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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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
“爺爺奶奶！”陶祝站在門口，還沒看見人就率先朝裏面喊，“過年好！”
她拎著禮品興沖沖地跑進客廳裏：“你們……”
陶祝的話猛然頓住，她瞧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某人：“你來了？”
奶奶朝陶祝招招手：“陶陶，過來坐。”
陶祝一眼瞟過去，客廳裏堆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禮品，都是陳知流送過來的？
“我今天特意叫知流來家裏坐坐，這小夥子我喜歡，長得俊，性格也沈穩，”奶奶笑著拍了拍陳知流的肩，“是個能發展的。”
奶奶指了個位子：“你倆坐一塊兒，我看著就登對。”
“別人也要過年的，”陶祝坐下後有些不好意思，轉頭低聲對坐旁邊的陶母說，“這不太好吧。”
這話被陳知流聽見了，他莞爾，側過頭用更小的音量說：“我母親今天聽說你爺爺奶奶邀請我，很高興，說一定要我來，不能失了禮數。”
“你想來嗎？”陶祝眨了眨眼。
陳知流垂眼：“想。”
奶奶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我覺著知流行，是個好孩子。今晚就在我們家吃晚飯？”
“好，謝謝奶奶。”陳知流頷首，“下回有機會一定請您去我們家坐坐。”
爺爺咳了兩聲：“知流啊，你第一次來送了這麽多禮物，我這個長輩總歸是要送你什麽的，我這有幅宋青林大師墨寶，看你喜不喜歡？”
“您送的我當然喜歡。”陳知流笑道，“我爺爺也喜歡宋大師的作品，我也算是略微了解。”
“好好，”爺爺眼前一亮，“那待會你陪我好好看看去，再挑幅喜歡的拿走。”
這回陶祝是確信陳知流是真討老人家喜歡了，說話滴水不漏的。
她湊近陳知流：“表現不錯啊。”
“誇我麽？”陳知流坐得方正，望過來時眼神卻帶著一絲狡黠，“謝謝。”
“陳知流，我發現你……”
“什麽？”
“你真是變了不少。”陶祝瞇瞇眼，“難道是被我帶的？”
陳知流誇她：“帶得挺好的。”
“……”陶祝轉過頭去。
大年初一的一整個下午，陶祝沒再去管網上的那些紛紛擾擾，專註於打眼前的麻將。
她技術馬馬虎虎，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在家裏能排個倒二吧。
倒一是她那十一歲剛剛接觸麻將的侄女。
去打麻將之前陶祝拉住陳知流偷偷問：“你會不會？”
“應該可以幫你，”他笑了笑，搬了張椅子到陶祝在牌桌的椅子旁，“來。”
“你這是犯規！”
陶祝義正言辭地說完，轉眼間就拉著陳知流就坐了下來。
坐在陶祝對面的陶母敲了敲桌面，忍不住說：“怎麽還喊上場外援助了？”
“不行嗎？”陶祝此時也是理直氣壯，“媽，難道你覺得您幾十年的功力還比不過我和他嗎？”
“來！”陶母就吃這激將法，氣勢沖沖地開始擺牌，“開始！”
一局開始。
打過幾輪後，陶祝看著這面前的牌毫無頭緒，悄悄轉頭問陳知流：“我怎麽辦？”
陳知流擡了擡頭，指著中間的一個麻將：“出這個。”
“確定啊？”陶祝半信半疑地打出了這個。
牌局略一停頓，陶母和陶父同時擡頭望向陳知流：“有點天賦啊小陳。”
“過獎過獎，”陳知流微微笑著，一邊看著對方出的牌一邊小聲對陶祝說，“這個。”
“為什麽？”陶祝好奇。
“因為……”
又過一輪，陶祝已然胡牌。
“胡了！”她興奮地將牌一推，“我胡了！”
陶祝拉著陳知流的手向上一舉，得意洋洋地說：“厲害吧！”
陶母彎眼鼓了鼓掌：“厲害，紅包再給你倆多包點。”
阿姨不服氣，也將牌一推：“再來再來！”
直到小侄女來喊幾個人下去吃飯，這牌局才結束。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六點，電視機上覆播著春晚的內容，屋內暖融融的，飯菜的香氣隱隱從廚房傳了出來。
“走吧，”陶祝伸手在陳知流眼前晃了晃，“去吃飯了。”
“嗯。”
他站起身，褲子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我打個電話，你們先去吧。”陳知流垂眼看著屏幕上“母親”兩個字，聲音平穩著說。
陶祝笑：“好，會給你留碗飯的。”
她將贏的那厚厚一沓拿起來，快速眨眨眼：“等回去，我倆平分啊。”
“去吧。”陳知流含笑揮揮手。
待門輕一聲合上，他走到玻璃窗前接通了電話。
“媽？”
“在那邊相處得怎麽樣？”容又晗正倒著一盞熱茶，聽著他聲音判斷不出情緒，又問，“對你好嗎？”
