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勇敢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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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勇敢的小姐
與沈穗約好後，陶祝如期赴約，去了一家公園旁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很是幽靜，即便是在過節期間也沒有什麽人。
店老板正在桌臺調著咖啡，見有人推門進來擡頭熱情地說了句歡迎。
陶祝朝她點點頭，在店內環視了一圈，隨後徑直向沈穗走去。
她在沈穗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不好意思，要喝什麽嗎？我請你吧。”
“沒事，是我來早了。”沈穗笑，“按你喜歡的點就行。”
“好。”陶祝按著印象裏沈穗喜歡的口味點了兩杯，她自己對咖啡無感，沒有什麽喜歡的口味。
倆人客套一番，步入了正題。
“祝祝，我知道你現在急我哥的那些事，”沈穗蹙著眉，“我已經跟他說了，他這事確實做得不對。”
“我是想來問問，他做到什麽程度你可以原諒他？”
“原諒？”
陶祝一時有些好笑，想到對面是沈穗還是頓了頓緩和語氣：“我要的是公開道歉，對我進行損失賠償以及保證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身邊。就算告他，也是理所應當。而且，他能做到這些嗎？”
沈穗明顯有些猶豫，她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祝祝，我哥哥他是真心想求原諒的。”
陶祝看著眼前的沈穗心裏掙紮了許久，畢竟兩人認識已經有了十年，不想最後還是把關系搞僵。
可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抱歉。”她輕聲說。
沈穗抿唇：“對不起，祝祝。”
“沒事，你不需要跟我說這個。”陶祝搖搖頭，“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微尷尬，都不知道該如何自如地繼續下去聊天。
最後沈穗說：“我會把你這些話帶給他的。”
陶祝頷首：“麻煩你了。”
空氣裏飄著靜謐的咖啡香氣，陶祝輕啜完一口面前的美式，苦得伸了伸舌頭。
她緩緩放下瓷杯，在紅桌木板上叩出清脆的一聲響。
看來這個咖啡真的不適合自己，以前喝純美式也沒覺著有這麽苦。
“要出去走走嗎？”沈穗指了指外面的公園。
陶祝隨著她的手指方向望了出去，正看見兩個小女孩穿著胖乎乎的羽絨服，將自己裹得圓滾滾的，只露出兩張可愛得緊的小臉在外邊。
她倆的小手裏一人拿著一副春節對聯，小拇指上還勾了幾根仙女棒，正蹦蹦跳跳地在路上走著。
“好可愛。”
陶祝喃喃著，她看著這畫面，突然又想起了高中時的一件事。
高中三年，就最後一年下了一場大雪。
大家都覺得稀奇，一下課就跑出去玩雪。沈穗當時也想下去玩，拉著正頭一歪打算補覺的陶祝跑下了教學樓。
倆人也是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最後玩得興奮，直接往雪地上一躺，落得滿身是雪粒子。
當時陶祝問沈穗：“你說，明年還會下這麽大的雪嗎？”
“明年就去大學了，哪還管這兒的雪。”
她倆雖然玩得近，但性格其實不太一樣。
陶祝記得她自己望著面前飄飄灑灑的大雪，悄悄的說：“如果明年在大學裏，也能看見這樣的大雪就好了。”
一片雪花突然落在她的鼻尖，涼得陶祝一抖。她使勁地眨了眨眼，突然看見面前不遠處有個人在堆著雪人。
他的身影實在太好認了。
陶祝一眼就認出來，一定是陳知流。
陳知流的臉在冰天雪地裏凍得泛紅，他的眼睛微瞇，黑黑的眼瞳在一片白茫中清晰得近乎透明，哈出的氣迅速化作白霧，又很快消失不見。即便這樣，他也有條不紊地給雪人安著眼睛，鼻子，嘴巴。最後，在堆好的雪人懷裏寫了幾個字。
陶祝正想悄悄上前看他寫了哪幾個字，上課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過了一節課後她迫不及待地跑下去看，結果那幾個字早已被大雪厚厚覆蓋住了。
……
陶祝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沈穗笑道：“我們走吧？”
