才發現職場就是個草臺班子，大領導開會的匯報材料都讓小領導做，小領導又把匯報材料拆成渣渣讓員工壘地基，最後就是整合再修改，她們部門尤為嚴重。
她從底層做上來的，做個PPT還是手到擒來，為了開會的時候不把整個組的人都叫進會議室，許一時都是親力親為。
最多讓李璃幫她拉個數據，大致整一下表格，至於相關的文字分析都是她自己上手。
今天還是意料之中的，傅強問江瓊，江瓊問許一時，在PPT內容過完後許一時就自覺做好了臨時補位的準備，在江瓊擡手的瞬間她提前準備好的話術就傾瀉而出。
每當這個時候江瓊就開始充當捧哏角色，“一時說的對”“正如一時說的，現在的業務……”“一時剛剛提到的一個數據可以看出現如今的市場重點……我們的核心競爭力……”
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把許一時的陳詞拆分又重新總結了一遍。既給了員工展示的機會，又突顯了自己的專業。
許一時手撐在桌子上想:要不人家是領導，這嘴上功夫我還得練。
傅強對於業務部門的匯報很滿意，最後點點頭又提起許一時最不想聽到的話題，“和天啟的合作進展你們誰來說說。”
許一時:“……”
她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些領導一個兩個都盯著這個合作不放，他們就這麽自信只要拿下天啟就能和啟翼合作？
江瓊看向許一時的方向，示意她直接匯報。
許一時一臉麻木站起身說:“剛出了第三版方案，這次裴總找我把後續的合同條款對了一下，天啟和啟翼都沒有使用人力服務商的先例，我就把我們公司的通用模板發了過去。”
為了發這個通用模板她還走了一大通流程，一個人力資源服務公司，在註冊之初用的是互聯網公司 的名號，時間長了還真學上互聯網那一套，對外發合同模板有一套比她身高還長的審批流，該防的沒防住，沒必要防的它偏偏嚴防死守。
確切來說是從總公司延續下來的陋習。
“進度可以再追一追。”傅強翹著二郎腿側了側身子，“有什麽需要我支持的？”
他停了兩秒，“沒有的話就散會！江瓊來一下我辦公室。”
許一時同情看了一眼人力和行政部的老大，都多餘做個PPT，永遠都在被遺忘。
每月都是如此，招聘、財務、業務部匯報完就等於月會結束，偶爾傅強想起人力和行政會讓她們也說兩句，但這個偶爾是個概率事件，他大多時候都是想不起來的。
許一時也趁著這個時候迅速開溜，她餘光瞟到江瓊在臨走時打的眼色，她佯裝沒看見挪開目光，不出意外等江瓊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就要召喚自己前去。
關於合作進展她已經匯報過，實在不想再聽江瓊畫大餅。
*
江瓊:【來一下我辦公室】
許一時前腳剛踏進地鐵車廂，領導的奪命消息就隨之而來。
許一時:【瓊姐，我出外勤了，客戶讓我去一趟】
江瓊:【下次出外勤提前報備】
許一時:【[外勤申請審批通過截圖]】
許一時:【報備了，前天報備的】
江瓊再沒有新的消息進來，許一時站在電梯裏搖搖晃晃，自由的感覺！
自從在公司見到裴亦遙以來她這工作是處處不順心，平時不關註她的上級隔三岔五把她喚進辦公室，平時只在意財務數據的傅強也開始追她這邊的合作進展。
她知道天啟和啟翼沒有招標過人力資源服務，ERA如果能第一個做進去絕對會是一筆非常可觀的利潤。
啟翼旗下的子公司眾多，中一個框架後續的合作只會源源不斷，一年下來往來款項破小目標也不是沒可能。
但知道歸知道，現實是現實，現實就是ERA現有的人才儲備和裴亦遙提出的需求並不是很吻合，她們是互聯網公司，現在市面上的三家專做互聯網的人力資源服務商哪個不比ERA強。
要說ERA的優勢，那大概就是財大氣粗？畢竟身後有個雲巍在兜底，就算天啟的賬期是半年一年ERA都等得起，但應該不至於吧，她可不想在會上被財務指著鼻子催回款。
半小時後許一時從地鐵出來，拿上提前點上的咖啡外賣出示訪客碼後進入了客戶的職場。
歷時一小時的長談，總算把前期的裁人事件尾巴處理幹凈，客戶大度表示她們可以出N的補償款，只要求在兩周內完成人員撤場。
從客戶的會議室出來這項艱巨的任務就被她安排下去，專業的活就該專業的人去幹。
17:45，這個時間回公司坐幾分鐘就該下班，不回公司她就要在這周邊找個咖啡廳坐到六點過，最後用帶時間的打卡系統進行拍照打卡。
權衡再三，許一時選擇咖啡廳，她想到江瓊說的那句“來一下我辦公室”，現在回去萬一又碰上她怎麽辦？