“很好。”陳知流耳邊隱約傳來樓下陶祝正咯咯笑的聲音，他彎了彎唇，“對我也很好。”
天色已暗，以前這個時間，他都是在母親家如常地吃著晚飯，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碗筷的聲音。
陳知流知道，母親很愛自己，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情緒。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性子，以至於在遇到這種溫暖的夜晚的時候還想再擁有更多一些。
似乎在陶祝身邊，什麽都是最好的。不是因為想有這一切才想去靠近她，而是靠近她後才發現生活可以這麽的好，這麽的溫暖，什麽都無可比擬。
“那就好。”容又晗輕籲出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囑咐，“要表現得得體，不要留下壞印象，記得嗎？”
“我會的。”陳知流點點頭，“要去吃飯了。”
容又晗：“去吧。”
陳知流關上手機，向樓下走去。
--
晚飯結束的時候，陶母突然將陶祝拉進她自己房間裏。
“怎麽了媽媽？”陶祝問。
陶母摸了摸陶祝的手，一時沒有說話。她眉頭輕擰，看著陶祝時帶著些小心翼翼。
陶祝笑道：“到底怎麽了？”
“陶陶，網上那些……”陶母輕嘆，“難不難受？”
“你要是難受，就回家裏吧，我和你爸養得起你。”
“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媽。”陶祝反過來拍了拍陶母的手，“我為什麽要為那種人難受呢，你看我這不什麽事也沒有。”
陶祝：“媽，你是不是跟家裏所有人說了不準跟我提這事？”
陶母點了點頭：“對，我怕提起來你難受，所以……”
“沒事兒！”陶祝抱住陶母，挨了挨她的臉，“我還想著我家裏人又不是都不上網的，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來問，原來是因為我的好媽媽呀。”
陶母撫摸著陶祝的頭頂：“你呀，連這都不肯跟我說。”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好了，知流還在下面呢，先送他回去。”陶母說。
陶祝抱著陶母不想走，磨蹭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好吧。”
她走出房間，一擡頭就發現陳知流對視上。他一個人站在大門口，正看著她進的房門處。
他見到她突然出來，有些措不及防，眼中的情緒還沒有徹底收回去，明明白白地暴露在陶祝眼中。
“怎麽一個人站門口？”陶祝走過去。
“等你。”他輕聲解釋。
“那走吧？”陶祝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低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陳知流突然挪步移近了一步。
陶祝正準備走，見他這麽一動：“嗯？”
“遠了有些看不清路。”他一邊繼續解釋著，一邊又小小地挪近了些。
兩人走過屋外的小院子上了外面停著的車。
“陳知流，我想吹吹風。”陶祝說。
話音落，車頂便打了開，外面的夜風呼呼地吹了進來，吹得人很舒服，也心癢癢的。
“怎麽樣？”他問，“要是冷的話就告訴我。”
陶祝搖搖手：“正好，就這麽吹吹吧。”
“嗯。”陳知流溫聲答應。
沒過一會兒，陶祝就睡了過去。
她的手機突然連著震動了好幾下，但也沒將她叫醒。
看來是真累了。陳知流想。
他還是怕她感冒，將車頂合上，只在車窗上留了條縫徐徐地吹。
半個小時後，到了陶祝家。
陶祝迷迷糊糊間被陳知流叫醒，抓起手機揉了揉眼睛，將醒未醒地向陳知流道別：“再見。”
“回家小心點。”陳知流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知道。”陶祝瞇著眼睛，使勁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些。
她抓起手機打算看時間，發現沈穗突然給自己發了幾條微信消息。
-新年快樂祝祝！
-這幾天有時間出來聚嗎？我來A市了哦。
沈穗似乎是見陶祝許久沒有回覆，幾分鐘前又補上一句：“我聽說了你跟我哥之間的事，我想出面來和你解決一下，可以嗎？”
陶祝思索了一小會兒。
-好，到時候見。
陶祝回完消息後就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對著車裏的陳知流說：“天黑，回去小心。”
陳知流卻答非所問：“今晚睡個好覺吧。”
或許是他捕捉到她眼尾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好。”陶祝揚起笑，“拜拜。”
