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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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戚姝眼簾微垂，說來也怪，這霍臨洲好似有些懼怕雲芙蓉，總是被她牽制一樣。
想來少年郎也是愛面子的，戚姝收回視線，看向雲芙蓉，語氣淡然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雲芙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不太相信戚姝的話。
可戚姝也沒理由說謊，難道是霍臨洲這次終於長了腦子？
門外臨近處。
“霍小將軍，小姐就在裏面。”丫鬟見霍臨洲站在原地不動，便輕聲提醒道。
只見霍臨洲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緩緩走了進來。
戚姝見狀，十分識趣地起身告辭，轉頭看向雲芙蓉：“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霍臨洲側身讓開，目光追隨著戚姝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暗澀。
出了雲府，戚姝便開始琢磨著如何去尋殷瑾辭。
近日殷瑾辭忙於案件，每日早出晚歸，去他府上未必能碰得上他。
回到尚書府後，戚姝便打算寫封信告知此事。
綠禾很快拿來了紙筆，然而，戚姝握著筆，卻犯了難。
這信該怎麽寫才好呢？是說是雲芙蓉問他，還是說是自己問他呢？
戚姝思索片刻，提筆。
［雲小姐說過幾日便是花朝節，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去燈會？］
看著紙上的一行字，戚姝輕輕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妥當，便將紙揉成一團，扔到了一旁。
她又重新構思。
［我和雲小姐要去燈會，你去嗎？］
看了看，戚姝還是覺得不滿意，再次快速地搖了搖頭，又將紙揉成一團扔掉。
不一會兒，地上和案幾上便堆滿了五六個紙團。
戚姝輕嘆一口氣，心中暗自感慨，從前從未覺得寫一封書信竟如此艱難。
半許過後。
心下一橫，戚姝不再猶豫，快速將寫好的信裝進信封，遞給綠禾，不給自己半分後悔的機會。
信倒是送出去了，可戚姝足足等了一日，直到晚膳過後，快要休息的時候，回信才送進府來。
殷府。
殷瑾辭回到府中時，已是夜深。玉珠呈上戚姝送來的信件，殷瑾辭略微猶豫了一下，便迅速打開。
潔白的紙上，僅有一行清秀工整的字跡。
［雲小姐邀約我一起去逛燈會，你要一起嗎？］
看著這行字，殷瑾辭心中一動，只是不知這是戚姝讓人代寫的，還是她親手所書。
沒再多想，殷瑾辭便開始回信。這回信著實讓他有些糾結，既不能顯得自己太想去，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勉強。
磨磨蹭蹭許久，回信總算寫好，殷瑾辭趕忙讓快馬加鞭的羈風將信送了過去。
這廂，戚姝滿心期待地打開信紙，看到上面的字時，不禁楞住了。
信上只有一個字：［嗯］
戚姝翻來覆去地看著信紙，甚至將信紙拿到燭光下晃悠了兩圈，可除了這一個字，再無其他。
戚姝心中有些郁氣，不知是多寫幾個字會掉塊肉，還是他單純在敷衍自己。
她將信紙扔到一旁，心中又升起一個疑問。
這一個“嗯”字，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難不成自己還要再寫一封信去確認一下？戚姝想了想，若是殷瑾辭再回一個單字，便覺得還是算了。
戚姝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去確定殷瑾辭到底要不要去，因為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支被人拿走的簪子，是時候要回來了。總歸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的簪子落到男子手中，實在不妥。
況且，沈懷熠本就有心利用她。
戚姝掐準時間，等在了大理寺門口。本來是想去沈府門口，可那裏太顯眼人多眼雜，容易被人說閑話。
沒過多久，戚姝便瞧見沈懷熠身著一襲官袍，從大理寺徐徐走了出來。
見他與同僚分開後，正欲離去，戚姝眼疾手快地迎了上去，清脆喊道：“沈大人留步。”
沈懷熠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眼前的少女身著一襲鵝黃色雲紋羅袖紋裙，面若桃花，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瞇了眸子，其實出大理寺時他就已註意到了這抹身影有些像她，只是沒想到她竟主動前來找自己。
“二小姐？”沈懷熠面露詫異之色，旋即問道，“二小姐這是在等我？”
戚姝目光掃了掃大理寺門口，也不啰嗦直接說明來意：“沈大人那日拿了我一根簪子抵債，可姑娘家的東西，大人留著也沒什麽用，所以這不來將簪子贖回去。”
說著，戚姝將準備好的銀兩荷包遞向沈懷熠，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
