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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 雨幕的載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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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 雨幕的載生船

次日,陶祝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周姐的緊急電話。

“陶祝,趕緊回公司一趟,出了點事。”周姐的語氣還是像往日一樣沈穩著。

陶祝蹙起眉:“好,我馬上回去。”

她急急忙忙地跑到公司門口,被早早站在門口的小蕓一把拉住:“小祝姐!”

“你寫的那首《慢水》被人提前發布了!”小蕓急得在原地跺了兩下,忿忿道,“我們跟平臺那邊商議的是兩周後你的出道日加首巡六月二號發布的,你跟粉絲說會將這首作為首場的神秘歌曲,現在提前發出來了,會不會沒驚喜了啊?”

小蕓焦躁地又拿起手機刷了刷評論:“雖然現在網上大部分都是向好的言論,但也有人不喜歡這首,褒貶不一。”

“哎呦我們還是先上去吧,周姐還在上面呢。”小蕓不由分說地拉起陶祝的手朝公司電梯跑去。

陶祝有些哭笑不得地望著小蕓,她看著比自己還要著急,這麽著急,是不是要考慮一下漲小蕓工資啊?

兩人迅速到達周姐辦公室。

周姐的眼神瞟過來,神情嚴肅:“知道了?”

“小蕓告訴我了。”陶祝點點頭,神色算是平靜,“關於搶先發布的問題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我們首場的神秘歌曲可以換一首,這個應該沒多大問題,”

“我之前看好多粉絲都期待這首在出道日發的歌,”陶祝嘆氣,“可惜還是沒辦法圓滿啊。不如我再錄一首新歌在那天上線?”

“慢水確實帶著很多遺憾,時機總是不太對。”周姐眉頭舒展了一些,“錄一首新歌也不錯,就是時間有點緊,你可以嗎?”

“我可以的。”陶祝笑,“其實新歌我也有計劃了,這次快馬加鞭趕出來,解決一下我的拖延癥。”

她走出辦公室,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晚上應該不回去了。

想著晚上似乎跟某人有約,陶祝提前發了段消息給他:“今晚有工作,不回~”

某人不滿的消息迅速發了過來:“故意的?”

“是真的有事!”陶祝義正言辭,“等之後吧!”

“行,你工作最重要了。”陳知流幽幽嘆了一聲,聽著她幹勁滿滿的語氣,又笑起來,“加油吧,大歌星。”

陶祝握緊拳頭:“我努力!”

她掛斷電話,回家後一頭撲進了工作室裏。

這一幹就幹到了淩晨三點,陶祝摘下耳機,望著面前鋪了半張桌子的曲譜和播放音樂的電腦界面,雖然身體疲憊著,心裏卻覺得十分充實。

她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連起身也懶得再去起,隨手找了個毛毯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次日,陶祝是被小蕓推醒的。

小蕓大喇叭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祝姐,你怎麽直接在這兒睡啊?快去床上睡。”

陶祝暈暈地睜開眼,拍了拍小蕓後又閉上了眼睛:“別吵,讓我再睡會啊。”

“不行,你得去床上睡。”小蕓抱著陶祝起來,托著她往臥室走,“小祝姐,你是不是熬通宵了啊?”

“通宵……沒有。”陶祝靠著小蕓回答得含糊不清的,“小蕓,我想睡覺。”

小蕓把陶祝放在床上:“那小祝姐,你好好休息,別太累。”

“嗯嗯。”陶祝此時都不怎麽清醒,轉眼把頭埋進枕頭裏。

下午三點,陶祝醒了過來。

醒後第一件事,她走到工作室戴好眼鏡查看昨天的內容,深吸一口氣繼續做了下去。

作完詞曲之後,陶祝迅速到了錄音棚錄了下來,總算在六月二號前一周完整結束。

首巡的場地早就已經考察完,就在隔壁B市。

陶祝趁著空餘時間,躺在沙發上興致勃勃地在網上搜羅著美食,打算到時候大飽口福。

正看著呢,一雙手突然繞到她的眼前,將手機界面遮了個幹幹凈凈。

瞧著那修長白皙的指節,陶祝心下了然。她沒轉過頭去,反倒直接問:“你來了?”

“好不容易閑下來幾天,不能陪陪我?”陳知流的眉毛重重擰起,看著很不滿意的樣。

“那我們來討論一下到時候應該去b市哪些美食店打卡?”陶祝握上陳知流的手腕,用他的食指指著界面上的一處,“這家,怎麽樣?”

陳知流這人在她面前特別好糊弄,一提註意力就轉移了過去,他瞧著陶祝握在他手腕上的手笑瞇瞇道:“不錯。”

“這家呢?”陶祝拿著他的食指換了個地方。

“挺好。”

“那這家?”

“可以。”

陶祝:“……”

“停停,”陶祝果斷打斷,捂住他的嘴巴,“請誠心誠意地回答!”

