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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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宋臨鶴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卻沒擡頭。他知道江顧言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藏在身後的手上，那道被碎玻璃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對不起，”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淡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顧言猛地向前跨出兩步，距離宋臨鶴不過半臂之遙，周身的氣壓低得像要凝出冰碴。
“我沒有把你當做過替代品。”
宋臨鶴的眼睫狠狠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他緩緩擡起頭，眼底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是帶著一絲茫然。
“我知道……”他輕聲說：“你從來沒把我當替代品，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他的影子。”
江顧言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堵在喉嚨裏。那些他刻意模糊的細節，那些宋臨鶴默默承受的委屈，此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你是這麽以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的慌亂和哀求清晰可見。
“我承認，我一開始註意到你，是因為你和他很長得很像。”
“可後來，我愛的是你，是宋臨鶴，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累了……”宋臨鶴緩緩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江顧言，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想再活在你的謊言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用紅繩系著的紙包，此刻，宋臨鶴把它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江顧言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猛地沖過去，一把攥住宋臨鶴的手腕，力道
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真的要這樣嗎？”
宋臨鶴擡手，輕輕掰開江顧言的手指，一根、一根，動作緩慢，卻無比堅定。
“江顧言，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們只是隊友。”
“你這是……分手？”江顧言的語氣沒有什麽起伏。
“……”宋臨鶴楞了一下，又回答道：“分。”
說完，宋臨鶴迅速把打印的文件拿好，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離開了。江顧言僵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一點點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茶幾上的紙包還在，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刻在他的心上。
宋臨鶴回到了，電競房內沈梟馳和易準還有謝凱伯呆在電競房聊天，大家註意到了他。宋臨鶴把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易準，易準接過了文件註意到了宋臨鶴的手。
“你的手？發生了什麽嗎？”易準語氣帶著一絲關心。
“沒發生什麽，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沈梟馳剛想起身去拿醫療箱，宋臨鶴就把他摁了回去：“不需要。”
沈梟馳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張雲舒推開門走進來，看了一下周圍。
張雲舒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星期不用來訓練了，下個星期直接準備去比賽，你們現在可以回家準備。”
“你們要在前一天回來，到時候我們坐車去參加比賽，前一天晚上你們要住酒店。”
“待會飯堂阿姨應該不會過來了，你們直接自己吃，吃完後賬單發給我，我給你們轉錢。”
“好！”謝凱伯一聽他這麽說就站了起來。
張雲舒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謝凱伯連忙摟著易準的肩膀，“我們去樓下吃一頓飯唄。”
易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好……陪你就是了……”
謝凱伯說：“知道你最好了！”
謝凱伯直接摟著易準的肩膀出去了，走到門口還回頭向他們揮了揮手，“下個星期見，拜拜！”
“路上小心。”宋臨鶴回答。
“好的呢，你謝哥絕對不會出意外！”謝凱伯說完就摟著易準的肩膀出去了。
宋臨鶴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沈梟馳走到了他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說：“晚上一起去酒吧嗎？”
沈梟馳突然想到了宋臨鶴有胃病“對不起，我忘了你的胃不好……”沈梟馳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沒問題……喝一點沒關系。”
宋臨鶴想了一下，又別扭開口道：“等會一起去樓下吃飯吧？”
“啊？”沈梟馳聽到這句話懵了，隨後又說道：“江隊呢？”
“……”宋臨鶴被他這麽一問沈默了一下，隨即又開口道：“分了。”
沈梟馳人還處於楞的時候，宋臨鶴拿起手機看向他，“可以嗎，一起？”
沈梟馳雖然有點懵，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梟馳站起身走到了他旁邊，江顧言剛好推門走進來，沈梟馳剛想打招呼就被宋臨鶴拉走了，宋臨鶴和江顧言就這樣擦肩而過。江顧言看著宋臨鶴從自己旁邊走過，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江顧言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宋臨鶴和沈梟馳並肩離去的背影，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才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紅痕，像一道蜿蜒的傷口，提醒著他剛才那錐心刺骨的一幕。他走到宋臨鶴剛才坐過的位置，椅子還帶著一絲餘溫。桌面上散落著幾張被揉皺的訓練戰術圖，最上面那張，是他們之前討論準備在下周比賽中使用的新戰術。江顧言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還記得，宋臨鶴對他說：“想親他。”
