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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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宋臨鶴看著那個蛋糕，唯唯諾諾的說：“江隊，我一會去就可以吃嗎？”
“嗯，回去就吃。”江顧言回答。
“你的胃病嚴不嚴重？”江顧言的語氣像是不經意之間問的。
“不嚴重，只要不吃太辣的東西就沒事。”
“等會兒回去，先吃點軟的，”他擡眼看向宋臨鶴，頓了頓：“蛋糕我會切成小塊，你少吃兩口解解饞就行，不讓你胃不舒服。”
“噢。”
兩人回到了電竟房，推開門，就看見了謝凱伯在裝模作樣的在那看電腦，實際八成他估計一點都沒認真看。江顧言先走了進去，宋臨鶴關上門，江顧言一走進去就摘下了口罩。
江顧言放下了手中的蛋糕，沈梟馳註意到了說：“江隊，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買蛋糕做什麽？”
“不做什麽，”江顧言的指尖在蛋糕盒上輕輕敲了敲，“今天是情人節，應個景。”
謝凱伯“哇”了一聲，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易準，擠眉弄眼：“情人節？江隊你居然過情人節？我還以為你眼裏只有訓練呢！”
謝凱伯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包裝成愛心的水果糖，塞到易準手裏，語氣別扭地說：“額……自己做的……”
易準捏著那顆糖，指尖微微發燙，耳尖漫上一層淺粉，沒說話。
謝凱伯湊過去，聲音壓得更低：“哎，易準，你說江隊這蛋糕，是不是特意給小宋買的？不然怎麽不買我們的份？”
“不知道。”
“訓練結束……去不去酒吧爽一下？”謝凱伯特地壓低了聲音。
“走開……”易準也壓低了聲音。
江顧言打開了蛋糕盒子，奶油的甜香混著草莓的清新，一下漫開在訓練室裏。
江顧言小心翼翼切下來，蛋糕最上面的特別漂亮的小角，放在盤子上遞給宋臨鶴。
“隊長？”
“吃。”
宋臨鶴接過那個盤子，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挖開一口一口吃掉。
“剩下的我會叫蘇夢瑤上來解決了。”
“這就解決掉了嗎……？”
“你有胃病不能喝太多，下次想吃我買給你。”
“……”宋臨鶴指尖輕輕沾了點奶油，點在了江顧言的嘴唇上，點完之後還看了一眼說“這樣就更像了”
江顧言冷冷地垂眸，用指背輕輕擦去唇上的奶油，“別鬧，要訓練了。”
宋臨鶴指尖還停在半空“江隊要是頂著這張臉絕對會有一堆人喜歡。”
江顧言沒接話，只是把蛋糕到一邊，拿起戰術板翻到標記好的那一頁，“所有人，五分鐘後，覆盤昨天的訓練”
謝凱伯瞬間收了看熱鬧的心思，趕緊戳了戳旁邊還在偷偷抿糖的易準，手忙腳亂點開自己的游戲。易準慌忙把糖紙塞進口袋，耳尖還帶著沒褪盡的紅，飛快坐直了身子。
五人都準備好了後，江顧言點了開始游戲，江顧言就陪著四人練到10點，一直到結束。
“要去吃頓飯嗎？你們應該都沒吃晚飯吧？”沈梟馳開口。
“不去陪你女朋友嗎？”江顧言淡淡的回答。
“對啊，你女朋友！”謝凱伯也附和。
沈梟馳無奈地笑了笑，卻沒否認，只是擡手看了眼表：“她今天加班，等我結束了去接她，更何況我上午不是都說請你們吃飯的嗎？”
易準開口：“要不推到明天晚上吧……我和謝凱伯要……”易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凱伯打斷。
“對對對，我和易準要出去逛一下。”謝凱伯剛把話說完就拉著易準慌忙走出去了。
謝凱伯看向了江顧言和宋臨鶴，開口說道：“那明天去吧，我去陪女朋友了。”
“好。”宋臨鶴想都沒想到同意了，宋臨鶴剛說完沈梟馳就穿上外套，往外面的方向走，走之後還說“你們兩個好好享受情人節吧”說完就離開了。
訓練室裏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江顧言和宋臨鶴兩個人，連空氣裏都飄著點沒散去地蛋糕甜香。
江顧言沈默了幾秒，把戰術板輕輕合上，擡眼看向宋臨鶴，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附近有家粥鋪還開著，去嗎？”
“江隊，是準備和我過情人節嗎？”
“嗯。”
“好，我去。”
宋臨鶴穿著短袖剛準備站起來，江顧言把他摁在了椅子上，輕聲說：“晚上外面降溫，你帶上你那件外套。”
兩人對視一眼後，江顧言松開了他的手。
宋臨鶴穿上外套，江顧言打開門，關上燈，站在那等著他出來。
江顧言關上門，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雖然一直都沒有說話，馬上快到粥鋪附近的時候。
江顧言輕聲的說：“要讓老板給你放胡蘿蔔嗎？”
“要，江隊你最好了”宋臨鶴看著他的側臉，耳尖微微泛紅。
江顧言思考片刻開口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人。”