沈懷熠的目光從戚姝那握著荷包的白皙手上輕輕掃過，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不想讓她如願。
他擡手整了整衣袖，淡淡說道：“這倒是不巧了，那簪子丟了。”
“丟了？”戚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比起丟了，扔了怕更符合沈懷熠的行事風格。
不管是丟了還是扔了，看沈懷熠這架勢，這簪子都是拿不回來了。既然如此，戚姝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戚姝迅速收回遞給沈懷熠的荷包，語氣冷淡地說道：“那就不叨擾沈大人了。”
這變臉的速度以及收回荷包的幹脆利落，讓沈懷熠眼角微微抽搐。
他的視線觸及一旁的攤販，突然伸手攔住了戚姝，說道：“二小姐的事說完了，我還有一事想問問二小姐。”
戚姝柳眉一挑，泛起疑慮，他能有何事問自己？莫不是問戚明瑤的事？
既然他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別怪她無中生有了。膈應他，戚姝還是頗有信心的。
看著少女眼底藏不住的興奮，沈懷熠不禁一呵，冷然想起之前戚姝信誓旦旦地講述戚明瑤和季淮淩如何郎情妾意的場景。
心中不免暗自嘲笑自己，那時怎就沒看出戚姝是故意的。
沈懷熠目光幽深，緊緊盯著少女的容顏，隨後將視線移向市集的兔販處，語氣卻莫名地近了幾分。
“我那兩只兔子，二小姐嘗著味道如何啊？”
戚姝楞神，一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兔販的一個籠子裏，正裝著兩只白色的胖墩墩的兔子。
神色驀地一僵，大腦好似瞬間短路，好幾秒都反應不過來。
但她很快故作鎮定，裝傻充楞道：“我不知道沈大人所言何事。”
戚姝說得有些心虛，可面上卻一股坦然。
見她裝傻充楞，沈懷熠卻不打算放過她，頷首直截了當地挑明：“狩獵場小溪邊，二小姐特意拿到我眼前晃悠的那只兔子，正是我所獵獲。”
其中‘特意’二字被他咬得極重昂。
話說到這個份上，戚姝再裝傻充楞顯然已行不通。
只是，沈懷熠是如何知曉是她烤了那只兔子的呢？難道是戚明瑤在他面前添油加醋？
戚姝心中猜測著，思緒如亂麻般在腦海中翻滾。
不對，他強調的是特意！
這麽說來，他已然洞悉她是故意為之！
戚姝驚愕地擡眼望向沈懷熠，而他只是嘴角微勾，不置可否。
男人身子輕輕後揚，低頭不放過她的絲毫表情，語氣幽深低戾：“耍我，好玩嗎？”
戚姝聽見了自己心漏了半拍，此人明面正直一絲不茍玄風霽月，實則心思狡詐，最是記仇。
自她面上看出慌亂，沈懷熠半闔眼：“戚姝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也知道我想利用你，更清楚如何來膈應我。”
男人目光如炬，緊緊逼視著她。若不是身處大街之上，戚姝真懷疑他會直接動手。
沈懷熠步步緊逼，幾乎將她逼至角落。就在戚姝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時，他話鋒突然一轉。
“比起你膈應我，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窺探出我那不可告人的心思的。”
他的聲音低沈摻雜狠厲，壓得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戚姝舔了舔唇，他這架勢，莫不是把自己當成犯人審問了。
不得不承認，沈懷熠心思深沈，隱藏得極好。若不是自己擁有上幾世的經驗，怕是至今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在真心幫自己。
眼下形勢對自己敵重我刮，餘光掃過大理寺那威嚴莊重的門頭，戚姝只覺後背冷汗直冒。
要是糊弄不過去，怕今日還真要被他隨意編個理由進大理寺一遭了。
忽而後背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她本就高度緊繃的身子瞬間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進了沈懷熠的胸膛。
沈懷熠正目光狠厲地逼視著她，身子也緊緊相逼。突然感受到胸膛處傳來的柔軟觸感，他也不由得一怔，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扶住了她。
他的大掌扣住戚姝纖細的胳膊，只覺手中一片柔軟。那一刻，他竟忘了自己原本是在質問她。
也不知是被驚嚇所致還是熱的，戚姝白皙的臉頰泛起薄紅。
站穩身子後，她立刻與沈懷熠拉開距離。
生怕沈懷熠繼續追問下去，她趕忙開口道：“我府中還有些要事待辦，就此告辭。”
戚姝本以為沈懷熠會攔住她，沒想到他竟一聲不吭。她也顧不上許多，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俏麗的鵝黃色身影竄入人群之中，沈懷熠下意識地虛擡著手，望著戚姝那逃也似的背影，險些被氣得發笑。
但很快，他的唇角真的揚起一抹笑意。
