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吻你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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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吻你的眼淚
陳知流立即訂了回程的機票。
一路上陶祝沒什麽心情說話，閉著眼假寐，只不過漸漸地也就睡熟了，頭一耷拉落到陳知流的肩膀處。
陳知流只覺她身體發涼，摸了摸陶祝上身短袖，迅速收回手後又朝空姐招了招手，低聲說：“麻煩拿條毯子。”
他細致地用毯子把她身體蓋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了個陶祝的腦袋露在外面。
陶祝前一小半路睡得並不大安穩，只不過到了後面，突然感覺全身暖融融的，像被什麽包裹住，身體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落地前不久，她才悠悠睜開了眼。
目光下移，落在那條素色毛毯上。
“嗯？”陶祝剛醒，只是模糊地發出了個音節，便瞇著眼轉頭看向陳知流，“你的？”
“找空姐要的。”
陶祝蓋著這毯子一路，身體不僅熱了起來，臉也被煨紅了幾分，她一把掀開毯子，呼氣道：“謝謝你啊。”
“不過馬上就要帶我去了，你還是不說嗎？”陶祝是真的好奇，微微傾過身去。
兩人的距離頓時近了起來，陳知流微涼的手背甚至能感覺到陶祝那邊的熱氣。
他故作鎮定地蜷了蜷手指：“我說。”
“是我們高一時那場氣象館研學活動，當時還沒有分班，你也不認識我。”
陶祝有些意外，她怎麽都沒想過是這個地方。
直到陳知流帶著她走進氣象館的大門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當時的一些事情。
經年累月，這座氣象館變化不少，不過大體上還是沒有變。
此時將近春節，館裏來往的游客眾多，熙熙攘攘，兩人順著人流穿過由百年時間交織貫穿的氣象長廊，走進了一樓的展廳。
陶祝一見那些互動體驗區就躍躍欲試，一回頭抓住陳知流的手臂：“走，我們去那！”
路遇一個天氣預報虛擬演播室，陶祝探頭探腦地往裏面望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我是不是那次活動進去錄過一個？”
“是，”陳知流也望過去，眼微微一彎，“我當時還錄下來了。”
不等陶祝轉頭，他推著她走進去：“再去錄一個。”
“想好報什麽天氣了嗎？”
陶祝無語：“我這都來不及想一點就進來了，就隨機吧。”
她瞧著陳知流一臉熱衷的樣子，突然靈機一動，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可以兩個人一起嗎？”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笑道。
“去不去？去不去？”陶祝眼睛亮亮地瞧向陳知流，附帶著還搖了搖他的手臂。
陳知流輕笑著嘆一口氣，任由自己手臂被她拉得東晃西晃：“好。”
他的話音剛落，陶祝就拉著陳知流開始排起了隊。這個模擬演播廳尤其受歡迎，陶祝踮起腳數了數前面的人數，苦哈哈地轉回身向陳知流說：“估計得等個二十多分鐘吧。”
她等得有些無聊，找起話題問他：“那次研學活動為什麽錄我？”
陳知流沈默了一會，陶祝還以為他是不想回答，正準備再踮踮腳看看裏面的情況時，他突然開始說起來。
“當時剛好舉著手機打算拍照，你從我鏡頭前跑過去進了這個演播廳，”他擡眼也笑笑，“我就也想去看看裏面有什麽。”
“當時我排在你後面幾位，正好到你上臺播報時我也進了廳，想著一個學校的，就拍了。”
陳知流答得坦蕩，可他是個不愛說謊的人，一開始說謊就容易臉紅，脖背也會泛起紅來。
沒人比他心裏更清楚，當天不完全是這樣的。都說真假話摻和著說才不容易引起懷疑，因此陳知流決定隱瞞一小部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下午的場景。
那天的人特別特別的多，比今天還要多。
當時老師組織同學們自由活動後，陳知流就隨便逛了起來。
場館很大，各廳的連接之處更是人頭攢動。
當時他走得有些艱難，左拐右繞之際正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跟他穿相同校服的女生。
女生左看右看，正拿著手機拍著照，臉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她的左手上拿著一把小傘，傘把上掛著一件小熊玩偶吊墜。
那個女生身邊的人流更是多，突然有兩對相反路線的旅游團相交而過，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努力讓著道，可人數太多，女生走在他們中間還是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不等她直起身，又一群人朝她那個方向走去。
陳知流心中莫名一緊，快步走過去，撥開重重人群伸出手緊緊拉了她一把。
陶祝沒看見陳知流的人，倒是先被他的力量一引，頭緊跟著重重砸在一個胸膛裏。
“沒事吧？”陳知流低下頭，靜靜看著撞在他胸膛上的人。
“沒事！”她終於擡起頭來，朝他一笑，“謝謝。”
她笑得燦爛，展廳上方蔚藍色的彩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漾出一層又一層波光。
兩人雙手交握，也不知是誰的掌心先微濕。
陳知流也真的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
可那個下午，他穿過無數展廳，就一直跟在陶祝身後慢悠悠地走著。