“我嗎？沒有特別的喜歡。”
“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江隊，你問這幹什麽？”
“想了解你。”江顧言這一番直球，宋臨鶴有點楞楞的。
“噢。”
兩人走到了粥鋪，找了一個比較角落的地方坐下，現在這個時間點粥鋪上不是很多人。江顧言點了兩碗粥、和一瓶橙汁、還有一瓶純牛奶，老板把牛奶和橙汁端上來桌子中間，江顧言把純牛奶推到了他面前。
宋臨鶴楞了一下小聲的說：“謝謝……江隊。”
“我聽到了”江顧言拿起了開瓶器，把宋臨鶴面前的純牛奶的瓶蓋給開了之後，再把自己的橙汁的瓶蓋開了。
“江隊，你有喜歡的人嗎？”
“嗯。”
“誒？！那她是什麽樣的人呢？”宋臨鶴眼睛眨了兩下
江顧言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麽變化地開口說道：“是他不是她，他很可愛。”
“嗯？什麽是他不是她？”宋臨鶴沒有聽懂他這一句話的意思。
江顧言用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你不舒服嗎？”宋臨鶴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有不舒服。”
宋臨鶴把那碗滿是胡蘿蔔的粥往自己這邊又拉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找到寶藏的小松鼠。
他用勺子把粥裏橙紅色的胡蘿蔔塊都撥到最上面，才心滿意足地舀了一大勺，連粥帶胡蘿蔔一起送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嚼得一臉幸福。
“唔……好吃！”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這家的胡蘿蔔燉得特別軟，甜絲絲的！”
宋臨鶴又舀了一勺粥，剛準備送進嘴裏，江顧言把他的手輕輕的給拉過自己的嘴邊。輕輕咬下了勺子裏的粥和胡蘿蔔。溫熱的觸感從舌尖漫開，他擡眼時，正好撞進宋臨鶴懵懵的眼神裏。
宋臨鶴整個人都僵住了，舉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腦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這是？間接性接吻，兩個男的間接性接吻？
他看著江顧言慢條斯理地咀嚼，喉結輕輕滾動，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紅。
“江、江隊……”宋臨鶴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你……你怎麽……吃……”
江顧言放下他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味道還不錯。”
江顧言又用自己的勺子舀自己碗中的瘦肉粥吃，跟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
宋臨鶴低下頭，用勺子胡亂攪著碗裏的粥，小聲嘟囔：“那……那我再給你舀一勺？”
江顧言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只是淡淡道：“不用，你自己吃。”
宋臨鶴哦了一聲，乖乖低下頭，卻再也沒了剛才吃胡蘿蔔的興致，只覺得嘴裏的粥都帶著江顧言剛才的溫度，燙得他連耳根都在發燙。
宋臨鶴心想：“江顧言……剛才用我的勺子喝粥……這是不是間接性接吻，不對不對，我和江顧言都是男的，應該不算什麽吧……？”
宋臨鶴越想越亂，勺子在粥碗裏攪出一圈圈漣漪，連碗底的胡蘿蔔塊都被攪得不成樣子。他偷偷看了江顧言一眼，對方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側臉線條冷硬，仿佛剛才那一下親昵的觸碰，真的只是隨口一嘗而已。
宋臨鶴心想：江隊是什麽人啊，怎麽可能對我有那種想法……
他用力舀了一大勺粥塞進嘴裏，卻沒嘗出半點味道，只覺得臉頰還在發燙，連呼吸都帶著點不自然的急促。
江顧言放下勺子，目光落在他碗裏被攪得稀爛的粥上，眉峰微挑：“吃飽了嗎？那你胃口這麽小？”
“啊？”宋臨鶴猛地回神，慌忙搖頭否定，“剛才在發呆”
他怕江顧言看出什麽，趕緊低下頭，把碗裏的粥往嘴裏扒，連帶著好幾塊胡蘿蔔一起咽了下去，卻因為太急，嗆得連連咳嗽。
“慢點吃……”江顧言伸手遞過一張紙巾，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巴，“沒人跟你搶。”
“咳咳…… 謝謝江隊。”
宋臨鶴點點頭，卻再也不敢看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輕飄飄的，腦海裏全是剛才間接性親吻的畫面，他在拼命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但是這真的能正常嗎？兩個男的間接性接吻？
