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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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戚姝心臟跳動得厲害，深怕沈懷熠把自己拖去那大理寺好好抱覆一番。
這也導致了，後面的日子戚姝都沒敢往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去，只怕又遇上那沈懷熠。
中元燈會當日。
用膳時，戚明瑤提起了季淮淩邀約她去燈會。似覺得戚姝會多想，便提出她可一同前去。
戚姝只是擡眸，她本和雲芙蓉約好了，況且就算沒有雲芙蓉約好，她也沒有去當那礙眼之人的癖好。
直言拒絕戚明瑤的邀約，她便急匆匆出了門。
燈火輝煌，剛從馬車上下來，戚姝便見雲芙蓉身著一襲粉嫩衣衫，正站在花燈鋪前挑選荷燈。
瞧見戚姝，雲芙蓉看了看只有戚姝一人，急忙迎上前，急切問道：“瑾辭哥哥呢？他不來嗎？”
戚姝微微一頓，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他說要來，不過可能要晚些。”
話一出口，她不禁暗自汗顏，也不知自己這猜測是否準確。
雲芙蓉並未起疑，歡歡喜喜地拉著戚姝融入熙攘的人流，笑道：“那咱們先逛著吧。”
今夜的街道熱鬧非凡，比往日更添幾分繁華。街頭巷尾，賣藝的、猜謎的、賣花燈的，應有盡有，讓人目不暇接。
二人放完荷燈，正打算按照雲芙蓉的計劃前往船舫，卻不想戚姝本以為會去戚明瑤面前的霍臨洲出現了。
霍臨洲帶了話，霍貴妃今晚出宮，正在淮水湖亭，特意派人來請雲芙蓉和他過去。
雲芙蓉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心裏明白，霍貴妃此舉，無非是想借著中元節的由頭，讓她和戚姝與殷瑾辭培養感情。
可霍貴妃畢竟是長輩，平日裏對她也頗為照顧，雲芙蓉雖滿心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
沒了雲芙蓉作伴，戚姝本想就此打道回府，但一想到殷瑾辭模棱兩可的答覆，她還是決定留下來等一等。
她剛轉身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歇歇，目光便掃到人群中一抹玄青色的身影。
頓時，她神色慌亂，趕忙低下頭，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起來，試圖避開那人。
然下一瞬，一雙玄雲皂靴穩穩當當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往左，那人便往左；她往右，那人便往右，如影隨形。
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二小姐這是在躲我？”
戚姝腳步一頓，緩緩擡起頭，眼中滿是詫異：“沈大人？”
那詫異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道擋住她去路的人是沈懷熠。
她隨即又說道：“沈大人說笑了，您又不是什麽壞人，我怎會躲著您呢？只是這街上人太多，我怕撞到人，所以才躲閃的。”
只見沈懷熠身著一襲墨卿玄色錦衣，頭戴玉冠束發，劍眉星目，英氣逼人。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想來是在當值。
聽著戚姝這番恭維的話，沈懷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嗎？我還以為二小姐在躲著我呢。”
戚姝咬了咬牙，卻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心想這沈懷熠分明是明知故問。
反正這街上人來人往，他身著大理寺官袍，還能當街對自己動手不成？
她不想再與沈懷熠糾纏下去，便說道：“那就不打擾沈大人當值了。”
說完，擡腳就要走。
誰知沈懷熠再次穩穩地擋住了她的去路，側身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二小姐怕是忘了，那日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果然，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戚姝微微擡眸，恰好對上他眼中那明目張膽的玩味與戲謔。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二小姐？”沈懷熠故意幽幽地說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戚姝的耳畔，讓她的臉頰泛起一陣燥熱。若不是自己如今處於劣勢，她真想狠狠揍他一拳。
“是我猜的。”戚姝急忙說道，“當時我只是一時猜測而已。”
“猜的？”沈懷熠低冷嗤笑。
戚姝這裝傻充楞的模樣，是真把他當成了傻子！原本帶著玩味的眉宇瞬間冷了下來。
他咬了咬後槽牙，近乎低厲地說道：“那二小姐不妨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戚姝只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好似冰柱一般，自己在這熱鬧的大街上竟有些動彈不得。
斂下眉稍，看來今日是躲不過去了，戚姝索性不再裝糊塗。
她擡眼直直地看著沈懷熠，說道：“其實這事說來，也是沈大人先想利用我，我這才反過來膈應了您一下。但我這小小的膈應，不也早被您看穿了嗎？算下來，你我也算互不相欠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至於大人心中的那些心思，您大可放心，我定會閉口不言。”
戚姝說得極為真誠，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巧舌如簧！好一個互不相欠，閉口不言！
