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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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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緊地

“以前的陳知流是什麽樣子?”他問。

陶祝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好學生,好班長,但冷冷的,平時除了學習見了也不愛搭理人。”

她說完,陳知流便不滿意地開始瞇著眼逼問:“我有不搭理你麽?”

“當然了!”

陳知流使勁在記憶裏找尋了一番,有點好笑地對她說:“請舉例論證。”

陶祝見他一臉不服,抱臂後退一步振振有詞。

“一、我們第一天進社團的時候是隨機分配的座位,你就坐我旁邊。社長讓大家跟自己附近同學溝通溝通,增進感情,我找你搭個話,你全程嗯嗯嗯。”

“二、有次體育課,我腳扭了坐在一邊休息,後面你也扭了腳,我們倆又坐一塊,我當時問了句你腳扭得嚴不嚴重,你就在旁邊特高冷地不說話,連頭都不帶擡的。”

“三、高二期末考試結束那次……”

她一邊說著,一邊瞧見陳知流的臉一點點發紅,到第三件事時直接別開腦袋不知看向哪處。

陶祝好心地停下,揚眉道:“怎麽樣?是不是記起來了?”

她耳邊突然響起陳知流的聲音,略帶羞澀:“你……記得這麽清楚幹嘛。”

“……?”

陶祝霎那間沈默,陳知流這是什麽超強理解力?

高中那會他的語文也不差吧?

“我記性好。”

她一轉身,大步朝前走去,“還走不走……啊!”

“怎麽了?”陳知流急忙朝前走幾步彎下腰,發現陶祝正一臉吃痛地捂著腳踝處,輕輕地吐著氣。

陶祝一擡頭看見陳知流那張臉,氣哼哼地扭頭道:“好了,我的腳又扭了。”

她扶著膝蓋嘗試著站起來,忍著痛往前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人嘆了一聲,快走幾步過來直直抓住自己的手腕:“我背你。”

陶祝的腳踝突突地生疼著,她也不想再疼著自己了,咬咬牙還是索性拋了面子直接趴到他背上:“走吧。”

陳知流背著陶祝沒走多少,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在這怎麽總受傷。”

“也不是總吧,攏共也就來了兩次。”陶祝撇撇嘴,“不過概率確實挺高的。”

天已經有些暗了,樹影溶成了墨點灑在兩個人身上,任屏陽溪水如何沖刷也不見消退。

此時靜極了。

陳知流用力把陶祝往上抖了抖,調整著姿勢,慢慢說:“所以你要小心。我可不想哪天又知道你在這裏受了傷。”

“都是小傷啦。”

“小傷也要小心。”

陶祝瞧著他一副要是沒聽到她答應的話就要喋喋不休下去的樣子,只能舉起一只手:“我發誓。”

陳知流淡淡嗯一聲。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麽黑,要不我給你打個燈?”

陳知流的下頜點了點,點在了陶祝環著他脖子的手臂上。她的皮膚被風吹得發涼,倏然間被他下巴觸到,禁不住顫栗了一下,想縮回去。

他唇裏洩出一道碎音,用了點力氣抵住不讓她走。

“好了,”陶祝抽了抽手,還是沒抽出來,只能豎起手掌拍了拍他的臉,“我給你打手電筒呢。”

陳知流低哼一聲,稍稍擡起了頭。

陶祝這才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霎那間照得前面一片光亮。

他托著陶祝沿臺階一步步向下穩穩地走著,她的下頜搭在陳知流厚實的肩膀上,擡著手機照著前方的路:“小心腳下,這臺階好窄。”

“這條路我走了很多遍,”陳知流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頓了頓突然提起,“還記不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在這兒發生一件事。”

“什麽?”陶祝打了個哈欠,倒是想了起來,“是說你背著人在這上面摔過嗎?”

“對,所以自那起我就把這條路記得很熟。”

陳知流微微側過頭,他的側臉直接擦上陶祝的臉,兩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楞。

陶祝率先退開,擡著脖子小聲嘟囔:“突然轉頭幹嘛。”

陳知流垂下頭,低低嗯了一聲。

沒過一會兒,他又說:“溱溱。”

“我明天要回去了。”

“明天?”陶祝沒想到會這麽快,她抿抿唇,摟著他脖子的手臂不自覺收了收,“這麽快啊。”

他的手機電話鈴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陳知流:“幫我接一下。”

“噢。”陶祝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拿出手機,望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陸垣,我接嗎?”

“接。”

陶祝點下綠鍵,電話被接通的瞬間那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哥們,文海那邊這麽快就被你談攏了啊,快說是不是用了你小陳總的身份?”

“知道還問我,故意的?”