宋臨鶴心想：只是普通之間的關心而已，宋臨鶴，你別胡思亂想了……
宋臨鶴把紙巾攥緊，指節都捏得發白，直到江顧言收回手，他才敢慢慢擡起頭。
時間從原先的10:30來到了11:20。
宋臨鶴看著他，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角。
“走吧，”江顧言站起身，順手把宋臨鶴面前的空碗推到一邊，語氣自然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已經付過錢了，要去外面逛逛嗎？”
宋臨鶴猛地擡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啊？去外面逛嗎？”
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心裏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鼓
宋臨鶴心想：江隊怎麽突然要和他去逛街？這也太奇怪了吧？
江顧言看著他一臉無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嗯，附近有個花鳥市場，那裏剛好有賣倉鼠，你要陪我去看一下嗎？”
“啊？好。”宋臨鶴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兩人並肩走出粥鋪，月亮都完全被烏雲擋住了。宋臨鶴刻意和江顧言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他。宋臨鶴看著看著，又想起剛才江顧言咬過他勺子的樣子，臉頰瞬間又紅了。
“怎麽了？臉這麽紅。”江顧言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沒什麽！”宋臨鶴慌忙低下頭，用手扇了扇風，“可能是穿著外套太熱吧。”他不敢看江顧言的眼睛，生怕對方看出自己心裏的在想什麽。
江顧言沒拆穿他說道：“前面就是花鳥市場了，慢點走，地上很滑，別摔跤了。”
他偷偷擡眼，看著江顧言認真的側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宋臨鶴心想：江隊對別人也這麽好嗎？還是……只對我這樣？這算是渣男嗎？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宋臨鶴心想：別傻了，宋臨鶴，江隊只是把你當隊友照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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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就吃。”江顧言回答。
“你的胃病嚴不嚴重？”江顧言的語氣像是不經意之間問的。
“不嚴重，只要不吃太辣的東西就沒事。”
“等會兒回去，先吃點軟的，”他擡眼看向宋臨鶴，頓了頓：“蛋糕我會切成小塊，你少吃兩口解解饞就行，不讓你胃不舒服。”
“噢。”
兩人回到了電竟房，推開門，就看見了謝凱伯在裝模作樣的在那看電腦，實際八成他估計一點都沒認真看。江顧言先走了進去，宋臨鶴關上門，江顧言一走進去就摘下了口罩。
江顧言放下了手中的蛋糕，沈梟馳註意到了說：“江隊，今天是什麽紀念日嗎？買蛋糕做什麽？”
“不做什麽，”江顧言的指尖在蛋糕盒上輕輕敲了敲，“今天是情人節，應個景。”
謝凱伯“哇”了一聲，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易準，擠眉弄眼：“情人節？江隊你居然過情人節？我還以為你眼裏只有訓練呢！”
謝凱伯他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包裝成愛心的水果糖，塞到易準手裏，語氣別扭地說：“額……自己做的……”
易準捏著那顆糖，指尖微微發燙，耳尖漫上一層淺粉，沒說話。
謝凱伯湊過去，聲音壓得更低：“哎，易準，你說江隊這蛋糕，是不是特意給小宋買的？不然怎麽不買我們的份？”
“不知道。”
“訓練結束……去不去酒吧爽一下？”謝凱伯特地壓低了聲音。
“走開……”易準也壓低了聲音。
江顧言打開了蛋糕盒子，奶油的甜香混著草莓的清新，一下漫開在訓練室裏。
江顧言小心翼翼切下來，蛋糕最上面的特別漂亮的小角，放在盤子上遞給宋臨鶴。
“隊長？”
“吃。”
宋臨鶴接過那個盤子，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挖開一口一口吃掉。
“剩下的我會叫蘇夢瑤上來解決了。”
“這就解決掉了嗎……？”
“你有胃病不能喝太多，下次想吃我買給你。”
“……”宋臨鶴指尖輕輕沾了點奶油，點在了江顧言的嘴唇上，點完之後還看了一眼說“這樣就更像了”
江顧言冷冷地垂眸，用指背輕輕擦去唇上的奶油，“別鬧，要訓練了。”
宋臨鶴指尖還停在半空“江隊要是頂著這張臉絕對會有一堆人喜歡。”
