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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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人潮中
他察覺到陶祝瞟過來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放下喝了一口的茶盞。
陶祝主動出聲：“我吃好了，你呢？”
“嗯。”陳知流拿起掛在靠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嗎？”
陶祝十分肯定他還在生悶氣。
可她，真的不適合收下。
陶母陶父從小教育陶祝在這個社會上會有形形色色的人，有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努力爭取，但不能總一味從別人處得到。於是這也成了陶祝自小養成的習慣。
她不會隨隨便便接受一個價值已經遠超於平常送出的禮物價值。禮物對陶祝而言，不管親疏遠近，都是一個一旦送出，就需回禮的東西。有來有往，是她自己跟人相處的方式。
淮壽雖然不是一線大城市，但也算二三線，在二三線城市的最繁華地段買下一個幾百平的海景餐廳，花出去百萬乃至千萬都未可知。
面對如此豐厚的禮物，陶祝確實有些心動。
可一來她確實對商業經營沒什麽興趣，二來心裏還是有些道德感在壓制。
最重要的，比起他送她，這種靠自己能得到的東西，她更願意自己買下。
畢竟姐還是有點小錢。陶祝心裏默默想。
“陳知流，”她又瞅著陳知流明顯暗下去的神色，輕聲喊他，“謝謝你。”
陶祝不怎麽會哄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不要生氣了。”
陳知流拿眼瞧著她，一只手拿起她背後掛著的卡其色外套，另一只手則是從盤子裏拿起一個被紙包裹住的小甜點後對她說：“伸手。”
陶祝伸出雙手，那小甜點被他穩穩地放在她的手心中央。
“瞟了好幾眼，”他轉過身去，“還說自己吃好了。”
陶祝彎唇，輕跑兩步到陳知流身邊踮起腳尖：“還生氣嗎？”
見陳知流不答，直接半邊身子擋在他面前，不依不撓地繼續問：“真生氣啦？”
兩人正走到門口，在外環繞著整個隔間的花朵香氣再次飄進鼻子裏，甜得讓人有些發膩。兩人離得很近，她身上的香氣也似有若無的勾了過來。
那股香仿佛在陳知流腦子裏縈繞，壓著他的思緒行進，導致他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陳知流低下頭，在旁邊的綠藤上拾起一片桃色花瓣。花瓣顏色生得艷，淺粉漸變成桃紅，看一眼就喜歡。湊近一聞，瓣上還殘留了淺淡的幽香。
他心一動，伸手將花瓣根部插進了陶祝發絲之中。
陶祝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因為他的動作彎眼，笑吟吟地看他。那抹秾艷的色彩忽然變淡了許多，好像再艷麗的顏色在她身上也只是點綴。
她比花更艷。
陳知流望著陶祝，一時間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沒生氣。”他聽見自己這樣回答。
生氣不起來呢。
陶祝放下心來，去拉他的手：“那走吧！”
陳知流跟在她身後，整個胳膊被她一拉一晃地走出了餐廳。
--
下午。
文海公司頂樓。
“陳總，”左文德笑著迎上去，“沒想到您這麽快就來了，您說一聲，我們去A市見您就行，還勞煩您跑這來一趟。”
“不用。”陳知流在會議室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來這的原因之前在電話裏已經說明白了，不知你們現在意下如何？”
他眸光淡淡，瞥了一眼在會議室坐著的眾人。
左文德看了看自己助理，對方極有眼色地遞過來一個文件。
左文德恭恭敬敬地把文件遞給陳知流：“您知道的，即便您是小陳總，但畢竟之前一直在科研單位，這次一下子要我們三分之二的生產線，我們當然高興了，只是也不敢妄然做決定，畢竟工程量越大，承擔的風險也越高。除非……”
“什麽？”
左文德咬咬牙，將那份文件遞了過去：“我們公司想跟弘晟集團合作，希望小陳總能幫我們牽個橋搭個線。”
陳知流擡手翻了翻那份文件，竟是極其爽快：“可以。”
會議室眾人面面相覷，這就談成了？
傳言中陳獻在生意合作上可謂是冷血無情，無利不起早，他們都以為這位小陳總跟陳總會有幾分相似，一遇見看著小陳總的臉色也覺得談得不會很容易，早已做好再戰三輪的準備，結果沒想到這麽好說話？
左文德率先說話，他一笑起來眼角褶子開花，開心極了：“那太謝謝您了！我們保證生產線馬上運作，絕對會在你給的時間之內交上去！”
“好。”陳知流淺笑著和他握手，“辛苦了。”
“沒有沒有！能和弘晟集團合作是我們公司的榮幸！”左文德大聲說著，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就是不知道，您是怎麽看上我們的？”
畢竟他們離A市不算近，又是明輝的合作，中間肯定有更合適的選擇。
“在淮壽這方面最好的公司是你們家吧？”陳知流只說了這麽一句。
左文德琢磨過來了。
原來只是因為在淮壽啊。