陳知流上身趴在沙發靠背上,見狀也沒說話,只是臉挪了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她手掌心裏。

陶祝順勢捏了捏他的臉,軟下聲音:“好啦。”

“幾天沒找過我了?”他語氣幽怨,躺在手心裏也不願意睜眼看她,“找什麽美食店都不來找我。”

陶祝舉起雙手:“明明就有聯系,不要誣陷我。”

陳知流氣極反笑,悶悶笑了兩聲,起身拿起手機遞到陶祝眼皮子底下。

“幾句問好就把我打發了?”他滑動著屏幕,眼也不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棄夫。”

“被你拋棄。”

最後幾個字被陳知流咬著牙說了出來。

聽語氣都可憐成什麽樣了,陶祝竟然莫名湧起一股子愧疚。

陶祝把他的手機抽了出來放在沙發上,轉過身摟住陳知流的脖子:“等忙完了這陣子,好嗎?”

陳知流點點頭:“我聽出來了一個道理。”

“什麽?”

“要想不做棄夫,就要當個賢夫。”

陳知流舒出一口氣,雙手摟抱住陶祝的腰,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微微笑著低下頭,一邊吻著一邊朝房間走去:“那讓賢夫來伺候伺候你吧。”

陳知流的唇落在她的唇側碾轉幾分,又一點點吻上唇中。他毫不猶豫地用舌撬開牙關,直直地纏住她,力度先前還算是溫柔,來回幾遭後下頜一擡,強硬地頂了上去。

陶祝往後一退,又被他死死地抵了回來。

他繼續低下頭,氣息緊密地纏繞在她的脖頸間。由於挨得太近,那些氣息打在皮膚上,竟生出了些微濕意。

“癢。”陶祝被陳知流這麽一弄,忍不住顫了一下,伸手去推他。

“適應一下就不癢了。”陳知流的唇貼上她的頸間,反覆游走著,流下一道道濕漉的吻痕。

他似乎知道了陶祝心裏在想些什麽,擡起右手抱住她的後腦,目光沈下來,定定看著她:“溱溱,在我眼裏,沒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

這夜,陳知流黏人得緊,一點兒也不肯松開。兩人一開始都很生疏,只是不知什麽時候,他像突然通了關竅。

伺候得,相當可以。

--

三日後,陶祝到達B市準備彩排。

陳知流則是在A市等待著做手術,當天下午,他就要做手術了。

他特意安排了這一天。

陶祝曾不解問過他為什麽不早一點,這樣她可以陪著他去做。

陳知流說:“讓我自己面對吧。”

他想,陶祝如果陪在他身邊,術後肯定要忙上忙下。與其這樣,她做自己的事最好。

這三天裏,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問對方情況,只是像平常那樣聊天,偶爾還會發一些搞笑視頻。

陳知流進手術間前給她發了條消息:【等我。】

陶祝沒能及時看到那條消息,她忙著彩排,看到的時候,已經三個小時之後了。

不知道結束了沒有。陶祝這樣想著,開始給他回覆:【剛剛有事,你結束了嗎?】

她等了一會兒,那邊始終沒有回覆,陶祝原本吊著的心更往上提了提。

一直到晚上七點,崔連先給她發了條消息。

【陶小姐,少爺他手術過後就睡了過去,他囑咐我跟你說一聲,但我忙事情給忙忘了,抱歉。】

陶祝看到這條消息,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事,謝謝你。手術怎麽樣?】

崔連:【手術沒出差錯,只是醫生說具體如何得等解繃帶後看看。】

陶祝:【好的。】

她發完後,點擊了跟陳知流的聊天頁面,看著兩人空白的聊天界面停怔了好一會,想發過去消息,又怕打擾到他。

最後竟然發了一句:【晚上好。】

淩晨兩點,陶祝已經沈沈睡了過去,這時手機屏突然又亮了起來。

是陳知流的短信:【睡了嗎?】

陳知流一醒就拿起了手機,他急急忙忙地點進聊天框,在看見“晚上好”那三個字的時候,被逗得在這麽些天終於第一次彎起了唇。

他發了消息,見陶祝許久沒回,想到大概是睡著了,低低地嘆了嘆,放下了手機。

他的耳朵纏上了厚厚的繃帶,露在腦袋兩側。陳知流側過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有幾分滑稽。

應該不太好看,剛才急著見她沒註意到這些,幸虧溱溱睡著了。

陳知流的手緩慢地摸了摸繃帶包裹的位置,指腹下是白色繃帶粗糙的質感,他心裏不自覺地溢上來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平靜又慌亂。

這種情感將他整個人牢牢把控住,像是整個人陷入了一個灰暗的大囚籠,沒有光亮,偏偏他又聽不見任何聲響,寂靜一片。

最後,陳知流想到了陶祝。

陶祝朝著她笑,嘴裏還唱著歌。她擡起手臂,身體繞了一個圈,開始翩翩起舞。腳尖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被雨滴砸了出來,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水波,水波漸漸蕩開,涉及之處都變成了一片蔚藍的海。

水色連天,天空也逐漸染上了藍色。

想到她的剎那,那個世界變了顏色,隨即響起了聲音,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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