“害,我這不是剛被我爸訓了一通,到你這來找點平衡。”

陳知流冷笑一聲:“那你也找不了。”

陶祝低下腦袋,肩膀抖了抖,忍不住發出一聲笑。

這笑聲被陸垣精準捕捉到,他頓時大叫一聲:“不是,你身邊有女孩?你可不能背叛陶祝啊,我可不想見我兄弟是個渣男!”

陶祝清了清嗓子,字句清晰地說著:“是我,陶祝。不用擔心,你兄弟現在還不是渣男。”

“什麽叫現在還不是?”陳知流揚眉。

“我這叫措辭嚴謹。”陶祝理直氣壯。

陸垣在那邊聽得直樂,這時候找了個機會插嘴:“我們陳哥還是能信任的,放心哈,一直保持著純潔的身心!”

他說完,還得瑟地朝陳知流邀功:“怎麽樣陳知流,我說得好吧?”

“溱溱。”陳知流說。

“嗯?”

“把電話掛了。”

陶祝聽著電話裏立刻傳來的假哭聲,有點不忍心,手指在紅鍵上停頓了一兩秒,還是毅然決然地掛斷了。

“嗯,做得好。”陳知流誇她。

陶祝樂了一會,又唉了一聲。

要去見陳知流父親的事一直掛在她心上,陶祝問他:“我見你爸爸有沒有需要註意的?”

陳知流搖搖頭:“真的沒有,你想說什麽便說什麽,不必拘著。”

陶祝還是擰著眉思索。

兩人一時沒說話,這方寸空間再次靜了下來。

陳知流的眼緩慢眨了眨,他看著手電筒照在石板上的亮光,勾勒出兩人的搖晃影子。

“溱溱,你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什麽?”陶祝沒懂。

陳知流一頓,再次說:“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語氣中的意思太明顯,陶祝瞬間明白了。她要是不說些什麽,這人估計還不肯。

“嗯……”陶祝伸出脖子,悄悄湊近他的臉頰。

夜裏的風冷,襯得她呼出的氣息愈發溫熱明顯。幾乎瞬間,陳知流就知道了她的靠近。

他垂了垂眼,除了腳下的步伐變緩,其餘一動不動。

陶祝瞧著他靜默的側臉,嘴角一翹。

“香香。”

她在距離他的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夜風趁機從這個小縫隙裏呼嘯而過,把兩個人的呼吸都吹亂成一團。

陳知流走了幾步,直接停了下來。

“溱溱,”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不穩,於是竭力去保持那道平衡,“親我一下吧。”

她靠近他,於是身上的香氣幾乎將陳知流整個人籠住,導致他忍不住意亂神迷,呼吸急促。

那雙理智又疏遠的眸子裏此刻滿是欲望迷蒙著。

“好啊。”陶祝的聲音歡快。

她親上他的臉頰,又很快退開,輕聲說:“我會想你的。”

陳知流聽她說完,靜靜地不知想了什麽,忽然彎腰把她放了下來。

沒等陶祝問出聲,他的手就掐上陶祝的腰,直直吻了上去。不同於往日的溫和,這次更有了幾分橫沖直撞的意味,完完整整的,不留餘地的。

退一寸,進一寸。

唇齒反覆糾纏,陳知流吮吸著陶祝舌尖,一圈一圈,口腔裏空氣逐漸稀薄。他攬在陶祝腰間的一只手緩緩上擡,摩挲著衣服一路升到她的後腦勺,整個掌心托著她的頭,手指陷進柔軟濃密的發絲裏,食指勾起一縷發絲繞著圈。

陶祝被激得睜開了眼,卻發現陳知流早已睜眼看著她,烏蒙的眸子裏蕩漾著她的影,浮浮沈沈。

他也不清醒。陶祝想。

親吻的聲音在這裏被放大了數倍,聽得她臉色發紅。

陶祝想伸手抵開一些距離,陳知流似乎察覺到了,吻得愈發細密。她無奈地松開了手,他卻開始吻上嘴角留出了空隙,灼燙的氣息宛如熱浪般侵入。

直到最後,陶祝喘著氣,頭倚在他的肩頭:“你真是……”

她在腦海裏搜刮了一圈,還是洩勁地用了那個老詞匯:“不要臉,滾吧。”

“背你回家再滾。”

陳知流笑起來,眉揚了揚,被咬得紅艷的嘴唇在夜裏也尤為顯眼,他像在勾人般擡起手朝她示意:“上來。”

陶祝沈默著,還是伸出手放在陳知流的掌心。

他背起陶祝,重新擡步,步履輕快地繼續走了下去。

“上賊船了,陶祝。”陳知流的聲音在安靜的林間顯得尤其清晰,“準備好了嗎?”

陶祝胡亂摸他的頭,把陳知流梳得齊整的頭發攪得一團亂,朝著前面一指嬉笑著說:“走吧你,難道我還能走嗎?”

“走是走不了了,”他語氣淡淡,卻又帶著肯定,“怎麽樣都不行,乖乖在這條船上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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