沈懷熠瞇起雙眸，眼神變得危險而冰冷，語氣中也帶著絲絲寒意：“可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戚姝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暗晦。
沈懷熠竟然因為這事想殺她！
呵！
好不容易躲過了殷瑾辭，如今又碰上了個沈懷熠。都是為了戚明瑤想了結自己，難道自己真就必須死嗎？
可明明被她拿捏把柄的人是沈懷熠啊。
唇角微勾，戚姝眉稍挑起。
不再躲避他的靠近，反而主動向前逼近，嘴角上揚：“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我本就不是的兔子。”
她直視著沈懷熠深邃的眼眸，絲毫不懼：“哪怕是玉石俱焚，有個墊背的我倒也覺值了。”
沈懷熠眼中的玩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可思議的冷冽。
少女的眸色太果敢，不加掩飾的野心毀滅，他瞇起雙眸：“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沈大人先威脅我的嗎？”戚姝毫不示弱，眸色閃過寒光。
驟時，周圍的叫賣聲喧鬧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想搞死對方的氣息。
從未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威脅他，沈懷熠冰冷的眼眸中漸漸出現了一絲裂痕，隨後竟突然笑了起來，緊緊盯著戚姝。
不知為何，戚姝那渾身帶刺的模樣，非但不讓人討厭，反而讓沈懷熠心中生出幾分想要折服她的念頭。
視線像是粘在少女身上，眉眼處看到她嬌嫩卻字字威脅他的唇瓣。
戚姝皺了皺眉頭，沈懷熠那突然轉變的眼神讓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二小姐好膽量。”沈懷熠忽然開口：“有時候我都懷疑二小姐是否真的是在鄉野長大的了。”
眸色一怔，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
對於戚明瑤，她可以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但眼前這個人心思深沈，為人狡詐，她可能輕易胡咧。
正當戚姝琢磨著如何擺脫沈懷熠這個“黏人膏”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戚姝。”
殷瑾辭站在不遠處，並未走近，只是視線越過礙眼的人落在戚姝身上：“不是說好一起逛花會嗎？”
殷瑾辭突然出現，戚姝還是有些意外的，楞怔片刻。
這正好給了她一個擺脫沈懷熠的機會，於是她頭也不回地朝殷瑾辭小跑過去。
走近之後，戚姝這才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殷瑾辭將視線從沈懷熠身上收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和他怎麽在一起？”
戚姝抿唇：“在街上碰到的。”
見戚姝不像是在撒謊，殷瑾辭這才松了氣息，沒有再追問。
戚姝卻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道：“你和沈懷熠誰的官職大呀？”
見殷瑾辭一臉疑惑地皺眉，戚姝委婉地解釋道：“就是說，如果你們兩個人起了沖突，誰會更勝一籌呢？”
殷瑾辭試著理解她的話。說實話，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戚姝。自從她來到京城，就不斷地給他帶來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難道她和沈懷熠走得這麽近，是真的看上他了？
想到這裏，殷瑾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戚姝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嚴肅，很快岔開話題。
“對了，你來晚了些，我和雲小姐連荷燈都放完了呢。”
殷瑾辭神色淡然，不為周遭放荷燈的熱鬧景象所動。在他看來，放荷燈這類雅事不過是小女兒家的喜好罷了。
他正欲開口解釋自己來遲是因臨時有事耽擱，卻見少女輕輕拉起他的衣袖，驀然回首，嫣然一笑。
“罷了，我陪你再放一盞便是。”
在戚姝想來，殷瑾辭自幼被打發去別院生活，想必從未有過放荷燈的經歷。
話音剛落，她那柔荑已牽住殷瑾辭墨色的長袖與手腕，帶著他小跑起來。
殷瑾辭一時有些怔楞，目光緊緊鎖定在戚姝牽住他的那只手上。她腕上那只紫色玉鐲不經意間觸碰著他的手心，讓他的手心陡然一陣灼熱。
一淺一墨的兩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少女身姿輕盈，歡快地拉著少年。那少年也任由她牽著，遠遠望去，二人恰似一幅絕美的畫卷，無比登對。
然而這一幕在沈懷熠眼中，卻格外刺眼。
沈懷熠沒有放過戚姝待殷瑾辭的不同，分明上一刻還疏離淡漠，可見到殷瑾辭時，她眼底的那抹偽裝防備便融化開來。
莫名地，沈懷熠只覺胸口煩悶，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他正欲有所行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的聲音：“好巧，沈公子也在這兒。”
沈懷熠回頭，只見戚明瑤面帶柔意，可再轉眼，那兩道令人矚目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知為何，沈懷熠竟對戚明瑤的出現心生厭煩，只覺她耽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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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了，後面的日子戚姝都沒敢往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去，只怕又遇上那沈懷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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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時，戚明瑤提起了季淮淩邀約她去燈會。似覺得戚姝會多想，便提出她可一同前去。