沒想到平日裏總是有恃無恐，淡定自若地膈應他的戚姝，也有這般慌亂的一面，倒真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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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眼簾微垂，說來也怪，這霍臨洲好似有些懼怕雲芙蓉，總是被她牽制一樣。
想來少年郎也是愛面子的，戚姝收回視線，看向雲芙蓉，語氣淡然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雲芙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不太相信戚姝的話。
可戚姝也沒理由說謊，難道是霍臨洲這次終於長了腦子？
門外臨近處。
“霍小將軍，小姐就在裏面。”丫鬟見霍臨洲站在原地不動，便輕聲提醒道。
只見霍臨洲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緩緩走了進來。
戚姝見狀，十分識趣地起身告辭，轉頭看向雲芙蓉：“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霍臨洲側身讓開，目光追隨著戚姝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暗澀。
出了雲府，戚姝便開始琢磨著如何去尋殷瑾辭。
近日殷瑾辭忙於案件，每日早出晚歸，去他府上未必能碰得上他。
回到尚書府後，戚姝便打算寫封信告知此事。
綠禾很快拿來了紙筆，然而，戚姝握著筆，卻犯了難。
這信該怎麽寫才好呢？是說是雲芙蓉問他，還是說是自己問他呢？
戚姝思索片刻，提筆。
［雲小姐說過幾日便是花朝節，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去燈會？］
看著紙上的一行字，戚姝輕輕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妥當，便將紙揉成一團，扔到了一旁。
她又重新構思。
［我和雲小姐要去燈會，你去嗎？］
看了看，戚姝還是覺得不滿意，再次快速地搖了搖頭，又將紙揉成一團扔掉。
不一會兒，地上和案幾上便堆滿了五六個紙團。
戚姝輕嘆一口氣，心中暗自感慨，從前從未覺得寫一封書信竟如此艱難。
半許過後。
心下一橫，戚姝不再猶豫，快速將寫好的信裝進信封，遞給綠禾，不給自己半分後悔的機會。
信倒是送出去了，可戚姝足足等了一日，直到晚膳過後，快要休息的時候，回信才送進府來。
殷府。
殷瑾辭回到府中時，已是夜深。玉珠呈上戚姝送來的信件，殷瑾辭略微猶豫了一下，便迅速打開。
潔白的紙上，僅有一行清秀工整的字跡。
［雲小姐邀約我一起去逛燈會，你要一起嗎？］
看著這行字，殷瑾辭心中一動，只是不知這是戚姝讓人代寫的，還是她親手所書。
沒再多想，殷瑾辭便開始回信。這回信著實讓他有些糾結，既不能顯得自己太想去，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勉強。
磨磨蹭蹭許久，回信總算寫好，殷瑾辭趕忙讓快馬加鞭的羈風將信送了過去。
這廂，戚姝滿心期待地打開信紙，看到上面的字時，不禁楞住了。
信上只有一個字：［嗯］
戚姝翻來覆去地看著信紙，甚至將信紙拿到燭光下晃悠了兩圈，可除了這一個字，再無其他。
戚姝心中有些郁氣，不知是多寫幾個字會掉塊肉，還是他單純在敷衍自己。
她將信紙扔到一旁，心中又升起一個疑問。
這一個“嗯”字，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難不成自己還要再寫一封信去確認一下？戚姝想了想，若是殷瑾辭再回一個單字，便覺得還是算了。
戚姝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去確定殷瑾辭到底要不要去，因為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支被人拿走的簪子，是時候要回來了。總歸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的簪子落到男子手中，實在不妥。
況且，沈懷熠本就有心利用她。
戚姝掐準時間，等在了大理寺門口。本來是想去沈府門口，可那裏太顯眼人多眼雜，容易被人說閑話。
沒過多久，戚姝便瞧見沈懷熠身著一襲官袍，從大理寺徐徐走了出來。
見他與同僚分開後，正欲離去，戚姝眼疾手快地迎了上去，清脆喊道：“沈大人留步。”
沈懷熠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來。眼前的少女身著一襲鵝黃色雲紋羅袖紋裙，面若桃花，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瞇了眸子，其實出大理寺時他就已註意到了這抹身影有些像她，只是沒想到她竟主動前來找自己。
“二小姐？”沈懷熠面露詫異之色，旋即問道，“二小姐這是在等我？”
戚姝目光掃了掃大理寺門口，也不啰嗦直接說明來意：“沈大人那日拿了我一根簪子抵債，可姑娘家的東西，大人留著也沒什麽用，所以這不來將簪子贖回去。”
說著，戚姝將準備好的銀兩荷包遞向沈懷熠，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