“嗯！”沈穗挽上陶祝的胳膊，“走吧！”
沈穗聊起她們在高中時發生的事，陶祝被剛剛想起的事感染，也忍不住說起幾件。一路聊下來，氛圍變得輕松愉快不少。
就在兩人走到公園中央時，一只手突然從陶祝斜後方猝不及防地伸出拽住了她另一只胳膊。
陶祝被嚇得猛地一激靈，立即朝身後望去：“岑齊！”
他像是也被嚇到了似的，馬上松開了手。
“哥，”沈穗向前一步，“你怎麽來了？”
“我聽到了你要出來見她。”
沈穗抿抿嘴：“哥，陶祝她不想看見你，你回去吧。”
“陶祝，我，”岑齊神色間帶著急切，“我是真的……”
沒等他說完，陶祝直接斬釘截鐵地說：“岑齊，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很喜歡他。”
過了好一會兒，岑齊才擠出幾個字：“他是誰？”
他像恍然大悟般盯住陶祝：“是上次在燒烤店的那個店員？真的是他？”
“是。”陶祝平靜道，“但我們現在還沒打算公布，請你暫時保密。”
岑齊聽著她的語氣，腦內那股激烈的情緒突然一顫。他這人過得太順風順水，自高又自大，喜歡上一個人，什麽惡劣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可聽陶祝這麽說，他突然有點洩氣了。他聽得出來，陶祝沒有騙他，她用得是再平和不過的語氣，像是完全不想與他置氣一般，或是覺得沒必要與他置氣，徹徹底底地要與他劃分明白。
沈穗見岑齊半晌不說話，趕緊拽了拽他衣服：“你別站這兒了。”
出乎意料的，岑齊沒說什麽話。
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這回沈穗倒是有些驚訝，轉頭跟陶祝說：“我還是頭回見他這麽聽話。”
陶祝笑了笑，指著對面一個觀景臺：“走，上那瞧瞧去。”
“等等等等，”沈穗拉住陶祝，“我哥剛剛說那個燒烤店店員是怎麽回事？你真的談朋友啦？”
“……”陶祝思考了一下這段關系，遲疑著說，“半算不算？介於相親對象和男朋友之間？”
“你這關系還挺抽象的。”沈穗好奇心大漲，一臉八卦地繼續問，“誰啊？我認識嗎？能看看嗎？”
“你認識，還認識得得挺久了，也不用看照片。”陶祝挑起眉，“是陳知流。”
沈穗睜大眼：“陳知流？他是去開燒烤店了？不是，你倆真成了？”
“還沒成呢，”陶祝有些可惜，“打算跟他表白來著。他要是答應了，才算。”
“那我提前恭喜你啊。”沈穗激動得握住陶祝的手，“你要好好的。”
“謝謝你，”陶祝笑得瞇起眼，“借你吉言了。”
“那我得是伴娘吧？這可不能少啊！”沈穗放眼展望，右手一揮，“等到那時候我還從來沒體驗過這個身份呢，是不是得準備點發言稿？”
陶祝的臉越來越紅，伸手摸了摸自己臉皮：“行，我這厚臉皮都能被你說得害臊起來。這八字沒一撇的，朋友都沒談上的事。”
“我敢保證，陳知流絕對喜歡你。”沈穗說著說著開始嘆氣，“所以說你們後面沒聯系我還挺失望的。不過嘛，有緣自會相見的，這不又遇上了。”
“喜歡我？”
“對，”沈穗重重一點頭，“絕對！”
陶祝手機適時地響起來。
她看著來電人的名字幾秒，按下通話鍵。
“陶祝，我媽媽想見見你，有時間嗎？”
媽媽？
“最近都有。”陶祝有些緊張，問，“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他答。
“好。”
“那你先忙，我掛了？”
“好。”
陶祝腦子裏一時間被見家長的事填滿，只能順著他的話一步步應下去。
等電話掛斷，她還沒有察覺到。
身邊的沈穗已經從無聲的尖叫變成有聲尖叫：“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都要見家長了，不會他要比你先表白吧？”
“應該不會吧？”
陶祝這麽說著，嘴角卻逐漸上揚起來。
--
晚上，陶祝哼著小曲兒走到家樓下，正打算從包裏掏鑰匙，突然間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拉。
她迅速地想起白天岑齊的事，一邊從包裏拿出防狼噴霧一邊轉過身：“誰？”
“是我。”那人朝她傾身，握住了她拿著噴霧的那只手，“別怕。”
陶祝有些驚魂未定，倏然間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陳知流？”
“嗯。”陳知流見陶祝這個模樣，微微一頓，輕聲說，“抱歉。”
“沒事。”
陶祝松開緊攥他的手，眼神聚焦到他另一只手上提著的東西：“你來找我？”
陳知流提了提那東西：“家裏買的好多年貨，想著來送你一些。怎麽樣？”