戚姝只是擡眸，她本和雲芙蓉約好了，況且就算沒有雲芙蓉約好，她也沒有去當那礙眼之人的癖好。
直言拒絕戚明瑤的邀約，她便急匆匆出了門。
燈火輝煌，剛從馬車上下來，戚姝便見雲芙蓉身著一襲粉嫩衣衫，正站在花燈鋪前挑選荷燈。
瞧見戚姝，雲芙蓉看了看只有戚姝一人，急忙迎上前，急切問道：“瑾辭哥哥呢？他不來嗎？”
戚姝微微一頓，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他說要來，不過可能要晚些。”
話一出口，她不禁暗自汗顏，也不知自己這猜測是否準確。
雲芙蓉並未起疑，歡歡喜喜地拉著戚姝融入熙攘的人流，笑道：“那咱們先逛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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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放完荷燈，正打算按照雲芙蓉的計劃前往船舫，卻不想戚姝本以為會去戚明瑤面前的霍臨洲出現了。
霍臨洲帶了話，霍貴妃今晚出宮，正在淮水湖亭，特意派人來請雲芙蓉和他過去。
雲芙蓉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心裏明白，霍貴妃此舉，無非是想借著中元節的由頭，讓她和戚姝與殷瑾辭培養感情。
可霍貴妃畢竟是長輩，平日裏對她也頗為照顧，雲芙蓉雖滿心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
沒了雲芙蓉作伴，戚姝本想就此打道回府，但一想到殷瑾辭模棱兩可的答覆，她還是決定留下來等一等。
她剛轉身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歇歇，目光便掃到人群中一抹玄青色的身影。
頓時，她神色慌亂，趕忙低下頭，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起來，試圖避開那人。
然下一瞬，一雙玄雲皂靴穩穩當當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往左，那人便往左；她往右，那人便往右，如影隨形。
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二小姐這是在躲我？”
戚姝腳步一頓，緩緩擡起頭，眼中滿是詫異：“沈大人？”
那詫異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道擋住她去路的人是沈懷熠。
她隨即又說道：“沈大人說笑了，您又不是什麽壞人，我怎會躲著您呢？只是這街上人太多，我怕撞到人，所以才躲閃的。”
只見沈懷熠身著一襲墨卿玄色錦衣，頭戴玉冠束發，劍眉星目，英氣逼人。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想來是在當值。
聽著戚姝這番恭維的話，沈懷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嗎？我還以為二小姐在躲著我呢。”
戚姝咬了咬牙，卻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心想這沈懷熠分明是明知故問。
反正這街上人來人往，他身著大理寺官袍，還能當街對自己動手不成？
她不想再與沈懷熠糾纏下去，便說道：“那就不打擾沈大人當值了。”
說完，擡腳就要走。
誰知沈懷熠再次穩穩地擋住了她的去路，側身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二小姐怕是忘了，那日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果然，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戚姝微微擡眸，恰好對上他眼中那明目張膽的玩味與戲謔。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二小姐？”沈懷熠故意幽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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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猜的。”戚姝急忙說道，“當時我只是一時猜測而已。”
“猜的？”沈懷熠低冷嗤笑。
戚姝這裝傻充楞的模樣，是真把他當成了傻子！原本帶著玩味的眉宇瞬間冷了下來。
他咬了咬後槽牙，近乎低厲地說道：“那二小姐不妨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戚姝只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好似冰柱一般，自己在這熱鬧的大街上竟有些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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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直直地看著沈懷熠，說道：“其實這事說來，也是沈大人先想利用我，我這才反過來膈應了您一下。但我這小小的膈應，不也早被您看穿了嗎？算下來，你我也算互不相欠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至於大人心中的那些心思，您大可放心，我定會閉口不言。”