--
“當時……我們好像不認識？”
陶祝心想，那次活動是在分班之前開展的，她和陳知流分班後才認識的吧。
陳知流：“是。”
她憋著笑，朝陳知流湊近了一小段距離：“這麽說是你先認識我的啊？”
“很高興？”陳知流瞟她。
“算吧，”陶祝笑得可開心，“就是挺意外。”
兩人聊著聊著，二十多分鐘就這麽過去了。
演播室有規定每場只能錄1-2分鐘，等到一位工作人員說開始後，陶祝站在臺上率先開始。
她瞟著面前隨機抽到的提詞：“觀眾朋友下午好，歡迎關註天氣預報。春節將至，寒潮已經朝我市湧來……”
陶祝念完一段，陳知流自然而然地接上後一段。
“……請大家註意防寒保暖，都能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春節。好的，今天的《天氣預報》播到這裏，我們明天再見。”
陶祝眨了眨眼，聽見工作人員喊著“好了”的話後才將繃緊擺正的身體重新舒展開來。
她擡腳本想走下臺，垂下空中的手卻被陳知流一把牽住——兩人就這麽手牽手走下了臺。
“你幹什麽呢？”陶祝抽了抽手，結果他握得太緊，一時之間還沒有松開。
“沒什麽，”陳知流此刻笑意倒是明顯，他晃了晃相握的手這才松開，“下來的時候怕你被絆了。”
絆了？
陶祝看他這正高興的表情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實話來，不過自己心情也挺好，還是不了吧。
她走到門口貼著的二維碼處將兩人一起拍的視頻保存了下來。
陶祝剛剛存完擡起頭，就聽見身邊人說：“發給我吧。”
“喏，”陶祝眼神示意他去看那二維碼，“掃了就有。”
“我想你發給我，”陳知流抿抿嘴，別扭了幾秒才低聲說出來，“可以嗎？”
那語氣，像極了撒嬌。
撒嬌？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吧？
陶祝沈默了一會兒，只覺得在自己心目中陳知流已經有些ooc。
陳知流見陶祝有一會兒沒回他，一聲不吭地就轉過了身去。可身體轉了一百八十度，人卻沒走。
“行——”陶祝只能拉長音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發給你，好嗎？嗯？”
陶祝看不到陳知流表情，只能看見他肩膀抖了抖。
這人故意呢吧？
“陳知流！”陶祝抓過他的左臂一掰，還是看見了陳知流那還沒有收回完整的笑。
“嗯？”他自個笑得身體微微晃了晃，頭也朝著陶祝傾過來，“那你發給我。”
周圍的人漸多，陶祝看見了好幾個人朝這邊望了過來。
“發給你發給你，”她一邊忙不疊說著，一邊又將那一百八十度的彎兒給陳知流掰了回去，直接推著他快步向前走，“我們趕緊走。”
兩人走了出去，看起了別的展覽來。
陳知流後面倒是乖覺起來，就像是個全自動導游，盡心又負責。
陶祝一旦在某處停下，他就開始講述面前東西的用途，也不用去看介紹牌，她就這樣全程聽著陳知流的介紹走了下來。
他們路過一處展示天氣聲音的互動展臺，陶祝走過去在“雨聲”的按鍵上點了點。
一段略顯微弱的雨聲在人聲鼎沸的展廳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聽聽雨的聲音。”她望著面前電子屏幕上出現的雨景，“它砸到地上的一瞬間像黏在一起，轉瞬之間又斷開得幹脆，一下黏，一下斷，無數這樣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明明是吵鬧的，卻又能令人心靜下來。”
“為什麽？我其實聽其他這類的聲音都沒什麽反應。”她皺起眉，又很快舒展神情笑出來，“我總會莫名其妙地去想這類的事兒。”
“可能是你很像它吧。”站在旁邊的陳知流突然說。
陶祝聽到他的話，疑惑：“為什麽？”
“既黏著又幹脆。”陳知流凝望著她的眼，目光輕緩得像是一個柔軟擁抱，“不是麽？在我印象裏，什麽困難都不能徹底地打敗你，你總能跨過這些，幹脆利落地向前走。”
他的話音落，陶祝卻沈默很久。
“謝謝你啊。”她說。
陶祝繃了一天的心情突然松了下來。
其實想想，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怎麽現在的反應卻強烈一些？
是因為陳知流嗎？
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會更委屈，也會更勇敢。
就在陶祝思索著這段關系的時候，雨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手掌在自己頭頂輕輕撫了撫。
“你，最勇敢了。”
他說得有些生硬，像是一個不習慣說這些的人突然也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
陶祝眼皮輕顫，隨後一點點擡起眼。她的睫毛已經微濕，一小簇一小簇地黏在一起，在這一點脆弱背後，眼神裏閃著的是堅韌又不服輸的光芒。
也不知有了多少次，她看見眼前的陳知流嘴角也含著笑，那雙烏黑的瞳孔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她完整的臉龐。
在他眼裏，她最勇敢，最堅強。
陳知流的眼睛就像一汪清亮的泉水，平靜的湖面上留著她也最澄澈的影子。
陶祝想，自己此刻是真的在開心吧。
那些流出的眼淚，已經被一個人輕輕柔柔地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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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致地用毯子把她身體蓋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了個陶祝的腦袋露在外面。
