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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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瘋了嗎?這麽貴?”

沈梟馳擺了擺手,“沒關系,我認識這麽久都沒有送給你一個禮物。”

沈梟馳直接忽視他的阻攔,把上官婉兒的手辦買下來,兩人走出店,沈梟馳上官婉兒的手辦遞給宋臨鶴。宋臨鶴收下來的手辦看了一下,通過透明袋子看到了上官婉兒手辦,眼睛微微的發光。

沈梟馳裝作不經意的問:“你喜歡這種手辦嗎?”

宋臨鶴點了點:“上官婉兒真的好美。”

沈梟馳和他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酒吧門口,沈梟馳停止了話題,“要進酒吧嗎?”

宋臨鶴說:“可以啊。”

霓虹在玻璃門上流轉,把醉生夢死四個燙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沈梟馳走在他半步之外,替他撥開擁擠的人流,肩背寬闊,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這裏的調酒師是我朋友”沈梟馳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震耳的電子樂裏,像貼在耳邊的低語“想喝什麽?”

“隨便吧,我不太會喝酒……”

“那就來杯初戀?”沈梟馳勾了勾唇角,“甜的,像你現在這樣。”

宋臨鶴臉微微紅了,避開了和沈梟馳對視的視線。

宋臨鶴的目光忽然頓住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指尖夾著一支煙,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瘦。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了拉沈梟馳的袖口,小聲說:“那是不是上次走路撞到了我的那個人。”

宋臨鶴又想到了那個,不小心把東西打碎了,對方幫自己把玻璃杯碎片一個一個撿起來,還給自己一張紙巾止血的那個時候。沈梟馳順著他的力道頓住腳步,垂眸看他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泛出一點白,眼底的促狹瞬間被溫柔取代。

他擡眼望向宋臨鶴示意的方向,暖黃的燈光揉碎在那人清瘦的側臉上,對方指尖夾著的煙沒點燃,只是無意識地在指間轉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他那時只顧著低頭止血,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後來再想起,總覺得欠了對方一句鄭重的謝謝,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重逢。對方感覺到自己被別人盯著,擡起頭和宋臨鶴對視了一眼,對方楞了一下,便伸出手勾了一下示意宋臨鶴過來。

宋臨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攥緊了懷裏的手辦袋,指尖因為用力泛出一點白。他轉頭看向沈梟馳,眼神裏帶著點無措的求助,像只被突然點名的小可憐。沈梟馳垂眸,指尖輕輕在他手背上敲了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震耳的電子樂裏,卻清晰地落進宋臨鶴耳中:“別怕,我在這裏看著。”

宋臨鶴深吸一口氣,把手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一步步朝著許訴鶴的方向走去。

對方已經放下了手裏的煙,指尖搭在桌沿,骨節分明。他擡眼看向宋臨鶴,眼神依舊清淺,像深冬的湖水,卻在對方走近時,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宋臨鶴先開口,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清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是宋臨鶴,上次在永恒公司撞到您的那個。”

他目光落在宋臨鶴臉上,沈默了幾秒,笑了一下,“我記得你。”

短短四個字,讓宋臨鶴松了口氣。他怕對方早忘了那件事,自己貿然上前會顯得唐突。

宋臨鶴繼續說:“那天太慌張了,連句謝謝都沒說,真的很抱歉。”

“謝謝您當時幫我撿玻璃,還拿紙巾給我。”

宋臨鶴在說著說著的過程中,他的目光從宋臨鶴臉上移開,越過他的肩膀,精準地落在了坐在不遠處的沈梟馳身上。沈梟馳原本正端著酒杯,指尖抵在杯壁上,目光始終追著宋臨鶴的身影。

在與沈梟馳的視線對上的瞬間,他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和對方對視那一刻,眼睛微微的睜大了一點。

許訴鶴心想:那男的是和他一起的嗎?

沈梟馳心想:這麽帥……

他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臨鶴,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宋臨鶴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的視線交鋒,他只顧著松了口氣,連忙點頭,“真的很謝謝您,我一直記著這件事,總想著要跟您說聲謝謝。”

許訴鶴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裏已經沒有了那天的傷口,只留下一點淺淺的淡痕,幾乎看不見。

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宋臨鶴聽他這麽一問,楞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叫宋臨鶴,你呢?”

許訴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像揉碎了暖黃的燈光,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許訴鶴。”

宋臨鶴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細微變化,只是笑著點頭,“許訴鶴,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許訴鶴手機突然響了,宋臨鶴下意識看向他的手機,上面寫著經理人,許訴鶴不耐煩的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電話剛接上,對面就傳來了一個焦急的男生聲音說:“少爺,趕緊回來吧,晚點你還要去拍代言呢!”