戚姝說得極為真誠，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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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熠竟然因為這事想殺她！
呵！
好不容易躲過了殷瑾辭，如今又碰上了個沈懷熠。都是為了戚明瑤想了結自己，難道自己真就必須死嗎？
可明明被她拿捏把柄的人是沈懷熠啊。
唇角微勾，戚姝眉稍挑起。
不再躲避他的靠近，反而主動向前逼近，嘴角上揚：“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我本就不是的兔子。”
她直視著沈懷熠深邃的眼眸，絲毫不懼：“哪怕是玉石俱焚，有個墊背的我倒也覺值了。”
沈懷熠眼中的玩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可思議的冷冽。
少女的眸色太果敢，不加掩飾的野心毀滅，他瞇起雙眸：“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沈大人先威脅我的嗎？”戚姝毫不示弱，眸色閃過寒光。
驟時，周圍的叫賣聲喧鬧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想搞死對方的氣息。
從未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威脅他，沈懷熠冰冷的眼眸中漸漸出現了一絲裂痕，隨後竟突然笑了起來，緊緊盯著戚姝。
不知為何，戚姝那渾身帶刺的模樣，非但不讓人討厭，反而讓沈懷熠心中生出幾分想要折服她的念頭。
視線像是粘在少女身上，眉眼處看到她嬌嫩卻字字威脅他的唇瓣。
戚姝皺了皺眉頭，沈懷熠那突然轉變的眼神讓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二小姐好膽量。”沈懷熠忽然開口：“有時候我都懷疑二小姐是否真的是在鄉野長大的了。”
眸色一怔，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
對於戚明瑤，她可以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但眼前這個人心思深沈，為人狡詐，她可能輕易胡咧。
正當戚姝琢磨著如何擺脫沈懷熠這個“黏人膏”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戚姝。”
殷瑾辭站在不遠處，並未走近，只是視線越過礙眼的人落在戚姝身上：“不是說好一起逛花會嗎？”
殷瑾辭突然出現，戚姝還是有些意外的，楞怔片刻。
這正好給了她一個擺脫沈懷熠的機會，於是她頭也不回地朝殷瑾辭小跑過去。
走近之後，戚姝這才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殷瑾辭將視線從沈懷熠身上收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和他怎麽在一起？”
戚姝抿唇：“在街上碰到的。”
見戚姝不像是在撒謊，殷瑾辭這才松了氣息，沒有再追問。
戚姝卻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道：“你和沈懷熠誰的官職大呀？”
見殷瑾辭一臉疑惑地皺眉，戚姝委婉地解釋道：“就是說，如果你們兩個人起了沖突，誰會更勝一籌呢？”
殷瑾辭試著理解她的話。說實話，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戚姝。自從她來到京城，就不斷地給他帶來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難道她和沈懷熠走得這麽近，是真的看上他了？
想到這裏，殷瑾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戚姝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嚴肅，很快岔開話題。
“對了，你來晚了些，我和雲小姐連荷燈都放完了呢。”
殷瑾辭神色淡然，不為周遭放荷燈的熱鬧景象所動。在他看來，放荷燈這類雅事不過是小女兒家的喜好罷了。
他正欲開口解釋自己來遲是因臨時有事耽擱，卻見少女輕輕拉起他的衣袖，驀然回首，嫣然一笑。
“罷了，我陪你再放一盞便是。”
在戚姝想來，殷瑾辭自幼被打發去別院生活，想必從未有過放荷燈的經歷。
話音剛落，她那柔荑已牽住殷瑾辭墨色的長袖與手腕，帶著他小跑起來。
殷瑾辭一時有些怔楞，目光緊緊鎖定在戚姝牽住他的那只手上。她腕上那只紫色玉鐲不經意間觸碰著他的手心，讓他的手心陡然一陣灼熱。
一淺一墨的兩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少女身姿輕盈，歡快地拉著少年。那少年也任由她牽著，遠遠望去，二人恰似一幅絕美的畫卷，無比登對。
然而這一幕在沈懷熠眼中，卻格外刺眼。
沈懷熠沒有放過戚姝待殷瑾辭的不同，分明上一刻還疏離淡漠，可見到殷瑾辭時，她眼底的那抹偽裝防備便融化開來。
莫名地，沈懷熠只覺胸口煩悶，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他正欲有所行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的聲音：“好巧，沈公子也在這兒。”
沈懷熠回頭，只見戚明瑤面帶柔意，可再轉眼，那兩道令人矚目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知為何，沈懷熠竟對戚明瑤的出現心生厭煩，只覺她耽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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