陶祝前一小半路睡得並不大安穩，只不過到了後面，突然感覺全身暖融融的，像被什麽包裹住，身體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落地前不久，她才悠悠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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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陶祝剛醒，只是模糊地發出了個音節，便瞇著眼轉頭看向陳知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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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蓋著這毯子一路，身體不僅熱了起來，臉也被煨紅了幾分，她一把掀開毯子，呼氣道：“謝謝你啊。”
“不過馬上就要帶我去了，你還是不說嗎？”陶祝是真的好奇，微微傾過身去。
兩人的距離頓時近了起來，陳知流微涼的手背甚至能感覺到陶祝那邊的熱氣。
他故作鎮定地蜷了蜷手指：“我說。”
“是我們高一時那場氣象館研學活動，當時還沒有分班，你也不認識我。”
陶祝有些意外，她怎麽都沒想過是這個地方。
直到陳知流帶著她走進氣象館的大門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當時的一些事情。
經年累月，這座氣象館變化不少，不過大體上還是沒有變。
此時將近春節，館裏來往的游客眾多，熙熙攘攘，兩人順著人流穿過由百年時間交織貫穿的氣象長廊，走進了一樓的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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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一個天氣預報虛擬演播室，陶祝探頭探腦地往裏面望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我是不是那次活動進去錄過一個？”
“是，”陳知流也望過去，眼微微一彎，“我當時還錄下來了。”
不等陶祝轉頭，他推著她走進去：“再去錄一個。”
“想好報什麽天氣了嗎？”
陶祝無語：“我這都來不及想一點就進來了，就隨機吧。”
她瞧著陳知流一臉熱衷的樣子，突然靈機一動，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可以兩個人一起嗎？”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笑道。
“去不去？去不去？”陶祝眼睛亮亮地瞧向陳知流，附帶著還搖了搖他的手臂。
陳知流輕笑著嘆一口氣，任由自己手臂被她拉得東晃西晃：“好。”
他的話音剛落，陶祝就拉著陳知流開始排起了隊。這個模擬演播廳尤其受歡迎，陶祝踮起腳數了數前面的人數，苦哈哈地轉回身向陳知流說：“估計得等個二十多分鐘吧。”
她等得有些無聊，找起話題問他：“那次研學活動為什麽錄我？”
陳知流沈默了一會，陶祝還以為他是不想回答，正準備再踮踮腳看看裏面的情況時，他突然開始說起來。
“當時剛好舉著手機打算拍照，你從我鏡頭前跑過去進了這個演播廳，”他擡眼也笑笑，“我就也想去看看裏面有什麽。”
“當時我排在你後面幾位，正好到你上臺播報時我也進了廳，想著一個學校的，就拍了。”
陳知流答得坦蕩，可他是個不愛說謊的人，一開始說謊就容易臉紅，脖背也會泛起紅來。
沒人比他心裏更清楚，當天不完全是這樣的。都說真假話摻和著說才不容易引起懷疑，因此陳知流決定隱瞞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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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人特別特別的多，比今天還要多。
當時老師組織同學們自由活動後，陳知流就隨便逛了起來。
場館很大，各廳的連接之處更是人頭攢動。
當時他走得有些艱難，左拐右繞之際正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跟他穿相同校服的女生。
女生左看右看，正拿著手機拍著照，臉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她的左手上拿著一把小傘，傘把上掛著一件小熊玩偶吊墜。
那個女生身邊的人流更是多，突然有兩對相反路線的旅游團相交而過，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努力讓著道，可人數太多，女生走在他們中間還是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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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流：“是。”
她憋著笑，朝陳知流湊近了一小段距離：“這麽說是你先認識我的啊？”
“很高興？”陳知流瞟她。
“算吧，”陶祝笑得可開心，“就是挺意外。”
兩人聊著聊著，二十多分鐘就這麽過去了。