那這位小陳總幹嘛這麽老遠跑來淮壽呢？左文德望了一眼陳知流，發現這位正看著手機，手上還打著字，相較於剛才的那份為了工作做出的商業化微笑，此時臉上掛著的笑意竟然有點……溫情？
左文德恍然大悟，立刻說：“那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陳知流看過來，朝左文德點了點頭：“嗯。”
他走到門口，突然轉頭微笑著補上一句：“跟文海的合作，我會跟弘晟那邊說的。”
“您慢走！”左文德有些佩服自己的機智和一雙慧眼，心裏美滋滋地想著按自己這圓滑的處事，公司發展簡直大有可為。
合作談得愉快，陳知流走的時候也帶著笑。
另一邊。
陶祝昨天剛剛錄完節目，今天中午吃完飯後直接出了外景嘗試性拍了些素材。
她接連去了好幾個地點都不太滿意，正沮喪時突然想起當初去找鄔子吟的地方——屏陽溪。
她記得上次去的時候正逢下雨，整個屏陽溪籠在一片雨幕之中，旁邊的樹木阻擋瞟向遠處的視線，雨水砸在溪面的聲音與在樹葉上滾落的聲音相合，在雨中朦朧一片，飄渺生煙。
陶祝立馬做出了決定，就去屏陽溪了！
她在手機裏打了個去屏陽溪附近的車，因為屏陽溪前有一片小山阻隔著，公共車輛不能直接開進去，陶祝就在山前下了車。
一下車，就接到了陳知流的電話。
“在哪？”他聲音微揚，聽著心情不錯。
“屏陽溪。”
陳知流有些驚訝：“怎麽去那了？”
“拍些素材。”陶祝問，“你那邊結束了嗎？”
“嗯，”陳知流擡眼望著外邊的天，“我去找你。”
這個季節白晝短，一來一去還是要耗不少時間，回來的時候天估計已經快黑了。
“那我等你。”陶祝掛斷了電話，專心致志地拍起素材來。
她打算先來這邊看看，拍些日常或vlog之類的，下次再約上攝影師和小蕓一起過來正式取景。
等到陳知流的電話打過來，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
“在哪？”他問。
陶祝看了看四周，開始描述：“我已經走過了前面的山頭，現在正在屏陽溪旁，後面有一片樹林，能看到裏面有一棵樹特別粗大的古樹……”
描述了半天，也沒有特別顯眼的註意物，她嘆了口氣，認栽般地問他：“所以，你能找到我嗎？”
“能。”這次陳知流的聲音微弱了一些，像是離遠了手機說了一句，察覺到後把手機舉起靠近嘴巴，再次說了一遍，“能。”
他的聲音沒有什麽別的情緒，沈沈穩穩，不知是音量大了不少的緣故，讓人格外相信。
“就這樣，不要掛電話了。”陳知流又說。
陶祝抿著笑，點了點頭，又想起兩人是在通話，趕忙回他：“好。”
既然沒掛電話，對方自然成了自己的話搭子。
“陳知流，請問你今天工作順利嗎？”陶祝突然一本正經地問。
對方被她突然正經起來的語氣給弄得楞了一下，輕笑一聲，隨即也回答得莊重儼然：“還可以，謝謝陶小姐關心。”
“嗯，小陳這次做的不錯。”言語之間頗有領導派頭。
“還是領導教導得好。”
“你也很努力，再接再勵。”
“謹遵領導教誨。”
這場虛偽的談話戛然而止，陶祝率先憋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陳知流，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告訴你你說這些話時很搞笑？”
“那倒沒有，”陳知流攤手，答得自信，“我還沒有對誰這樣說過。”
另一個說了類似的話很多遍的人：“……”
哼哼。
她沈默下來，陳知流倒主動說：“什麽時候回A市？”
陶祝在心裏估算了下日子：“快的話要三四天吧，怎麽了？”
“沒什麽，”陳知流說，“我父親想見見你，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陳知流的父親，陳獻？
陶祝對這位知之甚少，突然要去見面，有點措不及防。
“等我回A市就見面吧。”陶祝一閉眼，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先見一面為好。
陳知流聽她的聲音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怕了？”
陶祝梗著脖子：“……有點。”
“放心吧，啊。”
“他性格還可以，對你更是不會怎樣，”陳知流說，“不用擔心。”
性格……還可以？
跟聽說的不太一樣啊。
“知道了，”陶祝無聊地彎腰撿了一個竹枝在地上劃拉著，發出呲啦的響聲，“陳知流，你還有多久到？”
“等不及啊。”他的聲音又變模糊了一些，柔和得像融進了這片樹林裏。
陶祝拿著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石子地面：“有點吧。”
“所以你現在到哪了？”
“這呢。”
一道聲音驟然從陶祝身後響起。
他修長的手指向上拂過陶祝的臉頰，接著把一縷發絲繞到她耳後。
指尖泛起癢意。
陳知流手指微微一蜷，握攏在手心當中。
“你走路怎麽沒聲啊？”陶祝被嚇一跳，迅速轉過身，結果直直地撞上了陳知流的胸膛。
她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雙眼好似映著旁邊屏陽溪的風光，看他的時候更像是含著溪裏的一團水，微波粼粼，明凈又和緩。
“對不起，”陳知流並未後退一步，而是雙手一伸攬住了她，“只是我看你玩那根竹竿玩得正起興，不好打擾你。”
不好打擾我還專門走到身後喊我的名字。