江顧言沒接話，只是把蛋糕到一邊，拿起戰術板翻到標記好的那一頁，“所有人，五分鐘後，覆盤昨天的訓練”
謝凱伯瞬間收了看熱鬧的心思，趕緊戳了戳旁邊還在偷偷抿糖的易準，手忙腳亂點開自己的游戲。易準慌忙把糖紙塞進口袋，耳尖還帶著沒褪盡的紅，飛快坐直了身子。
五人都準備好了後，江顧言點了開始游戲，江顧言就陪著四人練到10點，一直到結束。
“要去吃頓飯嗎？你們應該都沒吃晚飯吧？”沈梟馳開口。
“不去陪你女朋友嗎？”江顧言淡淡的回答。
“對啊，你女朋友！”謝凱伯也附和。
沈梟馳無奈地笑了笑，卻沒否認，只是擡手看了眼表：“她今天加班，等我結束了去接她，更何況我上午不是都說請你們吃飯的嗎？”
易準開口：“要不推到明天晚上吧……我和謝凱伯要……”易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凱伯打斷。
“對對對，我和易準要出去逛一下。”謝凱伯剛把話說完就拉著易準慌忙走出去了。
謝凱伯看向了江顧言和宋臨鶴，開口說道：“那明天去吧，我去陪女朋友了。”
“好。”宋臨鶴想都沒想到同意了，宋臨鶴剛說完沈梟馳就穿上外套，往外面的方向走，走之後還說“你們兩個好好享受情人節吧”說完就離開了。
訓練室裏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江顧言和宋臨鶴兩個人，連空氣裏都飄著點沒散去地蛋糕甜香。
江顧言沈默了幾秒，把戰術板輕輕合上，擡眼看向宋臨鶴，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附近有家粥鋪還開著，去嗎？”
“江隊，是準備和我過情人節嗎？”
“嗯。”
“好，我去。”
宋臨鶴穿著短袖剛準備站起來，江顧言把他摁在了椅子上，輕聲說：“晚上外面降溫，你帶上你那件外套。”
兩人對視一眼後，江顧言松開了他的手。
宋臨鶴穿上外套，江顧言打開門，關上燈，站在那等著他出來。
江顧言關上門，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雖然一直都沒有說話，馬上快到粥鋪附近的時候。
江顧言輕聲的說：“要讓老板給你放胡蘿蔔嗎？”
“要，江隊你最好了”宋臨鶴看著他的側臉，耳尖微微泛紅。
江顧言思考片刻開口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人。”
“我嗎？沒有特別的喜歡。”
“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江隊，你問這幹什麽？”
“想了解你。”江顧言這一番直球，宋臨鶴有點楞楞的。
“噢。”
兩人走到了粥鋪，找了一個比較角落的地方坐下，現在這個時間點粥鋪上不是很多人。江顧言點了兩碗粥、和一瓶橙汁、還有一瓶純牛奶，老板把牛奶和橙汁端上來桌子中間，江顧言把純牛奶推到了他面前。
宋臨鶴楞了一下小聲的說：“謝謝……江隊。”
“我聽到了”江顧言拿起了開瓶器，把宋臨鶴面前的純牛奶的瓶蓋給開了之後，再把自己的橙汁的瓶蓋開了。
“江隊，你有喜歡的人嗎？”
“嗯。”
“誒？！那她是什麽樣的人呢？”宋臨鶴眼睛眨了兩下
江顧言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麽變化地開口說道：“是他不是她，他很可愛。”
“嗯？什麽是他不是她？”宋臨鶴沒有聽懂他這一句話的意思。
江顧言用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你不舒服嗎？”宋臨鶴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有不舒服。”
宋臨鶴把那碗滿是胡蘿蔔的粥往自己這邊又拉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找到寶藏的小松鼠。
他用勺子把粥裏橙紅色的胡蘿蔔塊都撥到最上面，才心滿意足地舀了一大勺，連粥帶胡蘿蔔一起送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嚼得一臉幸福。
“唔……好吃！”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這家的胡蘿蔔燉得特別軟，甜絲絲的！”
宋臨鶴又舀了一勺粥，剛準備送進嘴裏，江顧言把他的手輕輕的給拉過自己的嘴邊。輕輕咬下了勺子裏的粥和胡蘿蔔。溫熱的觸感從舌尖漫開，他擡眼時，正好撞進宋臨鶴懵懵的眼神裏。
宋臨鶴整個人都僵住了，舉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腦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這是？間接性接吻，兩個男的間接性接吻？
他看著江顧言慢條斯理地咀嚼，喉結輕輕滾動，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紅。
“江、江隊……”宋臨鶴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你……你怎麽……吃……”