演播室有規定每場只能錄1-2分鐘，等到一位工作人員說開始後，陶祝站在臺上率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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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念完一段，陳知流自然而然地接上後一段。
“……請大家註意防寒保暖，都能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春節。好的，今天的《天氣預報》播到這裏，我們明天再見。”
陶祝眨了眨眼，聽見工作人員喊著“好了”的話後才將繃緊擺正的身體重新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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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呢？”陶祝抽了抽手，結果他握得太緊，一時之間還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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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剛剛存完擡起頭，就聽見身邊人說：“發給我吧。”
“喏，”陶祝眼神示意他去看那二維碼，“掃了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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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吧？
陶祝沈默了一會兒，只覺得在自己心目中陳知流已經有些ooc。
陳知流見陶祝有一會兒沒回他，一聲不吭地就轉過了身去。可身體轉了一百八十度，人卻沒走。
“行——”陶祝只能拉長音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發給你，好嗎？嗯？”
陶祝看不到陳知流表情，只能看見他肩膀抖了抖。
這人故意呢吧？
“陳知流！”陶祝抓過他的左臂一掰，還是看見了陳知流那還沒有收回完整的笑。
“嗯？”他自個笑得身體微微晃了晃，頭也朝著陶祝傾過來，“那你發給我。”
周圍的人漸多，陶祝看見了好幾個人朝這邊望了過來。
“發給你發給你，”她一邊忙不疊說著，一邊又將那一百八十度的彎兒給陳知流掰了回去，直接推著他快步向前走，“我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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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流後面倒是乖覺起來，就像是個全自動導游，盡心又負責。
陶祝一旦在某處停下，他就開始講述面前東西的用途，也不用去看介紹牌，她就這樣全程聽著陳知流的介紹走了下來。
他們路過一處展示天氣聲音的互動展臺，陶祝走過去在“雨聲”的按鍵上點了點。
一段略顯微弱的雨聲在人聲鼎沸的展廳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聽聽雨的聲音。”她望著面前電子屏幕上出現的雨景，“它砸到地上的一瞬間像黏在一起，轉瞬之間又斷開得幹脆，一下黏，一下斷，無數這樣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明明是吵鬧的，卻又能令人心靜下來。”
“為什麽？我其實聽其他這類的聲音都沒什麽反應。”她皺起眉，又很快舒展神情笑出來，“我總會莫名其妙地去想這類的事兒。”
“可能是你很像它吧。”站在旁邊的陳知流突然說。
陶祝聽到他的話，疑惑：“為什麽？”
“既黏著又幹脆。”陳知流凝望著她的眼，目光輕緩得像是一個柔軟擁抱，“不是麽？在我印象裏，什麽困難都不能徹底地打敗你，你總能跨過這些，幹脆利落地向前走。”
他的話音落，陶祝卻沈默很久。
“謝謝你啊。”她說。
陶祝繃了一天的心情突然松了下來。
其實想想，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怎麽現在的反應卻強烈一些？
是因為陳知流嗎？
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會更委屈，也會更勇敢。
就在陶祝思索著這段關系的時候，雨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手掌在自己頭頂輕輕撫了撫。
“你，最勇敢了。”
他說得有些生硬，像是一個不習慣說這些的人突然也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
陶祝眼皮輕顫，隨後一點點擡起眼。她的睫毛已經微濕，一小簇一小簇地黏在一起，在這一點脆弱背後，眼神裏閃著的是堅韌又不服輸的光芒。
也不知有了多少次，她看見眼前的陳知流嘴角也含著笑，那雙烏黑的瞳孔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她完整的臉龐。
在他眼裏，她最勇敢，最堅強。
陳知流的眼睛就像一汪清亮的泉水，平靜的湖面上留著她也最澄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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