她一步一步走上樓，直到走進家裏，將手裏拎著的所有東西朝沙發上一扔，轉身去泡了個熱水澡。
洗完後沒去再管任何東西，直接上床睡覺。
聽陳知流的，她今晚要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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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特意叫知流來家裏坐坐，這小夥子我喜歡，長得俊，性格也沈穩，”奶奶笑著拍了拍陳知流的肩，“是個能發展的。”
奶奶指了個位子：“你倆坐一塊兒，我看著就登對。”
“別人也要過年的，”陶祝坐下後有些不好意思，轉頭低聲對坐旁邊的陶母說，“這不太好吧。”
這話被陳知流聽見了，他莞爾，側過頭用更小的音量說：“我母親今天聽說你爺爺奶奶邀請我，很高興，說一定要我來，不能失了禮數。”
“你想來嗎？”陶祝眨了眨眼。
陳知流垂眼：“想。”
奶奶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我覺著知流行，是個好孩子。今晚就在我們家吃晚飯？”
“好，謝謝奶奶。”陳知流頷首，“下回有機會一定請您去我們家坐坐。”
爺爺咳了兩聲：“知流啊，你第一次來送了這麽多禮物，我這個長輩總歸是要送你什麽的，我這有幅宋青林大師墨寶，看你喜不喜歡？”
“您送的我當然喜歡。”陳知流笑道，“我爺爺也喜歡宋大師的作品，我也算是略微了解。”
“好好，”爺爺眼前一亮，“那待會你陪我好好看看去，再挑幅喜歡的拿走。”
這回陶祝是確信陳知流是真討老人家喜歡了，說話滴水不漏的。
她湊近陳知流：“表現不錯啊。”
“誇我麽？”陳知流坐得方正，望過來時眼神卻帶著一絲狡黠，“謝謝。”
“陳知流，我發現你……”
“什麽？”
“你真是變了不少。”陶祝瞇瞇眼，“難道是被我帶的？”
陳知流誇她：“帶得挺好的。”
“……”陶祝轉過頭去。
大年初一的一整個下午，陶祝沒再去管網上的那些紛紛擾擾，專註於打眼前的麻將。
她技術馬馬虎虎，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在家裏能排個倒二吧。
倒一是她那十一歲剛剛接觸麻將的侄女。
去打麻將之前陶祝拉住陳知流偷偷問：“你會不會？”
“應該可以幫你，”他笑了笑，搬了張椅子到陶祝在牌桌的椅子旁，“來。”
“你這是犯規！”
陶祝義正言辭地說完，轉眼間就拉著陳知流就坐了下來。
坐在陶祝對面的陶母敲了敲桌面，忍不住說：“怎麽還喊上場外援助了？”
“不行嗎？”陶祝此時也是理直氣壯，“媽，難道你覺得您幾十年的功力還比不過我和他嗎？”
“來！”陶母就吃這激將法，氣勢沖沖地開始擺牌，“開始！”
一局開始。
打過幾輪後，陶祝看著這面前的牌毫無頭緒，悄悄轉頭問陳知流：“我怎麽辦？”
陳知流擡了擡頭，指著中間的一個麻將：“出這個。”
“確定啊？”陶祝半信半疑地打出了這個。
牌局略一停頓，陶母和陶父同時擡頭望向陳知流：“有點天賦啊小陳。”
“過獎過獎，”陳知流微微笑著，一邊看著對方出的牌一邊小聲對陶祝說，“這個。”
“為什麽？”陶祝好奇。
“因為……”
又過一輪，陶祝已然胡牌。
“胡了！”她興奮地將牌一推，“我胡了！”
陶祝拉著陳知流的手向上一舉，得意洋洋地說：“厲害吧！”
陶母彎眼鼓了鼓掌：“厲害，紅包再給你倆多包點。”
阿姨不服氣，也將牌一推：“再來再來！”
直到小侄女來喊幾個人下去吃飯，這牌局才結束。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六點，電視機上覆播著春晚的內容，屋內暖融融的，飯菜的香氣隱隱從廚房傳了出來。
“走吧，”陶祝伸手在陳知流眼前晃了晃，“去吃飯了。”
“嗯。”
他站起身，褲子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我打個電話，你們先去吧。”陳知流垂眼看著屏幕上“母親”兩個字，聲音平穩著說。
陶祝笑：“好，會給你留碗飯的。”
她將贏的那厚厚一沓拿起來，快速眨眨眼：“等回去，我倆平分啊。”
“去吧。”陳知流含笑揮揮手。
待門輕一聲合上，他走到玻璃窗前接通了電話。
“媽？”
“在那邊相處得怎麽樣？”容又晗正倒著一盞熱茶，聽著他聲音判斷不出情緒，又問，“對你好嗎？”
“很好。”陳知流耳邊隱約傳來樓下陶祝正咯咯笑的聲音，他彎了彎唇，“對我也很好。”
天色已暗，以前這個時間，他都是在母親家如常地吃著晚飯，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碗筷的聲音。