誰這麽晚還來送年貨啊。
陶祝發現這人是真不會找理由。
她笑一聲：“那謝謝您，進來坐一會兒吧。”
陳知流進了家門後，並不急著放年貨，反而像是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
“陶祝，我媽媽她性格比較含蓄，如果她對你的態度比較平淡，絕對不是不喜歡你。”
陶祝在剛剛拽他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衣衫很冷，顯然是站在外面好一會兒了。
“好，”她倒了一壺熱茶遞給陳知流，“我知道了。”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陶祝放下手，抵在桌面上一撐。她的眉眼上挑，探究般的目光落在陳知流身上。
“不是。”他否認得迅速，解釋得又認真，“我想來看看你。”
陶祝指著自己：“我？前幾天不是才見嗎？”
“這不取決於見面的時間。”陳知流有些無奈，將瓷勺在碗沿一扣，擡頭看向她，“只是想見你。”
他的話太直白，陶祝這時又怎麽可能聽不懂。
陶祝抿著唇悶悶地笑起來，轉過頭眼神開始在屋內亂瞟。
陳知流歪頭，追逐著陶祝的目光：“怎麽都不回我。”
“我就是，很開心。”陶祝摸了摸胸口，那個地方在極速跳動著。
心臟狂跳之下，她忽然想起來白天想到的事情。
陶祝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地問出來：“陳知流，你高三的時候在雪人身上寫的究竟是什麽？”
“什麽？”他眉毛一挑，像很驚訝似的，原本跟著她方向左轉右轉的頭也停下來。
“你竟然記得？”
陶祝重重點了下頭。
“我……”
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就這麽懸在心頭。
陳知流看著陶祝亮晶晶望著自己的眼睛，喉頭滾動。
“聽說，雪天的時候在堆好的雪人身上寫願望會更容易實現。”
陶祝一笑：“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類似於聖誕節的聖誕老人？”陳知流抿起唇，“雪天的願望，當然得由雪人實現了。”
“所以，你寫了什麽？”
他定定看著她的眼：“我祝，陶祝的願望能夠實現。”
……
陶祝想，次年的大雪，真的下得跟那天一樣好看。
那也是她在大學看過的唯一一場雪。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個願望麽？
她是開心的，可心裏總是感覺有塊東西浮了起來，虛虛的，導致心在發慌。
其實她應該知道其中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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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來問問，他做到什麽程度你可以原諒他？”
“原諒？”
陶祝一時有些好笑，想到對面是沈穗還是頓了頓緩和語氣：“我要的是公開道歉，對我進行損失賠償以及保證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身邊。就算告他，也是理所應當。而且，他能做到這些嗎？”
沈穗明顯有些猶豫，她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祝祝，我哥哥他是真心想求原諒的。”
陶祝看著眼前的沈穗心裏掙紮了許久，畢竟兩人認識已經有了十年，不想最後還是把關系搞僵。
可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抱歉。”她輕聲說。
沈穗抿唇：“對不起，祝祝。”
“沒事，你不需要跟我說這個。”陶祝搖搖頭，“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微尷尬，都不知道該如何自如地繼續下去聊天。
最後沈穗說：“我會把你這些話帶給他的。”
陶祝頷首：“麻煩你了。”
空氣裏飄著靜謐的咖啡香氣，陶祝輕啜完一口面前的美式，苦得伸了伸舌頭。
她緩緩放下瓷杯，在紅桌木板上叩出清脆的一聲響。
看來這個咖啡真的不適合自己，以前喝純美式也沒覺著有這麽苦。
“要出去走走嗎？”沈穗指了指外面的公園。
陶祝隨著她的手指方向望了出去，正看見兩個小女孩穿著胖乎乎的羽絨服，將自己裹得圓滾滾的，只露出兩張可愛得緊的小臉在外邊。