是真沒什麽好說的了，方案她才發給裴亦遙一天，催多了這人又要加班過方案，醫生可是說了要她註意休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剛在咖啡廳落座掃上桌上的碼，裴亦遙的消息在屏幕上方彈出——【有時間嗎？聊一下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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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看到有小可愛留評想催更，要不許一個評論破50的願望？猛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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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讓許一時感到陌生的生活，她好像很忙, 回消息很慢, 也有可能是上班的時候沒帶另一部手機。
北城和棠市不一樣, 這邊有界限分明的四季，從春季到夏季是有過渡緩沖期的, 那漫天的柳絮就是過渡期實質化的表現。
等柳絮期過了就該是火熱的夏季。
每年的柳絮期都很難熬，許一時的鼻炎被刺激地反覆, 不久前許一時陪著裴亦遙到醫院走了趟耳鼻喉科, 自己也順帶開了點過敏藥。
在檢查床上醫生舉著燈一番檢查，最終的結論是:很健康, 要註意作息飲食規律, 壓力不要太大。
自那以後許一時天天雷打不動給裴亦遙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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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四個鬧鐘，準時準點，裴亦遙養沒養成優良作息她不得而知，她自己倒是提前過上老年生活。
江瓊還是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 許一時私下跟何妤源吐槽自己領導——她催回款要有這毅力，二組那兩千萬的回款也不至於成了一筆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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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這樣一家看上去財大氣粗的客戶居然是老賴，兩千萬的結算款財務從去年追到今年，劉靜文以自己當時不管二組做推脫，話裏話外都是讓上級領導去追責當時的負責人。
江瓊奈何不了她，只能任由這次爛賬就那麽掛著，反正有人會給劉靜文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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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從外邊到性子都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在ERA多年，屬於苦勞大於功勞。
傅強用手擡了擡鼻梁上的鏡架，“小陳，坐坐坐，別那麽激動，易馬的情況江瓊單獨跟我匯報過，這事後面江瓊會跟你們劉總對齊。”
“傅總……在會前我找ssc對過臺賬，去年10月以後我們就沒再做過易馬的需求，這兩千萬全是24年Q1到Q3的費用，這費用到今年已經跨年了，再不追回拖到後年只會更麻煩，是不是可以上報給總部，讓總部的法務介入。”陳潔死守著財務的底線寸步不讓。
“好了，這事我心裏有數，過兩天我親自去拜訪易馬的總監，如果動不動就起訴以後誰還敢找我們ERA合作，這事你不用管了！”傅強快刀結束這場談話。
當初招陳潔是看重她的仔細，有這樣一個財務ERA往來賬款會井井有條，打造出好的納稅公司形象，相關的單位才不會把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意料之中的結果，許一時心想，就是不知道大領導出馬會不會有成效了，要再不要回點還不知道這位陳姐會怎麽炸毛。
陳姐，還是太較真。
“下一個，到哪個部門？”傅強開始點兵點將。
江瓊從位置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絲巾，款款走向講臺。
許一時聚精會神聽著自己頂頭上司念PPT，隨時做好救火的準備。
自從她當上小小管理層才發現職場就是個草臺班子，大領導開會的匯報材料都讓小領導做，小領導又把匯報材料拆成渣渣讓員工壘地基，最後就是整合再修改，她們部門尤為嚴重。