“江隊？”身後傳來蘇夢瑤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沒事吧？”
江顧言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多了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疲憊和落寞。
“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放完假前一天晚上的計劃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蘇夢瑤點點頭，又忍不住補充道，“小宋他……”
“他的事情，我現在很忙，不是很想聽。”江顧言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冰。
蘇夢瑤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默默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宋臨鶴和沈梟馳來到了餛飩店，兩人點了兩份餛飩。
等餛飩的過程中很無聊，沈梟馳看著他暗淡的眼神，忍不住想開口問：“你和江隊怎麽了？”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擡眼時眼底的光已經徹底沈了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星子。
他沈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說：“沒什麽，就是……分了。”
沈梟馳看著他強裝鎮定的側臉，喉結滾了滾，終究沒再追問，只是把剛端上來的熱餛飩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吃點東西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不然待會你的胃也不好受。”
宋臨鶴嗯了一聲。
低頭舀起一勺餛飩湯，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底那片冰涼。餛飩的熱氣模糊了宋臨鶴的視線，他趕緊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蔥花，假裝在認真吃東西。
沈梟馳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我，店裏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有點憂傷，像極了宋臨鶴此刻的心情。
“對了，”沈梟馳突然開口，“你之前說的那個手感特別好的鍵盤，聽說有貨了，有時間要不要去看一下？”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松了松，又很快攥緊，指腹在竹筷上磨出細微的澀感。宋臨鶴擡眼時，刻意避開了沈梟馳探究的目光，落在碗裏沈浮的餛飩上。
宋臨鶴假裝不經意的說道：“算了吧……”
沈梟馳“哦”了一聲。
卻沒真的放棄追問，只是夾了個餛飩放進自己碗裏，慢條斯理地咬開，像是在斟酌措辭。餛飩店的老收音機還在咿咿呀呀唱著老歌，是首粵語歌，旋律繾綣，歌詞裏的錯過被唱得格外清晰，飄在氤氳的熱氣裏，撞得宋臨鶴心口微微發疼。
沈梟馳嚼完嘴裏的餛飩，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
“聽說公園附近有一家新的電玩城，要去看一眼嗎？”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他沒擡頭，只含糊地應了一聲：“行。”
沈梟馳像是早就料到我不會拒絕，立刻拿起手機查起了路線，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著。
“那吃完直接過去，我開車。”
宋臨鶴沒接話，只是把碗裏最後一個餛飩塞進嘴裏，燙得舌尖發麻，卻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心裏那點擰巴的勁兒，在他不容分說的輕松裏，好像松了一點。宋臨鶴和沈梟馳吃完後，沈梟馳讓他等了一會，宋臨鶴站在那兒，不過多久，對方就開著車過來接自己。
宋臨鶴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沈梟馳沒提江顧言，也沒問他心裏的擰巴，只放了首節奏輕快的搖滾，跟著鼓點輕輕晃著方向盤。宋臨鶴靠在椅背上，聽著震耳的鼓點，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沈梟馳把車停好，兩人一起走進了電玩城。
電玩城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暈，投籃機的哐當聲、賽車模擬器的引擎聲混在一起，和訓練室裏的死寂完全是兩個世界。沈梟馳拉著他直奔投籃機，他投得又快又準，籃球一個個空心入網，積分牌上的數字一路飆升。宋臨鶴站在一旁，看著他在光影裏揮灑汗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來啊臨鶴，別光看著！”沈梟馳把一個籃球扔到他懷裏，眼睛亮晶晶的，“輸的人等下請喝奶茶。”
宋臨鶴楞了一下，卻還是走上前。
他的手眼協調向來不錯，可今天卻頻頻失手，籃球砸在籃板上彈開，發出沈悶的聲響。沈梟馳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還故意學他投偏的姿勢，惹得宋臨鶴也跟著笑了起來。
從投籃機下來，他們又去玩賽車模擬器。沈梟馳選了一輛紅色的跑車，宋臨鶴選了一輛黑色的，賽道是他最熟悉的秋名山。發令槍響，兩輛車同時沖了出去，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宋臨鶴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方向盤在手裏靈活轉動，每一個彎道都精準切入，很快就把沈梟馳甩在了身後。
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他摘下VR眼鏡，看到沈梟馳一臉挫敗又不甘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行不行，再來一局！”沈梟馳不服氣地說。
“再來十局你也贏不了我。”宋臨鶴故意逗他。
兩人玩了好久，宋臨鶴都玩的有點忘記了和江顧言發生的事情。他們就這樣在電玩城裏耗到了傍晚，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沈梟馳熟門熟路地拐進旁邊一條小巷，巷口藏著一家不起眼的手辦店，櫥窗裏擺著一個王者榮耀上官婉兒的手辦，價格不菲。
沈梟馳看著那個手辦思考了一會，“你喜歡嗎？”
“還行吧……”宋臨鶴淡淡回覆道。