陶祝聽著這句毫無信服力的話抽抽嘴角：“我發現你最近說謊信手拈來，不再是以前的陳知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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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流拿眼瞧著她，一只手拿起她背後掛著的卡其色外套，另一只手則是從盤子裏拿起一個被紙包裹住的小甜點後對她說：“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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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流低下頭，在旁邊的綠藤上拾起一片桃色花瓣。花瓣顏色生得艷，淺粉漸變成桃紅，看一眼就喜歡。湊近一聞，瓣上還殘留了淺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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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因為他的動作彎眼，笑吟吟地看他。那抹秾艷的色彩忽然變淡了許多，好像再艷麗的顏色在她身上也只是點綴。
她比花更艷。
陳知流望著陶祝，一時間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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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放下心來，去拉他的手：“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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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左文德笑著迎上去，“沒想到您這麽快就來了，您說一聲，我們去A市見您就行，還勞煩您跑這來一趟。”
“不用。”陳知流在會議室坐下，開門見山道，“我來這的原因之前在電話裏已經說明白了，不知你們現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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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德看了看自己助理，對方極有眼色地遞過來一個文件。
左文德恭恭敬敬地把文件遞給陳知流：“您知道的，即便您是小陳總，但畢竟之前一直在科研單位，這次一下子要我們三分之二的生產線，我們當然高興了，只是也不敢妄然做決定，畢竟工程量越大，承擔的風險也越高。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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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德咬咬牙，將那份文件遞了過去：“我們公司想跟弘晟集團合作，希望小陳總能幫我們牽個橋搭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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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文德率先說話，他一笑起來眼角褶子開花，開心極了：“那太謝謝您了！我們保證生產線馬上運作，絕對會在你給的時間之內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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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壽這方面最好的公司是你們家吧？”陳知流只說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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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因為在淮壽啊。
那這位小陳總幹嘛這麽老遠跑來淮壽呢？左文德望了一眼陳知流，發現這位正看著手機，手上還打著字，相較於剛才的那份為了工作做出的商業化微笑，此時臉上掛著的笑意竟然有點……溫情？
