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希望用一枚戒指圈住你

關燈
我希望用一枚戒指圈住你

15

易折大腦有些宕機,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楞怔了瞬息,才像是醒神一般,點點頭稱讚:“寫得……很好。”

駱肆之拿出禮物中的小盒子,而後打開蛋糕盒,插上蠟燭,劃開火柴點燃,最後關燈。

生日快樂歌在空曠的房間回響,昏暗的房間裏,豆大的燭焰,暖黃而溫和的火光,駱肆之的眉眼在火光中映得柔和。

火光搖曳,駱肆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驀地,他單膝跪地,打開盒子,露出一枚戒指:“我喜歡你,易折,我希望用一枚戒指圈住你,希望從今往後我的一切都有關於你。我……”

駱肆之突然卡殼,練習了成百上千遍的腹稿因為緊張而清空,忽然間他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吐不出後文來。

他敢肯定,這絕對是史上最糟糕的表白,細密的汗須臾之間冒了出來,在他額前匯成汗珠慢慢流淌而下。

“楞著幹什麽,給我戴上啊。”易折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吐槽,“好蹩腳的求婚。”

駱肆之像一臺運載負荷的機器,CPU幹燒到快爆炸了。他滿臉通紅地取下戒指戴在易折的無名指上,小小聲說:“二十二歲生日快樂。”

“是新婚快樂。”易折手臂環繞至駱肆之後頸,迅速地鉤住了對方的脖頸,一手扣住自己另一手的腕部,徹底地圈住了駱肆之。

距離驟然縮短,駱肆之呼吸一滯。

咫尺之遙的眼前人,眼尾蘸著酡紅,微醺的眼眸,露骨的眼神……湊近,湊近。

易折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淡淡的果酒氣息香甜,縈繞在鼻尖,流竄而來的呼吸發著燙。

駱肆之身形僵直,發懵了一會兒,而後按住對方的後腦勺回吻,呼吸亂了節奏失了分寸,生澀又繾綣。

分開時兩個人形容狼狽,易折仍是維持著勾脖的姿勢,瀲灩的眼直視著駱肆之:“換氣都不會,怎麽不把你親窒息了。”

“……你不也不會?”駱肆之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就回懟。

易折沒理睬他,松開了手,轉頭吹滅了蠟燭。

房間內重新陷入昏黑,窗外枯樹寒棲,月光透過窗玻璃,傾瀉一方斜斜的白霜,稀疏樹影投落在地。

駱肆之平緩著呼吸,身畔傳來聲響——易折站在床邊用力向後一躍,整個人跌進了被褥的柔軟中,而後他隨意踢掉了鞋子。

“你是不是一塊木頭?”易折平攤著看向天花板,“駱肆之,按照婚禮的流程,現在算是……洞房花燭夜了。”

……

後面幾天沒什麽賽事,易折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時。

他醒來時睡眼惺忪,睜開眼就看見駱肆之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手中正握著手機翻看。

易折湊近看,駱肆之的屏幕上顯示著“錄音文件1”

近十二個小時的錄音。

他又看了一眼時間。

嗯?這不是昨晚嗎?

他估算了下,大概是他到達酒店的時候……難道,是駱肆之進門低頭時開始錄的音?

“你錄音幹什麽???”易折細思極恐。

駱肆之解釋說:“你喝醉了,我怕你斷片,戴戒指的事醒來後你不認了。”

“我靠,我要真不喜歡你,至於給你微信嗎?”易折無語地捶了他一拳,難得一見地臉紅了,“快把錄音刪了,他媽的錄了一晚上,連那什麽的聲音都錄進去了,這跟沒畫面的片子有什麽區別?!”

駱肆之從善如流地刪了。

“這個錄音有備份嗎?”易折在他的手機上戳戳點點,“備份錄音也刪了。”

“沒有備份。”駱肆之回答,他自己理虧,現在乖得反常。

“你最好是。”易折掐著他脖子作威脅狀。

打鬧夠了後,他們下床穿衣洗漱。

易折在衛生間刷牙時,駱肆之默不作聲地走過來,而後掐了一下他的腰窩。

易折只感到一陣酸軟,他倒抽一口氣,啪地打掉駱肆之不安分的手,滿嘴牙膏白沫也不影響他指著駱肆之破口大罵:“咕嘟嚕咕嘟嚕!”

駱肆之一臉無辜地攤攤手,洗了把臉就趕忙跑路。

當然他最後還是沒逃過易折的爪牙,被其狠狠地揍了一頓。

午飯就由昨晚的蛋糕湊合,易折吃蛋糕也不走尋常路,指尖挑了一抹奶油,反手就往駱肆之嘴上蹭,然後拽過駱肆之就拉進懷裏擁吻。

易折輕舐了下駱肆之的唇縫,而後笑開:“蛋糕好甜。”

……後果就是駱肆之箍住他又親又咬又啃,差點擦槍走火,午飯險些沒吃成。

午後飯飽,二人離開酒店。

冬日的陽光並不強烈,撒在身上溫溫柔柔,暖意會順著全身的脈絡融進骨子裏。

“好想看電影啊。”易折曬著太陽,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沒來由地冒出一句。

駱肆之點開手機購票軟件就是挑電影。

“不是,我就隨口一說,你真買票啊?”半小時後,易折抱著一桶爆米花,跟著駱肆之走進放映廳,邊走邊感慨,“什麽魔鬼執行力。以後不能想什麽就隨口說什麽了,一說出口就有人幫我變成現實。”

落座後,駱肆之迫不及待地去看身邊的人。

易折抓著爆米花塞嘴裏嚼嚼嚼,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眉心微微蹙著,很是認真。

駱肆之:“……?”這不對吧?

正常小情侶在電影院幽會(劃掉)約會,難道不該是旁若無人地偷親偷抱什麽的嗎?

胡思亂想著,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人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現在可以釀釀醬醬了吧?駱肆之一臉期待地轉過頭去——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鏡頭切給那個攝像頭。”易折又抓了把爆米花塞進嘴裏嚼嚼嚼,“打個賭唄?我賭這個攝像頭是個伏筆,後面肯定要爆個大的。”

“……”駱肆之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奪過爆米花,抓一把憤憤不平地嚼嚼嚼。

誰跟你好好討論劇情。

然而此部電影實在制作精良,他看著看著竟也入迷了,加入了和易折對於劇情的探討中。

“再給個爆米花。”電影接近尾聲時,易折說。

駱肆之目不斜視地凝視著大屏幕,隨手抓兩三顆爆米花就往身邊遞。易折一口叼住,而後輕輕咬了咬他的指尖。

駱肆之觸電一般抽回手,心如擂鼓。

一直到離開電影院,他依舊沈浸在心悸餘韻中。

“嗳,發什麽楞呢?”易折擡手在他眼前揮了兩下,明知故問。

駱肆之抿了抿唇,倏然握住了易折的手,放下垂在身側,十指相扣。

他在感情上就像一個笨拙的小孩,接吻不會換氣,牽手扣得死緊,十指鑲嵌在一起,掌心的溫度相互影響,漸漸升溫、發潮,卻還是抓住扣住,怎麽也不肯放。

易折對駱肆之無可奈何,逗小孩似的,控著他的手前前後後地晃動,他展顏笑開,日光落了滿眼明媚。

山水一程,他們尚未走過灘塗驚濤。

這個年紀裏青澀是常態,一個展顏的笑就攪亂整個世界的心跳。

〈病樹·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