沈梟馳二話不說就拉著宋臨鶴走進去拿了下來，正準備去結賬，被宋臨鶴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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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鶴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喉結滾了滾，卻沒擡頭。他知道江顧言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藏在身後的手上，那道被碎玻璃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對不起，”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淡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顧言猛地向前跨出兩步，距離宋臨鶴不過半臂之遙，周身的氣壓低得像要凝出冰碴。
“我沒有把你當做過替代品。”
宋臨鶴的眼睫狠狠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他緩緩擡起頭，眼底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是帶著一絲茫然。
“我知道……”他輕聲說：“你從來沒把我當替代品，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他的影子。”
江顧言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堵在喉嚨裏。那些他刻意模糊的細節，那些宋臨鶴默默承受的委屈，此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你是這麽以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的慌亂和哀求清晰可見。
“我承認，我一開始註意到你，是因為你和他很長得很像。”
“可後來，我愛的是你，是宋臨鶴，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累了……”宋臨鶴緩緩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江顧言，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想再活在你的謊言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用紅繩系著的紙包，此刻，宋臨鶴把它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江顧言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猛地沖過去，一把攥住宋臨鶴的手腕，力道
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真的要這樣嗎？”
宋臨鶴擡手，輕輕掰開江顧言的手指，一根、一根，動作緩慢，卻無比堅定。
“江顧言，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們只是隊友。”
“你這是……分手？”江顧言的語氣沒有什麽起伏。
“……”宋臨鶴楞了一下，又回答道：“分。”
說完，宋臨鶴迅速把打印的文件拿好，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離開了。江顧言僵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一點點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茶幾上的紙包還在，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刻在他的心上。
宋臨鶴回到了，電競房內沈梟馳和易準還有謝凱伯呆在電競房聊天，大家註意到了他。宋臨鶴把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易準，易準接過了文件註意到了宋臨鶴的手。
“你的手？發生了什麽嗎？”易準語氣帶著一絲關心。
“沒發生什麽，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沈梟馳剛想起身去拿醫療箱，宋臨鶴就把他摁了回去：“不需要。”
沈梟馳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張雲舒推開門走進來，看了一下周圍。
張雲舒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星期不用來訓練了，下個星期直接準備去比賽，你們現在可以回家準備。”
“你們要在前一天回來，到時候我們坐車去參加比賽，前一天晚上你們要住酒店。”
“待會飯堂阿姨應該不會過來了，你們直接自己吃，吃完後賬單發給我，我給你們轉錢。”
“好！”謝凱伯一聽他這麽說就站了起來。
張雲舒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謝凱伯連忙摟著易準的肩膀，“我們去樓下吃一頓飯唄。”
易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好……陪你就是了……”
謝凱伯說：“知道你最好了！”
謝凱伯直接摟著易準的肩膀出去了，走到門口還回頭向他們揮了揮手，“下個星期見，拜拜！”
“路上小心。”宋臨鶴回答。
“好的呢，你謝哥絕對不會出意外！”謝凱伯說完就摟著易準的肩膀出去了。
宋臨鶴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沈梟馳走到了他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說：“晚上一起去酒吧嗎？”
沈梟馳突然想到了宋臨鶴有胃病“對不起，我忘了你的胃不好……”沈梟馳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沒問題……喝一點沒關系。”
宋臨鶴想了一下，又別扭開口道：“等會一起去樓下吃飯吧？”
“啊？”沈梟馳聽到這句話懵了，隨後又說道：“江隊呢？”
“……”宋臨鶴被他這麽一問沈默了一下，隨即又開口道：“分了。”
沈梟馳人還處於楞的時候，宋臨鶴拿起手機看向他，“可以嗎，一起？”
沈梟馳雖然有點懵，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梟馳站起身走到了他旁邊，江顧言剛好推門走進來，沈梟馳剛想打招呼就被宋臨鶴拉走了，宋臨鶴和江顧言就這樣擦肩而過。江顧言看著宋臨鶴從自己旁邊走過，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江顧言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宋臨鶴和沈梟馳並肩離去的背影，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才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紅痕，像一道蜿蜒的傷口，提醒著他剛才那錐心刺骨的一幕。他走到宋臨鶴剛才坐過的位置，椅子還帶著一絲餘溫。桌面上散落著幾張被揉皺的訓練戰術圖，最上面那張，是他們之前討論準備在下周比賽中使用的新戰術。江顧言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還記得，宋臨鶴對他說：“想親他。”