許訴鶴眼神黯淡了一下,掛掉電話,擡頭看向宋臨鶴低頭沈默思考,過了三秒鐘又說:“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宋臨鶴的楞了一下,擡起頭時,耳尖的紅還沒褪去,一雙眼睛在暖黃的燈光裏睜得圓圓的,帶著點猝不及防的茫然。他沒料到許訴鶴會突然提出加聯系方式,畢竟兩人不過是三次交集,一次是早餐店門口,第二次是在永恒公司,第三次是在酒吧裏面,根本不算熟悉,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加……加聯系方式?”宋臨鶴的還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許訴鶴沒有說話將手機解鎖,打開微信二維碼界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清瘦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

“嗯。”許訴鶴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刻意放柔了些許。

宋臨鶴找不到拒絕的借口。他咬了咬下唇,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有些發顫地點開掃碼界面。

滴的一聲掃碼成功。

許訴鶴的微信頭像很簡單,是一張黑白色的風景照,拍的是深夜的天臺,只有一輪殘月掛在天邊。

昵稱就一個字叫“許我幸福”

宋臨鶴手忙腳亂地發送了好友申請,備註裏老老實實寫著宋臨鶴。幾乎是瞬間,申請就被通過了。許訴鶴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將宋臨鶴的備註改成了臨鶴,才收起手機。

他擡眼看向宋臨鶴,眼底的黯淡褪去了些,多了點細碎的光:“好了。”

許訴鶴想了一想:“你們是永恒公司旗下的戰隊吧?”

宋臨鶴楞了一下,一臉疑惑的問:“你怎麽知道?”

許訴鶴笑了一下,“第一次是在永恒公司附近的早餐店遇見你的,我覺得你應該是永恒公司旗下的戰隊,隨口一說,竟然是真的。”

宋臨鶴連忙豎起一個大拇指:“好聰明啊!”

許訴鶴不經意的問:“你的隊長是誰呢?”

“江顧言。”

許訴鶴好聲重覆了一句他的話:“原來是他……”

宋臨鶴聽到一個原來好奇地問:“為什麽要用原來啊?”

許訴鶴的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暖黃的燈光落在他清瘦的側臉上,將眼底那點覆雜的情緒揉得淡了些。

他擡眼看向宋臨鶴,“沒什麽,只是聽說過他。”說話語氣淡淡的。

許訴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點沈郁又深了幾分。他當然知道江顧言,不僅知道,還很熟悉。

他和江顧言是沒有血緣的兄弟,好幾十年前江顧言的媽媽因為車禍離世了,然後許訴鶴的母親拋下了父親去江家謀篡上位,成為了江家的江夫人,許訴鶴被迫在法庭內選擇跟了母親。

許訴鶴母親成了江家的女主人辦了一場婚禮。

那場鬧劇般的婚禮上,許訴鶴被母親推到江顧言面前,逼著他叫哥哥,而江顧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後來,他被迫住進江家,卻像個透明人,江顧言永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要麽就是長期待在學校很晚回家,高中時幹脆搬去了校外的別墅,徹底和江家劃清界限。

許訴鶴收回目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淡疏離,“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臨鶴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見許訴鶴已經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目光在他手背上那道淡痕上頓了半秒,才淡淡開口:“下次再聊。”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酒吧門口走去,背影清瘦,步伐很快,沒有絲毫留戀,像一陣風似的融進了喧鬧的人流裏。

宋臨鶴又呆呆的走回了座位,沈梟馳看著他這呆呆的笑了一下說:“怎麽了?”

宋臨鶴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沒什麽。”

服務員剛好把兩人的酒給上了,沈梟馳把那杯名為初戀的酒推到宋臨鶴面前。宋臨鶴端起那杯初戀抿了一口,甜膩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壓住胃裏突然翻上來的一陣絞痛。

宋臨鶴指尖扣著高腳杯的杯柄,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甜膩的酒液在杯壁晃出淺淺的漣漪,薄荷片貼在杯沿,帶著一絲涼,卻壓不住胃裏翻湧上來的、細密的絞痛。他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將眼底的隱忍遮得嚴實。沈梟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又帶著說不清的重量,他不想掃了興,更不想在這種時候露出狼狽的樣子,便抿著唇,仰頭又喝了一大口。

沈梟馳的目光剛好轉移到了宋臨鶴這,他還在想剛才許訴鶴對視的時候,不經意捕捉到宋臨鶴的異樣,心頭的恍惚瞬間被揪緊。

“別喝了。”沈梟馳伸手,覆在他握著杯柄的手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微涼的瓷面傳過去,宋臨鶴的手很冰,還在輕輕發顫。

宋臨鶴卻輕輕掙了一下,指尖依舊扣著杯子,聲音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啞,卻依舊咬著牙堅持:“沒事,就剩一點了。”

他說著,又要舉杯。這一次,沈梟馳直接扣住了杯身,力道不大。高腳杯被他輕輕挪到桌角,遠離了宋臨鶴的手。

“硬撐什麽?”沈梟馳的聲音沈了些,目光掃過他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還有那瞬間褪去血色的臉頰,“胃不舒服就說。”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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