沈懷熠的目光從戚姝那握著荷包的白皙手上輕輕掃過，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不想讓她如願。
他擡手整了整衣袖，淡淡說道：“這倒是不巧了，那簪子丟了。”
“丟了？”戚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比起丟了，扔了怕更符合沈懷熠的行事風格。
不管是丟了還是扔了，看沈懷熠這架勢，這簪子都是拿不回來了。既然如此，戚姝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戚姝迅速收回遞給沈懷熠的荷包，語氣冷淡地說道：“那就不叨擾沈大人了。”
這變臉的速度以及收回荷包的幹脆利落，讓沈懷熠眼角微微抽搐。
他的視線觸及一旁的攤販，突然伸手攔住了戚姝，說道：“二小姐的事說完了，我還有一事想問問二小姐。”
戚姝柳眉一挑，泛起疑慮，他能有何事問自己？莫不是問戚明瑤的事？
既然他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別怪她無中生有了。膈應他，戚姝還是頗有信心的。
看著少女眼底藏不住的興奮，沈懷熠不禁一呵，冷然想起之前戚姝信誓旦旦地講述戚明瑤和季淮淩如何郎情妾意的場景。
心中不免暗自嘲笑自己，那時怎就沒看出戚姝是故意的。
沈懷熠目光幽深，緊緊盯著少女的容顏，隨後將視線移向市集的兔販處，語氣卻莫名地近了幾分。
“我那兩只兔子，二小姐嘗著味道如何啊？”
戚姝楞神，一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兔販的一個籠子裏，正裝著兩只白色的胖墩墩的兔子。
神色驀地一僵，大腦好似瞬間短路，好幾秒都反應不過來。
但她很快故作鎮定，裝傻充楞道：“我不知道沈大人所言何事。”
戚姝說得有些心虛，可面上卻一股坦然。
見她裝傻充楞，沈懷熠卻不打算放過她，頷首直截了當地挑明：“狩獵場小溪邊，二小姐特意拿到我眼前晃悠的那只兔子，正是我所獵獲。”
其中‘特意’二字被他咬得極重昂。
話說到這個份上，戚姝再裝傻充楞顯然已行不通。
只是，沈懷熠是如何知曉是她烤了那只兔子的呢？難道是戚明瑤在他面前添油加醋？
戚姝心中猜測著，思緒如亂麻般在腦海中翻滾。
不對，他強調的是特意！
這麽說來，他已然洞悉她是故意為之！
戚姝驚愕地擡眼望向沈懷熠，而他只是嘴角微勾，不置可否。
男人身子輕輕後揚，低頭不放過她的絲毫表情，語氣幽深低戾：“耍我，好玩嗎？”
戚姝聽見了自己心漏了半拍，此人明面正直一絲不茍玄風霽月，實則心思狡詐，最是記仇。
自她面上看出慌亂，沈懷熠半闔眼：“戚姝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也知道我想利用你，更清楚如何來膈應我。”
男人目光如炬，緊緊逼視著她。若不是身處大街之上，戚姝真懷疑他會直接動手。
沈懷熠步步緊逼，幾乎將她逼至角落。就在戚姝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時，他話鋒突然一轉。
“比起你膈應我，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窺探出我那不可告人的心思的。”
他的聲音低沈摻雜狠厲，壓得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戚姝舔了舔唇，他這架勢，莫不是把自己當成犯人審問了。
不得不承認，沈懷熠心思深沈，隱藏得極好。若不是自己擁有上幾世的經驗，怕是至今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在真心幫自己。
眼下形勢對自己敵重我刮，餘光掃過大理寺那威嚴莊重的門頭，戚姝只覺後背冷汗直冒。
要是糊弄不過去，怕今日還真要被他隨意編個理由進大理寺一遭了。
忽而後背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她本就高度緊繃的身子瞬間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進了沈懷熠的胸膛。
沈懷熠正目光狠厲地逼視著她，身子也緊緊相逼。突然感受到胸膛處傳來的柔軟觸感，他也不由得一怔，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扶住了她。
他的大掌扣住戚姝纖細的胳膊，只覺手中一片柔軟。那一刻，他竟忘了自己原本是在質問她。
也不知是被驚嚇所致還是熱的，戚姝白皙的臉頰泛起薄紅。
站穩身子後，她立刻與沈懷熠拉開距離。
生怕沈懷熠繼續追問下去，她趕忙開口道：“我府中還有些要事待辦，就此告辭。”
戚姝本以為沈懷熠會攔住她，沒想到他竟一聲不吭。她也顧不上許多，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俏麗的鵝黃色身影竄入人群之中，沈懷熠下意識地虛擡著手，望著戚姝那逃也似的背影，險些被氣得發笑。
但很快，他的唇角真的揚起一抹笑意。
沒想到平日裏總是有恃無恐，淡定自若地膈應他的戚姝，也有這般慌亂的一面，倒真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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