江顧言放下他的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味道還不錯。”
江顧言又用自己的勺子舀自己碗中的瘦肉粥吃，跟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
宋臨鶴低下頭，用勺子胡亂攪著碗裏的粥，小聲嘟囔：“那……那我再給你舀一勺？”
江顧言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只是淡淡道：“不用，你自己吃。”
宋臨鶴哦了一聲，乖乖低下頭，卻再也沒了剛才吃胡蘿蔔的興致，只覺得嘴裏的粥都帶著江顧言剛才的溫度，燙得他連耳根都在發燙。
宋臨鶴心想：“江顧言……剛才用我的勺子喝粥……這是不是間接性接吻，不對不對，我和江顧言都是男的，應該不算什麽吧……？”
宋臨鶴越想越亂，勺子在粥碗裏攪出一圈圈漣漪，連碗底的胡蘿蔔塊都被攪得不成樣子。他偷偷看了江顧言一眼，對方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側臉線條冷硬，仿佛剛才那一下親昵的觸碰，真的只是隨口一嘗而已。
宋臨鶴心想：江隊是什麽人啊，怎麽可能對我有那種想法……
他用力舀了一大勺粥塞進嘴裏，卻沒嘗出半點味道，只覺得臉頰還在發燙，連呼吸都帶著點不自然的急促。
江顧言放下勺子，目光落在他碗裏被攪得稀爛的粥上，眉峰微挑：“吃飽了嗎？那你胃口這麽小？”
“啊？”宋臨鶴猛地回神，慌忙搖頭否定，“剛才在發呆”
他怕江顧言看出什麽，趕緊低下頭，把碗裏的粥往嘴裏扒，連帶著好幾塊胡蘿蔔一起咽了下去，卻因為太急，嗆得連連咳嗽。
“慢點吃……”江顧言伸手遞過一張紙巾，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巴，“沒人跟你搶。”
“咳咳…… 謝謝江隊。”
宋臨鶴點點頭，卻再也不敢看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輕飄飄的，腦海裏全是剛才間接性親吻的畫面，他在拼命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但是這真的能正常嗎？兩個男的間接性接吻？
宋臨鶴心想：只是普通之間的關心而已，宋臨鶴，你別胡思亂想了……
宋臨鶴把紙巾攥緊，指節都捏得發白，直到江顧言收回手，他才敢慢慢擡起頭。
時間從原先的10:30來到了11:20。
宋臨鶴看著他，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角。
“走吧，”江顧言站起身，順手把宋臨鶴面前的空碗推到一邊，語氣自然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已經付過錢了，要去外面逛逛嗎？”
宋臨鶴猛地擡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啊？去外面逛嗎？”
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心裏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鼓
宋臨鶴心想：江隊怎麽突然要和他去逛街？這也太奇怪了吧？
江顧言看著他一臉無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嗯，附近有個花鳥市場，那裏剛好有賣倉鼠，你要陪我去看一下嗎？”
“啊？好。”宋臨鶴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兩人並肩走出粥鋪，月亮都完全被烏雲擋住了。宋臨鶴刻意和江顧言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他。宋臨鶴看著看著，又想起剛才江顧言咬過他勺子的樣子，臉頰瞬間又紅了。
“怎麽了？臉這麽紅。”江顧言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頰上。
“沒什麽！”宋臨鶴慌忙低下頭，用手扇了扇風，“可能是穿著外套太熱吧。”他不敢看江顧言的眼睛，生怕對方看出自己心裏的在想什麽。
江顧言沒拆穿他說道：“前面就是花鳥市場了，慢點走，地上很滑，別摔跤了。”
他偷偷擡眼，看著江顧言認真的側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宋臨鶴心想：江隊對別人也這麽好嗎？還是……只對我這樣？這算是渣男嗎？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宋臨鶴心想：別傻了，宋臨鶴，江隊只是把你當隊友照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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