她從底層做上來的，做個PPT還是手到擒來，為了開會的時候不把整個組的人都叫進會議室，許一時都是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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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意料之中的，傅強問江瓊，江瓊問許一時，在PPT內容過完後許一時就自覺做好了臨時補位的準備，在江瓊擡手的瞬間她提前準備好的話術就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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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把許一時的陳詞拆分又重新總結了一遍。既給了員工展示的機會，又突顯了自己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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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強對於業務部門的匯報很滿意，最後點點頭又提起許一時最不想聽到的話題，“和天啟的合作進展你們誰來說說。”
許一時:“……”
她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些領導一個兩個都盯著這個合作不放，他們就這麽自信只要拿下天啟就能和啟翼合作？
江瓊看向許一時的方向，示意她直接匯報。
許一時一臉麻木站起身說:“剛出了第三版方案，這次裴總找我把後續的合同條款對了一下，天啟和啟翼都沒有使用人力服務商的先例，我就把我們公司的通用模板發了過去。”
為了發這個通用模板她還走了一大通流程，一個人力資源服務公司，在註冊之初用的是互聯網公司 的名號，時間長了還真學上互聯網那一套，對外發合同模板有一套比她身高還長的審批流，該防的沒防住，沒必要防的它偏偏嚴防死守。
確切來說是從總公司延續下來的陋習。
“進度可以再追一追。”傅強翹著二郎腿側了側身子，“有什麽需要我支持的？”
他停了兩秒，“沒有的話就散會！江瓊來一下我辦公室。”
許一時同情看了一眼人力和行政部的老大，都多餘做個PPT，永遠都在被遺忘。
每月都是如此，招聘、財務、業務部匯報完就等於月會結束，偶爾傅強想起人力和行政會讓她們也說兩句，但這個偶爾是個概率事件，他大多時候都是想不起來的。
許一時也趁著這個時候迅速開溜，她餘光瞟到江瓊在臨走時打的眼色，她佯裝沒看見挪開目光，不出意外等江瓊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就要召喚自己前去。
關於合作進展她已經匯報過，實在不想再聽江瓊畫大餅。
*
江瓊:【來一下我辦公室】
許一時前腳剛踏進地鐵車廂，領導的奪命消息就隨之而來。
許一時:【瓊姐，我出外勤了，客戶讓我去一趟】
江瓊:【下次出外勤提前報備】
許一時:【[外勤申請審批通過截圖]】
許一時:【報備了，前天報備的】
江瓊再沒有新的消息進來，許一時站在電梯裏搖搖晃晃，自由的感覺！
自從在公司見到裴亦遙以來她這工作是處處不順心，平時不關註她的上級隔三岔五把她喚進辦公室，平時只在意財務數據的傅強也開始追她這邊的合作進展。
她知道天啟和啟翼沒有招標過人力資源服務，ERA如果能第一個做進去絕對會是一筆非常可觀的利潤。
啟翼旗下的子公司眾多，中一個框架後續的合作只會源源不斷，一年下來往來款項破小目標也不是沒可能。
但知道歸知道，現實是現實，現實就是ERA現有的人才儲備和裴亦遙提出的需求並不是很吻合，她們是互聯網公司，現在市面上的三家專做互聯網的人力資源服務商哪個不比ERA強。
要說ERA的優勢，那大概就是財大氣粗？畢竟身後有個雲巍在兜底，就算天啟的賬期是半年一年ERA都等得起，但應該不至於吧，她可不想在會上被財務指著鼻子催回款。
半小時後許一時從地鐵出來，拿上提前點上的咖啡外賣出示訪客碼後進入了客戶的職場。
歷時一小時的長談，總算把前期的裁人事件尾巴處理幹凈，客戶大度表示她們可以出N的補償款，只要求在兩周內完成人員撤場。
從客戶的會議室出來這項艱巨的任務就被她安排下去，專業的活就該專業的人去幹。
17:45，這個時間回公司坐幾分鐘就該下班，不回公司她就要在這周邊找個咖啡廳坐到六點過，最後用帶時間的打卡系統進行拍照打卡。
權衡再三，許一時選擇咖啡廳，她想到江瓊說的那句“來一下我辦公室”，現在回去萬一又碰上她怎麽辦？
是真沒什麽好說的了，方案她才發給裴亦遙一天，催多了這人又要加班過方案，醫生可是說了要她註意休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剛在咖啡廳落座掃上桌上的碼，裴亦遙的消息在屏幕上方彈出——【有時間嗎？聊一下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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