陳知流知道，母親很愛自己，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情緒。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性子，以至於在遇到這種溫暖的夜晚的時候還想再擁有更多一些。
似乎在陶祝身邊，什麽都是最好的。不是因為想有這一切才想去靠近她，而是靠近她後才發現生活可以這麽的好，這麽的溫暖，什麽都無可比擬。
“那就好。”容又晗輕籲出一口氣，又不放心地囑咐，“要表現得得體，不要留下壞印象，記得嗎？”
“我會的。”陳知流點點頭，“要去吃飯了。”
容又晗：“去吧。”
陳知流關上手機，向樓下走去。
--
晚飯結束的時候，陶母突然將陶祝拉進她自己房間裏。
“怎麽了媽媽？”陶祝問。
陶母摸了摸陶祝的手，一時沒有說話。她眉頭輕擰，看著陶祝時帶著些小心翼翼。
陶祝笑道：“到底怎麽了？”
“陶陶，網上那些……”陶母輕嘆，“難不難受？”
“你要是難受，就回家裏吧，我和你爸養得起你。”
“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媽。”陶祝反過來拍了拍陶母的手，“我為什麽要為那種人難受呢，你看我這不什麽事也沒有。”
陶祝：“媽，你是不是跟家裏所有人說了不準跟我提這事？”
陶母點了點頭：“對，我怕提起來你難受，所以……”
“沒事兒！”陶祝抱住陶母，挨了挨她的臉，“我還想著我家裏人又不是都不上網的，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來問，原來是因為我的好媽媽呀。”
陶母撫摸著陶祝的頭頂：“你呀，連這都不肯跟我說。”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好了，知流還在下面呢，先送他回去。”陶母說。
陶祝抱著陶母不想走，磨蹭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好吧。”
她走出房間，一擡頭就發現陳知流對視上。他一個人站在大門口，正看著她進的房門處。
他見到她突然出來，有些措不及防，眼中的情緒還沒有徹底收回去，明明白白地暴露在陶祝眼中。
“怎麽一個人站門口？”陶祝走過去。
“等你。”他輕聲解釋。
“那走吧？”陶祝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低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陳知流突然挪步移近了一步。
陶祝正準備走，見他這麽一動：“嗯？”
“遠了有些看不清路。”他一邊繼續解釋著，一邊又小小地挪近了些。
兩人走過屋外的小院子上了外面停著的車。
“陳知流，我想吹吹風。”陶祝說。
話音落，車頂便打了開，外面的夜風呼呼地吹了進來，吹得人很舒服，也心癢癢的。
“怎麽樣？”他問，“要是冷的話就告訴我。”
陶祝搖搖手：“正好，就這麽吹吹吧。”
“嗯。”陳知流溫聲答應。
沒過一會兒，陶祝就睡了過去。
她的手機突然連著震動了好幾下，但也沒將她叫醒。
看來是真累了。陳知流想。
他還是怕她感冒，將車頂合上，只在車窗上留了條縫徐徐地吹。
半個小時後，到了陶祝家。
陶祝迷迷糊糊間被陳知流叫醒，抓起手機揉了揉眼睛，將醒未醒地向陳知流道別：“再見。”
“回家小心點。”陳知流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知道。”陶祝瞇著眼睛，使勁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些。
她抓起手機打算看時間，發現沈穗突然給自己發了幾條微信消息。
-新年快樂祝祝！
-這幾天有時間出來聚嗎？我來A市了哦。
沈穗似乎是見陶祝許久沒有回覆，幾分鐘前又補上一句：“我聽說了你跟我哥之間的事，我想出面來和你解決一下，可以嗎？”
陶祝思索了一小會兒。
-好，到時候見。
陶祝回完消息後就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對著車裏的陳知流說：“天黑，回去小心。”
陳知流卻答非所問：“今晚睡個好覺吧。”
或許是他捕捉到她眼尾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好。”陶祝揚起笑，“拜拜。”
她一步一步走上樓，直到走進家裏，將手裏拎著的所有東西朝沙發上一扔，轉身去泡了個熱水澡。
洗完後沒去再管任何東西，直接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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