她倆的小手裏一人拿著一副春節對聯，小拇指上還勾了幾根仙女棒，正蹦蹦跳跳地在路上走著。
“好可愛。”
陶祝喃喃著，她看著這畫面，突然又想起了高中時的一件事。
高中三年，就最後一年下了一場大雪。
大家都覺得稀奇，一下課就跑出去玩雪。沈穗當時也想下去玩，拉著正頭一歪打算補覺的陶祝跑下了教學樓。
倆人也是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最後玩得興奮，直接往雪地上一躺，落得滿身是雪粒子。
當時陶祝問沈穗：“你說，明年還會下這麽大的雪嗎？”
“明年就去大學了，哪還管這兒的雪。”
她倆雖然玩得近，但性格其實不太一樣。
陶祝記得她自己望著面前飄飄灑灑的大雪，悄悄的說：“如果明年在大學裏，也能看見這樣的大雪就好了。”
一片雪花突然落在她的鼻尖，涼得陶祝一抖。她使勁地眨了眨眼，突然看見面前不遠處有個人在堆著雪人。
他的身影實在太好認了。
陶祝一眼就認出來，一定是陳知流。
陳知流的臉在冰天雪地裏凍得泛紅，他的眼睛微瞇，黑黑的眼瞳在一片白茫中清晰得近乎透明，哈出的氣迅速化作白霧，又很快消失不見。即便這樣，他也有條不紊地給雪人安著眼睛，鼻子，嘴巴。最後，在堆好的雪人懷裏寫了幾個字。
陶祝正想悄悄上前看他寫了哪幾個字，上課鈴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過了一節課後她迫不及待地跑下去看，結果那幾個字早已被大雪厚厚覆蓋住了。
……
陶祝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沈穗笑道：“我們走吧？”
“嗯！”沈穗挽上陶祝的胳膊，“走吧！”
沈穗聊起她們在高中時發生的事，陶祝被剛剛想起的事感染，也忍不住說起幾件。一路聊下來，氛圍變得輕松愉快不少。
就在兩人走到公園中央時，一只手突然從陶祝斜後方猝不及防地伸出拽住了她另一只胳膊。
陶祝被嚇得猛地一激靈，立即朝身後望去：“岑齊！”
他像是也被嚇到了似的，馬上松開了手。
“哥，”沈穗向前一步，“你怎麽來了？”
“我聽到了你要出來見她。”
沈穗抿抿嘴：“哥，陶祝她不想看見你，你回去吧。”
“陶祝，我，”岑齊神色間帶著急切，“我是真的……”
沒等他說完，陶祝直接斬釘截鐵地說：“岑齊，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很喜歡他。”
過了好一會兒，岑齊才擠出幾個字：“他是誰？”
他像恍然大悟般盯住陶祝：“是上次在燒烤店的那個店員？真的是他？”
“是。”陶祝平靜道，“但我們現在還沒打算公布，請你暫時保密。”
岑齊聽著她的語氣，腦內那股激烈的情緒突然一顫。他這人過得太順風順水，自高又自大，喜歡上一個人，什麽惡劣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可聽陶祝這麽說，他突然有點洩氣了。他聽得出來，陶祝沒有騙他，她用得是再平和不過的語氣，像是完全不想與他置氣一般，或是覺得沒必要與他置氣，徹徹底底地要與他劃分明白。
沈穗見岑齊半晌不說話，趕緊拽了拽他衣服：“你別站這兒了。”
出乎意料的，岑齊沒說什麽話。
他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這回沈穗倒是有些驚訝，轉頭跟陶祝說：“我還是頭回見他這麽聽話。”
陶祝笑了笑，指著對面一個觀景臺：“走，上那瞧瞧去。”
“等等等等，”沈穗拉住陶祝，“我哥剛剛說那個燒烤店店員是怎麽回事？你真的談朋友啦？”
“……”陶祝思考了一下這段關系，遲疑著說，“半算不算？介於相親對象和男朋友之間？”
“你這關系還挺抽象的。”沈穗好奇心大漲，一臉八卦地繼續問，“誰啊？我認識嗎？能看看嗎？”
“你認識，還認識得得挺久了，也不用看照片。”陶祝挑起眉，“是陳知流。”
沈穗睜大眼：“陳知流？他是去開燒烤店了？不是，你倆真成了？”
“還沒成呢，”陶祝有些可惜，“打算跟他表白來著。他要是答應了，才算。”
“那我提前恭喜你啊。”沈穗激動得握住陶祝的手，“你要好好的。”
“謝謝你，”陶祝笑得瞇起眼，“借你吉言了。”
“那我得是伴娘吧？這可不能少啊！”沈穗放眼展望，右手一揮，“等到那時候我還從來沒體驗過這個身份呢，是不是得準備點發言稿？”
陶祝的臉越來越紅，伸手摸了摸自己臉皮：“行，我這厚臉皮都能被你說得害臊起來。這八字沒一撇的，朋友都沒談上的事。”
“我敢保證，陳知流絕對喜歡你。”沈穗說著說著開始嘆氣，“所以說你們後面沒聯系我還挺失望的。不過嘛，有緣自會相見的，這不又遇上了。”