“江隊？”身後傳來蘇夢瑤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沒事吧？”
江顧言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多了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疲憊和落寞。
“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放完假前一天晚上的計劃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蘇夢瑤點點頭，又忍不住補充道，“小宋他……”
“他的事情，我現在很忙，不是很想聽。”江顧言打斷了他，語氣冷得像冰。
蘇夢瑤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默默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宋臨鶴和沈梟馳來到了餛飩店，兩人點了兩份餛飩。
等餛飩的過程中很無聊，沈梟馳看著他暗淡的眼神，忍不住想開口問：“你和江隊怎麽了？”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擡眼時眼底的光已經徹底沈了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星子。
他沈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說：“沒什麽，就是……分了。”
沈梟馳看著他強裝鎮定的側臉，喉結滾了滾，終究沒再追問，只是把剛端上來的熱餛飩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吃點東西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不然待會你的胃也不好受。”
宋臨鶴嗯了一聲。
低頭舀起一勺餛飩湯，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底那片冰涼。餛飩的熱氣模糊了宋臨鶴的視線，他趕緊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蔥花，假裝在認真吃東西。
沈梟馳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我，店裏的收音機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有點憂傷，像極了宋臨鶴此刻的心情。
“對了，”沈梟馳突然開口，“你之前說的那個手感特別好的鍵盤，聽說有貨了，有時間要不要去看一下？”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松了松，又很快攥緊，指腹在竹筷上磨出細微的澀感。宋臨鶴擡眼時，刻意避開了沈梟馳探究的目光，落在碗裏沈浮的餛飩上。
宋臨鶴假裝不經意的說道：“算了吧……”
沈梟馳“哦”了一聲。
卻沒真的放棄追問，只是夾了個餛飩放進自己碗裏，慢條斯理地咬開，像是在斟酌措辭。餛飩店的老收音機還在咿咿呀呀唱著老歌，是首粵語歌，旋律繾綣，歌詞裏的錯過被唱得格外清晰，飄在氤氳的熱氣裏，撞得宋臨鶴心口微微發疼。
沈梟馳嚼完嘴裏的餛飩，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
“聽說公園附近有一家新的電玩城，要去看一眼嗎？”
宋臨鶴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他沒擡頭，只含糊地應了一聲：“行。”
沈梟馳像是早就料到我不會拒絕，立刻拿起手機查起了路線，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著。
“那吃完直接過去，我開車。”
宋臨鶴沒接話，只是把碗裏最後一個餛飩塞進嘴裏，燙得舌尖發麻，卻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心裏那點擰巴的勁兒，在他不容分說的輕松裏，好像松了一點。宋臨鶴和沈梟馳吃完後，沈梟馳讓他等了一會，宋臨鶴站在那兒，不過多久，對方就開著車過來接自己。
宋臨鶴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沈梟馳沒提江顧言，也沒問他心裏的擰巴，只放了首節奏輕快的搖滾，跟著鼓點輕輕晃著方向盤。宋臨鶴靠在椅背上，聽著震耳的鼓點，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沈梟馳把車停好，兩人一起走進了電玩城。
電玩城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暈，投籃機的哐當聲、賽車模擬器的引擎聲混在一起，和訓練室裏的死寂完全是兩個世界。沈梟馳拉著他直奔投籃機，他投得又快又準，籃球一個個空心入網，積分牌上的數字一路飆升。宋臨鶴站在一旁，看著他在光影裏揮灑汗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來啊臨鶴，別光看著！”沈梟馳把一個籃球扔到他懷裏，眼睛亮晶晶的，“輸的人等下請喝奶茶。”
宋臨鶴楞了一下，卻還是走上前。
他的手眼協調向來不錯，可今天卻頻頻失手，籃球砸在籃板上彈開，發出沈悶的聲響。沈梟馳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還故意學他投偏的姿勢，惹得宋臨鶴也跟著笑了起來。
從投籃機下來，他們又去玩賽車模擬器。沈梟馳選了一輛紅色的跑車，宋臨鶴選了一輛黑色的，賽道是他最熟悉的秋名山。發令槍響，兩輛車同時沖了出去，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宋臨鶴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方向盤在手裏靈活轉動，每一個彎道都精準切入，很快就把沈梟馳甩在了身後。
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他摘下VR眼鏡，看到沈梟馳一臉挫敗又不甘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行不行，再來一局！”沈梟馳不服氣地說。
“再來十局你也贏不了我。”宋臨鶴故意逗他。
兩人玩了好久，宋臨鶴都玩的有點忘記了和江顧言發生的事情。他們就這樣在電玩城裏耗到了傍晚，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沈梟馳熟門熟路地拐進旁邊一條小巷，巷口藏著一家不起眼的手辦店，櫥窗裏擺著一個王者榮耀上官婉兒的手辦，價格不菲。
沈梟馳看著那個手辦思考了一會，“你喜歡嗎？”
“還行吧……”宋臨鶴淡淡回覆道。
沈梟馳二話不說就拉著宋臨鶴走進去拿了下來，正準備去結賬，被宋臨鶴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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