左文德恍然大悟，立刻說：“那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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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走！”左文德有些佩服自己的機智和一雙慧眼，心裏美滋滋地想著按自己這圓滑的處事，公司發展簡直大有可為。
合作談得愉快，陳知流走的時候也帶著笑。
另一邊。
陶祝昨天剛剛錄完節目，今天中午吃完飯後直接出了外景嘗試性拍了些素材。
她接連去了好幾個地點都不太滿意，正沮喪時突然想起當初去找鄔子吟的地方——屏陽溪。
她記得上次去的時候正逢下雨，整個屏陽溪籠在一片雨幕之中，旁邊的樹木阻擋瞟向遠處的視線，雨水砸在溪面的聲音與在樹葉上滾落的聲音相合，在雨中朦朧一片，飄渺生煙。
陶祝立馬做出了決定，就去屏陽溪了！
她在手機裏打了個去屏陽溪附近的車，因為屏陽溪前有一片小山阻隔著，公共車輛不能直接開進去，陶祝就在山前下了車。
一下車，就接到了陳知流的電話。
“在哪？”他聲音微揚，聽著心情不錯。
“屏陽溪。”
陳知流有些驚訝：“怎麽去那了？”
“拍些素材。”陶祝問，“你那邊結束了嗎？”
“嗯，”陳知流擡眼望著外邊的天，“我去找你。”
這個季節白晝短，一來一去還是要耗不少時間，回來的時候天估計已經快黑了。
“那我等你。”陶祝掛斷了電話，專心致志地拍起素材來。
她打算先來這邊看看，拍些日常或vlog之類的，下次再約上攝影師和小蕓一起過來正式取景。
等到陳知流的電話打過來，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
“在哪？”他問。
陶祝看了看四周，開始描述：“我已經走過了前面的山頭，現在正在屏陽溪旁，後面有一片樹林，能看到裏面有一棵樹特別粗大的古樹……”
描述了半天，也沒有特別顯眼的註意物，她嘆了口氣，認栽般地問他：“所以，你能找到我嗎？”
“能。”這次陳知流的聲音微弱了一些，像是離遠了手機說了一句，察覺到後把手機舉起靠近嘴巴，再次說了一遍，“能。”
他的聲音沒有什麽別的情緒，沈沈穩穩，不知是音量大了不少的緣故，讓人格外相信。
“就這樣，不要掛電話了。”陳知流又說。
陶祝抿著笑，點了點頭，又想起兩人是在通話，趕忙回他：“好。”
既然沒掛電話，對方自然成了自己的話搭子。
“陳知流，請問你今天工作順利嗎？”陶祝突然一本正經地問。
對方被她突然正經起來的語氣給弄得楞了一下，輕笑一聲，隨即也回答得莊重儼然：“還可以，謝謝陶小姐關心。”
“嗯，小陳這次做的不錯。”言語之間頗有領導派頭。
“還是領導教導得好。”
“你也很努力，再接再勵。”
“謹遵領導教誨。”
這場虛偽的談話戛然而止，陶祝率先憋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陳知流，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告訴你你說這些話時很搞笑？”
“那倒沒有，”陳知流攤手，答得自信，“我還沒有對誰這樣說過。”
另一個說了類似的話很多遍的人：“……”
哼哼。
她沈默下來，陳知流倒主動說：“什麽時候回A市？”
陶祝在心裏估算了下日子：“快的話要三四天吧，怎麽了？”
“沒什麽，”陳知流說，“我父親想見見你，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陳知流的父親，陳獻？
陶祝對這位知之甚少，突然要去見面，有點措不及防。
“等我回A市就見面吧。”陶祝一閉眼，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先見一面為好。
陳知流聽她的聲音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怕了？”
陶祝梗著脖子：“……有點。”
“放心吧，啊。”
“他性格還可以，對你更是不會怎樣，”陳知流說，“不用擔心。”
性格……還可以？
跟聽說的不太一樣啊。
“知道了，”陶祝無聊地彎腰撿了一個竹枝在地上劃拉著，發出呲啦的響聲，“陳知流，你還有多久到？”
“等不及啊。”他的聲音又變模糊了一些，柔和得像融進了這片樹林裏。
陶祝拿著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石子地面：“有點吧。”
“所以你現在到哪了？”
“這呢。”
一道聲音驟然從陶祝身後響起。
他修長的手指向上拂過陶祝的臉頰，接著把一縷發絲繞到她耳後。
指尖泛起癢意。
陳知流手指微微一蜷，握攏在手心當中。
“你走路怎麽沒聲啊？”陶祝被嚇一跳，迅速轉過身，結果直直地撞上了陳知流的胸膛。
她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雙眼好似映著旁邊屏陽溪的風光，看他的時候更像是含著溪裏的一團水，微波粼粼，明凈又和緩。
“對不起，”陳知流並未後退一步，而是雙手一伸攬住了她，“只是我看你玩那根竹竿玩得正起興，不好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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