“喜歡我？”
“對，”沈穗重重一點頭，“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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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我媽媽想見見你，有時間嗎？”
媽媽？
“最近都有。”陶祝有些緊張，問，“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他答。
“好。”
“那你先忙，我掛了？”
“好。”
陶祝腦子裏一時間被見家長的事填滿，只能順著他的話一步步應下去。
等電話掛斷，她還沒有察覺到。
身邊的沈穗已經從無聲的尖叫變成有聲尖叫：“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都要見家長了，不會他要比你先表白吧？”
“應該不會吧？”
陶祝這麽說著，嘴角卻逐漸上揚起來。
--
晚上，陶祝哼著小曲兒走到家樓下，正打算從包裏掏鑰匙，突然間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拉。
她迅速地想起白天岑齊的事，一邊從包裏拿出防狼噴霧一邊轉過身：“誰？”
“是我。”那人朝她傾身，握住了她拿著噴霧的那只手，“別怕。”
陶祝有些驚魂未定，倏然間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陳知流？”
“嗯。”陳知流見陶祝這個模樣，微微一頓，輕聲說，“抱歉。”
“沒事。”
陶祝松開緊攥他的手，眼神聚焦到他另一只手上提著的東西：“你來找我？”
陳知流提了提那東西：“家裏買的好多年貨，想著來送你一些。怎麽樣？”
誰這麽晚還來送年貨啊。
陶祝發現這人是真不會找理由。
她笑一聲：“那謝謝您，進來坐一會兒吧。”
陳知流進了家門後，並不急著放年貨，反而像是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
“陶祝，我媽媽她性格比較含蓄，如果她對你的態度比較平淡，絕對不是不喜歡你。”
陶祝在剛剛拽他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衣衫很冷，顯然是站在外面好一會兒了。
“好，”她倒了一壺熱茶遞給陳知流，“我知道了。”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陶祝放下手，抵在桌面上一撐。她的眉眼上挑，探究般的目光落在陳知流身上。
“不是。”他否認得迅速，解釋得又認真，“我想來看看你。”
陶祝指著自己：“我？前幾天不是才見嗎？”
“這不取決於見面的時間。”陳知流有些無奈，將瓷勺在碗沿一扣，擡頭看向她，“只是想見你。”
他的話太直白，陶祝這時又怎麽可能聽不懂。
陶祝抿著唇悶悶地笑起來，轉過頭眼神開始在屋內亂瞟。
陳知流歪頭，追逐著陶祝的目光：“怎麽都不回我。”
“我就是，很開心。”陶祝摸了摸胸口，那個地方在極速跳動著。
心臟狂跳之下，她忽然想起來白天想到的事情。
陶祝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地問出來：“陳知流，你高三的時候在雪人身上寫的究竟是什麽？”
“什麽？”他眉毛一挑，像很驚訝似的，原本跟著她方向左轉右轉的頭也停下來。
“你竟然記得？”
陶祝重重點了下頭。
“我……”
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就這麽懸在心頭。
陳知流看著陶祝亮晶晶望著自己的眼睛，喉頭滾動。
“聽說，雪天的時候在堆好的雪人身上寫願望會更容易實現。”
陶祝一笑：“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類似於聖誕節的聖誕老人？”陳知流抿起唇，“雪天的願望，當然得由雪人實現了。”
“所以，你寫了什麽？”
他定定看著她的眼：“我祝，陶祝的願望能夠實現。”
……
陶祝想，次年的大雪，真的下得跟那天一樣好看。
那也是她在大學看過的唯一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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